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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过了空场地,面前有三栋大楼,左右两边是两栋小型楼,楼高三层,楼上的窗口都被封死了,楼的形状四四方方的,像是一个竖立着的密封盒子。
中间是一栋大楼,楼高五层,形状下粗上细,顶尖呈三角形,看起来有些古怪,不像是现代楼层的建设,应该是古时候遗留下来的建筑。
抬起头,只能看见第三层的楼层房间窗户开着,昏黄的光线从里面射出来,可以看见窗户前面站着一个红色的东西,但因为那个东西太过矮小,看不清到底是人还是别的什么动物。
赵直被押解着来到了正中间那栋大楼。
这栋楼的入口同样是一道铁栅门,就在铁门被打开,赵直被警察用力往里面推的时候,身后的墙壁处忽然闪出来一个人。
一个穿着一身黑衣的瘦削男人,手中拿着一个奇形怪状的圆形物体,笔挺地站在赵直的身后两米处左右,冷冷地道:“我去过未来,你并不在那里。”
赵直猛然回头,看到了一双冷漠深邃的眼睛,这双眼睛似乎能够洞穿人心,带着一种无法言说的魔力。
黑衣瘦削男子依旧冷冷地道:“告诉我,你究竟是怎么来的?”
赵直的嘴巴刚刚张开,还没等说话,胸口就中了一棍,与此同时,一股大力从肩头传来,下一秒中,他就直接倒在了栅门里面。
黑衣瘦削男子低头望了一眼手中的圆形物体,转过身,缓缓离去。
头顶的灯光异常的昏黄,隔着一盏才亮一盏,导致整个走廊显得诡异阴森。
走廊的墙壁是纯白色的,脚下的砖石是青黑色的,脚掌踩在上面,有很强的凹凸感。
一股奇怪的味道在走廊里面弥漫开来,像是药酒的味道,又像是别的什么味道。
赵直的脚镣声是安静的走廊里面唯一的响动,这响动太过于明显,导致有些不真实。
拐角,上楼。
在二楼的楼道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男子身穿警服,手拿警棍,腰间别着一串钥匙。
另外两名押解赵直的警察朝着中年男子微微颌首,中年男子拍打着手中的警棍,紧盯着赵直。
“你就是那个变态精神病医生?”
中年男子的嘴角上有一道疤,他不说话的时候,看不出来,一说话那道疤就裂开了,像是他的第二张嘴。
“我不是!我是无辜的,被别人陷害的!”
赵直急忙说道,他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能够澄清自己的机会。
中年男子冷笑了一声,冷笑的时候,他的嘴角上扬,嘴旁的那道疤也跟着上扬,使得整个脸纠葛在了一起,像是一头即将裂开的大蒜。
中年男子从另外一名警察中接过介绍信和病历表,以及一些相关的档案。
“政府指定关押的变态精神病杀人犯,关在我们这里再合适不过了,不过像你这种档次的,我觉得还只能被关在普通区。”
中年男子一边翻看着档案,一边道:“梁正义?”
赵直急忙摆手,大声道:“我叫赵直!不叫梁正义!”
“砰!”地一声,一根警棍砸在了腹部,赵直痛叫一声,弯下了腰。
中年男子冷笑道:“我问你什么,你就回答什么,回答的不对要挨打,回答的多要挨打,不回答更要挨打,而且,我没叫你有多余的动作,你的手和脚就老老实实放在身上,懂吗?”
赵直艰难地直起身子,不可思议地望着中年男子,印象中,医院并不是这个样子的,就算是关押不正常人类的精神病院也不该是这样的,这分明就不像是21世界医院该有的样子啊。
“懂吗?!”中年男子忽然提声厉喝。
赵直的身子蓦然一抖,急忙将思绪收回,望了望身旁两个警察道:“懂。”
“原来是人格分裂,这么说你的第二个人格名叫赵直了?”中年警察一副很明白的表情。
“不,我只有一个人格……什么人格不人格的,我就叫赵直,根本和梁正义没有一点关系!”
警棍又砸在了腹部,赵直捂着胸口跌倒在了地上。
“说,你叫梁正义,是人格分裂。”中年男子目无表情地道。
赵直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他抬起头,望着中年男子的脸,恶狠狠地道:“我说你老娘!”
“老子叫赵直!赵直——”
当警棍朝着赵直的脑袋砸过来的时候,他忽然举起了双手,用手铐挡住了警棍,同时身子往前一扑,将那个警察撞到在了地上,他翻身而起,压在警察的身上,低下头,恶狠狠地在他的脸庞道:“再告诉你一遍!老子名叫赵直!!”
