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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愣着了。
“呵呵~”斯塔辰轻声一笑,直起腰,转过身去,婉月这才慢吞吞再次靠近他身边。但是,她却跟被鬼怪勾勒魂魄一样,眼睛睁得又大又圆,盯着地上的草和泥土,甚至还扣起手来。
潘斯卡旺和他身边的男子进去古堡中了。
斯塔·辰说:“如果这里是平行空间,是过去,就应该与过去的时间相对应,就不应该有快又慢,事情也不应该顺风顺水,但是这一路从残月岛过来,实在太顺利,之前经历的许多东西,都仿佛被人给清理掉了,只放了一条路过来,像是一个被摆好的棋局,它张弛有度,有快有慢。
所以,只有两种可能,第一,我们在幻境里,第二,我们在梦境里,甚至可能是被人侵入了记忆而刻意制造的梦境。”
“所以我们在哪里?”婉月回过神来。
斯塔·辰又说:“起点之宫既然又叫死亡迷宫,那么一定有它的理由。如果这里只是幻境,一旦改变幻境里的过去,都还没事,但是,如果是梦境的话——一旦改变过去,陷进来的人,都将永远沉睡甚至死在自以为的平行空间里,然后反复循环!”
第37章 37壁画和红袍()
周围的花草夜色逐渐开始扭动,它们曲解了自己的身体,幻化成一滩颜料,被一根无形的棍棒搅动。犹如水墨泼画一般,弯弯曲曲的时间被扭成一面圆饼,折叠瘫软在时空的桌子上。而后顺着滑下,坠落——
坠落,斯塔·辰和婉月同时感到身体在草地上迅速下落,原本的地面也奇怪地凹了下去。成了曲面状。
几乎同时,头痛的感觉随着降落,开始蚕食斯塔辰和婉月的头脑。
月色也被一同下落,仿佛要被地心吸引到地底深处千万米的流动岩浆里去。
啊——!
还在下坠,时间却像柔软顺滑的丝带,在婉月眼前,往上飘去,她清清楚楚地看到那些时间被扭曲成一个又一个的时钟,像烤面饼一样,在黑色的、狭窄的密闭空间里,往上——往上!而她和斯塔辰却一直在下坠!之前的古堡,之前的庄园,早就成了一团黑呼呼又黏滑的东西。
让人忍不住作呕。
渐渐地,一阵阳光的气味飘入婉月的鼻息。那是一种干爽的感觉,有点像是被褥在太阳下曝晒一整天后满满的能量之感。婉月——在自己的床上,瞬间地睁眼——映入眼帘的首先是墙壁上一幅女人的画。这画挂在床的正对面的印花墙壁上。
“啊!怎么回事,头怎么这么疼!”婉月敲敲右脑,缓缓坐起来,又转身拿起枕了一晚上的枕头竖起靠在床头,再缓缓将脊背还有她痛得要炸开的脑袋倚上去——这下舒服多了!婉月放下手,拉了拉雪白的丝绒被子到脖子下,毕竟这时候还只是冬末,寒冷不减朔冬烈风。
她看着丝绒被子上绣着的金边,与上面用上好工艺印着的颇有讲究的花色图案,脑海里回想起昨晚——好像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模模糊糊的,隐隐约约有什么食人族,什么毒蛇,什么死亡谜宫,但是具体的就记不清楚了。
只是,好像与斯塔·辰有关!难不成,做春梦了?才刚认识他呀,怎么会!一想到这里,婉月立马拿被子捂住脸,仿佛床前正有人看到她的想法一样。
但是,这间装潢奢侈的白来平的大卧里,除了她婉月就没有第二个人,除了墙壁上画着的那个女人!
婉月的眼睛不太好,看不清楚画里女人的样貌。
她十分好奇,画里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女人,难道是古堡男子的亲人?想着,她便掀开暖暖的被子,刚开一个角,寒气就侵袭了进来。
婉月不禁打了个哆嗦!顺手扯过一旁的红色披风裹住全身,而后牙齿打颤,赤脚下地。地面上是上好的毛绒地毯,踩上去,细腻舒服。甚至还传递了极为舒适的温热感。
像绵绵的细火温柔地舔舐脚底,暖意逐渐从脚底顺着小腿、大腿,小腹——直至身体的每个微弱的角落。
婉月走着走着,就感到有些热了,于是又脱下长袍,准备丢到一旁的沙发上。但是,当她的眼睛飘过宽大的落地镜,将视线凝聚在那幅画上时,她惊呆了,不,不是惊呆,是彻底被吓住了!
那幅画的女人,正是镜子中的自己!
“嗷~”剧烈的头痛突然袭来。婉月锤了锤右脑,接着摇了摇头,当再次去看那幅画时,发现,画里的女人身披红色战袍骑在飞天长马的背上,英姿煞爽,颇有女子的英雄气概。只是,女人身上的那件鲜红艳丽的长袍,仿佛——就是自己手里这件!
