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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搞什么!大半夜的让不让人睡觉了!”婉月跳下床,撒着拖鞋,甩手气冲冲地一力按下门把:
“能不能明天――”
走廊里,昏暗的灯光下,没有一个人。
当然,更没有谁在搬东西。
这样的安静,就像一个人半夜对着停尸房里的暗格们大喊能不能安静一样。
婉月的脊背一阵酥麻。她的脚停在门边,手还搭在把手上,简单来说,她呆住了。
走廊里的壁灯,此时只亮了一盏,周围的黑暗如恶鬼娇笑般,露着阴森的白牙。
之前的声音,也停止了,仿佛一个梦。婉月站在门口,眼睛却盯着走廊尽头的小房间。刚才的声音,似乎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然而,脑海里鬼魅的想法让婉月踌躇不动。那扇门在尽头里,如魔鬼招手一般,在看不清的现实里,发着银色璀璨的光芒。
这些光芒,如万颗星星,在黑暗里,给人以光明的错觉,殊不知,越是美丽的东西,越是充满鲜血的污点;越是吸引人奋不顾身探寻的东西,越是要人付出生命的代价去换得一睹真容。
婉月横了把心,她想去看看那扇门里究竟有什么!于是,她的手掠过古老的门,步子微启。
经过斯塔·辰的门口时,房门被打开――
“干什么去!”
第13章 13龙族来访()
“厕——厕所。”婉月也不知道怎么,这感觉就像是做贼被发现了一样。她睁着眼睛,扭头看向比她一个多头的斯塔辰。嘻嘻一笑:“你怎么还没睡?”
“听到你的门响了,出来看看。”斯塔辰并没有回一个笑容,他低首凝视着婉月讨好的笑容,说:“到底去干什么?”
“啊?”婉月心想,干脆死不承认,“真上厕所。”
“房间里的坏了?我去看看。”斯塔辰压根不信她,这下装作要去检查的样子,被婉月一把拦住——
“你这人真是的,睁只眼闭只眼不行啊?好好好,刚才听到有女人在里面哭,我去瞧瞧,说不定当个英雄救个美女啥的。这样满意了吧,嘁~”
斯塔辰瞧着眼前的小人儿一副要探寻秘密的样子,淡定地说:“那间房不能去。”
“不,我偏去!”说罢,婉月身子一闪,白光呼地一声飚去走廊尽头的房间门口,斯塔辰的手抓了空。空气中还留着一啸而过的声响。斯塔辰心里有些惊讶,眼前的婉月虽然被封印了,没半点灵力,却能够时而使出珏的力量来,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婉月在门口对斯塔辰做着鬼脸:“抓不到我吧小帅哥~”
斯塔辰暗自觉得好笑,快步过去,刚一靠近,婉月就把门扭开,房间里白色的光芒满满溢出,就像是盛满牛奶的杯子,被谁倾覆一样,浓厚的云雾拥挤出来,婉月本能地闭上眼睛——
“啊!好刺眼!”
斯塔辰瞬间转身挡住这一汪浓稠的白光,好一会,从缝隙里感到光感不是特别强烈了,才放下手臂。婉月也缓缓放下手臂,映入眼帘的是一道阶梯,阶梯两侧是一栋又一栋的方形光柱。光柱上面有一个三棱体,发着乳白色的光。三棱体被一圈尖利的倒刺围绕。
这样看来,左右两边的这样的光柱有十座,左右两边一层一对,直到阶梯的顶端。
最高一层,有一个无门的入口,那个入口同样散发着白光。看样子像是通往另一个地方的通道入口。入口前,有一个及腰的高台,大概一米多的样子。
婉月垂下手臂,走了进去。
“诶,别去!”斯塔辰的声音在婉月耳边如清风拂过,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一丝一丝如细烟般被婉月忽略了。
阶梯的最上面有一个五彩的祭台,像是供奉什么神灵。婉月走在前面,斯塔辰拿她没办法,只能跟着,他一面警惕周围的动静,一面跟婉月踏上阶梯。就好像这里随时会有万剑从这些光座飞出来一样。
婉月的心却大得很,她是一点都不担心,这下径直朝祭台走去。刚刚踏上祭台,婉月转身回望,阶梯向下,竟让人有一种说不出的神圣感。这种神圣感把婉月心脏处的珏印一遍又一遍的温热着。婉月抚了抚心口,此时,那里的舒适感好似冬季躺在温暖的被窝里。
斯塔·辰在她身边,侧首低眉看她,露出难以捉摸的神色。而身后的拱形小门,像一块香甜诱人的奶酪,吸引着婉月的每一条神经。只是,斯塔·辰挡在门口:
“不可以。”
……
另一边,一位额头上有龙印的男子风尘仆仆地从古堡外来,他长袍飘逸,眼神是愤怒和质问。但是,他又不是个太过于年轻的小子,比斯塔辰要年长个几岁。对,只是几岁。他甚至都没有带来他的仆从,只是轰地一声,推开古堡大门——
“你做的过分了!”
