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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皇书2-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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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云修脸色惨白,刚才强撑的嚣张和无畏被击得米分碎。他是个读书人,满腹文采,也曾一心抱负立足朝堂为民请命,到最后却在这仁德殿下落得如此下场。

瑞王见不过一瞬局面被帝梓元立转,眼一沉朗声朝帝梓元开口:“摄政王,江云修这桩案子是他心术不正、咎由自取,此等败类,有辱士子之名,理应重罚。”

瑞王全然忘了刚才为江云修说话时的义正言辞,脸皮之厚也是罕见,他一本正经,强硬道:“可是赵仁的案子要撇开来,不能因为赵仁片面之词就认为帝世子没有私相授受的嫌疑,这种事,口说无凭,如果两句轻飘飘的话就轻易定了案,那以后不是满大靖的学子都只想拜在帝世子名下……”他朝帝烬言看去,眼底满是不怀好意的轻视,“毕竟不是谁都可以提前知道科考试题的。”

帝烬言目光一沉,却始终坐于其位,不辩驳,不动怒。

瑞王这话虽难听了些,却也不是没道理,若是大靖科考成了帝家私物,那平民子弟何以选才?

见群臣小声议论,谨贵妃轻舒一口气,这个瑞王倒也知道抓痛脚,帝梓元最是宝贝她这个弟弟,肯定是要护下帝烬言的,那帝家势必失了声望,帝烬言也再没脸面为太子师。想到此处,她刚想开口,却被人打断。

“瑞王叔,孤能证明,老师为赵师兄布置的功课和科考试题相同只是巧合,并非私相授受。”

清亮认真的声音响起,还带着些微稚嫩,却掷地有声。

谨贵妃错愕地抬首,看着韩云从王座上走下,行到高台边。

整场琼华宴里一直不动如山的帝烬言神情一变,他抬首朝韩云看去,眼底隐有温热之意,轻轻一叹,到底是殿下的弟弟……

“太子殿下!科举舞弊干系重大,您年纪尚幼,不可因一时意气袒护你的老师!”瑞王神情一变,他怎么都没想到今日这琼华宴上竟是他韩家太子为帝烬言说话,一时又惊又怒。

“孤早想入大理寺为老师和赵师兄作证,是老师不愿让我卷入此事,劝我不必开口。孤虽年幼,却也知道是非黑白,那日布置功课时孤亦在场,如果老师有意舞弊,何以会让孤知道,这不是落人口实?”韩云眉眼里尚有孩童的青涩,却已然袭上了皇家人的威仪,他的目光在八王和群臣身上扫过。一字一句开口:“众卿若是觉得三甲所言当不得数,那孤就以一国储君的身份为老师和师兄作保,这桩案子不过是欲加之罪,他们堂堂正正,绝无私相授受之疑。”

韩云立在高台边,谨贵妃失望恐惧的目光如针扎一般落在他身上,他小脸绷紧,藏起眼底的内疚,努力站直了身子。

第七十三章

韩云这话一出,群臣们面面相觑,没有人再蹦跶着跳出来指责帝烬言和赵仁科举舞弊,瑞王气得满脸通红,却不得不歇了气焰。。しw0。说句实诚话,大理寺寻出一百个证据来证明帝烬言无罪,也比不上韩云当着满朝文武刚才说出的这句话。

韩家太子以储君的名誉为帝家世子作保,大靖上下,谁敢说一句不信?

若说今日有什么比江云修愚弄百官、祸乱朝堂更来得让人惊讶,便是太子韩云在百官面前选择维护帝烬言。

韩帝两家携手立于朝堂之景,自帝家满门殁于帝北城后,十四年来,这是第一次。一些历经几朝的老臣遥遥望着高台上的帝梓元和韩云,心底生出的竟是感慨酸涩之意。

兜兜转转,历经沉浮的大靖两大开国世家还能有今日这般局面,简直就是奇迹。

王座上,帝梓元望着韩云的目光悠久而绵长,她仿佛透过稚嫩幼小的韩云看到了当年那个耗尽数十年之功倾尽一生护下温朔和她的韩烨。

她长长叹下一口气,眼底浮现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释怀。

“众卿都听到了?”帝梓元缓缓起身,行到韩云身旁,望向石阶下:“江云修,你心术不正,汲汲营营,构陷朝臣,愚弄朝堂,万死不可恕。本王不杀你,但京城刑狱里永远有你一席之地,你这一生,都只能在牢狱中看着本王治下的大靖如何繁荣昌盛,却永不可踏足一步!来人,带他下去,打入天牢!即便将来大靖大赦天下,此人亦永不可赦!”

