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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冬合跪在地上,后背早已被汗水浸湿,没有人能看到他此刻脸上的表情,就连皇上这一刻也是说不出的压抑感觉。
太后别过脸去,长舒口气。
是皇子就注定了要为皇朝做出牺牲!性命都可不要,更何况是阴婚!而且以阴婚换来王府爵位,林冬合并不吃亏!
当然,这只是太后的想法!
太后身边,尔若视线隐藏在太后身后,看向林冬合的眼神却多了不屑和嘲讽。
还以为他多么神通广大呢!到最后竟然要与女尸阴婚!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他就安心做他的安泽王爷吧,天朝的江山是与他无缘了!
尔若视线从林冬合身上移开,有些不舍得落在林冬曜身上!
她的东曜哥哥,可是从她很小的时候就令她着迷,一直到现在!如果东曜哥哥能重新站起来,她一定不计任何代价的将他抢来!她尔若配得起最好的一切!
包括天下出众绝代身份高贵的男子!
尔若轻叹口气,看向令她又爱又气的太子。
起初接触的时候,她以为太子性子单纯随心所欲,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纵使之前会对令狐满月好,也只是暂时的,不过是一时新鲜玩玩罢了。可接触的久了,她才发现,太子之于她,不动声色中就能掌控她的全部,而她对于太子,却是越来越不了解了!
父皇之前还提醒她,说她脚腕扭伤肯定与太子有关!她也怀疑过太子,可后来太子又派人送来名贵膏药,她的脚踝不过七天就痊愈了,她对太子又重新燃起了希望。
她现在只希望太子以后不要再如此反复无常了!
尔若正盯着太子看的出神,冷不丁两道锐利的视线看向她,尔若甫一接触到庞锐戏讥冷笑的视线,不由得打了个寒战,说不上的一种什么感觉,令她在庞锐的注视下有种无所遁形的感觉!
庞锐那双眼睛就像毒箭,能瞬间刺穿她身体,她还毫无招架之力!
尔若恨恨的移开视线!
这个庞锐到底算个什么东西?
不过是个一文不值得落魄侯爷罢了!要不是太后和皇上为了对功臣交代,早就废了他了!庞侯府到了他这一代,狗屁不是!
可这庞锐却从不把她放在眼里!
他凭什么?
皇上的话说出很长时间,跪在地上的林冬合都没有反应。
直到皇上脸色快要变了,林冬合才缓缓抬头,面上一片平和坦然,一如平常八班小心谨慎逆来顺受。
“回父皇,皇奶奶!儿臣能得父皇和皇奶奶委以重任如此信任,儿臣感激不尽,儿臣未有机会建功立业,却获封将军名号,着实有愧。为天下苍生,为天朝基业,儿臣绝无半句怨言!至于将军的封号,还请父皇收回!儿臣愧对!”
林冬合一番话说得恳切认真,到此情况下,还能如此淡定的保持之前的性情,普天之下,也只有他林冬合的脸皮可以厚到这种程度!
满月冷冷一笑,到如今,林冬合自知无力撼动皇上决定,却懂得以退为进装可怜博同情,他如此说,只会令皇上对他更加愧疚!
他不是说不曾建功立业愧对将军封号吗?那皇上就给他兵权令他有机会建功立业就是了!
呵——林冬合是十足的小人!这时候自然少不了精打细算!明明已经气得半死,却还要为将来铺路!即便是废了他,他也不会死心!
他的野心也不会减少半分!
他想要夺得天下的yuwang也不会有丝毫改变!
“东合!父皇心意已决不会改变!从今往后,皇宫三千禁卫军以及守城五千守卫,都由你统领!稍后的练武场比试,朕就看你的了!”
皇上话一出口,太后微微皱眉,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三千禁卫军素来都是展滔掌管,后来因为云靖叛乱,很长一段时间都是;林冬曜暂代,至于五千守卫则是临国公掌管!如此公然将临国公的势力转移,皇后自然是说不完的怨言了!
临国公还在大殿当中,听到皇上如此安排,脸色都变了!再加上周围其他人纷纷看过来,还对他小声议论指指点点,临国公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旁的纳兰彦也是瞬间黑脸!
父亲年事已高,原本以为再过两三年这京都守卫的重任就是他囊中之物,现在倒好!半路杀出了林冬合,生生夺走了!
437五殿下,你就如此不信满月?
皇上一直有意逐步收回临国公书中权利,这一次利用林冬合的事情,任谁都说不出半个不字!
