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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舍里氏脸色黯了黯,恨铁不成钢道:“糊涂东西,这个时候还给本宫找麻烦。”
说着,赫舍里氏眼中一抹狠戾,意味深长道:“就这扶不上墙的阿斗,除了一次又一次的给本宫惹麻烦,还会做什么?留着也是个祸害。”
连嬷嬷身子猛地一咯噔,一时间有些没有理解自家主子这些话。
赫舍里氏冷笑:“万岁爷的心思,本宫多少能够揣摩到一些。亲手杀了弘耀,这是不可能的。可也断不会轻易就饶恕他。咱这二阿哥啊,说不准就和他八叔的命运,逃不过圈禁的命运。既然如此,那不如本宫送他一程,让他早点轻松。”
连嬷嬷的手颤抖不已,“主子的意思,是要把二阿哥除掉?”
一阵沉默之后,赫舍里氏终于又开口了:“难不成本宫要被他给连累死不成?这次的事情,源头还不就是因为他的愚蠢。这些年他得本宫照拂,却从未回报过本宫什么?现在,是时候该让他报答报答本宫了。”
连嬷嬷神色沉重的看着她,“这么做,若是万岁爷知道了,这……”
赫舍里氏眼露精光:“万岁爷肯定不会知道是本宫授意的。你想想,二阿哥一死,这事儿该多引人注目。他的死,谁的嫌疑最大,在这个宫里,谁又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害死他。到时候,万岁爷即便是不想怀疑李佳氏,不想怀疑弘昱,心底肯定也是有些嘀咕的。”
说着,她拿起身侧的茶杯,长长的护甲套划过茶杯的边缘。
连嬷嬷心中大惊,“主子这是想个祸水东引?顺便转移六宫的注意力?”
赫舍里氏懒懒的倚靠在座椅上,笑道:“这些日子,爷爷和身边那些幕僚没少为我的事情奔波。可本宫不是傻子,本宫这一己之身和赫舍里一族相比,根本就是无足轻重。爷爷只会尽可能的保护赫舍里一族的利益,和万岁爷周旋。到最后,怕是本宫真的就会沦为一枚弃子。所以,本宫要自救。”
几句话道出了赫舍里氏这些日子的心酸。
紧张的气氛中,连嬷嬷只感觉心噗通的跳个不停。
承乾宫
李青菡和玉珠相视一眼:“索额图真是个老狐狸,为了防着本宫,连自个儿亲孙女也不顾了。”
玉珠一思量:“也亏得大阿哥身边的人紧紧盯着赫舍里府邸。这么看来,索额图对主子的忌惮远比我们想的深很多。”
李青菡点了点头,“其实皇后之位,本宫真没什么兴趣。这索额图还真敢想,竟然让万岁爷承诺永不立本宫为后。也难得他看得起本宫。”
玉珠沉吟半晌:“皇后娘娘若是知道索额图暗中早已经弃了她,不知道作何感想了。”
李青菡嘴角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换做是谁,都会抓狂,不是吗?”
才说完,外面一阵匆匆的脚步声,陈嬷嬷神色慌张的走了进来:“主子,不好了。出大事儿了。方才东三所传来消息,说是二阿哥暴/毙。”
“什么?”
李青菡猛的站起身,满是震惊的看着她。
“东三所所有的奴才都被押往慎刑司了,万岁爷震怒,派人详查。”
“可有什么线索?”
