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在里面。
心理学既然能犯罪,那么也就是说,他能够在某种程度上使自己处于一个优势的地位,并且获得对方本来不想说的信息。
这是心理学恐怖的地方。
因为,每个人心理都隐藏着许许多多连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秘密。
梁哲就曾经利用心理学进行过多次犯罪尝试。
他曾经害死了一名院警。
他还害死了一名医生。
当然,这两个人都不是他直接害死的。
梁哲并不是想要害死他们,只是通过激发他们体内某些被压抑的部分,让他们的心理受到了一些巨大的冲击,他们受不了这种冲击,选择了轻生或者剧烈的冲动,最终丧命。
其实,梁哲当时是想利用他们达到他自己的目的而已。
在进入重病楼之后,梁哲就已经不是那个不管何时何地都想着要治病救人的心理医生了。
在这里,没人将他看成医生,他是一名精神病罪犯,而且,这里的人,根本就不值得他去治疗他们。
杀死他们,也是为民除害。
梁哲一边在脑中回想着过去的种种,一边静静等待着门外院警的到来。
重病楼的病房门是特殊制造的,厚度差不多为半米左右。
在底下有一个小管道,管道是为了从外面往里面送东西,当然,饭菜也从这里滑进来。
“哐啷!”一声响。
外面的小窗口打开了。
梁哲听见了院警的呼吸声,有丁点的急促,呼吸很短,很浅,有点着急,或许,他很紧张,或许,他很激动,又或许,他很愤怒……
联合刚才的脚步声,一起进行判断,梁哲基本可以断定,此时此刻,门外这个人有点紧张加激动,或许这情绪跟梁哲有关,或许没关,梁哲也不知道。
小窗口被打开之后,一盆饭菜顺着管道往门的这边滑动了过来。
“框!”地一声,菜盆撞到了管道中间的钢筋栅栏上,随后,传来了‘咔哒’一声响,栅栏被打开,饭菜继续往前滑。
梁哲一只手掀着小窗口的盖子,另外一只手放在了滑过来的菜盆上。
“喂!”
在取菜的时候,梁哲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外面没有回应,梁哲能听见那个人的呼吸声,似乎变得更急促了一些。
“我叫梁哲,你是新来的吗?”
梁哲轻轻将菜盆端出来,仔细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外面还是没有回应。
梁哲不着急,有时候,越是着急,越是会使事情往相反的方向推。
“我曾经去过塞纳河畔,那里的黎明是我今生见过最美好的黎明,那绚烂温暖的阳光是我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记忆。”
梁哲温柔地诉说着,他像是在自言自语,其实是在引导外面那个人的思路。
引导一个人的思路,最快的办法,就是在他的脑中创造一幅画像出来。
那个人的呼吸声变得缓慢了一些,或许是被梁哲所诉说的情景给吸引了。
随后,传来了脚步声。
脚步身响了一下,有点仓促。
随后,脚步声骤然停住,那个人似乎想起了什么。
紧接着,脚步声往回走,“框!”地一声响,小窗口被关上!
梁哲的双眼紧紧盯着外面,透过栅栏和管道,他看到了半米外的铁门外面的一只手,他看见那只手用拇指和食指将铁盖猛地盖上。
可惜的是,梁哲并没有看见那个人的脸。
但那两根指头却牢牢记在了梁哲的心里。
这两根指头一定有与众不同的地方……梁哲想了想,忽然想起来了,那个人食指的指头比拇指长,而且,拇指上有一块米粒大小的伤疤。
梁哲微微一笑,对着管道,大声道:“我可以叫你M吗,好吧,我就叫你M吧,下次我希望还能再见到你……”
外面的脚步声逐渐远去,走的很快,走的很飘。
像是在逃离,又像是在躲避……
梁哲盘腿而坐,仔细聆听着,直到脚步声彻底消失之后,他才将饭盆放在了地上。
两个包子,一份黑米粥。
这是早饭,这么说,新的一天已经来临。
梁哲面色沉静,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头顶拽下一根头发,放在舌尖舔了舔。
头发长六厘米左右。
他又先后拽下六根来,将它们一根根系在了一起,最终长二十五厘米左右。
他端起黑米粥,喝了一口,砸吧了一下嘴,从嘴里吐出一颗花生,剥掉了皮。
他将花生放在掌心,仔细端详着。
随后,他将头发的尖端插进了花生的缝隙里,又从缝隙的另一端伸了出来。
他神秘地笑了笑。
他一只手摇起了头发丝。
头发丝左右晃动,那颗白色花生也在左右晃动。
只要按照这个节奏晃动——
天下,尽在梁哲的掌控之中。
第236章 控制人心(二)
控制人心是怎样一种体验?