二皇子为了天朝安危都作出如此大的牺牲,临国公若还不知进退的话,皇上自然还有话说。
皇后原本一直都在看笑话,冷不丁涉及到自家利益了,皇后急的如热锅上的蚂蚁。
皇上和太后喜爱太子,但是对她娘家也仅限于有利用价值的那几年,这几年天下太平了,皇上又培养出了李景田等人,曾经帮过皇上的纳兰家族自然失去了最大的利用价值。
这些年,临国公与纳兰彦暗中私吞了不少好处,皇上和太后不过是睁一眼闭一眼,不过是还不到收回的时候。
若真要打击纳兰家族,必定要等到其松懈自安的时候!
皇上和太后之前不过是在麻痹临国公而已,到了该出手的时候,绝不会手软!
临国公与纳兰彦这些年过惯了安稳日子,依仗的又是太子的身份和地位。皇上不会动太子,不代表不会对付他们!
居安不思危,就是他们现在的下场!
临国公被皇上狠敲了一记闷棍,现在如坐针毡,可如果马上离开的话,对皇上的不满做的太明显了。
“爹爹,这不是摆明了不信任我们吗?就算要收回去,也该给副将!刮风下雨也轮不到他林冬合!”
纳兰彦终究年轻,忍不住发起牢骚,声音虽然不高,但此刻他是焦点。
临国公皱紧了眉头,狠狠瞪了自己儿子一眼。
皇上这是临时要收回他们权利的吗?
分明是早早的就在找机会了!表面看是对林冬合的弥补,可林冬合怎么说都是皇上的儿子,这守城兜兜转转了一圈,又回到了皇上手里头!
难为他早些年为天朝京都立下汗马功劳,二十年前叛军作乱,那时候皇上刚刚登基,是他苦守城池九十天,才最终等来了援军!最困难的时候他堂堂大将军跟士兵一起吃草根野菜撑了下来!
这才二十年!
皇上为了帮太子稳固江山,竟是如此对待他?
即便他是太子的外公,皇上竟也信不过!
纳兰彦虽然不说话了,可脸上的表情却比之前还要难看。
临国公看了眼自己慌乱无措的女儿,再看一眼安之若素的安妃,怪不得这么多年皇上专宠安妃,对自家女儿始终是不冷不热。如果今日之事摆在安妃身上,只怕自家女儿早就喜笑颜开流于表面了!
他临国公虽是武将,这些道理却看得透彻!
皇上现在文有令狐鸿熹和安解,武有李景田和西域王,都是互相制约却互不干预,而且下月还要进行武状元选举,到时候皇上又可以为太子选举武将,如此一来,他们纳兰家就更无立足之地了!
对皇上来说,有更有用的臣子,自然要淘汰旧人了!
林冬合这边已经跪地谢恩,他脸上的表情一如既往的谨慎认真。
可太后却在这一刻觉得林冬合很可怕!很不简单!
这个孙子是不是隐藏的太深了?!连起码的委屈和尴尬都没有,除非他真的有着不争不夺之心,要不就是城府深到连她和皇上都洞悉不到!
若是后者,那皇上将守城之位交给他,岂不是很危险?
太后的担忧自然也是满月的担忧!
皇上在保障自己利益的前提下,极力弥补林冬合,可说到底将军和王爷的身份不过是虚幻一场,实权才能代表一切说话!
皇上心中,太小看林冬合了!
守城之位交给林冬合的话,对林冬合来说,除了阴婚的屈辱,反倒是给了他将来反击的机会!可皇上却认为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假以时日,皇上将为自己今天的决定后悔不已!
木已成舟,连太后都不说话了,即便太后内心也不赞成!
一场午宴,引得众人心惊胆战。
午宴散场,可因为林冬合的事情,皇上和太后决定继续在承乾宫举办晚宴,众人疲惫散去,想着几个时辰后还有晚宴,都是战战兢兢不敢多言,不知到了晚上又会出什么诡异恐惧的事情!
大白天见鬼了不说,这到了晚上说不定更加——
——
尚墨欣离开满月身边之前,轻声说了句,
“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娘娘保重。”满月低下头轻语几句。
“你也多加小心。”
说完,尚墨欣抱着小公主在众人簇拥下离开。
凝静终于有机会站在满月身边,扶着满月的手都在发抖。
“大小姐,我们现在去未央宫休息?”
刚才太后安排一众女眷到未央宫饮茶休息,而朝臣则是跟着皇上在御花园散步赏景。
满月点点头,抬手去握凝静的手,倏忽之间,握到了一只有些冰凉粗糙的大手。
满月眸子瞬间一滞。
她与凝静有过暗语,抬手到什么角度,凝静就要扶着她,可怎么会?