啊!
婉月尖叫一声,立刻把手里这件丢了出去。赤红如血,还能隐约听见远古时战争的号角,和幽幽的哀嚎声。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感到自己站在鲜血淋漓的战场上,遍野尸体,鹧鸿啼哭。
此时,
鲜红的长袍安静地躺在地上。像流着鲜血的女人,在阴阴地对她笑。
婉月退了几步,立马绕过这件诡异的红袍,跑向大卧门,按下把手!咔——门渐渐打开,发出老旧的摩擦声,突然,一个影子出现在门外——
“月殿下!”
正是这一声,在空荡荡的二楼走廊里反射来,反射去,像幽灵一样,一直回响。
婉月——啊的一声,往门内退了一步,手也从门把上迅速撤下,整个人像见了鬼一样。
门口的是这里的管家,一个穿着白衣、系着结打成的纽扣的长衫衣服的老头。那件衣服很是宽大,套在老人的身上,就像套在一个骨架子上一样。
骨架子!
婉月一惊,再一看眼前的管家,他深深凹陷的眼窝里,噙着让人发麻的笑容,脸上的纹路各自清晰,就像被人硬刻上去,实在是深,让人不禁想起山林的深涧。他的两边颧骨很高,仿佛只有一层脸皮盖在表面!
两人谁都没有吭声,婉月也不知是不是吓呆了还是魂丢了,只觉得这里诡异得很。
“尊敬的月殿下——”管家仍然维持着他平淡得笑容,虽然这笑容让人毛骨悚然,但是,可能在别人看来,是一种礼貌,“我们主人邀请您下去用早饭。”
婉月眨了眨眼睛,回过神来,但是,她很快想起屋内的那件红色长袍:“我房里的那幅画是谁,还有,那件红色的长袍是谁的?还有,和我同来的——我的朋友呢?”
“请尽快下来用早饭,我们主人不喜欢久等。这是厨房准备的早茶,请先用。”管家的态度平和,看起来像是根本没有听进婉月的话,语气也只在一个调上,给人一种古板的感觉。
婉月收下茶,这个古怪的老管家自行离开了。
“怪人。”婉月端着茶,茶边摆两块小点心,点心看样子是刚做的,还有热气,散发淡淡的蓝莓香。她关上房门,转身端着小餐盘往里走,放到床边,突然,她觉得房间里少了什么!
婉月猛地回头,地上的那件——那件红色的长袍不见了!
她瘫坐在床边,一把拿起送来的果茶喝了一口,顿时感觉要好些。
再看那幅画的时候,竟然觉得画里的女人似乎动了一动!
婉月惊得唰的一声站起——那女人明明朝她点了点头!但是,再看时,却是一副静图。而那件不见的红色的战袍被吹到了那幅画旁的沙发底下。
她叹了口气,心想,真是自己吓自己,不过是被风吹到别的地方了,还以为闹鬼呢。想着,又拿起茶杯,喝了口果茶,这次的一尝,觉得一阵淡淡的百果香气浸润喉咙,瞬间神清气爽,不禁一口气都给喝了下去。
婉月满意地还闻了闻残留在茶杯里的香气,恋恋不舍,依稀记得昨晚好像梦见了什么,那梦很长很长,对,只是很长,模模糊糊,像被什么白色的薄雾挡住一层,很薄很薄,如纱一般,只要一揭开,就能看清楚梦的内容是什么,但是,就是抓扯不到。
她索性不想了。
另一边,
斯塔辰在自己房间醒来时,正听管家来敲门。他的情况也和婉月一样,头痛得厉害。管家送来了早茶到房间,他漱了漱口,带上门,就去冲澡了。
这时,婉月过来敲门,见门虚掩着,没关上,就悄悄探进脑袋——空旷的卧室里没人。只有一本日记放在壁炉前的沙发上。那本正是昨晚在这间古堡偷偷拿到的。、、
婉月蹑手蹑脚推开门,轻声走了进去。拿起日记随意翻起来。
日记里发黄的纸张仍旧是空的。仿佛只是被一个爱好本子的收藏者收藏了千年一样。但是,看着看着,婉月的眼前发现这些纸张正在显现文字——
斯塔·辰裹着浴巾从里面出来,两人四目相对——
第38章 38罅隙()
斯塔·辰的头发还是湿漉漉的往下滴水,他那黑如墨水的短发都能察觉到此时冻结的气氛。婉月看愣了,此时眼前人古铜色的皮肤散发着男人特有的刚强气息,显得健硕又让人浮想联翩。婉月本来坐在沙发上,这下唰地一声站起,小脸早就不知觉中羞红一片。
“看够了没有?”斯塔·辰一手拿着毛巾抹头发,一边低眉问婉月,声音温润中又带着点点撩的感觉。
“啊!”婉月忙挪开视线,看向手里的日记,只是一撇,就把目光不经意地落在了裹住下半身的浴巾上,下意识地抬首捂住脸:“死流氓!”喊了这句后,丢下日记本就跑了出去。留下一脸懵的斯塔·辰在原地。他低首看了一眼裹住半身的浴巾,也没露什么啊。
但是,想到刚才婉月红透的脸,斯塔·辰浅浅一笑。
婉月红着脸跑出斯塔·辰的房间后,一路下楼,脚步声也顺着楼梯哒下去,由于慌张和尴尬,她根本没有注意到此时正有一个人缓缓上楼来。那人只听婉月一口一个死流氓,脸蛋又红透跟红颜料似的,就停在离她不远的台阶上。
果然,不出他所料,婉月一头撞了上来:“哎哟,谁呀,大清早的!”
