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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采月道:“娘,你在乎那些人干什么,她们的嘴你也不是不知道,没有霍大哥,她们还可以嚼我和潘景玉呢,翠香这都和潘景玉成亲了,她们还在说姜采艳和潘景玉的闲话,你说是不是闲的?谁又不能把她们的嘴缝上堵上,她们真想说躲也躲不了。”
孔氏犹豫起来,说道:“那就去找他?可是这次找了,以后你再不和他来往,好像用人朝前不用人朝后似的。”
姜采月道:“那就正常来往着呗,只要不做过格的事,来往怕什么。”
孔氏终于被劝服了,说道:“好吧,那就找他吧,你在集上看有什么他能用到的东西给他买点,晚上回来再留他在家吃饭,咋也不能白用人家。”
姜采月乐了,说道:“嗯,我心里有数,娘放心好了。”
第二天一早,姜采月兴冲冲跑到霍铁砚家,进门就问道:“砚哥,你今天有空吗?”
霍铁砚又是一惊,喜道:“月儿,你怎么来了?我当然有空,我每天都有空,你知道的。”
姜采月笑嘻嘻说道:“我就知道你会有空的!我把我娘劝通了,她又答应让我们来往,只是要注意分寸!”
霍铁砚也开心,道:“你是怎么劝你娘的?”
姜采月说道:“就是那样劝的,我说我们都是正常往来,不怕别人嚼舌头,后来我娘就答应了!”
霍铁砚过来把她抱住,称赞道:“月儿你真是太棒了,竟然能让你娘点头,以后我们见面更方便了。”
他兴奋之下没注意,自然而然就抱了姜采月,可是姜采月却知道,这是他第一次抱自己,在他怀里悄悄开心,觉得全身都泛着暖意。
霍铁砚见她不说话,把头靠在自己怀里,这才意识到做了什么,全身僵了一下,便把姜采月抱得更紧了,下巴轻摩着姜采月的头发,心底一片温馨。
在他怀里享受了一会儿,姜采月才慢慢抬起头来,说道:“砚哥,你要是有时间的话,可以陪我去镇里一趟么?我想去买几个大缸,过些天蕨菜出来收些腌起来,留着冬天卖。”
霍铁砚点头道:“当然可以,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必须要去。”
姜采月眯着眼睛笑了笑,从他怀里出来,说道:“那好,我这就去我大舅家借牛车,你收拾一下,到我家找我就可以。”
霍铁砚说道:“好,那你去吧,我换下衣服就去。”
姜采月这才从他怀里来出,出门向孔继德家走来。
借牛车这样的事,要是在孔秋芳成亲前,张氏肯定不会答应的,可是孔秋芳成亲后张氏就改变了对姜采月一家的态度,再加上孔老太太在姜采月家,张氏生怕孔氏一个不顺心,把老娘送到她家来,所以更加殷勤,听姜采月说要借车,不只没有阻拦,连让孔继德去把车给套好,车上带了草料,让姜采月在镇里停车的时候喂给牛吃。
孔继德家的老黄牛很老实,谁都能赶走,姜采月虽然很少赶牛车,赶着很放心。
她牵着牛出到院外,见霍铁砚还没出来,就一个人先向家中走。
孔继德家和潘景玉家住在同一条街道南道北,两家隔了四五户人家。
姜采月正牵着牛车向前走,却见翠香站在潘家门口向自己招手,一边招手还一边紧张地向院里看。
她往牛屁股上抽了一鞭子,牛车快了一些,来到翠香面前问道:“翠香,你站这儿干什么?”
柳翠香说道:“我刚才看见你过去了,一直在等着,这个给你,你给我爹娘拿去吃……”
说着把一个小布包塞进姜采月怀里。
姜采月问道:“这是什么?你咋还偷偷摸摸的?”
柳翠香小声说道:“这是和我景玉到他表叔家串门子买回来的枣糕,我多买了一斤,你悄悄给我娘拿去。”
姜采月愣住,奇怪地问道:“不过一斤枣糕,还怕他们知道是怎么的。”
柳翠香说为难道:“不是啊,我拿回来的时候多,我婆婆吃了些又朝我要,我说没有了,如果被她发现我不给她,拿给我爹娘,她肯定不乐意。”
姜采月无奈,只好把布包掖进怀里,说道:“好吧,我帮你送去,那你这两天不回家?”
柳翠香说道:“回,可是我回去的时候我婆婆总盯着我,我什么也不敢拿,行了,不说了,别被他们看到,我回去了!”