就在满月要松开对方的手,却反被他反手握住。
“大小姐,奴婢——”凝静欲言又止。
她真的没看到五殿下什么时候到了身后的,大小姐的手刚抬起来,她就准备去扶,可五殿下却明显比她快了一步。
大殿之中,众人大多散去。
也就很少有人关注此刻一幕。
满月暂时不能出声,她不确定到底是不是林冬曜!因为看不清楚,一旦说错了,以林冬曜的精明,稍微一想就能明白。
“五殿下,奴婢来吧。”
凝静看出满月迟疑,小声开口。
满月眨眨眼,眸子垂下,冷冷道,
“殿下这是作何?还有十天才到大婚,殿下就如此着急?”
“对我来说,十天时间都太长了,因为不过几个时辰,你也照样能做出惊天动地的大事!不是吗?”
林冬曜的声音听不出责备,反倒是带着调侃和赞赏。
“满月不懂殿下什么意思,殿下能放手了吗?”她冷冷问道。
“不能!让你的丫鬟在未央宫外面等着,我带你去见见母妃。”
安妃已经回了璇玑宫,林冬曜如此说,自然是要制造机会单独跟满月在一起。
可如此一来,满月看不清楚的事情就会暴露,没有凝静在身边,就没有人给她打暗号,她今天这出戏还没演完!还差最后一步才能将她失明的事情顺理成章的推出去!
而最后一步,才是退婚!
“令狐女官,请!”
年政已经隔开了满月和凝静,做了个请的手势。
满月站在原地不动,眉头皱了起来。
“令狐满月!你要去哪里?本太子上次跟你说的事情,你还没做完吗?”
这时,太子有些不耐的声音在满月身前响起。
林冬曜握着她手的手蓦然一紧,没有丝毫松开的意思。
“太子殿下,满月今日正要与太子殿下交代。”满月明白林简是在给自己解围。
“你当然要在近日给本太子一个交代,你在太子府当差那几个月,也插手了不少太子府的事情,现在你一走了之了,留下个烂摊子给其他人,还有很多折子没交代清楚的!”
“殿下,臣这就去!”
满月松了口气,可是想要将手从林冬曜铁钳一样的手掌中抽出来却是说不出的困难。
即便看不清楚某人现在脸上的表情,满月也能猜到是何等冷酷铁青的样子!
显然,强攻无法奏效,甚至还有可能激怒某人!
那就只有改成怀柔政策!
“五殿下,可否让满月先将太子府的事情忙完了,再去璇玑宫看望安妃?”
“不可以!”
林冬曜的回答倒完全在满月预料之中。
“难道殿下不觉得有些事情应该在大婚之前就划分的清楚明白吗?总不能大婚之后还要太子来找臣,是不是?”
满月一步步构出陷阱,令林冬曜进来。
“那本殿下与你一起!”林冬曜可以让步,不过却是寸步不离她!
“五弟,各自府邸都有各自的事情忙碌,太子府的事情五弟不方便知道!”林简冷声开口,看向满月被林冬曜牢牢握住的手,瞳仁深处冷光如锋利无比的冰刀刺穿而出。
“既然太子都说不方便,呵——那满月也就不用去了。”林冬曜语气淡淡的,可他语气越是平和淡然的时候,越表明他不肯退让!
满月的手被他握的有些酸痛,在她顺利完成最后一步之前,绝对不能让林冬曜看穿她眼睛出了问题!那她后面的戏也就演不下去了!
她今天除了要对付林冬合,还要顺利退婚!
无论任何代价,都要在这一刻安抚住林冬曜!
心一横,满月另一只手抬起,毫不犹豫的握住了林冬曜抓着她的那只手。
瞬间而起的亲热举动令人震惊。
林冬曜眸光凝滞,愣愣的盯着她的手。
而太子则是冷笑一声别过脸去!心底却恨得咬牙切齿!令狐满月!你为了退婚,还真是不惜代价!
好好好!为了最终的目的,暂且让林冬曜占点便宜!
“五殿下,满月就如此不值得你信任吗?不过是去处理简单的事物罢了,难道我还会做出什么令五殿下蒙羞或是不满的事情吗?”
她一脸无辜的表情说着,低下头,好像很委屈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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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满月在殿下心中,就是如此不堪?连最起码的信任都没有。”
满月叹口气,这一刻的表演,连她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冬曜看着她,半晌不说话。
似乎在怀疑眼前的人究竟是不是她!
“好!既然殿下不信,那我就不去了,现在是去安妃那里吗?”
满月一脸受了天大委屈的表情,垂下眸子,缓缓松开林冬曜的手,而林冬曜也松开了他的手。
“殿下,走吧。”
“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林冬曜皱眉看向她,真假难辨。
如果是真的,也许他做梦都会笑醒!可如果她这一切都是在演戏,那足够撑起她如此大牺牲的,该是多么可怕的一出戏!