巧的是,古堡主人正等着他。
“赫,过来尝尝我新发明的茶,这可是用你们族内的翼之花泡制的。”
翼之花是一种上好的药材,它身形似龙翼,在百毒古泉之中,一朵要培育上万年。当然,这些,在古老而高贵的龙族,却是盛产。
古堡主人手持无字书,茶杯边搁了一把茧丝扇,优哉游哉地喝着晚茶。他的理智下没有一丝的情感。只有什么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他的淡然下,是一个行走的躯壳,然而这种躯壳本身就是一种震慑,就如同他的名字与姓氏一样,在这块崇尚“珏”之灵力的大陆上,本身就是高不可攀的存在。
只是他的姓氏,无人敢提。就连赫有时也要忌惮。
可笑的是,赫忌惮他,他也忌惮赫。两人之间的关系,实在让人捋也捋不清。
赫没有心思和他说笑,但是,他标准的微笑仍然挂在嘴边,语气也是平缓:“你把婉月和斯塔辰留在这里,还诱导他们去另一个世界,怎么想的?那边危险重重,历来从那里走出的王储,没有几个。你也不怕——”
古堡男子品了口茶,呵呵一笑,打断他的话:“不怕。我知道的,可比你知道得多。婉儿,必须过这个关。我这是在帮她。”
“鼹族的山吉尔在悬山后面操练兵马。”赫拉开长靠背椅,表情严肃坐下。昏暗的灯光下,两人各有心思。
古堡男子说:“山吉尔,他还是坐不住了。”
“还有鬼族的莲镜幽冥,今日召开了长老大会。”赫两手放在膝盖上,语气平淡而肯定,“我劝你,最好立马阻止婉月和斯塔·辰的行动。他们四位王储必须联合起来,才能抵抗战争。”
古堡男子说:“不着急。短时间内,他们发动不了战争。再说了,我们大陆的‘心脏’还没有退位呢,婉的珏印又被锁魂链完全封印起来,我要是不刺激婉儿,她怎么觉醒呢?”
赫的代表性微笑又挂在嘴边,他转首望向古堡男子,说:“现在就叫她婉儿,别人答应吗?”
“迟早的事。”
赫说:“命运是可以改变的。她最终的归属是谁,还不一定,你不要以为拿着这本书就可以掌握一个姑娘家的命了。”
古堡男子沉默了半晌后站起身,整理整理衣角,而后从赫的背后走过说:“走,我们两个上去推他们一把。”
空荡回响的古堡里,两个身躯健硕的男子正在上楼。他们交谈的声音传到二楼最末端的房间,这间房的大门还朝内敞开着。
婉月左钻右钻想绕过斯塔辰的身躯进去通道内,但是即便好话说尽,斯塔·辰也没让开。
“大帅哥,你行行好,让我进去看看吧,不会有事的,真的。”婉月跟拜神一样地仰望着斯塔辰。那模样可怜兮兮的。
“有事就晚了!现在回去睡觉,我不可能让你进去的。”斯塔辰到底比婉月年长两千多年,语气比钉子还要坚定,这意思就是不让过去!眼看着身前的小人儿转来转去,突然觉得有趣想笑,但是一直憋着,“怎么好奇心这么重,回去睡觉不好吗?现在都快一点了,明天早上有黑眼圈怎么办?”
“不会的,大哥,我就去看一眼,看完保证回去睡觉,就一下——”
“不行。回去睡觉!”斯塔辰刚一说完,忽然眼睛快速看向门口——
声音越来越近——
“谁在里面?”
听声音是古堡主!
斯塔·辰迅速拉过婉月的手腕,飞身一道白光消失在后面的拱形门内。
而刚刚碰到这间房门旁边的墙的古堡男子微微一笑,对后面的赫说:“好了,他们进去了。我也回去睡觉了,哎太晚了,赫,你自便。我这里客房多,你随意挑一个。”
“不必,我回去。”
……
这扇被禁止打开的门,缓缓地关上。八只亮着白色光芒的光座静静地候着。
就连台阶最上面的祭台也在安安静静地等待着什么。
祭台另一头的通道,本来还是厚实的墙壁,但是,随着某种力量的突然侵入,它就如期待的那样,打开了。
通往另一个地方的通道,开启了。
海水的湿气和咸味夹杂着鱼腥臭的气味,在空气中来来回回,就像陷入了迂回不流通的死胡同,被一遍又一遍地腐化,它每滴水的中心,都隐藏着无数的思绪。
它们飘飘飘荡荡,随时准备从深不见底的海沙里,喷涌跳出,把对它有任何希冀的生命,狠狠咬一口,而后拖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懊悔中。
斯塔·辰的瞬间移行,在这一刻,已经停留在一个巨大的山洞口。婉月早已晕头转向地蹲在地上,胃里只想要呕吐,又吐不出。
海风卷起陌生的小浪,打湿了她柔美浪漫的长发。
第14章 14欲海()
这个洞口黑石嶙峋,洞上面被凿出一个又一个的坑。它们形状不一,或大或小,整体看上去,像一个巨大的锅盖,将这片延伸到前面海域的平地盖住。
斯塔辰见婉月蹲在地上,而且脸色煞白,心里不禁有些担心,于是走过去蹲下来说:“你还好吧?”