怒吼声响彻了走廊,不停地回荡。
中年男子缓缓仰起头,轻吸了一口气,像是很享受这种感觉。
不得不说,他很喜欢这种顽固的病人,比那些软趴趴的病人有意思多了,而且会让自己产生一种莫名的兴奋,尤其是在彻底征服了他之后。
中年男子将警棍紧握在了手里,再次深吸了一口气。
“砰!”地一声响,警棍砸在了赵直的肩头,“你叫什么?”
“赵直!”
“砰!”又是一声响,警棍砸在了背部,“你是不是精神分裂?”
“不是!”
“砰砰砰砰!”响声连成一片。
“我叫赵直,我不是精神分裂!”
“我叫赵直,我叫赵直,我他妈就叫赵直——”
中年男子的手臂开始发软了,他有点惊异地望着已经被打成一团,缩在角落里的赵直,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别样的感情。
他的手抓向了左边的腰间,那里挂着一个电击棒。
只有在对付暴力狂的时候,电击棒才会被派上用场,但现在,他却想让赵直尝试一下电击的滋味,那感觉肯定会让他爽翻。
中年男子的电击棒刚刚解下来,楼道里面便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身穿护士衣的女子快步走了过来,因为奔跑的太快,她的护士帽从头上脱落,掉在了地上,但她却来不及回头去捡,急急忙忙朝着他们奔来。
一头漆黑的披肩长发从脑后脱落,直达腰际,在空中左右摆荡,她的脸上挂着一丝如同被追赶的小鹿一般的惊慌表情。
女护士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瞪了中年男子一眼,然后弯下腰去,将赵直扶了起来。
“你们又滥用暴力,不是都说了对新来的病人要爱护的吗?”
女护士搀扶着赵直就要往前走,被中年男子一把拉住。
“还没进入流程,现在他不属于你们管。”
中年男子望着女护士的脸说道。
女护士抬起头,为了避免自己晚上做噩梦,她只能盯着中年男子的额头。
“那就快点让他完成住院登记,我们是医院,又不是监狱,哪里有你们这样对待病人的,这样他们的病还能好吗?”
女护士瞪大了眼睛,在愤怒的时候,她的表情似乎显得很平静,嘴角还挂着一幅似有若无的笑意。
中年男子的眼睛在女护士的胸口看了几眼,随即冷笑了一声,招呼旁边的两个警察,将赵直重新押解了起来,朝着走廊的尽头走去。
女护士望着赵直的背影,面无表情,良久过后,她转过身去,走到掉落的帽子旁边,将帽子捡起来,重新戴在了头上,然后走下了楼去。
女护士名叫章悦,已经在这里工作了两个年头,算是除了护士长和另外几个老的几乎快挪不动脚步的护士之外,干的最久的一个了。
在这两个年头里,她学会了很多很多东西,可不仅仅是治病救人那么简单。
作为一名精神病院的女护士,整天和不正常人类打交道,她会感到快乐吗?
这是她想要的工作吗?
男人都说她长的漂亮,身材也好,真的是这样的吗?
章悦低下头,望了一眼自己裸露在外面光洁的小腿,笑了起来。
她轻轻弯下身子,伸出一只手拈起了裙角,在雪白的大腿露在外面的一瞬间,章悦的心忽然‘砰’地跳动了一下。
她迅速将裙子放下,用双手拍打了几下,左右张望了几眼,眼神中流露出怀疑和警觉的目光……
怀疑,我们要怀疑。
一切的一切,不过是谎言而已。
怀疑一切,才能得到真相。
章悦一边想着,一边走出了铁栅门,她看了一眼手表,离五点半还差十五秒钟。
章悦走到了拐角的一面墙壁面前,掏出随身携带的钥匙,打开了一道小铁门,将自己的手伸了进去。
当秒针在表上走过最后一秒的时候,章悦的食指重重地按了下去。
“嗡嗡嗡!嗡嗡嗡!”