李青菡下意识问道。
陈嬷嬷颤着声音道:“现在消息都封锁了,不过奴婢越想越觉着此事蹊跷的很。”
李青菡和陈嬷嬷对视一眼,半晌之后悠悠开口道:“万岁爷不是糊涂之人,嬷嬷放心吧。”
☆、第二百一十一章 主动逊位
慈宁宫
二阿哥暴毙,即便是这慈宁宫,掩起的宫门内,也有着前所未有的静寂。
袅袅青烟中,太皇太后看了胤礽一眼,道:“二阿哥暴毙一事哀家知道是真的伤了皇帝你,可你也当注意点自己的身子。”
顿了顿之后,她似是斟酌几秒,又道:“前些日子废后的流言传的沸沸扬扬的,哀家不过问,但并不代表不关心。只可惜,哀家还是差了那么一步,否则也不会折了弘耀。”
胤礽摩挲着手上的白玉扳指,半晌之后,沉声道:“孙儿原本不想为这乱七八糟的事儿叨扰了皇玛嬷,没想到,最终还是让皇玛嬷担心了。”
说着,他的手紧了紧,二阿哥和蒙古王公贵族私/通密信一事,他的确是震怒,甚至是动了逐他出宫的念头。可如今,二阿哥暴毙,这一切似乎都变味了。
“皇玛嬷最是睿智,这次,皇玛嬷觉得是谁动的手脚呢?”
太皇太后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沉声道:“不管如何,得尽快把此事平静下来才是。”
胤礽道:“孙儿明白。”
太皇太后叹息一声,道:“看来皇帝你是打定主意要废后了。”
胤礽缓缓站起身,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嘲讽,“朕念着皇额娘的原因,一直对赫舍里一族忍了又忍。朕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虽然废后乃国家之事,非国家之福。朕这几日也不是没有过犹豫,但弘耀的死,朕已经对赫舍里氏全然失望了。”
太皇太后想了一下,缓缓道:“废后一事,于皇家名声有碍。赫舍里氏虽然之前是有错事,但是不足以废后。依着宫里的规矩,无故不废后,看来皇帝得让赫舍里氏主动请辞了。”
胤礽明显有些疑惑的看着太皇太后,似是听到了极大的笑话。
太皇太后瞥了他一眼,幽幽道:“这些年皇贵妃可没少拿些戏本子让哀家打发时间。哀家若是没记错的话,明宣宗的皇后胡氏正是主动逊位的。皇帝若是执意废后,那未尝不可以效仿这胡氏,给赫舍里氏弄个什么仙师的头衔,服饰侍从一切待遇照旧。这也算是个赫舍里氏留了体面了。你说呢?”
胤礽心里猛的咯噔一下,仔细揣摩半晌,最终缓缓点了点头。
胤礽不是瞎子,更不是傻子。弘耀的死,哪里会有那么简单。
这件事情掀起的任何的风吹草动,到底对谁最无利,不用说,矛头定是指向了承乾宫。
想通这一点,其实一切就清晰了。赫舍里氏赌的正是他在气头上,好让李佳氏成为众矢之的。
叹了口气之后,胤礽便缓步离开了。
承乾宫
李青菡站在窗前,弘耀暴毙已经个整整两日了,胤礽从未踏入过她这承乾宫一步。
现在,外面在说些什么,她不用想也知道。
玉珠神色凝重的看了她一眼,“主子,万岁爷这几日都呆在乾清宫,并不是真的恼了主子。主子您可别多想。”
李青菡微微笑了笑:“本宫知道,弘耀的事情让万岁爷伤心了。你放心,本宫不会为难自己的。本宫知道,万岁爷不是一个不明事理的人,万岁爷现在必定是一个人独自伤心。本宫又如何会在这个时候给万岁爷徒增烦恼呢?”
说着,她微微顿了顿,一字一顿道:“这两日,许嬷嬷也不是没有让我去乾清宫解释这一切。可需要解释的信任还是信任吗?何况,本宫也不想让万岁爷为难。他若真不信本宫,不信弘昱,那只当是本宫这些年都在自欺欺人了。”
两人不知道的是,她们说这话的时候,胤礽早已经在外面驻足良久。
院中的许嬷嬷整个人早已经是汗涔涔的,生怕主子不小心说错了什么。
胤礽缓缓掀开窗帘,走了进来。
门口的脚步声让李青菡神色有那么一瞬间的恍惚,下一瞬,她再也忍不住的跑过去,整个人埋在了他的怀里。
深深的拥抱之后,胤礽一把把李青菡横抱起来,便向炕上走去。
“万岁爷,您今个儿怎么怪怪的?”