婉月也不看斯塔·辰,刚才他的忽然瞬间翻转,使得自己胃里的东西跟被棍子倒来倒去搅了一遍一样。
斯塔辰从衣服里取出一颗糖,说:“吃了它。”
“这是什么~”婉月声音微弱,看上去面色苍白,额头冒着汗珠。她拧着眉头看了一眼斯塔辰,又低首下去。斯塔辰见此情景,想到可能是太不舒服不想说话,于是直接把糖伸到婉月的唇边,说:“能让你恢复体力的东西。”
婉月没想到斯塔辰居然会把糖送到嘴边,甚至,她在这一刻,感觉不到晕眩,眼睛里只有斯塔辰的深色的手掌,和掌心的一粒极为细小的东西。
她定定看着嘴前这颗糖果出神,好久才微微前倾脑袋,张嘴,而后尽量避免碰到他的手掌,但是,还是碰到了!那一刻,婉月食不知味地含着嘴里的糖,脑海里一片空白。
斯塔辰停了会,收回手,又陪她蹲了会,说:“现在感觉怎样,有没有好些?”
“好——好多了。”婉月结巴。
斯塔辰站起身,向身后的海岸走去。洞口出处,一片广阔。远处有一座悬在空中的小岛,小岛下方是藤条,它们摇摆在小岛的下方,就像无数的诱饵,勾引着海里的秘密。小岛上方是一座不大的城堡。
至于这片海,斯塔辰并没有太大的把握。这里,显然是羊皮书上没有记载的。它陌生得被古老的圣玦大陆的创始祖辈遗忘在另一个世界里,若不是他们——斯塔辰和婉月贸然闯进来,也许,这里永远都将是传言。传言,一个永远只能进来,不能活着出去的地方。
斯塔辰站在洞口,眼前便是深蓝色的大海。海风轻盈柔软,倒让他想起身后婉月的长发,和她淡淡的发香。每当从婉月身旁走过时,她头顶蒸腾起来的浪漫发香总是袅袅升腾进斯塔辰的鼻息里,虽然斯塔辰从来没有夸过她,但是,却极为喜欢她的长发。
吃了糖的婉月,不一会便恢复了体力,头脑的晕乎也被什么洗涤了去,只剩一汪空净,加上一卷又一卷海风的吹入,她的身心在这会,充满了精气神。她小跑到斯塔辰身边,偷偷抬头看了她一眼,假装冷静说:“这是哪里?”
这样的问题在斯塔辰看来,不能回答,因为,他也不清楚。但是他又不愿意说自己不知道,于是说:“好了,你看到了,现在回去睡觉。”
然而,婉月并不想回去睡觉的。这里的世界与门那头的世界所处的时间不同。那头的时间已经是凌晨,室外都是黢黑一片的。而这里,却是白天,虽然没有云,也不见太阳和月亮,整个天空就是一块空白,但是,正是这样的奇异让婉月的睡意跑得一丁点儿都不剩。
“那是什么,我们去看看吧!”婉月指的是海中的小岛。她的好奇心很大,不过想一想也不奇怪。斯塔辰在她这个年纪的时候,比她还爱到处玩。
斯塔辰低首看了向出尔反尔的婉月说:“之前怎么说的?不行。必须回去睡觉!”
“哎呀,你这老古板,看一下又不会怎样,难道你不想去找什么秘密吗,关于你的老情人魅月的秘密?”婉月说着在突出的岸边走来走去,“要是有一艘船就好了。”
斯塔辰听了不远处婉月的自言自语,也不知道是不是鬼迷心窍了,出动右手,掌心向着海底,运起月灵之力,这时,下方的水面咕咚冒气。好似沸腾一般。
海底深处慢慢浮出一片船,停在斯塔辰面前,斯塔辰收回手,说:“我可没有老情人。”
婉月闻声转过头,见到这叶小舟,高兴地笑了:“就知道你不会这么残忍的。”说罢,跑跑跳跳过来,像个孩子。
“哼。下不为例。”斯塔辰见到她的笑容,淡定的心下,也不由地嘴角微扬。
婉月扶着船身正要踏上船板,眼前的船,却越来越透明,而后,叮地一下,就成群星般闪耀消失。婉月身体没稳,身躯倾向海里——
“啊!”