刺耳的响声在外面响了起来。
这响声代表着召唤,代表着白天的结束,也代表着这些表现优秀的病人们一天当中唯一的一次放风时间到此为止。
岗哨顶上的灯光亮了起来,两名警察握着枪,出现在了上面,低头俯视着放风园区。
数名手持警棍的警察在园区里面游荡着,像是驱赶羊群的牧马人。
望着那些从四面八方朝着大楼快速奔跑而来的病人们,章悦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她轻吸了一口气,仰起头,望见了阴沉的天空。
精神病院的夜晚终于来了。
※※※
作者的话(后记):
有时候与世隔绝根本就是借口,只是为了更好地融入那个所谓的心灵小世界。
——还俗之后的青城山道士。
第5章 生存法则
有心事的人晚上总是难以入睡,醒着,对他们是一种惩罚。
赵直在进入精神病院的第一天晚上就受到了这种惩罚。
他先是被两个院警脱光了衣服,在光溜溜的身上洒满了消毒粉,用水枪强行将自己的身体清洗了一遍。
然后他被带到了地下一楼,强押进了一间密不透风的小屋,用各种绷带和胶带将他捆绑在了床上。
两个院警将赵直捆绑结实之后,带着赵直吐在他们脸上的口水急匆匆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之后,一个穿着护士服,身材高大的女人走了进来。
“我是这里的护士长。”
女人三十多岁年纪,声音很粗狂,如果不是看到她的身体特征,光听声音,很容易误认为是男的。
“我没病……我是被陷害的……”
赵直感觉自己的嗓子像是冒烟了一样,说出的话飘在空中,没有一丝的力量。
“这里每个人都没有病。”
女护士长将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瞳孔缩小了起来,她高高的鼻梁跟着微微蹙动了一下,像是想到了什么让她难受的事情。
“那你们为什么要把我绑起来?”
赵直看着护士长,情绪平静了许多,不知为何,看见她那宽阔的肩膀和高大的身材,赵直竟然没有感到丝毫的惊奇和不适,反而感觉一种安全和踏实的感觉。
“你知道精神病和普通疾病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护士长的嘴唇很厚,有一种西方女子的感觉在里面,她的嘴唇不说话的时候紧紧抿着,似乎有一种无形的力量在嘴边。
赵直摇了摇头,紧盯着护士长的嘴巴。
“精神病人和普通疾病病人最大的不同点是:精神病人坚信自己没病,并认为所有不和他一样的人都有病,而普通病人坚信自己有病,并认为所有和他不一样的人都没病。”
护士长说出这番颇具哲理的话的时候似乎没有感到丝毫的自豪,反而有一种忧伤从她的脸颊上掠过,一闪即逝。
她的嘴唇再次抿了起来,弯下腰,望着赵直。
赵直被她逼视着,在一瞬间,他竟然感到有些慌乱。
这个女人身上似乎有着一股让人不可抗拒的力量。
赵直咽了一口唾沫,扭过头去,手掌扭动着,试图挣脱手臂上的胶带。
护士长伸出了自己的手,握住了赵直的手,她的手心中似乎有一丝的汗水,这丝汗水迅速弥漫到了赵直的掌心里面。
掌心里忽然传来了一丝刺痛,赵直惊呼了一声,手臂用力想要挣脱开护士长的手,可护士长的手上猛地传来了一股大力,将他的手紧紧握在了里面。
刺痛一瞬即逝,刺痛过后,掌心竟然传来了一丝奇异舒爽的感觉。
“你放心呆在这,我们会把你的病治好的。”
她望着床脚,轻轻地说,像是在跟树洞诉说一个见不得人的秘密。
赵直张开嘴巴,还没来得及说话,护士长便松开了他的手,然后直起身子,走了出去。
她宽阔的肩膀上面像是踩着无数只小精灵,让她走起路来不由自主地左右微微晃动着。
护士长将房门轻轻关上,然后低下头,将一直眼睛贴在了锁孔上,透过锁孔,她看到了赵直有些发愣地望着房门,他有些惊慌的表情,他略显疲倦的神态,他僵硬发直的动作,都被她看在了眼里。
偷看病人的一举一动,让她感到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感。
忽然间,护士长的身子轻轻抖了一下,她轻吸了一口气,抬起头,半转过身子。
昏暗的走廊,凄迷的灯光,偶尔的一闪像是有鬼影在晃动。
护士长厚厚的嘴唇紧紧抿着,双眼紧盯着走廊的尽头,那里虽然一片漆黑,但她分明能够看到有个血红色的东西在轻轻蠕动。
外人看医院,是一片救人之地,医生和护士都是菩萨转世,活佛附体。
内人看医院,则是一片亡魂之冢,看家和持家的需要有对恐惧的免疫力和对惊奇的克制力。
死人最多的可不仅仅是火葬场。
在这里,看得见,摸不着的东西不要感到害怕。
在这里,摸得着,看不见的东西不要妄自询问。
在一个地方谋生,就要遵循一个地方的生存法则。
这家重症精神病院同样有它的一套法则。
要是不遵从这套既定的法则,死的很可能不是病人,而是想要治病救人,寻找真相的你。
护士长是在来到这里的第二年才知道的第一个法则的。
第一个法则是:永远不要试图隐瞒院长,任何事。