李青菡偎依在他怀里,有些诧异道。
胤礽玩着她的手指,和她十指相握:“朕要告诉你一件事。朕,准备立你为皇后,入主坤宁宫。”
李青菡是真的没想到他会说这些话,整个人都惊呆了。
“万岁爷……您怎么……”
胤礽点了点头,“弘耀的事情朕很伤心。可朕更多的是后怕。若今个儿出事的是弘昱他几兄弟,朕怕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朕知道朕这些话对弘耀不公平,甚至是有些冷漠。可这十指都有长短,不是吗?”
听他这么说,李青菡心里满满的都是感动。
这比世界上任何的情/话都要动听。
不由得,她的心也柔软了:“臣妾能够侍奉万岁爷身边这么多年,能够给万岁爷生下弘昱他们几个,这辈子,万岁爷和我们都再也分不开了。臣妾知道这个就够了。”
胤礽轻声道:“朕原以为朕给您的也足够了。可这几日朕才发觉,远远不够。只要你没入主坤宁宫一日,弘昱他们几个便少不了被人算计。朕对他们的宠爱,也免不了被人做文章,被人嫉恨。可你若是当了皇后,那一切都名正言顺了。朕相信,朕的这些儿子,不会让朕失望的。”
李青菡侍奉胤礽这么久,对于他情绪的揣摩可以说已经是很厉害了。
此刻他看得出来,他不是试探,他有着前所未有的郑重。
李青菡紧紧的握着他的手,一切都在不言中。
赫舍里府邸
索额图神色哀泣,眸底有着深深的挫败。
今个儿一大早,万岁爷便差人给他送来了一封信笺。上面的内容却是让他极其震惊,又极其愤怒。
自打赫舍里氏入主坤宁宫之后,一个问题其实久久萦绕在他心头。今个儿,算是一切的谜底都解开了。
按说,赫舍里氏入宫也不短了。起初那段时间,万岁爷可是夜夜留宿在坤宁宫的。可为什么,肚子一直都么可以消息呢?
他原以为是时候不到,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原来是那孽障动了手脚。
索额图口中的孽障正是早已经香消玉殒的赫舍里明芳,被自个儿亲妹妹算计的一辈子不能够受孕,这说出去谁信呢?
可事实就是如此。
索额图是个聪明人,万岁爷既然这个当口把这信笺送来,那便早已经是心知肚明了。现在,当然不是存在问罪之意。他真正的用意,其实是让赫舍里一族主动放弃后位。
原先,他早已经暗中打算,舍弃坤宁宫那位,然后在宗族中再觅一个属意的。这样一来,才是真的肥水不流外人田。
没想到,就在他信心嬷嬷的时候,二阿哥暴毙了。
不用想,这肯定又是自个儿那糊涂孙女做的。
万岁爷这个时候能够想着保全赫舍里一族的体面,这已经是极大的仁慈了,试问,他还有别的什么选择吗?
索额图紧紧的攥着手中的信笺,自言自语道:“没想到,算计了这么多年,得意了这么多年,最终还是阻挡不了那李佳氏。”
索额图的言语中有伤感,有愤怒,可更多的却是一种无奈和颓败。
坤宁宫
和索额图的震惊相比,赫舍里氏整个人都要疯了。
足足把寝殿陈列的东西摔了大半之后,才算是慢慢平静下来。
赫舍里氏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她会输。这些年,她不知道多少次恨自个儿肚子不争气。
此刻她的手指比冰还要冰凉,微微颤抖着,显示着她内心的不甘和震惊。
连嬷嬷也有些晦暗不明,这老爷莫不是糊涂了不成,怎么竟然提出让主子主动逊位呢?
这不是白白便宜了那李佳氏?
