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谋心乱王姬归来-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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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是十分冷清,丝毫没有一点住人的气息。

犹如大海捞针般地逛了一大圈,颗粒无收,她不禁疑心道:“你真认为魏空明会把你家殿下藏自己家里?若被人揭发,他也百口莫辩。”

卫匡道:“无端戒严,必定是有猫腻的。咱们这边没有动静,那边或许有,先折回去与他们汇合,然后再作商量。”

二人正要撤回,空灵静寂的园子上空忽然传来一声类似于鸟鸣声的长啸,瞬间划破了这一园子的宁静。卫匡陡然兴奋了起来,目光嚯嚯地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有下落了!”

二人迅速寻声奔去,渐渐靠近时,厮杀声隐约传来,这让他们更快地锁定了位置——离这儿不远有间不怎么起眼的小院子,动静正是从那小院子里传出的!

翻墙入内,先前分道而行的那三个金印王府手下已与人拼杀开了。她与卫匡互对了一下眼神,绕开了这些人,直奔小院里房门大敞的那间房。

房内已倒下两具魏府护院的尸体,东墙上有一道半敞的暗门,血迹斑斑,她飞奔过去,抬脚踹开了虚掩的血门,一眼就看见了郑憾。

被囚多日,郑憾那外形自然好不到哪儿去,蓬发垢面,满脸胡茬,完全没了他昔日的王族贵气,但他力道仍在,听见外面厮杀起来了,他很果断地用拴锁自己的铁链绞死了在密室内看守自己的两个护卫,她进去时,他还绞着其中一个不放手,撕牙裂齿,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她拔下藏在发髻中的银勾针,蹲下为郑憾开脚锁道:“别较劲儿了,先离开再说!”

“林蒲心?”郑憾仿佛被什么抽醒了,松开手,铁链哗啦一声落在了地上,呆呆地把她看着。

“您不会是被关傻了吧?”她迅速解开了郑憾双手双脚的铁锁,将腰间佩剑取下丢给他,“只来了几个人,现已闹出了动静,他们随时会发现增援,咱们得赶紧杀出去!”

郑憾立马回过神来,与她一道冲了出去,三两下解决了剩余护卫,翻墙逃了。

营救还算成功,余下的就是连夜出城了。几人奔至西城门附近,取出了预先备好的翻墙工具,准备逃离博阳,而她的任务也到此为止。

“你们好自为之吧,我先走了!”

“等等!”郑憾叫住了她。

“殿下,”她回身道,“话别还是免了,时间紧迫,您还是请吧!”

郑憾抬了抬手,卫匡等手下退至转角处待命。他缓步靠近,语气轻缓而沉厚:“为何会来救我?”

“被您的卫匡要挟的。”她轻描淡写道。

“那伤呢?好了吗?”

“多谢您手下留情,早好了。”

“还怪我呢?”

“岂敢?”

他嘴角勾起一丝浅浅的抿笑,双手往她后背靠着的墙壁上一摁,微微前倾,凝着她毫无惧色的双眸道:“跟我回去,怎么样?”

她左眼皮微抖了一下:“回去?回哪儿去?”

“郑国,我的金印王府。”

“不可能。”

“认真地回答我……”

“我对殿下的回答从来都是认真的。”

“可我离开这儿之后,或许会很思念你,那该怎么办?”

“殿下的调侃到此为止吧!”她扒拉开了郑憾环绕着她的胳膊,“别辜负您手底下这几位拼死把您从魏空明那儿救出来的忠心,再不走,您可真就插翅难逃了。我也不能久留,告辞!”

刚转身,郑憾忽然从后相拥,她立刻抬肘反击,却无奈始终不是这男人的对手,被贴面摁在了冰冷坚硬的石墙上,她恼怒了:“郑憾你到底想干什么?能逃而不逃,你是打算魂归他乡吗?”

