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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心乱王姬归来-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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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回博阳。”

“带回博阳?你奶奶刚把她送出博阳你又带回去,岂不是摆明了跟你奶奶作对?”

江应谋朝着渐渐染红了的天边轻吁了一口气,眼神悠远道:“你不必担心,我自有应对他们的法子,我知道是谁在背后捣鬼,不会让他那么容易得逞的。眼下追击郑憾才是要事,一刻也不能耽误,拖久了,只怕他就逃远了。”

“行,我留罗拔和这几个亲卫护送你回博阳,先走一步!”

当日下午,归于氏刚刚送走前来闲话的秦夫人后,秋娘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低声朝她禀报道:“太夫人,公子把林蒲心姐妹带回博阳了。”

归于氏老眉微皱:“回府了?”

“没有,说是去了族地旁的小木楼。”

“你说什么?去了小木楼?他把那姐妹俩带到那地方去干什么?”归于氏脸色瞬变。

“听川常回禀,说公子的确是送了林蒲心姐妹俩去了小木楼,好像是打算把她们暂时安顿在那儿。想必公子觉得这时候把他们姐妹俩带回来不合适,毕竟是太夫人亲自下令送她们姐妹离开的,所以……”

“太夫人!”江应谋父亲江彻跟前的一个随从立在起坐室门口唤道。

“何事?”

“公子已回府,请太夫人往大人那儿去一趟。”

“公子已经回府了?可有说是什么事情?”

“没有。”

“只请我一人?”

“不是,还有老大人,大夫人,大公子;二公子,三公子。”

“聪儿想干什么?”

归于氏带着满肚子疑惑来到了儿子江彻的院子。步入那起坐室时,果见长房诸人都在这里。坐定后,她问江应谋道:“聪儿,你请了大家来这儿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江应谋拱手向归于氏夫妻以及自己爹娘行了个礼:“请大家来是有一件事情想与大家商量,我想,我也三十而立了,是时候隔院了。”

“什么?聪儿你说要隔院?”坐中诸人立刻不淡定了。

隔院之说在博阳并不稀奇,凡大户不愿分家者,大多都是用的这个法子。一个大族,儿孙渐多,同住一个屋檐下难免有所不便,分家是必然的,但诸如江氏这种大族,是不愿轻易分家,因为分家等同分薄了族力以及荣耀,所以就用隔院的方式,将某一房的院子与主宅分隔开来,中间另起一道门,以示单独过活,这就是隔院。

长房一支有四子,江应谋为最小,上面有三个哥哥,迄今为止,这三个哥哥都还没提过隔院的事情,江应谋忽然提起,这让大家都吃惊不小。

江应谋母亲沈氏面呈忧色道:“聪儿,你好端端的提这个做什么?为何要隔院?莫不是嫌那携柳馆已不够你往后与竹馨所用?”

江应谋回道:“不是,携柳馆净够了,即便她来了,也宽敞有余。”

“那你为何要隔院?”归于氏纳闷不解道。

“隔院是迟早的事,也是族规家法所允许的,不是吗?现如今我已三十而立,自该我独立门户单独过活了,不能再一味地靠由诸位长辈以及三位哥哥照拂了。再者,稍后我又要成家了,隔院出去也是理所应当的。”

“可惜你身子素来单薄,奶奶担心小竹儿无法照应得你十分周全,还是由奶奶亲自照管着你比较妥当。”归于氏忙道。

“奶奶多虑了,”江应谋又向归于氏拱手鞠躬道,“得蒲心调养,聪儿的身子已经好过从前许多倍了。即便昨夜连夜赶路,今日匆忙归来,都不觉得疲乏了。自聪儿记事起,奶奶便为聪儿担了无数的心,忧了无数的神,您也是时候放下这胆子,好好颐养天年了。”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你那房人丁单薄,分不分出去都没什么妨碍,况且你三个哥哥照料你那是应该的,是他们作为兄长该尽的心。”

“奶奶说得对,”江应谋大哥江应茂接话道,“四弟,哥哥们可从未为此抱怨过半句,你是家中最小,又自幼体弱,照料你是哥哥们的本分,你又何须隔院单过呢?”

