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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铁铿锵的声音:“这宁城也有这般高手存在?着实让老身开眼了。”那声音仿佛金属音,夹杂着沙哑和寂灭,斗篷当中隐隐的传来幽绿的光。
“既然你执意保他,那老身唯有不客气了。”幽幽的说完这句话,斗篷里的人一动不动,只是周身开始泛起红光。
……
四团狐火同时传来危险的气息,原本眼看着就瞅着蜡烛快要烧完的小白,杀气腾腾的站起来,哪个天杀的王八蛋哦,就不能让可怜的小白休息一会吗?
刚刚还只是一根蜡烛出了危机,如今四根蜡烛皆出现摇曳不定的状况,唯独西南角落上面那根摇晃最甚,其他的三个蜡烛,小白指挥着狐火化成灯罩罩着那些蜡烛,西南角落的那根,由小白单独看护。
伴着如同气球被扎破的破音,四个角落同时出现了四张燃烧着的黑符,同时,墙壁上的符绳所带有的铃铛叮叮当当的响了起来,符绳上面缠绕着的符文闪烁着蓝色的电光,小白一看就知道这符绳上面所绑着的符文是什么了,除了隐藏符文以外,其他的都是能招来雷的招雷符!
秦沐是用了招雷符用上了瘾还是怎么滴,可怜它小白刚刚修复好的电力系统啊,经这么一折腾,这一楼还能不能保得住都成问题。
果然,在小白还没有感叹完,一道蓝色的电光就朝那黑色符文袭击了过去,那黑色的符文许是因为刚刚出来,反应有些迟钝,被劈了个正着,奇怪的是,明明只是纸张,全身冒着黑火,没有被烧完就已经是很奇怪的了,在被雷劈了一下以后,居然出现了一股烤肉才会有的焦糊味儿。
秦沐睁开了眼睛,目露精光的看着那张被劈到的黑色符文,“腾”的一声站起身来,以判官笔为介,口中吟唱着符咒,重重的点在那黑色符文上,那黑色符文上的火光,像是被“水”扑灭了一般,渐渐的消失,露出原本的相貌。
小白看清楚了秦沐手中的事物以后,蓦然的瞪大了眼睛,“竟然是……竟然是……人皮……”看着边缘处被雷劈后的黑色部分,小白狠狠的揉了揉眼睛,是不是它出幻觉了?
“其心可诛!”秦沐愤怒的说道,小白知道,此时的秦沐,可以说是谁都惹不得。
剩下的三个黑色符文也反应过来,恢复了灵敏,迅速的攻向秦沐,只见秦沐判官笔在半空中一划,一道看不见的屏障挡在秦沐周围,三道符文攻不进来,同时秦沐操纵着周围那些招雷符,一道道电光围剿着那三道符文。
当半空中仅有一张符文的时候,四周的蜡烛也烧到了尽头,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恒古的味道,四个角落里的蜡烛所留下的灰烬,化成金色的光芒,点点的没入空气当中,盘旋,最后一点点的归于地上躺着的那个擦鞋童身上。
只见擦鞋童的脸色肉眼得见的速度红润起来,呼吸也逐渐平稳,嘴角依旧是那抹和煦的微笑,仿佛只是睡着一样。
而从小白和秦沐的眼中,却清楚的看到,在房间内遍布着的金色光芒,在空中渐渐的凝聚出擦鞋童的影像,那影像一点点的没入地上躺着的那个人的身体,原本笼罩在擦鞋童头上的那层死气也渐渐地消失不见。
“定魂烛,居然是定魂烛!”黑色符文里传来如同金属碰撞的铿锵声音,这略带金属质感和沙哑的声音,突然出现房间的时候吓了小白一跳,倒是秦沐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仿佛早就预料到一样。
“你和重华是什么关系?!”黑色符文低声质问着。
“正是家师。”秦沐在听得黑色符文里的声音这样问的时候,才微微的挑了挑眉毛。
“好,好,好!哈哈哈哈……你给我……”黑色符文连说三个“好”,每说一个字,都带着滔天的仇恨,可惜它还没说完,就让一旁已经忍不住的秦沐出手给灭杀了。
“沐沐……你干嘛不让她说完呢?”小白很想知道哪黑色符文后面还想说什么。
“懒得听了。”秦沐收起了环绕在周围的符绳,轻描淡写的说道。
“她跟重华是什么关系呢?”小白这个好奇宝宝一边帮秦沐收拾东西,一边问道。
“反正不是什么好关系,何必知道?”秦沐无奈的耸耸肩,想起自家那个无赖老头,有些无语:“师父的仇人那么多,我怎么知道?”
小白:“……”
大体的收拾完屋子,看着一楼那满地的灰,秦沐带着四张人皮上了楼:“看着他,醒来了告诉我一声。”
小白眼泪汪汪:“可是我都饿啦!”