幸好斯塔辰眼疾手快拉住她!
怎么会消失!那艘船怎么会消失呢?珏印记的灵拥有这块大陆至高至圣的力量,若不是——?
斯塔辰说:“现在你什么都不要想。任何事情都不要想。这里,很有可能是欲海。”
“欲海,什么欲海,是你的魔法不管用了吧。”
斯塔辰说:“欲海,传说中的六大禁地之一,是一个连心脏都奈何不了的地方。总之,这里的一切都是幻觉。”
(后来,在数万年过后,每当斯塔辰回忆起这里,他的心情就久久不能平静。那种不平静是一种后惧。这种惧,犹如深渊长廊里孤身一人,独自站在最深处,回眸凝望来时的道路,全是鲜血与骨头僵硬后化成的地面。
而这面看似蔚蓝如天的海,不过是一汪拿着活人欲望祭祀的血海。这片表面平静的海域看上去美丽无比,让人忍不住张开怀抱,却是全由历来踏入这里的人的血骨浇汇、凝聚、冷却而形成。
它深海底的冤魂没有上千也有上万。每当斯塔辰翻开这段回忆录,他沉稳的内心下,仍然会颤栗不安。他仿佛一次又一次听到那些被吞噬欲望的人,在哭喊,在求救,在绝望下最终堕入海底深渊。当然,这些,也是这位名叫斯塔辰的王储后知后觉的。)
“赶紧离开。”斯塔辰拉起婉月的手腕转身欲按原路返回。
然而这时海上忽然有动静,一艘船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穿上笑嘻有三人,其中两个没有动作,他们着一身黑色斗篷,眉毛凶狠,嘴角常笑。还有一个划着木桨,朝这边招呼手:
“诶——”那人没有用斗篷遮发,看得清楚五官,方形脸面,脸纹较多,特别是笑容常在嘴角,也堆在高颧骨上。“你们要过海吗?”
船离岸还有一段距离。
斯塔辰没有回答,因为,眼下,只想带着婉月离开这里。
然而,下一秒,斯塔辰感到手心被一道力抽了去,再一看,身边的婉月身子飘过海面!她的长发在斯塔辰眼里,睁睁地从海上掠过,发尖在海面上轻扫!
斯塔辰一惊,迅速转身,飞跃点海跳入船中!
“婉!”
好在婉月并没有被扣住,当斯塔辰的在船上拉婉月过去自己身边时,撑船的男子并没有阻拦。
那个男子笑嘻嘻,指了指船底后面的海里:“辰殿下,请往那看!”
斯塔辰拉着婉月,纵身一跃,本想瞬间移行逃离这里,没想到,船的四周已经被布下结界。
“既然知道我是谁,你们还敢阻拦!”
第15章 15海底石棺()
斯塔·辰并没有看向海底。他把婉月拉到身后,一副要摆出身份的样子。
撑船的男人笑道:“辰殿下请不要动怒。我们并没有恶意。只是,您不是一直想寻找第三任主——魅月·尼古拉勒美的死亡之谜吗?您看,她的石棺就在这片海底——”
凄凉的海风中伴随着尖利的鸥鸣,仿佛是痛苦中最后的呐喊。
而这样的让人神魂颠倒的声音,竟然不知从何处传来。天还是空的,空得让人觉得诡异万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就像――一个人走在雨天里,大雨滂沱,除了自己外,所有人都没有伞。这样的诡谲之感与那种场景相近。
婉月没有斯塔·辰那样的警觉,她也想知道斯塔·辰感兴趣的魅月是如何死的。于是,她顺着那人所说的,朝海里望去。
“不要看!”斯塔·辰大吼一声。
然而,已经没用。
婉月的眼睛刚刚望向海底,就被撑船男子旁的两个魂魄推入大海!斯塔·辰一惊,来不及去教训那两缕魂魄,飞身腾空而起,船已经消失,船上的船夫和他的两个跟从魂魄也很快消失。只留下咯咯咯的笑声,在一片死寂中回响。
婉月仰面,在海水里越来越沉,她惊恐的眸子里,透露着绝望和恐惧。而就在离她不远的海水泥沙上,有一口石棺。上面已经长满了水草,石棺周围是四只龙头,它们的嘴里勾连着坚实粗硬的魂锁长链,在石棺的东南西北四个角,驻守看护。
通地一声,斯塔·辰也跟着跳入海里,此时周围的结界已经被破坏。
斯塔·辰游向婉月,只是,似乎有一种力量在牵引着婉月的身体,拉着她朝着那鼎巨大的石棺靠近。她飘逸的长发在海水中如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