“不,”他一枚热吻轻柔地落在了她浓密芬芳的青丝间,“我只想好好地跟你道个别……不知道为什么,仿佛你我有心灵感应似的,被囚禁的这些天我总感觉你会来救我,没想到你还真来了。林蒲心,你我或许缘分早就注定,始终是要做一条绳上的蚂蚱,所以我不着急将你带回去,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情。”

“滚!”

☆、第一卷 第七十二章 秋心去哪儿了

“不要爬江应谋的*,那是我最不能容忍的。倘若你的任务进行不下去了,随时回金印王府来,无论你背后的主使是谁,我都不会让他伤了你分毫的。最后一句,记得想我。”

*低沉地落下了这最后一句后,郑憾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长巷中。

她希望这辈子都不要再见这个男人了。

出逃似乎很成功,至少后来没听说什么郑国贵族翻城墙被抓的事情了。三日后,她与小叶子等出发前往未梁,临行前,同行的又多增了几个,江应谋那位才华横溢的表弟沈石,江应谋二哥的两个女儿,以及华夫人的表侄女阮执素姐弟。

盛夏莅临,蝉声嘶鸣,明亮灼热的阳光每日都如约而至。绿荫成片的西院里,闹成一片,她路过时探头往里一瞧,原来是一群斗蛐蛐作耍的。此时,公子已不是公子,奴婢也不是奴婢,都赤脚撅臀地趴在廊下地板上,对几只会跳的玩意儿可劲儿地吆喝着。

她打了个哈欠,撤身要走,小叶子忽然手扬着狗尾巴草冲她喊了一声:“姐姐!”

她回招了招手:“自个玩吧!别输光了,离下个月还早着呢!”

“姐姐等等!”

小叶子胡乱套上了鞋子,奔到她跟前,将一对银质的马蹄莲耳坠子塞到她手里:“姐姐,这是秋心的,你替她收着,省得掉了。”

“秋心方才也在这儿玩吗?”她掂了掂耳坠子问道。

“玩了一会儿,那场还没论输赢的时候就走了,阮小公子说她人不在,不算她的份儿,你就帮她收着,回头再给她吧!”

“她去哪儿了?”

“不知道。”

“行,我收着,你去玩吧!”

她收了耳坠子,回后厨上忙碌了。今日江应谋与沈石受未梁当地几个子弟邀约,外出游玩去了。刚才传回话来,晚上要开席回请那几个子弟,她不得不上后厨帮忙去。

热烘烘的后厨间里,几个婢女仆妇忙活了一个多时辰,个个都汗流浃背了,晚上开席所需的酒水菜肴鲜果茶点才算备齐整了。

桑榆停下手来时,顺手给她递上了一碗茶:“蒲心姐,歇歇吧!这余下的活儿我们几个就能干完,你累了一身热汗,赶紧回房去换了,仔细又中暑了。”

“是呀,蒲心姑娘,赶紧回去换了,别又中暑了,那可不好受啊!”另一个帮厨的婆子连声附和道。

她干了那碗茶,递还给了桑榆笑道:“我没事儿,只是出了几身汗罢了。咱们一块儿把余下的活儿都收拾了,各自再回去擦洗一番,换身衣裳,省得待会上菜时浑身上下都带着一股味儿叫别人嫌弃了。行了,都快干吧!”

又收拾了一会儿,她回了房间,褪去了满是汗渍的衣裳,躲在屏风擦洗了起来。还未捣弄完,小叶子就贴在窗户上小声叫起了姐姐。

“别闹了,一会儿就出来。”她隔窗笑道。

“姐姐,我给你冲一盅橘皮薄荷水,最是解暑解凉了,你快开门呀!”

“不会是来问我借钱的吧?小机灵鬼,今儿又输了多少?”她取笑道。

“输倒是输不少,可阮小公子一文钱都没收我的,说我兜里也没几个,要搜罗了去,恐怕连买脂粉的钱都不够了,他下不了那个狠心。”

“他倒是个善解人意的,可便宜你们那几个爱玩又不肯下本钱的。”

“嘿嘿,没我们那几个,就两位小小姐陪他玩,他有什么意思呀?只当他花钱请了我们几个呗!对了,姐姐,你见着秋心了吗?”