“哥哥们不抱怨,那是哥哥们心怀仁善,对应谋体恤包容,应谋心内十分感激,但不能因为哥哥们不抱怨,应谋就不知分寸了。哥哥们房中人口日益增多,侄子侄女们一年接着一年地出生,隔院是势在必行的,如今我提出来也不算早,还请爷爷和爹成全!”江应谋恭敬道。

☆、第一卷 第四十章 折中之法

“倘若应谋提出隔院,那我也应该分隔出去了,不是吗?”江应谋三哥江应景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老三,你就别跟着添乱了是不是?”江应谋二哥江应元颦起眉头,扫了一眼江应景道。

“二哥,咱们说的是隔院,怎么就成添乱了?应谋那话说得不错,就如同爹和二叔一样,两房早晚是要隔开的,但隔开之后还是一家,走动如常,同从前没什么分别,有什么大不了的?应谋今年也三十了,我也三十二了,按理说也是时候隔院了……”

江应景的话还没说完,归于氏就打断了:“既然隔不隔院都是一家,那还隔什么呢?聪儿一提,你也跟着起劲儿是吗?咱们江府宅大地阔,几房各住一处,与隔院也没多少分别了,不像从前那阵,宅子小地方少,几兄弟挤在一处的确是不像样的,这才想出隔院的法子的,如今还用隔什么院?”

江应景瞥了江应谋一眼:“应谋,你说呢?”

江应谋态度依旧:“隔!”

起坐室内忽然就一片沉默了,归于氏转头望向了自己的丈夫,一家之主江霍,意在让他说点什么挽回局面。如果江应谋坚持的话,大婚之后,这院只能隔。

江应谋已年界三十,且身有侯爵之位,早该分家隔院了,此时提出已经算晚了,而且他所获封的吾青侯是江氏同辈兄弟中位分最高的,若是搁在别家,早独立门户了,只因他身体不佳,父母长辈放心不下,这才一直没提过。

江霍沉吟半晌,抬眉言语道:“聪儿,你想隔院单过,想在成家之后以一家之主的身份管治你的小家业,爷爷能明白,这是一个男人应该要去做的,爷爷没有理由阻拦你。其实早在两年前,国君便有下赐你府邸的意思,但爷爷考虑到你身子欠佳,独自管照一个偌大的吾青侯府甚是吃力,所以婉言替你拒绝了。”

“多谢爷爷替聪儿想得周到。”江应谋恭敬道。

“说实在的,你功勋卓越,于同辈中最是出色,若非身子的缘故,你早位及二等侯爵之位,功过晋寒空明之辈了。也正是因为你身子的缘故,我与奶奶不舍你离我们太远,就想剩下的日子能有你在眼前,那我们就心满意足了。”

“只是隔院,聪儿与爷爷奶奶隔得并不远。”

“但一个隔字会让我们生分许多的。所以,隔院一事你就不要再提了,爷爷想了一个折中的法子,你不是喜欢种植各色药草吗?爷爷命人划出携柳馆下那片地方,专供你种植草药,旁人勿近,悉数都交给你打理,你若管不过来,就交给你身边那个林蒲心,她精通医术,想必对种植药材也是在行的,你看好不好?”

这话一落,诸人脸色都各有变化。

“聪儿,爷爷这办法很好,你就答应了吧!”父亲江彻劝道,“爷爷这番深爱之意你可不能辜负了。”

江应谋淡淡一笑,再拜江霍:“爷爷厚爱聪儿怎敢辜负?爷爷为聪儿想得如此周到,聪儿没有拒绝的理由,在此谢过爷爷了!”

气氛瞬间缓和了,归于氏和沈氏都略略松了一口气,江霍也捻须含笑道:“这才是我通情达理的小聪儿!好了,你刚回府,回去歇着吧!”

“聪儿告退!”