院长既是他们的院长,也是他们这里资历最老,能力最强的精神病主治医师。
没有人知道他什么时候进入的这家精神病院,没有人知道他的实际年龄,当然更没有人知道他到底整天在他的小黑屋里干些什么。
院长是一个矮人,也是一个怪人,他喜欢的所有东西都比要比普通人大一号,比如穿大一号的衣服,抽特制加粗的香烟……
而且半年前,院长迷上了一个更怪的癖好,那就是戴面具。
有时他会悄悄地出现在你的背后,戴着一张红色的面具,穿着一身火红的衣服,和你打招呼。
这种打招呼的方式在最开始的时候,吓坏的可不仅仅是护士长一个人。
学会这第一个法则,让护士长付出了很大的代价,直到现在她的后背还在隐隐作痛。
通过那一次的教训,也让她明白了另外一个道理:永远不要低估一个有着奇怪爱好的矮人。
第二个法则是在护士长来到这里的第四个年头学会的。
第二个法则是:永远不要和这里的院警发生关系,任何关系。
这里的院警之所以被称为院警,是因为他们跟普通医院的保安不一样,他们从属于中央军部,由上头统一调遣。
而且他们可以佩戴枪支,甚至这里的院警大队长,也是这家精神病院院警的总指挥,一个身材高大满脸横肉的男子,可以不经由上头批准,直接拘禁某些人。
先斩后奏,院警大队长经常将这句话挂在嘴边。
当护士长在第四个年头触发了第二个隐藏规则的时候,她首先想到了第一个隐藏规则,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存着一丝的侥幸心理,毕竟距离那件事已经过去了两年。
但是后来触发的一系列事件让她彻底明白了,‘侥幸’是在这家精神病院里永远都不会存在的词汇。
据说还有另外三个惊悚而又恐怖的法则……
但护士长也仅仅只是听说而来,而且还不知道具体的内容。
她虽然已经在这里干了七年,但弹指一挥间,这七年下来,她感觉依然对这间精神病院不是特别了解。
护士长想到这,忽然感觉自己的下体传来了一阵奇异的感觉,她的身子不由地再次一抖。
有时候,活下来,可不仅仅是依靠勇气。
还有克制。
护士长高高的鼻梁微微蹙动了一下,转过身子,朝着另外一边走去,她行走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直接成了奔跑。
她的双脚拖着沉重的身躯踩在地面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当这一阵闷响在走廊里彻底消逝之后,昏黄的灯光全部熄灭了。
走廊另外一边的漆黑角落里,似乎真的有一团血红色的东西在微微蠕动,它蠕动的很慢很慢,每一次蠕动都像是经历了一次重生一样,要停顿很久。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的时间,走廊边缘的第一盏灯忽然亮了起来。
就在这时,赵直从第一阵昏睡中苏醒了过来。
不知为何,刚才护士长走出去之后,赵直就感觉异常的疲累,然后他的眼皮合上之后,竟然转瞬间就睡着了。
睁开眼后,看到了头顶刺眼的白炽灯光。
逐渐适应了光线之后,他看到了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铝制的床架,床头的顶上有一扇铁网钉死的木窗,床头的另外一边对着房门。
房门紧紧闭着,透过房门底下的缝隙,可以看到外面一片漆黑。
自己睡了多久,现在是几点,是白天还是黑夜,赵直完全不知道。
赵直感觉自己心底有一团焦躁的火焰在燃烧,他的四肢奋力的扭曲挣扎,胳膊上的血管根根凸出,黑红色的血液在里面快速地流淌着。
“放我出去!”
喊出这一句话的时候,赵直感觉自己压在心底的一块大石头迸发了出来。
更高的喊叫声紧随其后,从喉咙里面撕裂了出来。
“他妈的!放老子出去!”
“老子没病!!!”
床单在弯曲,床脚在震荡。
房间里面发出了铁块和地面摩擦的嗤嗤响声。
赵直整个身子绷紧,用力往外弹,绷带和胶带紧紧嵌进皮肉里面,疼痛感让他更加的肆无忌惮地放声大喊。
身子开始疼,头也开始疼,嗓子发痒,心脏抽搐。
赵直从来都没有想到,被绑在床上,困在一间几乎空无一物的小屋里是这样一种感觉。
像是死了一样,不,是一分一秒都不想活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门缝外面忽然传来了一点亮光。
悄无声息的亮光,没有脚步声,没有呼吸声。
灯光就这样亮了起来。
赵直看见了这丝灯光,像是看到了活下去了希望。
“救我出去!”
赵直对着门缝大声地喊叫。
喊了三声之后,外面还是没有任何的动静。
但灯却一直亮着。
赵直的双眼紧盯着门缝。
一团凄惨的血红色从门缝底下硬生生挤了进来。
第6章 血红怪物
赵直躺在床上,双眼瞪得很大,紧盯着门缝底下挤进来的那一团红色。
他发誓,在过去的二十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