她系腰带子的手略顿了顿:“没有,好像一下午都没见着她了,她跑哪儿去了?”

“我刚才去冲凉茶的时候苏婶她们都说闲话了。”

“她们说什么?”她开门放了小叶子进来。

小叶子搁下茶盘,一面斟茶一面说道:“苏婶她们说个个都在灶上忙得热汗直滚,要死不活,连姐姐你这个公子*的医师都来帮忙了,她却连个人影都不见,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说得可生气了。”

“打晌午之后我就没瞧见她了,莫不是自个跑出去找公子了?”她颦眉道。

“她上哪儿找公子去?她连公子去哪儿都不知道。”

“也是……”

“哎,姐姐,你说不会是阮小姐那边叫了她去吧?最近阮小姐好像特别喜欢找她说话,好几回我看见她俩坐在南边那锦鲤池边上琢磨东西,她该不会又去阮小姐那边了吧?”

“秋心最近总跟阮小姐一块儿吗?”

“可不?前晚我起夜的时候,她才刚从外面回来,我偷瞄了一眼,发现送她回来的就是阮小姐身边的思楠。”

“前晚?前晚我记得她早睡下了,后来还出去了……”

了字刚说出口,房门忽然被人掀开了,秋心一阵旋风似的冲了进来,将手中一小盘子切好的西瓜往桌上一抛,柳眉横飞道:“你可真是个喜欢嚼根子的呀!当初我可真没错看你,你哪儿是当奴婢的命呢,这么喜欢说三道四,去当伶人多好啊!”

“喂,别动不动就骂人行吗?我说错了吗?你本来就是三更半夜地被思楠送回来的呀!这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你至于这么上火吗?”小叶子反驳道。

“我就不爱听你在我背后说三道四,怎么了?”

“我哪儿有说三道四呢?姐姐刚才问起你一下午上哪儿了……”

“你可给我打住吧!”秋心气哄哄地打断了小叶子的话,“谁是你姐姐啊?这是我姐姐,知道吗?不说你你还真打算厚着脸皮把这门亲认了是吧?我可不认,我可没你这样背着人就说闲话的妹妹!”

“我也没认你呀,我认的是姐姐!”

“你还真想跟我吵一架是吧?”

“我可不想跟你吵,有那闲功夫倒不如去后厨上帮两把手,姐姐,我先走了,凉茶记着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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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七十三章 月中仙子

“哎,你什么意思啊?”

“好了,”一直没吭声的她叫住了秋心,“你也消停些吧,一身汗味儿,这一下午上哪儿去疯了?”

“哦,”秋心收起怒容,换了副笑脸道,“没去哪儿,就在这附近逛了逛,刚才回来的时候听说姐姐你在后厨上忙了一下午了,特意切了冰窖里凉过的西瓜给你送来,姐姐,你尝尝吧!”

她瞟了一眼秋心,接过西瓜轻轻咬了一口:“下回不许这样了,所有人都在后厨忙着你却不在,旁人会说闲话的。”

“咱们原本就用不着去帮忙呀!”秋心理直气壮道,“姐姐和我是伺候公子的,后厨上的杂事自有那几个婆子和桑榆紫罗料理,咱们去帮忙没准她们还嫌咱们多管闲事了呢!”

她没接话,目不转睛地将秋心看着。秋心见她脸色变了,吐了吐舌头,垂眉道:“我又说错什么了呀?”

“阡陌也时常去后厨帮忙,怎么我就从来没听见她抱怨过什么呢?阡陌是公子杜鹃阁的掌阁大侍婢,在公子身边她位分是最高的,她都能亲下后厨帮忙,你我又算得了什么?”她目光中略带肃色道。

“好吧,我知道了,下回我一定去帮忙,而且绝对不抱怨。”秋心撅嘴承诺道。

“你最近经常去找阮小姐吗?”