江应谋自去,三位哥哥也陆续告了退。起坐间里仅剩四位长辈时,归于氏略显担心地问道:“这样做聪儿就不会再提隔院的事了吗?他今日闹这一出,难道真的只是为了那两个丫头?”

江霍沉沉地呼吸了一口气道:“聪儿是大了,有他自己的心思了,谁也拦不住。咱们若不由着他些,只怕他会离我们越来越远了。那两个丫头只是个导火索,他想告诉咱们的是,他的东西谁都不要轻动,动,他必翻脸。”

沈氏眉心含愁道:“聪儿从前并不是这样的……”

“他毕竟经历过了炎国之乱,哪儿还能跟从前一样呢?他已长大成熟,有自己主见想法,有自己想过的日子,有自己想拥有的女人,咱们再也不能像从前那么约束他了。”江霍略带感伤道。

“爹的意思是聪儿看上那个林蒲心了?”沈氏心紧道。

“他若真看上了,你们还能拦吗?”江霍斜扫了那婆媳二人一眼,板正脸色道,“聪儿与林蒲心的事情你们就不要再管了,顺其自然,也告诉阿娇,再无事起风浪,小心我家法伺候!聪儿说得对,竹馨无法令他有喜欢之意,这事儿能怪得了他吗?这该是竹馨自己反省的事情。聪儿那样的奇才,身边多几个女人又如何?竹馨不得他喜欢,他就不能找一个喜欢的?非得看魏家脸色?”

沈氏垂头不敢说话了,归于氏点头道:“知道了,我会看着办的。我虽偏爱于小竹儿,但聪儿的喜好才是最要紧的。若那林蒲心真能让聪儿欢喜,留下也是无妨的,魏府那边我知道怎么应对。”言罢,归于氏婆媳俩起身走了。

江彻朝立侍在起坐室门口的仆婢挥了挥手,仆婢尽退,随后他才开口说道:“爹,您当真要留那个林蒲心在府里?您不怀疑她是郑国的细作了?”

江霍摆摆手,又摇摇头:“你我二人皆过虑了。”

“这话怎么说?”

“聪儿已缓过来了,且比从前更为强大,林蒲心是不是细作这事儿他自会分辨,其实用不着我们来操心。我们之所以插手,皆是因为担心他还沉湎于悲伤之中会失去判断的理智,但如今看来,他已经缓过来了,”江霍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略略呈显出欣慰之色,“聪儿不愧为我们江家独一无二的瑰宝,他比我想象的还要坚强柔韧,沉稳内敛,将来的他势必无人能敌。”

“但愿如此。”

“去告诉应茂,我还没有老瞎,管好他自己。”

“我会跟应茂说的。”

“他身为长房长孙,更不能将精力花在没用的事情上。我已向国君上书,请国君更派应茂为使臣,前往高越与郑国和谈。此前国君派去的宋柳成迟迟未谈拢,国君已有抱怨,我想让应茂去试试,你让他自己争气点。”

☆、第一卷 第四十一章 小叶子

“我想应茂自己心里应该明白的,这些年您不断地给他机会,他才能一步一步坐上少侍卿这个位置。”

“想想真还是有差别的,”江霍摇头叹息道,“应茂需得我给机会才能成为少侍卿,而聪儿呢?所有功绩都是他自己努力得来的。我知道应茂对聪儿有些芥蒂,认为我过分器重聪儿,凡事对聪儿有所偏袒,但你看看这差别,有几个不会更偏爱于聪儿呢?应茂必须得放下心中的芥蒂,咱们江家才能荣光下去,若兄弟之间互斗了起来,这江家也算完了。”

“爹请放心,我会看着办的,我绝对不会让咱们江家在应茂这一辈就此灭亡。”

又是一日晨光入窗,她睁开微微发朦的双眼,凝着薄窗纸上那两对扑翅作飞的蝴蝶,不禁淡淡一笑,肯定又是秋心的杰作。为了她不烦闷,秋心这几日没少折腾,鲜花剪纸,蜻蜓蝴蝶,一样一样地往小楼上搬。

“秋心?”她轻唤着。

身后没人应,想必又跑出去寻新鲜东西去了。她试着撑起身来,后肩上隐隐还有些牵扯着的疼,这已经是第五日了,她的伤才刚刚结了疤,郑憾下手可真是不轻呢!