虽然她知道赫舍里明芳昔日所作所为害的自家主子一辈子都无法受孕,这罪责无异于和谋害皇嗣等同。赫舍里一族固然是皇亲贵族,可要揽下这个罪名,也很尴尬啊。
“主子,您说句话啊,您别吓奴婢……”
连嬷嬷的话让赫舍里氏找回了几分思绪,她冷笑的看着桌上的信笺,气急的撕了个粉碎,“他们休想,休想让本宫逊位!”
“本宫是万岁爷亲自册封的皇后,本宫这辈子都是皇后!那李佳氏休想沾染半分!”
“本宫无过被废,万岁爷如何对朝中众臣天下百姓交代!”
无过被废?!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连嬷嬷几不可查的皱了皱眉。
赫舍里氏却是留意到了她脸色的变化,气急道:“怎么?难道本宫说错了?”
赫舍里氏冷笑的看着连嬷嬷,道:“这宫里有谁手上是干干净净的,本宫不过是顾全大局罢了。本宫不像那李佳氏,虚伪的让人觉着恶心。”
赫舍里氏不知道的是,作为被赫舍里氏一族舍弃的棋子,作为被胤礽从心底废弃的皇后,此刻她的意见早已经不重要了。
她同意与否,早已没有人在乎了。
一切,不过是个形式罢了。
主动逊位,胤礽要的只是结果而已。
☆、第二百一十二章 慈宁宫走水
长长的宫道上,年妃坐着肩舆,眼中一片冷意。
如此威严,周围侍奉的人都屏气凝神,生怕一个不小心便掉了脑袋。
知书是年妃带进宫的,侍奉在年妃身旁那么多年,自然和旁人不,同。
这些日子,宫里纷纷扰扰,她看的出主子真的有些坐不住了。
朝年妃望了一眼,知书斟酌几秒,开口道:“主子,皇后娘娘这次怕是真的要倒了。您没看这些日子前朝那么多大臣反对废后,万岁爷竟是丝毫都没有松口吗?而且,今个儿御门听政,索额图的那些门生竟都乖乖闭了嘴,怕是这事儿赫舍里一族也真的打算退让了,”
赫舍里一族这样的态度意味着什么,年妃不是不知道。只是她还是有着不小的意外,她知道万岁爷有千百种法子让索额图闭嘴,但无论怎样,她宁愿看到继后出自赫舍里一族,也不想让李佳氏得了便宜。
想到这,她紧紧的握住了手,一旁的知书犹豫几秒,又道:“主子恕罪,上次您交代奴婢那事,还一直都没找到合适的机会。奴婢僭越,斗胆说一句,如今这情形,宁嫔肚子里的孩子若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主子因此是引火烧身就不好了。咱就让她生下来又如何?日后机会多的是,还怕寻不着机会?”
年妃抬眸,看着头顶蔚蓝的天空,暗暗叹息一声,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一大早,她脑子里就蒙蒙的,尤其是想到李佳氏会登上后位,她便觉着堵得慌。
不行,绝对不行,她一定要在一切还未成为定局之前,做些什么。
知书最是鬼主意多,小声道:“主子,什么事情都得顺应天意的。您想想,若是在此事上钦天监那里发现些什么问题,可不就……”
年妃闻言,很是赞同的看着知书,缓缓点了点头:“你说的对,早点去打点好。本宫就不信了,万岁爷丁点儿的忌讳都没有。”
说完这话,她眼睛微微眯了眯,玩着手上长长的护甲套,幽幽道:“至于那宁嫔肚子里的孩子,暂且先别动手。如你所说,日后机会多的是。”
一想到能够利用钦天监给李佳氏添堵,年妃心里就忍不住直乐呵。
这边
宁嫔的身子已经渐显,宫里最近的风向她也有所耳闻。只是,这次她并未细细过问。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都能够沦落到这般进退两难的地步,着实是让让她有着不小的震撼。想起自己前些日子仗着肚子里的孩子便有些恃宠而骄,她便觉着后背凉飕飕的。
她有些清醒了,这个时候她唯一需要做的就是保护好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至于坤宁宫和承乾宫的争斗,她根本不需要掺和。她一个小小的嫔位,才没那么愚蠢去不自量力呢。
而且,她算是看出来了。宫里最近的动向其实无意间给她留了一条活路。这个时候谁想指她于死地,无疑是挑战万岁爷的权威。如今,即便是没了皇后娘娘的庇护,那年氏怕也不敢动她肚子里的孩子呢。
只要这个孩子能够好好的,只要她有子嗣傍身,她有什么怕的。
比起那年妃,虽然她现在位份不及她。可有那么一个什么事情都挡在那里,让万岁爷器重却又不得不猜忌的哥哥年羹尧,宁嫔觉着自己这样平平淡淡的倒是安全很多。
宁嫔微微勾了勾唇角,拿起身侧的针线正准备继续给自己肚子里的小阿哥做个小褂子,却在这时,阿雪慌张的走了进来。
“主子,不好了,慈宁宫走水了!”