“没有,我从来没主动去找过阮小姐。姐姐你不是说过吗?华夫人是有居心的,与她有关的人都最好不要太靠近了,所以我不怎么跟她说话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她偶尔会拿曲谱来跟我研习,我不好拒绝,所以才勉强应承着她的。”

“那晚呢?你已睡下,为何又去了她哪儿?”

“是她让人来叫我的……”

秋心尚未解释清楚,阡陌就来了。阡陌回来了,这就意味着江应谋已经领着客人回来了。她只好先打住话题,领着秋心去后厨开席了。

这院子许久没待过客了,所以今晚江应谋花了一点点小心思。他命人敞开了他那间自用的凉室的六扇小门,室内廊下俱挂上了各式手描花灯,灯内柔光,灯下银铃索索流苏飘逸,高低错落星星点点,让身在其中的人有种乘轻舟遨游于天河之中的感觉。

那几位子弟大赞,又是吟诗又是作画,气氛好得不能再好了。就在这当口,阮执素朱口轻启:“应谋哥哥,我忽然有了个小提议,不知道你应允不应允?”

酒意正浓的沈石抢先道:“执素妹妹,说来听听!”

“今晚这意境真是妙不可言,单是题诗作画饮酒抚琴,实在不足以衬托此情此景。诸位想,到了那天河银月处,怎能少得了月中仙子?有仙子,必有盛舞,诸位想不想一睹那仙子舞姿?”

“好呀!”沈石合掌叫好,“执素妹妹若肯亲自来一段,咱们今晚这天河夜宴也算齐全了!表哥,你说是不是?”

阮执素掩嘴娇笑:“我哪里敢出来献丑?不过我倒是请来了一位,诸位请稍后,我这就把仙子给你们请来。”

“当真有仙子?”

众人翘首以盼时,思楠取来了阮执素的玄琴,琴音方起,一柔白身影便从东边廊下翩跹而至,面薄纱,挥长袖,纤腰缠茜带,额前缀明珠,于花灯柔光下曼舞轻飞,乍眼一看,真颇有一股仙风袭来的感觉。

此情此景,众人不醉也醉了,彻底陶醉在了这“仙子”的曼妙舞姿当中。个个皆痴迷时,她却缓缓垂下了头,脸色异样。

或许别人不认得,但她却一眼就看穿了,这所谓的仙子,其实就是秋心。

整整一下午,满满一身汗,此前又总是与阮执素暗有往来,她渐渐明白了一些事情——秋心如此娴熟老练的舞姿不应该是一日半日练就的,即便颇有天赋,最少也得需上半月,那么,秋心大概早在半个月前就偷偷地跟着阮执素习舞了,什么都没跟她说,她什么都不知道。

琴声忽停,“仙子”也舞毕,众人齐齐拍手称赞了起来。阮执素歇了手,起身笑问:“诸位哥哥,这仙子之舞可还入得了你们的法眼?”

沈石赞道:“袖风轻快,舞姿翩然,实在太行了!执素妹妹,你打哪儿请来了这么一位仙子,莫不真是现成去月宫请的?”

阮执素俏抖眉梢,面露神秘:“沈家表哥不妨猜一猜,其实也是你认识的。”

“我认识的?是咱们从博阳带过来的吗?”

“正是。”

“咦?那会是谁?”沈石转头向含笑不语的江应谋求助,“表哥,你可瞧出是谁了?我倒真没瞧出是咱们园子里哪一位。”

“是秋心吧。”入席之后一直没说过话的魏竹馨忽然开口了。

“秋心?”沈石伸长脖子瞪圆眼珠子,努力地往那“仙子”身上瞧着,“真是秋心吗?瞧着一点都不像呢!”