帝梓元话音落定,一旁候着的侍卫把面如死灰目露绝望的江云修拖了下去。

谨贵妃早已没了刚开始的雍容淡定,她哪里想到帝梓元如此杀伐果断,竟在这琼华宴上就定了江云修的罪,还是如此刚烈霸道。看着被拖下去的江云修,谨贵妃一阵寒意涌上心头,到此时她才开始后悔,惹上帝家和帝梓元到底会给她和韩云带来什么后果。

“这两桩科举舞弊案已经水落石出,不过是宵小祸乱朝纲。龚老大人一身清白,为人构陷,待老大人身体好转,本王会亲请老大人重回朝堂,执掌礼部。”

她的目光落在梁以彬三人身上,“你三人学识堂堂,是我大靖千挑万选出来的新科三甲。本王希望你们谨记今日踏入朝堂的初衷,为百姓谋福利,为大靖创盛世!”

“是,殿下!”梁以彬三人躬身行礼,声音郑重响亮,似是承诺。

“还有你们……”她抬眼朝石阶末座的学子看去,“今日之后,你们将各自奔赴大靖的每一处国土,记住本王的话,本王不需要你们聪明绝顶善诗赋懂谋略,本王只愿你们体恤百姓,尽人臣本分,做好一方父母官!本王在这皇城里等着你们,希望你们将来每一个重回皇城的人都堂堂正正,不辱没头上这方大靖赐予你们的乌纱!”

“谨遵殿下谕令,我等必竭尽全力,为民请命,造福百姓!”石阶下方的学子神情激动,齐皆起身拱手而答,所有人竟不约而同向帝梓元行了弟子之礼。

三年前的任安乐,三年后的帝梓元,两榜恩科,大靖未来二十年的柱石,皆为她一人胸襟情怀所折服。

帝梓元轻轻颔首,眼底亦有激荡之意。但她却没有回座,众臣心生感慨的同时,想着摄政王必是还有话要说,俱都不敢轻率。

帝梓元沉默许久,看着石阶上的朝臣突然开口:“这一次的科举舞弊案,本王对众卿很是失望。”石阶上的朝臣心底一颤,纷纷抬首。

“诸位,你们在朝为官数年,谁不历王朝起伏,谁不经朝堂祸乱。龚老大人为官二十二载,他是何秉性,你们难道不知?本王想问问你们,难道一个无名士子的中伤还比不上你们一起立在这乾坤殿上二十几年的袍泽之情?这一次满朝上下有几人为龚老大人说一句公道话?”

众臣一愣,一些老臣面上泛红,不敢迎上帝梓元质问的目光。

“本王知道朝堂之上派系相争、为权构陷不过是平常事。但……”帝梓元声音一重,“本王要的是一个睿智清明的朝堂,本王的朝堂只言天下,现在是,将来亦是!众卿,听见了吗?”

帝梓元声音一扬,如雷的喝问响彻在仁德殿外。

“臣等惭愧,日后必谨记殿下之言!”

百官肃穆,齐皆起身,拱手而答,声音直入云霄,回荡在皇城里外。

立于这仁德殿外的朝臣此时才真正知道,帝梓元和嘉宁帝是不一样的。

皇者之道,他们一个选择了权谋,一个却是心怀天下的阳谋。

韩氏宗亲们神情僵硬,八王更是面容冷沉,却毫无办法。

震天的气势朝高台上汹涌而来,谨贵妃望着不远处立着的身影,面上的愤怒张狂渐渐变成了苦涩胆寒。

这样毫不逊于一国之君的气势姿态,难怪陛下会退居西苑,甘愿让出天下大权,这样的帝梓元,如今大靖上下,谁能撼动其位,谁又能夺她光芒?

