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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被叫做族长的男人,他坐在石洞的最高处,等待着什么。他的模样象征着至上的权利与威严。一个小厮模样的族人持着长叉小跑过去:
“族长,可以开始祭点了。”
族长一击权杖,说:“好,开始!”
第18章 18圣灵狐()
这里的族长刚刚说完这句命令,族群里就响起号角。它的音律和祭祀时听的相似。然而,相似中,又透露着严肃和对未知的崇拜与敬仰。更多的,是急不可待的杀戮与索取。
号角是由这个族的男人们吹响的。他们拿着被掏空的牛角,在山洞里外仰面吹奏。号角声从洞内传出,在坑坑洼洼的岩石土墙里反射,传到站在洞口外的族人,这些人就接着吹,仿佛接力一样。
族长站起来,他把权杖紧握在手中,走下石阶,朝祭台走去。身后的两个族人,一人挥舞着半面彩旗,跟在后面。另一个族人,则快步走到祭台前,拿起祭台上的牛股刀,快步走到被捆绑的婉月面前。
“你要做什么!放开我!”
持着刀子的族人向婉月鞠了一躬说:“月殿下,我们族要借用您的鲜血来祭点亡灵。得罪了。”说完,他抓住婉月的手举刀快速从她的手腕划过。
顿时鲜血喷涌!
这时,另一个族人迅速端来三只碗,这三只碗正是祭台上的,它们一个比一个大。
“疯子!疯子!”婉月疼得嘶吼起来。
这个族人把婉月的手腕翻转过来,让新鲜的血液流进碗内。待三个碗都接满,又有一个族人来,他捧着着草药敷在婉月的手腕上,并用布裹住。
三碗血被恭敬送到祭台前,最大的一碗送到族长的手里。另外一碗给了送草药的族人。三人并排站立,嘴里咕嘟念着什么,声音听不清楚,但是十分连贯,像是经文,又像是祭祀时说的祈祷的话。
祭台上的的刀还留有婉月的血,它鲜红透亮,在光的映照下,奕奕生辉。
他们诵念完,就要举碗一饮而尽。
哗的一声,他们手里的碗炸裂,鲜血四溅。身后的巨鼎也瞬间凝成冰渣。
一个年轻的男子悬在半空中,他面色好看,轮廓瘦削,眼中带着怒意:“她的血你们也敢喝!”
三人抬头一看,大吃一惊,几千年前,见过这位男子,当时,他从族人的沸水里救走了两兄弟。
“辰——辰殿下!”族长带头伏拜。
斯塔·辰看一眼还在滴血的婉月,见她面色惨白,显然是失血过多。他再指尖轻旋,婉月身上的绳索脱落,身子缓缓飞来身边。
“迫害王储,按律当送地牢,受噬魂兽夺取魂魄!”
族长一听,大呼:“辰殿下,辰殿下,并不是我们要取月殿下的命,实在是被逼无奈啊。辰殿下!辰殿下!”
“被逼无奈?受谁的指示,快说!”
婉月眼皮厚重,但是意识还是清醒的。
族长抬眼看了看斯塔·辰,说:“这——这,我们不能说啊,不然会被灭族的啊。”
“好,那就送到地牢。”
族长连忙叩首:“是——是您啊。是您说要我们杀了婉月。”
气氛一下子变得诡异。婉月抬首望向身边的斯塔·辰,气若游丝:“你要杀我?原来你跟踪我就是为了找机会让别人下手?”
斯塔·辰愣了,这个结果使他接受不了,说:“你信别人的话,我杀你干什么,我要是想杀你,会找你吗,刚才会救你吗?要不是我,你早就被淹死了。”接着,又转向族长,“你胡说什么,本阁什么时候命令你们做这件事情的。”
族长说:“辰殿下,您忘记了,昨天您说要我们在这里等候月殿下,一来就立刻杀了她。”
“不可能,本阁只在千年以前见过你们,你们这样污蔑王储,罪加一等!”
族长说:“辰殿下,我说的都是实话。不信的话,您可以前往沙漠中的起点之宫亲自看。”
“去看,我要去看。我倒要知道,究竟是谁要杀我。”婉月的嘴唇已经有些干枯。
斯塔·辰看了一眼婉月,对族长说:“怎么走?”
“从这里一直往东,沿着蔷薇花右边的方向,笔直往前走,大概一天的路程,就可以到达干哈戈沙漠。沙漠中有一座宫殿,只是,那里危险重重,有各种毒蛇和兽怪隐藏在大漠之下。它们镇守着起点之宫。”族长说。
斯塔·辰听完带着婉月腾空飞起,朝东去。
身后的族长和族人看着他们远去。
待到完全看不到人影,洞口隐约出现一个影子:
“干得很好。本阁将奖赏你们四百头牛羊。记住,只有我做了心脏,你们才能过更好的日子!”