“自己煮方便面~”秦沐的声音从楼上传来。
……
端详着手中那四张人皮,摸上去手感都还不错,肤若凝脂,肤若凝脂,秦沐琢磨着,似乎就是这个意思,看上去好像是同一个人身上的皮,秦沐毕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摩挲了一阵,无可奈何的丢在一边。
秦沐不懂这个,不代表没人懂,上了楼,秦沐就直接在楼上找来那个放在阳台上的大海碗,里面的符水清澈见底,将海碗摆在地上,秦沐在碗的两边都放上一个坐垫。
然后撅着屁股在床头柜下面摸索了老半天,这才摸出三根香来,再趴在地上在床底下找了找,一瓶俗称“歪脑袋”的小瓶白酒被拎了出来,这白酒他不常喝,多是祭祀之用,五年前大概是重华还没离家的时候,买了两箱放在床底,如今也没剩下多少了。
找到这些,秦沐这才坐在海碗的一边的坐垫上,三根香握在手中对齐,左手拿着,在右手的手心中随意的顿了顿,就点燃了,随后,让他插在木地板的缝隙里。
手指在海碗的符水里轻轻搅动,缓缓的吟唱着古老的、不知名的巫歌,这段巫歌没有让重华归结于那三十三个篇章中,因为归根到底,只是某个老无良喜欢的旋律罢了,另外一只手开了“歪脑袋”的瓶盖,一股浓烈的酒香飘逸出来,秦沐停止了吟唱,顺手拿了一只玻璃杯,将酒一点点的倒入杯中。
不知道什么时候,对面的坐垫上出现了一个肥胖男人的身影,贪婪的看着秦沐倒着酒,看着那酒液一点点的升高,这货留着哈喇子一脸幸福的看着酒液滴落下来:“满上,满上,满上!”
018 我叫关羽
秦沐却突然停了手,看着还未满的酒杯,肥胖男人很是郁闷的一把夺过秦沐手中的酒瓶,他的手极其冰凉,仿佛冰块似的,没有一点温度:“你小子真不上道!真不明白当初重华是怎么看上你的……”碎碎念了好一会,这才将玻璃杯倒满。
心满意足的放到鼻子下面深深的吸了一口,那酒杯里的酒液肉眼看得见的少了一截:“真舒服,但是比起当年重华的差了不少。”又吸了口香,一脸嫌弃的道:“这香也不行,像是放了很久似的,一股受了潮的霉味儿。”
说罢,这才挪动了下那肥胖的身子,一脸摒弃的看着秦沐:“说吧,小家伙,叫我上来干什么?”
“白叔好忙啊,请了半天才上来。”秦沐毕恭毕敬的说道。顺手点了一支烟递了过去。
肥胖的男人脸上这才露出一个会心的微笑,接过香烟深深的吸了一口,才道:“这还差不多,说吧什么事儿。”
这白叔就是重华经常召唤的鬼差,同那黑珍珠是一对搭档,白叔是白无常,黑珍珠则是黑无常。
白叔所懂得的不止一个白无常该懂得的,他懂的东西不少,有时候秦沐觉得他应该算作黑珍珠的保镖,是阎王派过来保护黑珍珠的。
秦沐深知白叔的脾气,他同重华一样,都是喜欢直来直往的,所以直接将那四张人皮递了过去,“刚与人斗法,收了这个。请帮我看看。”
白叔接过那四张人皮,随手摸了摸:“真是稀奇了啊,重华所培养的小白花也会主动跟人家斗法?你这优柔寡断的性格什么时候能改改?唔,是人皮。还是少女的皮。”
白叔随意的看了看,就得出了结论,看着秦沐:“让我做什么?”