她分明,已有帝皇之姿!

谨贵妃闭上眼,沉沉又艰难地叹了口气,仿佛一瞬间苍老了下来。

仁德殿下,石廊后,韩烨望着高台的方向,早已收回了踏出去的脚步。

他明明空茫的眼底,溢满了无法忽视的骄傲和伤感。

这就是梓元,他为他的子民选择的皇者。

他从来没有怀疑过将天下交付于她手中的决定,他知道她会是大靖最好的帝皇,却未想到这一日来的这样早,他的梓元,已经足够强大。

强大到能牢牢守护这天下,强大到或许……早已不再需要他。

韩烨安静地立在回廊上,轻轻闭上了眼。

梓元,若是能亲眼看看现在的你,我,再无所求。

高台上,韩云仰着脸望着帝梓元,小手不知何时攥紧了她的衣袍,眼底情不自禁闪着敬服的神采。

帝梓元垂首朝他看去,韩云一愣,觉着丢脸,一个踉跄朝旁移了两步,却被一双修长的手稳稳抓住。帝梓元托着他的背,在他头上摸了摸,牵着他的手朝百官望去。

韩云怔住,温热的触感在手心摩挲,他眼眶一酸,挺直了背和帝梓元并行而立。

不少朝官看见这一幕,惊得不能言语,互相对视了一眼满是深思。

帝梓元朝百官开口:“今日本王还有一事要宣布。”

百官抬首,静待帝梓元下言。

“本王回朝数载,觉独掌朝堂心力不慎,今日将迎我大靖股肱归来,他将和右相铭西共同执掌内阁。”

帝梓元此话一出,众臣面面相觑,实不知摄政王究竟选了哪位封疆大吏回来,竟能让那人直入内阁!

“请晋王上殿。”帝梓元看向仁德殿下宫门的方向,朗声开口。

众臣一惊,俱都转头朝宫门看去。韩越一身皇子朝服,正拾阶而来。谨贵妃脸色大变,猛地从座上而起,死死朝殿门口看去。

晋王韩越?三年前和晋王妃游历江南后便再也没有归朝的晋王韩越?

朝臣们不知,她可是知道得清清楚楚,当年为了保帝梓元在西北战场上无忧,晋王被帝家虏进晋南威胁嘉宁帝,她根本没有想过帝家会把晋王从晋南放回来。两年前若是有韩越在,又岂会轮到尚才三岁的韩云来坐储君之位。

不过这么一息时间,韩越已经走到高台前,他朝帝梓元拱手一礼,神情淡淡,似也是颇为感慨。

“太子睿智,本王甚慰。”帝梓元朝韩越颔了颔首,在韩云肩上拍了拍,“以后晋王亦为太子师,将和烬言共同教导太子。诸位王爷……”未等众人回过神,帝梓元已朝八王看去,“你们难得入京,这次既然来了,不如在京城多留些时日,也好和京中的老大人们叙叙旧。”不顾八王陡然沉下来的脸色,帝梓元笑得温温和和,“晋王初回京城,半月之后本王将在乾坤殿为晋王摆宴,倒时候还请诸位王爷准时出席。”

帝梓元笑得格外纯良,群臣垂下眼,不敢看八王的脸色。就这么一句话把八王强行留在了京城,难怪谨贵妃诏八王入京时摄政王半点异议都没有,原来她自始至终打的是这个主意。

只是困八王在京,却迎回了晋王,摄政王究竟在想什么?别说是韩家一派的朝官,就连归于帝家麾下的朝臣们,如今也猜不透帝梓元的心思。

一顿好好的琼华宴跌宕起伏,折腾了许久,这时已是日落西山。帝梓元看了看天色。

“好了,想必今日的琼华宴众卿已然尽兴,众卿早些回府……”

她刚刚开口,殿下一个太监急急朝石阶上跑来。这太监眼生得很,神情明明仓皇到极致,却胆大又不怕死地闯进了帝梓元和谨贵妃所在的琼华宴。

“娘娘!贵妃娘娘!”这太监噗通跪在高台下,声音破碎地不成样子,却硬生生在所有人面前喊出了惊天动地的一句。

“陛下,陛下弥留,赵公公请贵妃娘娘和太子殿下速去昭仁宫!”