人活在世上,肉眼所见,肉耳所听,能够让心灵产生动荡,让思维跟着起波澜的,必然是别人发生的事情,别人所说的话语。
人与人之间的交流和沟通,才是产生一切利益和烦扰的根源。
为什么会这样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情绪。
人,是有情绪的,而且,情绪的变化很难受到自己的控制,潜意识起到了绝大部分的控制权。
比如说,一个人在生气的时候,或许他本不想生气,但是控制不住,便气得火冒三丈,甚至大打出手。
比如说,一个人在伤心的时候,或许他本不想伤心,他也知道伤心于事无补,对自己没有一丁点的好处,但是控制不住,而且越是想要去控制,越是会陷入另外一种痛苦当中。
所以说,人,大部分时候,是活在自己的情绪当中的。
所作所为,所想所感,多多少少都受到自己情绪的影响。
控制自己的情绪,即可控制自己思维,甚至是控制自己对于同一件事的不同看法。
控制别人的情绪,同样可以控制别人对于一件事的看法。
所以,控制人心,其实最根本的是控制情绪。
那名,问题又回来了,控制人心到底是怎样一种体验呢?
那种体验,等同于你控制了别人的情绪,你让他哭,他就哭,你让他笑,他就笑,你让他悲痛欲绝,他就悲痛欲绝——
情绪会引发心理的变化,心理的变化继而引发生理的变化。
悲痛欲绝之后,就会轻生,这是心理和生理的联动。
曾经,梁哲对重病楼中那名意外死亡的医生做了一件事,他控制了那名医生的情绪,让那名医生体验到了从未体验过的悲伤和痛苦,那其实源于他小时候的一次创伤,梁哲将那次创伤给他挖掘了出来,并放大到了他的现实世界中,从而引发了一连串的情绪反应。
最终,各种情绪交汇在一起,碰撞之后冲击,冲击之后让他整个人的情绪崩溃,最后,无能为力的他选择了轻生。
对于那名医生来说,他最大的敌人不是梁哲,不是小时候让他受到创伤的人,他最大的敌人是他自己的情绪。
我们常说的,对抗心魔,其实就是对抗自己的情绪。
经过了地下室几个月的深思和钻研之后,梁哲对于心理学的造诣变得更深了。
孤独,会迫使一个人去思考,如果不思考,孤独能把一个人活活憋死。
通过那段时间孤独的思考,梁哲更加明白了心理学的强大杀伤力,它并不亚于一把锐利的匕首,甚至是一把装满子弹的手枪。
吃过了早饭,他将饭盆放在了铁门的管道中。
如果不将饭盆放进去,下一顿饭就没得吃了。
这里的规矩,梁哲都懂。
而且,梁哲一向都很服从安排。
只不过,梁哲在饭盆里面做了一点手脚而已。
他在饭盆的底下,用血写了三个字,那三个字是:我知道。
梁哲坐在门口,静静地聆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了一会之后,他起身,开始拍打墙壁。
没过一会儿,鬼手魔山病房内便传来了拍墙的声音。
两个人你来我往,拍了半个多小时。
这半个小时里,梁哲其实只想搞清楚一件事。
梁哲问了鬼手魔山昨晚上是什么情况,鬼手魔山说,昨晚监控器里的女人叫了半晚上,而且,今天似乎还在叫……
梁哲觉得这事特别有意思,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这次重新回到病房的时候,曾经看到万储领着一个女人,那个女人他认识,就是普通病区楼的一个女护士,名叫章悦,长得风姿绰约,颇有一股挡不住的风骚劲头。
梁哲稍微一琢磨,就大致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普通病区楼已经沦陷,院警肯定被病人们全部降服,护士们只能听病人的,甚至有可能还被病人欺负,按照章悦的性格,她肯定不甘心寄人篱下,投靠万储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不过,梁哲实在没想到,章悦竟然如此露骨,如此风骚,如此不知廉耻……
当然,或许,章悦别有目的也说不定。
梁哲还记得章悦看他的那种眼神,那是一种欲望和野心并存的眼神。
这样的女人,不容小视,虽然她往上爬的手段并不光明,但是她很清楚自己想要什么,而且,清楚自己拥有什么,并且,她同样知道,对方能从她身上获得什么。
章悦,拥有着妲己一般的性感身材和美艳面容,同样有着武则天一般的野心和掌权的欲望。
这样的女人,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理所当然,如果她不做点什么,那就真的让人奇怪了。
梁哲想了一会,猛然间,他忽然觉得,这个章悦或许也是一个突破口也说不定。
他躺在了床上,仔细琢磨着,同时,抬起头,看向了头顶的监控器,他很奇怪,为什么章悦只对鬼手魔山发出骚音,不对他发呢,难道说,她预感到他会对她没兴趣,或者觉得鬼手魔山更能够满足她的欲望?