“找出这几张皮的人的下落。”秦沐看白叔很随意的就说出了来历,眼睛一亮,立马趁热打铁。
“这个不难,但是你们这些巫祝,爱管闲事的毛病能不能改改?”白叔继续唠叨,上了年纪的都喜欢唠叨,不管是人,还是鬼:“重华那小子很对我胃口,可惜爱管闲事,你小子虽然我看不来,但也有这个毛病,真是麻烦。”
听着白叔的碎碎念,秦沐大气不敢出,眼观鼻鼻观心做鹌鹑状安静的听着,好不容易老人家发完了牢骚,这才慢悠悠的说道:“是同一个女孩子身上的,而且是活取,通过某种秘法同皮的主人联系着,这个女孩,还活着,只是生命能力很弱。”
“这些皮都被炼制过,加持了符文,这种符我只在重华年轻的那会看到过一次,也是用人皮所炼制的符文,你说它是不是浑身冒着黑色的火光?”白叔皱着眉头回忆着当年的事情。
秦沐点头,看来这符的主人真的是认得师父,“我同那放符之人对过话,她好像认识师父,是个女的,听上去声音显得很老。”
“女的?”白叔重复一句,有些意外:“修炼之人五弊三缺,你与重华修炼的是古老的巫祝,这种修法稍微改变了这种命理,成了三弊一缺,当年重华是鳏、孤、独三弊,缺是缺的权,他注定不会有老婆……”
秦沐有些莫名其妙,他不知道为什么白叔要强调这个。
哪知白叔唏嘘了好一会儿,叹了口气:“其实天意不可违,当年的事儿,谁又说的清楚,好好一花季少女,如今被折磨成这样,时邪?命邪?(邪,音同爷,二声,语气助词)”
“这……到底是什么意思?”秦沐是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白叔叹了口气:“我希望,若是你日后遇上这做符之人,能在重华的面上,放过她一次,若有下次,格杀勿论,这到底,是重华留下的……”
留下的烂摊子。秦沐在心底默默的补上,他不好去评论重华的性格,人无完人,作为人,他就一定会有缺点,重华的缺点就是易怒,冲动,爱得罪人,重华离去的这五年,尽帮他擦屁股了。
“倒是这张皮,能找到那位被害的少女。”白叔的一句话让秦沐亮起了眼睛:“皮的主人还没死,这皮因着秘法的关系,与主人还有一丝联系,这种联系我知道你看不见。”说着,白叔在其中的一张皮上随意一抹,一股幽兰色的火苗便出现了,那火苗像是被风刮着似的偏向一边。
“你看,这火苗就告诉你,皮的主人在这个方向。”白叔指着火苗所指的方向,然后把那张有着火苗的皮丢给秦沐:“现在知道了?”
“多谢白叔!”秦沐连忙叩谢,再抬头的时候,面前已经人去酒空。
有了白叔的指引,相信不多时就能够找到那位被害的女子,秦沐收了眼前的香和海碗,这才悠悠的下了楼,刚好在楼梯口上看见小白急切的小脸。
“咦?秦沐,你来的正好,他刚刚醒。”小白看着秦沐下来很高兴,其实早在白叔出现的时候,小白就感觉到了,寻常鬼差所带着的那股寒气将整个二楼都笼罩在其中,不让人发现实在是太难了。
“唔,”秦沐随口应了一声,走过去瞧着那个刚从地上坐起来的擦鞋童,仔细的看了看他的脸色,眼瞅着那股淡淡的黑气彻底没有了的时候,这才点了点头道:“起来吧,地上凉呢。”
擦鞋童感激得从地上爬起来,满地的灰尘沾满了他的背后,看得小白眼角抽搐,这秦沐究竟何时才愿意把这堆灰尘扫出去呢?很污染空气哎。
“你救救我姐姐,你救救我姐姐,你见过她的,对不对?她存在的对不对?”一连串的问题从擦鞋童的嘴里飘出,擦鞋童殷切的抓着秦沐的手,盖在他身上的秦沐那间长袍滑落,小白怕掉到地上沾了灰,立马接住,收了起来。
“等会等会……”秦沐有些蒙:“你姐姐?”
“原来……原来你也不记得我姐姐了……原来这样……”擦鞋童跪倒在地上:“你们都不记得我姐姐了……,可我记得,记得她的笑,记得她的美……记得她……永远记得她……”
“停!”秦沐一声断喝打断了擦鞋童的碎碎念,刚才让白叔念了半天不代表他就喜欢被人念,揉揉有些头疼的太阳穴,秦沐道:“我不认识你姐姐,我只见过你和那个卖首饰的女孩儿,小白不是还买了串手链么?”
小白晃了晃手上的手链。
“那个就是我的姐姐!”擦鞋童的眼睛里透出光芒:“你记得我姐姐?终于……终于有人会记得我姐姐……我姐姐是存在的!她是存在的!他们怎么可以忘记她呢!”
“那是你姐姐?”秦沐挑了挑眉毛:“好吧,需要我来为你做些什么?”
“帮我找到我姐姐,我姐姐不见了。”擦鞋童一五一十将这几天的精力都讲与秦沐听,最后一脸悲伤的看着秦沐:“我在这里只想来确认一下有没有人记得我姐姐,他们都不记得了,他们说我姐姐根本就是不存在的……”
秦沐皱着眉头听他说完,他的言辞中有很多是在回忆他的姐姐怎么怎么好,秦沐大着头听了老半天,这才揉揉发晕的脑袋道:“你是说,你出门买冰淇淋之后,你的姐姐就不见了?而且你找了几天以后,周围那些见过你姐姐的人都已经不记得她了?”