“是,皓邪殿下。”
……
另一边,斯塔·辰带着婉月在天空飞了一阵,两人沉默不语,斯塔辰也不知怎么开口。两人之间第一次变得这么尴尬。
刚才听到食人族族长的话,斯塔·辰自己都一惊,要说皓邪会害婉月倒是有可能,他斯塔·辰怎么可能会想要杀她。
她消失的千年,皓邪在派人找她,他斯塔·辰在暗地更是寻找她的下落。又怎么会命令别人杀她!
即便是为了“心脏”的位子,不能亲自动手,但也绝对不会想去害她!
想着,斯塔·辰不禁又侧首像做贼一样觑看婉月一眼,见她神色冰冷,两眼无神又无力,于是,喊了一声:“圣灵狐!”
话音刚落,一只小小的狐狸从婉月心脏处出来。它在天空兜了几圈,白色毛发开始如浪一般,一边丰满一边加长。它的身躯也快速变大。
“嗷~”这只雪狐微笑着就上来蹭了蹭斯塔·辰,乖巧停在他身边。
斯塔·辰说:“婉月,我们让圣灵狐带我们过去。”
婉月听后,一声不吭,自己坐上圣灵狐的脊背。圣灵狐以为她和斯塔·辰有别扭,这下看了一眼斯塔·辰。
斯塔·辰摸摸它的脑袋,坐上它的背。圣灵狐的身体两侧立刻扑闪出两扇白色的羽翼。它扑腾翅膀,向前飞去。
“婉月,”斯塔·辰打破沉默,“真不是我。”
然而,婉月虽然没回头,圣灵狐却回了头。用一种异样的眼神看斯塔·辰。
“没你事,飞你的。”斯塔辰说。
圣灵狐抱怨地低叫了一声,听上去像是受了委屈。
下面是峡谷。
两边是岩壁,上面挂着各种骨头。
“看来,我们还在食人族附近。圣灵狐,速度再快一点!”斯塔·辰说。
第19章 19赤崖的秘密()
天压得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刚才还是云霞光辉的样子,现在像是要来一场大雨。浓黑的云雾厚重如山,它们卷着浪在苍穹里肆意地咆哮。伴随来的,还有雷声和闪电。它们是最好的伴侣,总是约着一起出现。
“再快点!”斯塔·辰对圣灵狐说道。
百米下是黑色的溪流,从布加拉美大雪山流过来。周边黑色的峭壁上,偶然有几多长生花。它们在死人骨头旁盛开。紫色的花瓣妖冶飘摇。它们数量不多,难得见到一朵,但是只要是见到了,就一定会惊讶于它的美貌和邪恶。
这些长生花看上去,像是祭奠石壁上被食人族挂上去的人骨。这些人骨的魂魄被永远地禁锢在了这片赤崖里,它的每个洞口,每个只能装下一堆人骨的盆口大的洞口,在夜晚,都会游荡出一个灵魂生前的记忆。它们幻化成人型,没有实体,只有虚影。
或者,重复着死前在巨鼎里双手挣扎的动作,又或者,他们重复着惊恐的双眸瞪着燃烧的火焰的动作——再或者,它们之中,忽然有一个跳到经过者的面前,嘻嘻笑着,嘴唇在说:“我们逃吧。”
……
而此时,雷声如刺激的电击一样,把这座赤崖的南北两面,通通给鞭挞了一遍,恍若正在召唤亡灵的回归!
食人族的领地不大,但也有一定的规模。要想真正走出食人族,就必须飞出赤崖。
只是,这赤崖绵绵几千里。远远看去,黑色溪流仿佛要流到天边。
圣灵狐的前肢和后肢都蜷缩着,两只巨型的翅膀承载着婉月和斯塔·辰的重量加速前进。它雪白的皮毛落上雨点,所以几根几根极为细软的雪毛结在一起。
灵狐低叫了一声,然后越飞越低。
婉月仍然没有开口,从刚才到现在,已经过了半个多小时,这样的沉默,是不正常的。斯塔·辰坐在她后面,低首看着她的乌黑的发顶,还有淡淡的香气飘进鼻息,想着怎么开口,毕竟他这个年纪的男子,又是尚未娶亲的时段,撩女孩子是他们的本能。
雨开始下了,只是还不是很猛烈。雨如弹珠一样,也没有细密地突然下来,只是一颗接一颗地,偶尔停了会,又接着下下来,润湿了淡淡香气的发丝。
“下雨了。”斯塔辰说这话,既像是说给婉月听,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不过,这三个简短的字后,他们上空出现一把透明无形的巨伞。有了这把巨伞,圣灵狐开始逐渐往高处飞。雨点啪嗒啪嗒打在伞面上。声音越来越响!