古堡男子扶住婉月,婉月抽出手。
“你们在干什么!”身后的斯塔辰穿好衣服从他房间出来,正碰到这一幕。
古堡男子淡淡地说:“这话,恐怕是我来问你,刚才这姑娘拼命往下跑,还喊着臭流氓,要不是我截住她,万一不小心摔下去怎么办。”他的话虽然是质问的语气,但是,听起来却平静如水,就像在依照什么法则做什么事情,不带感情。
婉月见这两人奇怪得要吵起来的样子,忙说:“诶诶,算了算了,没什么没什么。早饭在哪里,我去吃早饭了。”
“我们要离开了,婉月。”斯塔·辰快速疾步过来,三下两下下到婉月前面,回头,“还不走?那你自己留下。我走了。”
婉月眉头轻挑,露出一个“不是吧”的表情:“干嘛这么急啊,吃了早饭再走也可以啊。”
斯塔·辰看了一眼古堡男子,对婉月说:“有事情啊,不走我可走了。”说完,就扭过头,往下踏了一步。婉月诶了一声,赶紧跟上去——
古堡男子浅浅一笑,对着他们的背影说:“出门直走。”
待过了十几秒,听到大门关上的声音,管家来到古堡男子身边,幻化成羊首人身的样子,恭恭敬敬道:“主!”
古堡男子的脸面慢慢融合,鼻子眼睛眉毛还有唇全都重新组合了一遍,他晃了晃那颗脖子上的脑袋,转眼间,就变成一个白面书生的样子。他脸色惨白,却又显得雍容与华贵。从容淡定下,一只珏印刻在掌心。
“茶都喝过了吗?”语气空灵,就像来自遥远的星空。
“月殿下全部喝下去了,只是辰殿下——用茶漱口,并没有完全吞下。”斯卡旺回复道。他身子微微躬曲,面向白面书生——迪恩·戴里克德·唐的侧面。
迪恩又问:“分好茶杯送去的吗?”
“是的,主。按照您分好的茶杯装的不同茶,一定让他们把昨晚上的梦境遗忘得干净,绝不会阻碍您的大业的。”
另一头,斯塔·辰和婉月自从出了古堡后,就沿着古堡前的小路走,奇怪的是,并没有昨晚见到的石碑,也没有什么柳月河,只有一片被人打理好的树林,那些低矮的花丛也被人修建得如同皇宫里的花园一样,很是讲究。
一路走,一路还能闻到不知道名的花香和翠草青嫩的气息。
不知不觉,当两人走出这片小树林时,已经走到了珙桐镇的北门外,城镇这边的门却是空的,只有一个高大的石墙,中间被挖空,可以走马车走行人,老远,就能被热闹繁华的珙桐镇感染。
这座小镇从来都是各种小生意人的来往之地,特别是各色的香料。它们总是被各地的老板通过马车,用七八个大木桶运进城,而后批发给小商小贩或者大的商店。
正要进城,婉月忽然感到一阵恶心,脸上冒出大汗珠,她停住脚,扶住一旁的树干,俯身渐渐蹲下去——胃里翻腾蹈海不知道怎么回事。
走在旁边的斯塔辰立马停下来关切问道:“怎么了?”
婉月一手扶树,一手摆了摆,难受得不想说话。
晕眩和全身无力折腾着她,额头上的汗水越来越多,像是洗了一把脸,没擦干一样。汗珠顺着太阳穴留下俩,打湿了几缕碎发,贴在如月般惨白的脸颊边,靠近双耳。
斯塔·辰见她这样,本想伸出手去抚摸她乌黑的发顶,但是,还是忍住了,他蹲下来,陪着她。
突然,婉月转过身去,一口水从嗓子眼喷了出来!浇了树脚一地——
几乎同时,她猛地抬起头,双眼圆睁,像是想起了什么恐怖的事情,嘴里还残留着早上喝过的淡淡的果茶和让人难以忍受的胃酸味道。她集了集口水,再次吐了一口,喉咙里那种味道恶心的味道才总算减轻了许多,人也感到轻松了,只是——
这时,斯塔·辰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柔道:“好些了没?”