只这么一句话,整个世界安静了下来。

第七十四章

昭仁宫,太祖驾崩的地方。

从来没有人想过,嘉宁帝这一生最后选择的地方,会是这座宫殿。

嘉宁帝只召了谨贵妃韩云和刚回京城的韩越进殿。

帝梓元领着群臣立在昭仁宫殿门外,不顾焦躁难安的韩家亲王,她沉默地望着殿门的方向,双眼黑漆漆的,看不清里面的情绪。

要死了吗?扛不下去吗?还没有等到看她治下的繁盛大靖,还没有把皇座从帝家手中夺回,你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离开了吗?

帝梓元说不出心底是什么感觉,她这一生都是为了抗衡嘉宁帝而活,到如今他要死了,她却觉得心底空落落的。

帝烬言立在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只有他才会知道帝梓元对嘉宁帝是如何复杂的感情,就像他一样。

没有人发现,从来不离帝梓元身边左右的内宫大总管吉利不在这昭仁殿外。

殿内,嘉宁帝躺在龙床上,眼睛微张,气若游丝。

谨贵妃领着韩云跪在跪在龙榻前,她小声啜泣,一个劲地抹眼泪,眼底惶恐不安。

嘉宁帝艰难地挪动手,在韩云头上摸了摸,眼底是罕见的慈爱,他朝谨贵妃望去,“谨妃,不要怕,朕虽不在了,但摄政王和韩氏亲王相互制衡,他们暂时还不敢动云儿的太子之位。右相和一众世族都是韩家的臣子,他们臣服于帝家摄政之权,却不会篡位改姓,覆了大靖国姓。施诤言虽和帝家交好,却三代效忠皇室,不必怀疑他们的忠心。帝承恩手中的信物朕已经命赵福取回,以后皇城内的暗卫力量和皇城禁卫军就由你一人执掌了。”

谨贵妃哭着点头,有了些底气,仓皇的神情缓了缓。

他顿了顿,歇了片刻才重了重语气,“帝梓元是什么样的人,过了今天想必你也知道了,像今天这等愚蠢事,日后不要再犯了。成大事,必须学会忍耐,大靖的江山不是这么容易坐的。”

谨贵妃一愣,面色青了又白。原来她和帝承恩策划的这些事都在嘉宁帝眼中,他早就知道她们会失败,不出手阻拦只是想让她看看帝梓元的能耐,日后才能学会蛰伏。

“陛下,谨儿知道了,谨儿会好好护着太子,护着咱们韩家的江山。”

嘉宁帝点点头,朝身旁的韩云看去。

“父皇”韩云到底年少,忍不住带了哭腔,眼泪憋在眼眶里,一双眼通红。

嘉宁帝在幼子的头上摸了摸,满是欣慰,“太子,你很好,比朕想象得更好,不要负朕所望,将来要做个好皇帝。”

韩云点头,没有忍住眼泪流了满脸,但他笔直地跪在嘉宁帝身旁,一直没有哭泣。

韩越立在几步之外,看着嘉宁帝交代后事,神情中亦有悲戚之感。三年前他被帝家掳到晋南,没想到他回京的这一日竟是嘉宁帝离世之日。当年安宁亡于西北太子被逼在云景山跳崖都和嘉宁帝有关,这些年他甘愿留在帝家,未必没有怨愤嘉宁帝的意思,但如今嘉宁帝弥留,身边年长的儿子,却只有他一个。

见嘉宁帝朝他看来,韩越湿了眼眶唤了声:“父皇。”

“好好……”嘉宁帝喃喃开口:“回来就好,你十三弟,朕交给你了”

韩越颔首,“父皇,你放心,儿臣会好好护着他。”

他不是帝皇之才,也明白嘉宁帝将江山交给韩云之心,或许父皇也觉得十三弟最像太子兄长吧,无论是长相还是才华。

不是没有失落,可韩越终究选择了释怀。

“你们都退下吧。”嘉宁帝朝三人摆摆手,在谨贵妃愕然的神情中开口:“让帝梓元入殿。”

“陛下”谨贵妃神情诧异,面色一变。嘉宁帝虽说把所有势力都交到了她手里,也允诺江山是留给韩云的,可却未下传位诏书,更何况他弥留之际,身边怎能留着帝梓元?