看着擦鞋童猛点头,秦沐纳闷道:“这就怪了,按理说,不应该啊,你所说的那些穿黑衣服的人,他们的身上都有煞气保护着,越是正直善良之辈,所蕴含的保护能量则越多,怎么可能灵体能够篡改他们的记忆,这除非……”
“除非这件事根本就是一个人做的。”小白面色凝重的说道:“秦沐说我过,人类的世界很肮脏的。”
秦沐苦笑一下:“有时候人类可比鬼魂残忍。”
“你有没有你姐姐的姓名,或者比较亲密的东西,比如说头发,贴身的衣物等等。如果你能搞到这些,我能够帮你找到你的姐姐。”秦沐一摊手,说道。
擦鞋童的眼里闪起了亮光,这样的眼神跟小白听说晚上不吃泡面吃鸡的眼神是一模一样,他激动得迭声询问道:“真的吗?真的吗?真的能帮我找到我的姐姐吗?”
秦沐哭笑不得:“可以的。”说着便拿出了那本笔记本和判官笔,询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来我这里的客户都要登记的。”
“我没有名字,我的姐姐有名字,她叫关雪,因为我是她弟弟,所以我就给自己取了个名字,我叫关羽,羽毛的羽,我要像大鸟一样在天空中自由自在的飞翔。”说罢低下头,看着自己那双扭曲的双腿,有些难过的说道:“这是我的愿望,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觉得它会实现。”
“噗嗤”,小白一个没忍住,听到擦鞋童说自己叫关羽的时候笑了,然而听到后面,脸上露出的确实赞赏。
秦沐更是开心得一击掌,他喜欢这样阳光而自信的孩子,在册子上用小篆上写着关羽的名字:“好的,关羽,你的事情,我接了。”
019 金色年华
得到了名字,一切就顺理成章了许多,这个城市可能有很多的人名字是“关雪”,于是秦沐要求取关雪身上的一物,关羽便带着秦沐回了家。
纵使看着关羽的穿戴,秦沐已经给自己打了预防针,可是当看见关羽那间“温馨的小屋”的时候,还是不由得倒抽一口凉气。
房子坐落于隔着花街不远的那条幽深的小巷子里,之前秦沐就听闻邱老六说,这一片是附近有名的贫民区,一些凄苦的老人或者流lang者被安排在这里,典型的脏、乱、差,在近几年才逐渐规范,并且有了自己独特的风景。
和关羽回到那条幽深的小巷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黑下来,住在这条黑巷子中的,只有两个拾荒的老人和关羽,秦沐去的时候,两位老人还在门口坐着聊天,像是知道有生人靠近,老人的说话声音停了下来。
“这位是华婆婆,这是林爷爷。”关羽抢先做了介绍,担忧之色很是浓郁,也没等秦沐反应过来,就转身进了屋。
两位老人皆是满头白发,好奇的打量着秦沐和小白(人形),华婆婆用仅剩的一只眼睛上下扫了一边秦沐,轻声说道:“伢子啊(孩子的意思),这地儿可不是你该来的哟。”
“呵呵,”皱着眉头打量了一下周边的环境,尽管看上去还算干净,可那摇摇欲坠的墙壁和漏水的屋顶,无不昭示着这里的贫穷,拾荒老人的屋前堆着整整齐齐的啤酒瓶,还有一些纸箱和旧书,关羽的门口什么都没放,从门外可以看见院子里有一片简单的菜园。
除却这破烂的房屋,和狭小幽暗的巷子,作为家,这种心灵的港湾,还是很温馨的。
秦沐的视线,最后停留在两位老人紧紧的牵着的手,两位老人看上去年纪都很大了,老头鹤发鸡皮,不管秦沐在干什么都只是冲着他笑,华婆婆瞎了一只眼睛,那只瞎了的眼睛在脸上留下一个阴影,另外一只眼睛不正常的凸起,显得大而怪异,打量秦沐的眼神却是温柔的。
秦沐打了个寒颤,撇开目光,不愿意同华婆婆对视,他总有种怪异的感觉,仿佛心被看穿了似的。
“你要救得人,在西北方,指引,就在你手中……”若有似无的话在秦沐的耳边响起,与刚才华婆婆说话的声音一模一样,秦沐连忙转过头,目光炯炯的看着华婆婆,所得到的,依然是她温柔的目光回应。
“多谢前辈……”秦沐拱手,他似乎是明白了什么,脑中又灵光一闪而过,却没有抓住。
华婆婆没有答话,只是微笑,像一个安静而平和的普通老人。
这个时候,关羽拿着一把梳子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我翻了一遍,这个,梳子可以吗?”说罢似乎是有些脸红:“我总不能拿姐姐的内衣过来。”
秦沐也有些无语,这孩子真够实诚,他要是真拿了关雪的内衣过来,他还真不敢接,要他拿贴身的他也不至于拿那么贴身的东西,这梳子却是正好。
食指和大拇指轻巧的捻起梳子上的一根长发,秦沐很是满意,从腰间掏出那支判官笔和符纸,看似随意的画上两笔,整张符淡淡的金光过后,便成了。
掏出打火机点燃了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