“秋心?秋……谁?”

目光移向楼梯口时,一道黑影嗖地往下溜去,看着不该是秋心或者江应谋派来照顾她的那个婢女,她顿生疑心,挣扎着从塌上下来,一步一步地往楼梯口走去。

走到楼梯口往下看去,楼门大敞,从楼梯到大门,一排水渍脚印新鲜夺目,脚印不大,仿佛是个小孩子一路跑了下去。

她松了一口气,或许是附近哪家的孩子误闯了吧,正要转身时,大门背后忽然传来响动,她仔细往那扇门下一瞧,只见一双脏兮兮的鞋子正露在那儿,有人。

“出来吧!”她喊了一声。

那扇门缓缓被推开了,一个身穿青布衣挂小斗笠的女孩子出现在了她的面前。这孩子大概有十一二岁,比秋心略小,穿着单薄,一双破旧的鞋子沾满了湿泥,右手紧紧地拽着一个半旧的小包袱,眼神虽惶然却很干净。

“你是谁?”她好奇地问道。

“我……我只是肚子饿了……”她胆怯地垂下头。

“你一个人吗?”

“对……”

“你叫什么?”

“我叫小叶子。”

“肚子饿了是吗?你往右走,一直走到头,那儿有间厨房,你可以到那儿去找吃的。”

“谢谢!”小叶子深深地向她鞠了一躬,飞快地去找吃的了。

她笑了笑,回榻上去躺着了。刚躺下没一会儿,楼下忽然传来了一阵争吵声,像是秋心回来了。她还没来得及起身下楼,秋心就拽着那个小叶子噔噔噔地上楼来了。

“姐姐,抓着一个贼!”秋心将小叶子推倒在地,气势汹汹道。

“她不是贼,她只是肚子饿了,是我让她去找东西的。”她解释道。

“不是的,姐姐!她就是个贼!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溜进我们小木楼了!前几日她也来过一回,被我和桑榆姐姐撵走了,不信你问桑榆姐姐!”秋心叉腰道。

随后赶来的桑榆连连点头道:“秋心说得没错,这小丫头的确来过不止一回了。上回若不是秋心发现得及时,不知道会被这小丫头偷去什么东西呢!”

“我不是贼!”小叶子一骨碌爬了起来,表情委屈而又倔强。

“你就是贼!”秋心回驳道。

“我没有偷你们任何东西!我只是想来这儿看看能不能找着一点点东西吃!”

“狡辩!被当场抓住了当然会狡辩!倘若没被抓住呢?你是不是还得来第三回第四回?”

“我真的不是贼!”小叶子转身看着她,眼眶微微红润却没有滚出泪水,“姐姐,我真的不是贼,我不是来偷东西的,我只是肚子饿想讨点东西吃。你要不信的话,你可以搜搜看,我真的什么都东西也没拿!”

“你就是贼!”秋心坚持道。

“好了,秋心,”她开口道,“她也是饿慌了,想找口吃的而已。这年月到处都在打仗,没饱饭吃,流离失所的多了去了,不必为难她。”

“谢谢你,姐姐!”小叶子感激万分道。

“桑榆,劳烦你带她下去,让她好好吃顿饭,再给她找双能穿的鞋子换上。”

桑榆领着小叶子下楼去了,秋心却还一副不痛快的样子,撅嘴道:“姐姐,你怎么还留着她呢?她分明就是一个贼嘛!这小木楼里每一样东西都是公子亲手置办的,万一被她顺手偷了,公子会多难过啊!”

“她只是个可怜的没饭吃的孩子,跟我们一样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帮一帮她又何妨呢?”