这时,婉月转过身来,抬头看一眼斯塔·辰,冷漠道:
“不要以为你变出一把伞就可以逃避。虽然我不知道我自己究竟是谁,但是,显然,你们这里的人,把我当成了婉月,也显然,有很多人想杀我。虽然我不明白为什么,但是,你,洗脱不了嫌疑。”
斯塔·辰听她讲完,想了想,说:“3000年前,皓邪和他的情人把你丢去了残月岛,我过去救你,但是没有找到,后来,皓邪说,你被人救了。被谁救,他自己也不清楚,直到昨天,我的人才打听到残月岛上锁着一个女孩子,我猜那就是你。便立刻去找你了。你说,我杀你做什么?”
“我哪知道你杀我做什么,要我看,你们都认错人了,我才不是什么婉月,也不是什么王储,我就是一个小乞丐,只是和你们那个王储长得有点像而已。”
斯塔·辰说:“你的魂魄至今还被锁在残月岛,珏印也被封印起来,所以你会不记得,还好,3000年前,我给了你一样东西,让你不至于把小命丢了。”
圣灵狐回头看着斯塔·辰怪异一笑,又继续飞。
“什么东西?”婉月问。
斯塔·辰微微一笑:“没什么。”
“没什么是什么,说嘛说嘛,我会保密的。”
斯塔·辰浅浅笑了,说:“再问就丢你下去。”
婉月想了想,昂起头:“不,你不会。”
斯塔·辰看了看婉月,淡淡说:“被你说中了。”
正在飞翔的圣灵狐不知怎么又转过头对着斯塔·辰笑了笑。而后昂起头,震起硕大的羽翼,忽然用力,继续朝东边飞去——
……
赤崖的黑,在暴雨的倾覆下,留下黑色的血浆,从凸起的石壁上流淌下来,恍如山洪泄愤一般,滔滔不可阻挡。
斯塔·辰看着这两边原本翠绿的崖,如今干涸而发黑、现在又因天水冲刷而洗涤掉覆盖在上面的罪恶之色,使他心情十分沉重。
食人族已经存在很多年,在斯塔·辰被珏印记的时候,这个民族就存在了。
他们的生活,都是在没有被发现的山野丛林里,那里阳光虽然照射得到,但是新鲜的空气只能带来闯入的“食物”,那就是人。这些族人把误闯进来的人类,或是生吞了,或是活剥了,只是今天所见的,与千年前的不同。不知道,这是不是他们的进步。
雨击雷霆,轰隆作响。
那把悬在空中的伞,成了婉月、斯塔·辰还有灵狐的保护伞。圣灵狐的身躯太大,翅尖尾翼仍然露在伞的外面,但是,它的性格是倔强的,同时,这一刻,它是喜悦的,因为它已经好久没有被放出来了。距离上次的出现,还是在4000年前。
看眼前的情景,因为雨水打湿了尾翼,所以圣灵狐飞行的速度也快不起来。不过,它仍然有一种不服输的傲气在驱使它以尽快的速度飞离赤崖。
毕竟,天色越来越暗,赤崖里又有数不尽的冤魂野鬼,若是天色暗下来,这里更是个邪门的地方。
(很多年后,斯塔辰在回忆录里写到“赤崖,‘赤’,本是大红色的意思。而那里的山崖本是青草覆盖,后来,经过沧海桑田的交替变换,它的青逐渐被黑色的岩石所代替。我原本以为,那里不过是被食人族杀死的亡灵所寄居的最后栖息地。
但是,我错了,那里的灵魂,那里的尸骨,那里渗透的、干涸的鲜血,不过是生灵对权位的追逐,是对欲望的不舍,更是对生命的看不透。
我仿佛听到他们在向我叫嚣!我仿佛听到他们要向我索命!是的,我原本想,这崖是黑色的,为什么被叫做‘赤崖’?现在,我明白了,那个‘赤’,是鲜血,是尸骨,更是为了权利而放弃的最后自由!”)
第20章 20四面危机()
这边,圣灵狐还载着婉月和斯塔辰向起点之宫去。
另一头,妖界女王美杜莎莉被“心脏”的一掌扇到了圣玦大陆的边际。
这里,按照多年前签订的《迈哆克罗桑战争协议书》里所约定的,圣玦大陆的城镇,将由人类和被珏印记的灵来统治,妖族只能在三寸气息的空间里生存,且,每年必须向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心脏”送朝拜礼,以示忠心。
美杜莎莉是个不会轻易妥协的女人。她在大漠里爬起来,嘴角还流着血液。她不甘心,但是,她现在也虚弱得很。
不得不承认,帝国的最高统治者——“心脏”,他的灵力却是了得,这也是妖族虽有反之心却不敢有行动的原因!这也是致命的!
,因为,妖族没有办法与人族和被珏印记过的灵抗争!