嘉宁帝不再开口,赵福行到谨贵妃身边,恭声道:“娘娘,您还是听陛下的吧。”

谨贵妃起身,咬着唇牵着韩云不甘不愿地朝殿外走去。

殿门开启,谨贵妃牵着韩云和韩越并行而出,焦急的八王见状就要往里冲,却被赵福拦在殿外。

“陛下有旨,请摄政王进殿。”

赵福这句话,让昭仁殿外立着的所有人齐刷刷地怔在了原地。

陛下这是疯魔了吧?摄政王逼得陛下放弃帝位退居西苑,如今陛下弥留之际,不把韩家亲王召进去吩咐如何拱卫下任帝君的皇位,却只唤帝梓元。若是下任帝王还来不及立,陛下就出了事,那大靖江山不是尽归帝家所有?

“赵福,你说什么混账话陛下怎么会召她进殿?”瑞王一马当先朝赵福吼去,面容暴怒。

“瑞王爷,这是陛下的旨意。”赵福沉声回,仍挡在八王面前。

“胡闹,陛下糊涂了,你这奴才也跟着胡闹,这都什么时候了,本王要进殿面见陛下”

瑞王嚷着就要朝殿里闯,赵福面色一冷,抬首一挥,强大的劲力袭来,一声闷响,八王齐齐被推得倒退几步,半倒在不远处的侍卫身上。

“瑞王爷,还请慎言奴才说了,陛下有旨,请摄政王进殿。”暮鼓一般的声音在殿外响起,敲打在众人心上,赵福看着众人,神情冷沉。

赵福强大的武力震慑了八王,众人这才想起嘉宁帝身边这位大总管深不可测的身手,俱都胆寒,小心翼翼朝后退了两步。

赵福见众人不再胡闹,行到沉默的帝梓元面前,躬身行了一礼,“摄政王,陛下召您入殿。”

帝梓元沉沉看了赵福一眼,抬步朝昭仁殿内走去。

昭仁殿大门被重新打开,帝梓元入殿,随手一拂,殿门缓缓合住,掩住了里面所有光景。

嘉宁帝半坐在龙榻上,面上已经苍白得毫无血色,却仍是灼灼地看着一步步走来的帝梓元。

他弥留之际,面对谨贵妃和韩云时是嘉宁帝,现在,他是韩仲远。

他死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但他死之前,突然想见一见帝梓元。

这个本该嫁给他的嫡子,成为他儿媳的帝家女。

帝梓元停在他五步之远的地方。

她已经有两年多没有见过嘉宁帝了。他面容惨白,比两年前更虚弱无力。

她看得真切,嘉宁帝回光返照,已无力回天。

谁都想不到当年铁血悍勇的嘉宁帝会有这样一日,原来人到了死的时候,都是一样的。

“你来了。”

“为什么要见我?”

“朕死了,大靖的江山还需要人来守。”

“不怕我夺了你韩家的江山,改朝换代?”

“还不到时候。”嘉宁帝朝外看去,“外面那些人不会允许帝家现在称帝,无论是韩家的亲王,还是我韩家分封的勋贵。一朝天子一朝臣,只要大靖还姓韩,他们就不会被追随你帝家的新贵所替代。帝梓元,你心里头比朕更明白。”

帝家十几年前被嘉宁帝连根拔起,朝中交好的世族多被嘉宁帝贬谪,这些年帝家崛起,更多的是依赖新贵,大靖开国的那些世族自是不能容忍新贵崛起,分薄他们手中的权利。

“那怎么不把摄政权交到你韩家的亲王手里?”帝梓元眼底划过嘲讽,淡淡回。

嘉宁帝看着帝梓元,苍老的声音响彻昭仁殿。

“朕不能把大靖的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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