“姐姐你就是心太好,容易被人欺负。”

“这话打哪儿说起?”

秋心跪趴在榻前,扬脸认真道:“就拿这回来说吧,那些人让咱们收拾东西走,你就真收拾东西走了,若再赖上一会儿,就不用白跑那一趟了,姐姐你也不用受伤了,你说是不是?”

“可是秋心,姐姐说过,咱们早晚都得离开博阳的。”

“我不愿意离开博阳,我更不愿意离开公子,”秋心晃了晃脑袋,“姐姐,咱们为什么非得离开博阳呢?公子待咱们这么好,甚至连夜赶路地来找咱们,你忍心离他而去吗?”

“江家是大户,人多口杂,活着很累,咱们姐妹俩还是回安家村去,过咱们的清闲小日子好不好?”她劝道。

“不好,我就想跟着公子,哪儿也不去!”

“秋心……”

“姐姐你怎能这样呢?公子待你不好吗?那可是好得叫旁人妒忌了!你伤了,他亲自伏案开方,亲自掌称抓药,就差亲自取罐煎熬了。你再去瞧瞧楼下那小厨房里,乳鸽鲜鸡,黄芩当归,都是公子送来给你补身的。公子待你如此周到体贴,你竟还想着离开,你素日待人的亲厚都上哪儿去了?为何对公子就这般狠心呢?”

秋心的抱怨里竟夹杂着一丝埋怨,语气也激动了起来。她微微一怔,略有些伤神地看着秋心:“你就真的那么想留在公子身边吗?”

☆、第一卷 第四十二章 你是我的亲姐姐

“即便一生为奴为婢,我也愿意待在公子身边。”秋心语气笃定道。

她愁绪渐生,垂眉叹息了一口气,心中隐约酸涩。秋心不解,逼着她问为什么,她只是摇头不语。

她无从解释,也无法解释,她不敢告诉秋心,那个秋心一心想要依靠的男人最后会死在她手里。秋心是她带到江应谋身边的,想要送走,竟显得这么困难了。

不一会儿,小叶子回到楼上,向她再三道谢。她问:“可有安身的地方?在博阳可有亲友能投靠?”

小叶子摇头道:“没有。”

“那你离开了这儿,能去哪儿?”

“姐姐,要不你收留我吧!”

话音刚落,秋心立马轻喝道:“不行!我们这儿不能收容一个小贼!”

“我都说了我不是贼!”小叶子辩道。

“哪个做贼的会说自己是贼?想留在这儿伺机下手,是吗?别想了!”

“姐姐!”小叶子噗通一声跪下,“求你收留我吧!我在这世上已经没有亲人了,四处漂泊来到博阳,只为求一口饱饭吃。我真的不是贼,我进这小楼也是为了讨口饭吃而已,没有想过偷的。”

“姐姐,别留下她,她准给你闯祸呢!”秋心态度坚决。

她垂眸斟酌了片刻,说道:“小叶子,此处并非我说了算,论起来我也只是个婢女而已,做不了主,但你可以先住下,待这儿真正的主人来了,我帮你问问他,你看如何?”

“姐姐!”秋心着急了。

“谢谢姐姐!”小叶子脆生生地叫着,伏地磕头道,“姐姐,你以后就是我亲姐姐了!你有事儿只管吩咐小叶子就好了!”

秋心冲小叶子翻了个白眼,厌恶道:“谁是你亲姐姐?她是我亲姐姐知道吗?小嘴甜得似蜜,不该留在这儿,城里有好些歌姬馆,你应该奔那儿去……”

“秋心!”她喝止了秋心,颦眉道,“你怎可这样说?歌姬馆是好地方吗?不许胡说!”

秋心甚是不悦,甩袖噔噔下楼了。小叶子一骨碌爬起来,露出新月似的微笑道:“姐姐,我下去帮桑榆姐姐了,你有事只管叫我,我什么都会!”

因为江应谋一连几日都没露面,小叶子就一直待在了小木楼里。这小姑娘十分勤快,什么活儿都帮着干,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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