梁哲摇了摇头,自语道:这事,有点蹊跷。
他站起身子,伸出手,对着监控器摆动起了双手,同时大声道:“万储!万储,在不在,我要和你说句话?!”
监控器里没有回应,一点都没有,甚至连闪光都好像不闪。
梁哲歪了一下脑袋,走到门口,将那个铝制的饭盒从管道中取出来,再次走到监视器底下,抡起胳膊,将饭盒朝着监视器扔去。
“铛!”一声响,饭盒砸在了监视器上,监视器晃动了一下。
梁哲捡起掉落在地上的铁盒,再次扔了上去。
“有没有人,我要和你聊聊!”梁哲大声吼着。
监视器里还是没有一丁点的动静。
梁哲甚至怀疑这个监视器坏掉了。
但是,他怀疑归怀疑,他知道,万储肯定是不允许监视器坏掉的。
梁哲对万储这个人太了解了,万储费尽心思,就是想把他们困在这里,将他们困得老老实实的,想活活得不舒坦,想死一时半会又死不掉,最关键的是,万储还能够全方位地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梁哲在房间内只看见了这一个监视器,其实,他知道,这房间内还有很多个监视器,只不过是他看不见它们在哪罢了。
用饭盒砸了半天,监视器只是摇晃了几下,并没大的反应。
或许,这个监视器是假的?是个障眼法?
梁哲撇了撇嘴道:“这个老狐狸!”
话音未落,监视器忽然闪了一下。
“啊!”
里面忽然一个女人的轻喘声——
第237章 控制人心(三)
“啊!”
又是一声女人的喘息声。
似乎是有意为之,又似乎是无意为之。
梁哲紧盯着那个监视器,监视器闪了两下之后,又变得黑乎乎的了。
过了好久,没再传来什么动静。
他一边盯着监视器,一边缓缓躺在了床上。
监视器像是一个催眠仪一样,盯着盯着,就感觉脑袋有些犯迷糊。
不知不觉,梁哲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耳边忽然传来了‘啪嗒啪嗒’地声响,梁哲的耳朵微微一动,眼睛立马睁开,‘嗖’地一下,从床上跳了下去。
他往前跑了两步之后,猛然弯腰,拿起了地上的饭盒,顺势朝前一扑,单膝跪在了地上,面朝铁门。
“啪嗒啪嗒!”细弱的声响从不远处缓缓传来,节奏分明。
这是脚步的声音。
听声音,可以判断出,他依然是今早给梁哲送饭的那个院警。
听声音,他似乎比早上的时候要放松一些了,不再那么紧张了。
但是,等等——
他似乎在极力掩饰着什么——
在脚步落地与抬起之间,梁哲似乎能够感受到那种他奋力压抑在内心的东西。
那到底是什么呢?
这个院警究竟为什么会掩饰自己的脚步声呢?
准确的说,是他为什么会压抑自己的情绪呢,难道仅仅是为了不让梁哲窥探出来?
还是说,这名院警早就听说梁哲害死过两个他的同事,所以对梁哲心怀忌惮?
“啪嗒啪嗒!”
“啪嗒啪!啪嗒啪!”
脚步声的节奏忽然发生了变化,幅度明显加快了,或者说走得迟缓了。
梁哲继续听着——
“啪嗒啪!啪嗒啪!”
脚步声停在了梁哲的病房门前。
外面的人蹲下身子,似乎喘了一口气,等了几秒钟,却迟迟没有拉开那个小窗口。
不知道他到底在等待什么,或者是,在犹豫什么?
十几秒钟之后——‘咔!’地一声响,小窗口终于被打开。
那一瞬间,梁哲说道:“我还以为你永远都不会打开呢。”
外面那名院警似乎吓了一跳,‘框!’地一声,小窗口关上了!
梁哲在门后面,能够听见院警略显急促的呼吸声,虽然他在极力掩饰,但还是完全控制不住。
梁哲不由地感叹:人心,真是奇妙。
过了一会之后,院警粗暴地打开了小窗口,似乎是想利用这个动作来证明什么东西。
这一次,梁哲没有说话,他将饭盒放进了管道里,缓缓往前推了一下,如果不放进管道,他就没饭吃了,而且还会被各种方法折磨。
饭盒顺着管道滑到了小栅栏那边。
栅栏被打开,饭盒滑了出去。
院警拿起饭盒,愣住了,他看到了饭盒底下写着的三个血红色的字:我知道。
这三个字什么内容都没有,但是却好像包含了许许多多的内容。
他知道——
他究竟知道什么呢?