阮执素回首点了点头,那“仙子”便抬手摘去了薄面纱——但见小山黛眉微微耸,胭脂红浸染双颊,两片薄唇犹如刚刚咬破过樱桃果,红润透亮,别说遮上面纱瞧不出来,即便摘下面纱,猛一看也叫人分辨不出。

哪里还有十四岁少女的稚嫩,分明一位刚刚学艺归来,娇艳妩媚的美姬。

她仅瞧了一眼,便又垂下了头去,耳边,沈石与那几个子弟惊艳赞叹了起来,又是拍案叫绝又是解佩相赠,连江应谋都跟着起了一回哄,问秋心想要什么样的赏赐。她坐不住了,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于院门外矮子松旁闲站着。

正垂头摆弄着盆栽中的石子儿,忽觉身后有人来了,回头一瞧,原来是魏竹馨。

“怎么躲到这儿来了?”魏竹馨走近她,嘴角含着一股置身事外悠闲自在的浅笑。

“少夫人不也出来了吗?”她口气淡淡地回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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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七十四章 不二夫君

“是不是看不下去了?”

“不知少夫人何意。”

魏竹馨抬手一根一根地拔着翠色松针道:“你以为她会让着你吗?你会自谦,她可不会,你可以因为她是妹妹而让出那个男人,她却不会因为你是她姐姐而有所收敛。方才看到了吧?她已迫不及待裹上红妆,穿上舞鞋,尽露*。才十四岁呢,已懂谄媚与*,果真是颇有天赋的。”

“她不过跳了一支舞,少夫人又何必大兴感叹呢?”她故作淡然道。

“看来你果真是不介意的,哟,有人大概得失望了。”

“有人希望奴婢介意吗?”

“你不介意,不嫉妒,后面的戏会有什么看头?”

“那她是枉作小人了,就算公子真的纳娶了秋心,奴婢也丝毫不会介意。”

魏竹馨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林蒲心你快别逗了,你自己都认为不可能的事情又何必说出来敷衍我呢?纳娶秋心?方才的秋心是多么地艳俗,多么地做作,多么地阿谀谄媚,连你都看不下去避了出来,试问应谋哥哥又怎么会看上那样一个俗不可耐的她?”

她脸色微微收紧:“少夫人也不用这么说秋心吧?”

魏竹馨右手一开,满满一手掌松针如细雨般坠地:“好,我不说,我就等着看,等着看她会穷尽多少姿色和*去讨一个根本不可能讨着的欢心。真是有趣,十分地有趣,这趟未梁之行我颇为满意的缘故,正是因为可以亲眼目睹一个卑贱俗气的奴婢如何受一个自以为是暗藏心机的践人的*,从她亲姐姐手里一点一点抢男人的好戏。呵呵,我忽然觉得我这日子好打发了许多了,养奴婢就该养这样的,你说是不是?”

袖风一扫,魏竹馨傲然自去,留下一股她所熟悉的淡淡的桃花香气。她没话驳魏竹馨,因为魏竹馨所说的全部都是事实,今晚的秋心或许是最美艳动人的秋心,却是让她觉得最失望也最心痛的。

酒席闹到很晚,散席时,已近子夜时分了。收拾完后厨,其他人都各自回去歇息了,唯独她还坐在案桌前,就着一盏昏黄的烛火,细细地擦拭着明早要用的茶具。

一阵风过,一股腻味的香气飘来,她抬头看了一眼,秋心来了。

“姐姐……”这声音明显带着胆怯和不安。

“怎么还没去睡?”她淡淡地回了一句。

“姐姐,”秋心与她对坐下,“你听我说,我不是有意瞒着你的,我只是担心你不会答应,所以才想着要先斩后奏的。姐姐,你不会真生我的气吧?倘若你真的不想我跟着阮小姐习舞,我以后都不学了,行吗?”

“你喜欢跳舞吗?”

“喜欢……”

“那你喜欢公子吗?”

“姐姐……”

“倘若这两样你都喜欢,那我凭什么拦你呢?”她抬眉望向秋心,目光中微微含愁,“你喜欢公子,你愿为你所喜欢的男人学琴习舞,做一切可以讨这个男人欢心的事情,世间女子大抵都是如此,你只在做世间女人都会做的蠢事,我又凭什么拦着你呢?”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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