现在,美杜莎莉只能坐在大石头上,静心修养,凝神养气。
夕阳带着淡淡的尘沙味,在美杜莎莉的蛇头上,勾勒出病怏怏的群蛇轮廓。它们虽然是毒蛇,但是,此刻显然是遭受了“心脏”的力量,变得萎靡,看上去,就像是受了严重的内伤。
那群毒蛇是否受了内伤,美杜莎莉不知道,但是,她自己却是被“心脏”的一扇,导致五脏六腑出血。一时半会,根本不可能复原。
她睁开眼睛,毒辣如蝎的眼神里,透露着狡黠。
既然,协议里说要进贡,那么,不如,联合鬼族,好好进贡!
鬼族的王如今是莲镜幽冥。他的真身不得而知,但是他为人阴狠狡诈,有传言说,老鬼王在临死的时候,并没有把位子传给他这个小儿子,但是为什么最后是莲镜幽冥做了鬼族之王,谁也不知道。
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鬼族一直对圣玦大陆的统治地位虎视眈眈。他们根本不愿意承认亿万年前的世纪大战之后签署的协议,只是迫于“心脏”强大的月灵之力,才臣服于人族。
若是妖族和鬼族联合起来,胜算还是挺大的。
不过,眼下的美杜莎莉去不了那么远的地方,她只能让血液回流,重新把内脏构造一番才可能活过来。今天被“心脏”这么一击,最快也要十天才能复原。
想到这里,美杜莎莉,一面抚压心口,一面手伸出在空中一抹,一条裂口在上空打开。
美杜莎莉强撑着身体,飞身一纵,跳进裂口……
另一头,某个狭窄的空间内,昏暗无光。
一张简陋的长桌边坐着一个族的王。他叫莲镜幽冥,身材壮硕,眉毛深浓发黑,细长的双眼里有四只眼睛。他的额头长了两只犄角,是天生的,上面还有细短的绒毛。他双手交叉搁在桌面上,黑色的指甲足足有几厘米之长。
他刚从火狱后面带兵回来,今天的操练,让他非常不满意。
有两个年轻的小鬼,资质尚欠,练兵的时候,总是达不到莲镜幽冥的要求,本来要惩罚他们,吊打一万魔鞭,但是,下人却来说,鼹族的山吉尔族长来访。
莲镜幽冥本不愿意见那些被他称为鼠辈的族类,但是,一种直觉告诉他,可以见见。
山吉尔是个人首鼠身的家伙,他有一双和鼠一样的眼睛。那双眼和蓝莓一样大小,眼珠子经常滴溜滴溜地转,说话总是快而一闪,笑容常在。
据说,他是第一个逃脱“心脏”灵力的生灵。他佝偻着身躯,弓着前肢,盯着莲镜幽冥,从帐外进来。
“莲镜,好久不见好久不见。”
莲镜幽冥不动声色道:“山吉尔,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里?”黑暗中,看不清这位年轻鬼王的神色,他的语气,平淡而听不出感情。
山吉尔进来,自己找了个位子坐,说:“我有个大买卖,一个对大家都好的买卖,莲镜鬼王,想不想听听?”
“哼,买卖?什么买卖?”
山吉尔嘻嘻笑了笑,说:“好买卖,绝对是好买卖。鬼王大人,可曾听说东阁主婉月那小丫头被找着了?”
莲镜幽冥,翘起一条腿,说:“那又怎样?”
山吉尔又嘻嘻一笑道:“莲镜啊莲镜,还记不记3000年前,大洪灾第一次发生时出现的石碑?”
3000年前,婉月消失的第一年,圣玦大陆就发生大海啸。当时死伤场面简直不堪入目。
也是在那一年,暴雨连天,圣玦大陆的母亲河那不呐斯河流,浮出一块石碑。那块石碑的内容让每一个看到的人都心怀各异。
上面的内容是:我魅月·尼古拉勒美,以珏的名义起誓,圣玦大陆每年将会手山洪暴雨的毒害,恶狼猛兽的啃啮,生生世世永不停息!我把诅咒印记在一个叫婉月的姑娘身上,她将代替我的双眼,和这块大陆共存亡!
莲镜幽冥当然记得那块碑上古老的珏字符号,只是,那个魅月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所以――你找我,想做什么?”
山吉尔还是嘻嘻笑脸地说:“莲镜鬼王,我们受到了亿万年前的诅咒。而这个诅咒只有现在的东王储婉月能解开,这也就意味着,得婉月者,得天下!莲镜,难道你不想做帝王吗?”
莲镜幽冥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说:“得到婉月?她身边有那么多人把手,又有‘心脏’守护,怎么得到她!”
山吉尔说:“得不到,就派人杀了她。”
莲镜幽冥笑了一笑:“山吉尔,你可真毒啊。好啦,我们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