他知不知道……我曾经做过的那件事……他知不知道我……
这三个有一种无法言说的魔力——我知道——可是,我就是不告诉你,我知道什么。
院警拿着饭盒愣在门外,小铁门都没关。
这时,梁哲忽然说道:“M,从今天早上,我就觉得你与众不同。”
院警没有动静。
梁哲继续道:“是的,你跟那些院警统统不一样,你是独一无二的,你觉得你是吗?”
院警还是没有动静。
梁哲从地上捡起那几跟系在一起的长头发,用食指和拇指捏着,轻轻晃荡了起来,头发底端拴着的花生米也跟着晃悠了起来。
忽然间,外面传来了声音。
声音干涩,紧张,柔软,有点娘娘腔,如果只听这个声音,很容易联想到一个女人。
但梁哲知道,外面这个人毫无疑问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一个五大三粗的男人,从他的脚步声和呼吸声就能判断出来。
那个柔弱的声音说:“你……怎么知道?”
梁哲微微一笑,在脑中自语:我怎么知道?你说我怎么会知道呢?
因为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而且,每一个人都希望自己在别人看来是独一无二的。
梁哲轻吸了一口气:“我不仅知道你与众不同,我还知道你最近过得并不开心。”
这里的人,没有几个真正开心的,而且,听这院警说话的语气,也知道,他不仅不开心,心理还有些压抑。
那个干涩扭捏的声音道:“我……有点害怕……”
梁哲:“害怕什么?”
干涩的声音说:“害怕……被抛弃……”
梁哲:“被谁抛弃?”
干涩的声音犹豫了一下:“我不知道……我就是害怕……最近越来越厉害……”
梁哲:“你不是害怕被抛弃,你是害怕被抛弃之后,让你重新体验到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
干涩的声音‘啊’了一下,似乎哑巴了。
梁哲:“低下头,你会看见一个东西。”
干涩的声音立即紧张了起来:“什么东西?”
这是他的防御心理在做抵抗。
梁哲没有说话,此时,是一个心理博弈的时期,一旦逼得太急,或者暴露了需求,有可能适得其反。
过了好一会儿,门外才响起了一个细细碎碎的声响。
此时,梁哲盘膝而坐,正对小窗口,头发悬挂着花生米在窗口的正中间有节奏地晃动。
铁门外面,缓缓低下了一个脑袋,一双歪斜的眼睛露了出来。
虽然在极力地掩饰,但是眼睛里面还是能看到充满了紧张和焦虑。
那双眼睛看见了晃动着的花生米,看见了花生米后面的梁哲。
他看见了梁哲的笑容,那自信淡定的笑容。
他看见了梁哲的双眼,那双温柔但却坚定的眼睛。
头发丝在梁哲拇指和食指指尖摇摆——
花生米在小窗口的左右摇摆——
梁哲微微舒气,通过小窗口,目视院警的双眼,缓缓道:“深呼吸——张开嘴巴——放松你的眼部肌肉——”
梁哲的语言里似乎有着某种魔力。
晃动着的花生米吸引了院警的注意力。
梁哲将自己呼吸的声音放大,他在用自己的呼吸引导着院警的呼吸,这是一种非常高级的情绪引导方式。
几秒钟之后,院警的嘴巴缓缓张开了——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院警的眼睛眯了眯,然后再次睁开,他的神态放松了许多。
可他的眼睛里还带着一丝紧张和焦虑。
梁哲知道,事情才刚刚开始。
梁哲继续道:“如果你感觉到累,可以坐在地上,像我一样,盘腿而坐——”
梁哲的话音刚落,身后的那个黑漆漆的监视器忽然亮了起来!
一个洪亮的声音骤然响起:“梁哲!回到你的床上去!”
几乎在同时,外面传来了一阵剧烈的脚步声。
几秒钟之后,门外传来了那名院警站起身子,随之传来一声压抑的叫声,似乎是捂住自己的嘴巴在叫。
随后,那名院警将饭盒迅速装满饭,塞进了管道里面。
“咔嚓!”一声响,小窗被关上。
门外传来了对话的声音,隐隐约约,听不清楚。
“你在干嘛?!”
“我……”
随后,脚步声急匆匆离去。
梁哲拿出饭盒,站起身子,转过身来,抬起头,望向了监视器——
监视器发出红光,那后面有一双眼睛在紧紧盯着他。
不,或许是两双——
梁哲对着镜头微微一笑。
他右手的拇指和食指依旧在晃动。
花生米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