婉月站了起来,脸色还是很苍白,额头上汗水已经没有再往冒了,但是还是很多,斯塔·辰也起身,看她满头大汗,就伸手去给她擦,婉月退了一步低着头,平静地说:“好多了。”
斯塔辰的手僵硬在半空中,好久才拿下来,见她目光冷冽,像是在躲避什么,不过,从刚才她猛地抬头望天就感觉她有些不对劲了。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珙桐镇。周围喧嚣热闹,叫卖声不绝。集市上车来车往,人流穿梭。烟火埠盛,一片繁荣景象。
斯塔·辰在前面走,却在回想是不是哪里惹到婉月了,怎么态度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早上在自己房间里还一副“小可爱”的样子,是的,现在一想到当时婉月撞见他出浴后一副害羞到脸红的样子,还觉得很是有趣的。怎么,这下,像是跟自己有仇了一样。刚才还拒绝——那是拒绝他吗?
第39章 39来自帝都的募兵令()
珙桐镇今天的热闹还不止于此。
每条街道的公示栏旁都陆续聚集了平民。那些来自帝都的士兵贴完了告示,从人群的包围中拨开出来,他们眼神淡漠而骄傲,眼睛目空一切。语气也是凶狠;
“诶!让开!让开!”
这些士兵穿戴红色的礼服,佩戴白色羽绒长帽,双唇紧抿,贴完了这里,又以最快的速度拍好队,前往下一个公示栏。他们右手紧在钢剑手柄上,左手戴着白色手套,有节奏地前后摆动,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来自帝都的兵。
他们保卫着维尔摩纳大帝国的安全,但是,又是帝国君主——“心脏”的私人保镖。这些士兵平时很少从帝都过来,几乎几百年都不曾见到一回。他们神秘,而且高贵。一般的平民们对这些特殊的士兵,是既感兴趣,又畏惧。
以往,谁家孩子去了帝都做卫兵,那可就是全家人的荣耀,要摆酒,要庆贺,就像获得了来自“心脏”的分封和赏赐。
此时,每当这些来自神圣领域的士兵,踏着铁皮鞋在石板路上有节奏地迈步时,平民们会快速闪躲到一边。这些士兵的气势和威严,都让平民想到统治者——“心脏”,一提起这个从来不露面的帝王,人们的心里就会又敬又畏。
民间传说,“心脏”是一个老头子,长相看起来得十分残暴;还有的传言,这个君主是一个小孩子,不敢露面;更有甚者,谣传“心脏”是一头凶猛的怪兽。然而,谁都没有见过,只是拿来做平时的谈资罢了。
斯塔·辰走在前面,想了半天,也没想到究竟是哪里得罪了婉月,难道是刚才没让她吃早饭,所以生气了?女人心果真是难以捉摸。他越想越希望弄清楚,总不能就这样冷着啊,于是转过身想要问清楚——
繁闹的街市上,人来人往,运香料的马车车夫叼着长烟从身边经过。
来自帝都的士兵在路边整齐队列前进。街边卖水果的小贩笑眯眯地吆喝叫卖……
而,婉月,却没了踪迹。
一阵心惊如蚊子般把斯塔·辰的心脏叮了一口!
人呢?
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生气也不至于故意躲起来吧!
斯塔·辰压过黑压压的人群,搜索着婉月的身影。突然想起她今天穿了件蔚蓝色的裙子,那裙子应该是高级定制的。上面的面料也是上好的丝绒——等等,那衣服是谁的?记得昨天还是一身破烂的,难道是古堡里的那个男的送的?
越想越不对劲。眼睛在街道上快速扫过,巷子口还倚靠着一个衣衫褴褛的痞子。他头发油腻脏乱,上面还有各种污秽纸屑。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看样子是很久都没有洗脸了。
珙桐镇就是这样,什么样的人都有。
斯塔·辰还是没有发现婉月,心里越发焦急起来。自从婉月在残月岛的消息走漏出去,整个维尔摩纳大帝国的水就不太平静了。这是一个王储特有的直觉。
他望着人声鼎沸的街道,愣了半会,瞧见不远处一个告示栏,那里围了一圈人。
是不是挤进去看热闹了?斯塔·辰快步走到人群后,他比一般人都高,所以,即便站在一大群后面也能看到人群里的情况。
果然,婉月在最里面看告示!斯塔·车插起腰,很快地闭了闭眼睛,叹口气,总算是找到人了。
“你要看什么说一声啊,还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