宁嫔猛地一惊,“怎么会?好端端的怎么可能走水了呢?”
阿雪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道,听说这会儿万岁爷正往慈宁宫赶呢。”
说完,她想到什么似得,开口道:“主子,您说这会不会是天意啊?万岁爷执意废后,这是不是触怒老天爷了,才有今个儿这警告的。”
“胡说什么?!再让本宫从你口中听到这些话,本宫便直接把你送出宫去!”
宁嫔一声怒喝,吓得阿雪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她紧紧的咬了咬嘴唇,可心底还是有些委屈:“主子,奴婢再也不敢了。可……可这话不仅是奴婢一个人这么说,宫里其他奴才也这么想呢。”
宁嫔听了这话,微微蹙起了眉头。
方才她闻着这消息的时候便感觉哪里不对劲儿,可阿雪方才的表现和那番话却是让她豁然开朗。
原来,一切的根源在这里。
万岁爷要废后,偏偏在这个当口,慈宁宫走水了。万岁爷可是以孝治天下,自打登基之后,晨昏定省那可是从未间断过的。怕是有人故意借着这事阻止万岁爷废后呢。
宁嫔沉思了一下,沉声道:“吩咐下去,这事儿谁敢在背后嚼舌根,立即杖毙。”
阿雪这个时候也晃过神来了,赶忙点了点头。”
宁嫔看了她一眼,见她脸色苍白的样子,轻声道:“好了,起来吧。扶本宫去慈宁宫走一趟,这个时候,怕是皇贵妃娘娘和年妃娘娘都去了。”
慈宁宫
空气中仍然萦绕着一些烟火气息,太皇太后本就身子孱弱,受了惊吓,吃了安神药这话才刚刚睡下。
李青菡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胤礽,他神色寒冽,不用想她也知道他此刻是什么心情。
古人向来迷信,帝王更注重这顺应天意。这个当口这样的祸端,是谁心里都会忍不住泛起嘀咕。
“万岁爷,太皇太后受惊,不如便让臣妾这些日子在太皇太后身边侍奉汤药吧。”
年妃心里早已经是乐开怀,真是天助她也,她才刚想借着钦天监动些手脚,慈宁宫就走水了。这不管是真的还是有人蓄意的,总之不会妨碍她走好这步棋。
这一句看似孝顺的话落在胤礽耳中却是别有深意。
年妃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怎么的,在胤礽淡淡的注视下,竟是险些有点站不住了。
抿了抿嘴吧,她刚想缓解现在这样的尴尬,却听胤礽意味深长道:“你有这份孝心,自然是好的。只是,太皇太后平日里最爱听皇贵妃讲些戏本子,还是让皇贵妃侍奉为好。”
万岁爷这也太不按理出牌啊吧,这火烧慈宁宫,这会儿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皇贵妃的笑话,万岁爷偏偏这个时候,让皇贵妃侍奉太皇太后。
这,这一招真是绝了,如此多少是能够堵住那些悠悠众口了。
想到这,年妃心里忍不住有几分的嫉妒,几分失落,几分不甘。
“皇贵妃娘娘侍奉自是好的,只是,如今皇后娘娘尚在静养中,六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