他的矛盾就在此!
“殿下,我有什么能瞒过你的眼睛?难道我偶尔的转变不可以吗?我也会有疲惫的时候,我又不是神仙,累了就像要停靠休息一下,殿下肯给我一个安稳港湾,我自然不会拒绝。”
她语气平静神情从容,这一刻,无懈可击到林冬曜都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太过于多心。
“但愿。”
停顿了很长时间,他只说出这两个字。
满月的心倏忽一紧,眸子无所谓的漾开一抹浅笑,心底却升腾丝丝寒气。
林冬曜不会轻易相信她的改变的!
“不是但愿,是一定。”她笑着回答他。
眼前的他不过是一个模糊的影子,看不真切,如同隔着层叠云彩,厚重背后,究竟是真是假,她已不想探究。
她要退婚,而不是所谓的陪在他身边走多久!
他说得很好听,三年之后放她离开!只怕到时候,天朝京都局势瞬息万变,到那时,不是她想离开就能离开的!而他也会有身不由己的时候!
与其将未来掌握在别人手里,不如她自己掌控!
她是女官,若退了林冬曜的婚,女官是可以一直在宫中当差不必成亲!
“满月,我同意你去,不过——我有几句话单独问你。”
林冬曜说着,转动轮椅到了一侧,显然,他不想让任何人听到他跟满月的对话。
“好。”满月点点头。
“凝静,你在此等我。”满月说着抬手,凝静顺势轻轻扶了她一下,在她掌心做了几个暗语。
满月按照凝静提示,转身走了七步。
身后,林简视线始终看向大殿外面。
满月在林冬曜轮椅前停下,眸子垂下,只为了不与他视线交织。
“你要我信我,这一次我一定会相信你!我信你不是因为其他目的和原因才有如此转变。我也希望,我今天此刻的决定,不会影响十天后我们的大婚!令狐满月,你能跟我保证做到这一点吗?”
林冬曜话一出口,满月眼底所有情绪都瞬间回到了眼底最深处,深不见底。这一刻,连她自己都不愿看穿自己的心思和想法。
“好,我保证。”
话一出口,她已经知道,她跟林冬曜,从今往后,彼此之间,将不再有信任!
他很快就会知道她这么做的目的!
而她此刻的保证,不过是一句空话!
对于满月来说,她还无法想象她的空话将带给林冬曜多大的伤害和打击!
“你去吧。”林冬曜始终背对着她开口。
他真的无法相信她会有今天这般变化,但她的保证一旦说出,再多的怀疑对他来说都可以忽视不计!
他不是轻易交付信任的人,在这之前,只要有任何一丝怀疑,他都不会决定。看现在,摆在他面前的是重重疑点,可因为是她,再多的疑点也能说服他毫不犹豫的相信。
这一刻,满月心下像是扎入了无形的冰刀,寒冰铸成,进入身体却化作清水消失不见!
隐形的伤害,不过如此。
“东曜。”
蓦然,她轻声开口。
从未有过的称呼。
她原本是要转身离开的,可不知道怎么回事,鬼使神差的,像是着了魔一样如此喊着他。
明明是不合适的时候,却偏偏卸掉了所有心防。
但注定只是瞬间的迷失。
他没有转身,以为自己听到的是梦境中才会出现的话。
“稍后见。”
她的声音说不出的温和轻柔。
这一刻,某殿下若是仔细听的话,就能听出一丝颤抖来,那是她的心虚作祟!不经意间暴露了出来。
可他也在不经意间忽视掉了。
满月转身,按照来时路走回去,凝静已经做好了扶着她的准备。
走回去的七步,注定会将彼此的距离彻底拉开,也许是七年,乃至更久。
背对着满月的林冬曜,此刻竟是扬起一抹从未有过的纯净弧度,笑容单纯无害。
身为皇家子嗣,从懂事开始,就注定了难得有这般不设防的微笑,发自内心,不掺杂任何怀疑目的。
直到年政走到他身后,他唇角的弧度还在。
“年政,你刚才听到了吗?”他突然问年政。
年政就在他身后不久,满月那一声东曜,年政应该能听到。
如果年政听到了,那就不是他的幻觉。
“回殿下,听到了。”年政还是头一次回答自家殿下如此幼稚的问题。
有些急促的看向林冬曜。
“那就不是做梦!”林冬曜点点头。
“回殿下,不是做梦。”年政附和某殿下,嘴角已经开始抽搐。
“她到底为了什么?稍后见面会不会叫我夫君?”林冬曜自言自语道,可因为这位爷说出的话明显是疑问句,年政就得乖乖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