说完飞快地跑回院中。
姜采月站在那里无语,暗想至于么,一点东西,拿回去能怎么,光明正大的说出来,潘家还不让是怎么,人谁没有爹娘,给爹娘拿东西天经地义,这些年许春姑往娘家拿这拿那,娘也没说过什么。
179。第179章 还9债
姜采月还站在潘家门口发呆,霍铁砚已经从后面赶上来,问道:“月儿,你怎么不走,是我等我么?”
姜采月怕说实话被别人听到,只能回头说道:“是啊,看到你过来在等你。”
霍铁砚微笑,过来接过她手里的鞭子,说道:“你坐车上吧,我赶车。”
姜采月坐到车上,抱着衣服里的糕点包儿不敢用力,生怕把糕点挤扁了。
霍铁砚坐在车辕上,赶着牛车向前走,拐过横街向姜采月家走去。
他们离开的时候,正好齐氏出来上茅房,看到两人赶车离开,扒着栅子看了好远,然后匆匆上了个茅房,跑回屋里问翠香:“香儿,你刚才看到姜采月了吗?”
柳翠香一惊,本能地撒谎,道:“没、没看见啊,她过来了?”
齐氏说道:“可不是,赶着孔老大家牛车往回走,和霍铁子一起,俩人那亲近劲儿就甭提了!”
柳翠香低头暗想,采月又和霍铁砚在一起,刚才自己怎么没看见,应该是后追来的。
齐氏见她不说话,问道:“翠香,村里人都说姜采月和霍铁子搞上了,你和她是好朋友,知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柳翠香心虚地摇头,说道:“我、我不知道,从我和景玉订亲之后,她就不和我说实话了,我问她她也说没有。”
齐氏撇了撇嘴,说道:“可不是,姜采月的眼睛就是瞎,你看咱家景玉多好,要模样有模样,要个头儿有个头儿,挣起钱来一个顶俩,姜采月竟然为了那个土匪甩掉景玉,活该她没福气,不能嫁到咱潘家来!”
柳翠香不说话了,嫁到潘家这些天她就发现了,潘家人关起门来说话,把自家人都捧上天,这样好那样好,别人什么都如自家。
齐氏又看了看她,感觉这个儿媳妇像个闷葫芦,自己说什么她都不接话,便坐到她身边问道:“香儿,想啥呢?”
柳翠香摇头:“没想啥,想想一会儿做什么饭。”
“哦,那个……昨天晚上景玉跟没跟你说什么事?”
柳翠香一愣,说道:“说什么事?我没听他说啊?”
齐氏连忙笑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你们成亲借了银子,爹娘手里不凑手,人家还追着要,现在钱都在你们手里,能不能先拿出来还了,等到秋后钱下来,再给你们就是了。”
柳翠香发呆,道:“欠了银子?怎么会,欠银子还把婚礼搞那么隆重作什么?”
齐氏说道:“那不是怕委屈了你么,景玉好脸儿,说要办一场全村最大的婚礼,让所有人都看看,咱潘家多重视你,他都说了,我们这当公公婆婆,也不能亏了你不是,所以就朝他表叔借的钱。”
柳翠香无奈,说道:“嗯,那景玉回来我告诉他,钱都在他手里呢。”
齐氏见她松口开心,说道:“嗯,那你跟他说吧,这事他早就说过了,就是借钱周转一下,然后就还了,以后慢慢挣就是,咱家就景玉一个儿子,我们这家底了,啥不都是你们的,眼下这点钱也不算啥……”
再说姜采月和霍铁砚,赶着牛车来到姜家门口,姜采月从车上跳下来,说道:“砚哥你先进屋吧,我到翠香家去一趟,翠香让我给她爹娘送东西。”
说完就跑进柳家。
霍铁砚把牛车拴在门口进到姜家院中,推门进到屋里。
孔氏正在外屋给孔老太太洗衣服,见他进来笑呵呵说道:“铁子来了,喜子不在家,又要麻烦你了。”
霍铁砚说道:“没事,婶子别见外,以后家里有什么力气活尽管找我,喜子不在家了,家里真得有个人照应。”
孔氏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那个……快进屋坐吧,对了,月儿呢,咱没和你一起进来?”
霍铁砚说道:“她去翠香家了,说是翠香让她给柳叔柳婶送东西。”
孔氏奇怪道:“帮翠香送东西?这么近的路,翠香也经常回来,就自己拿回来呗,是重东西还是怎么的?”
霍铁砚道:“不重,我之前都没看见,她突然就说要去送……”
两人说着话,姜采月已经跑回。
孔氏又问道:“月儿,你给翠香爹娘送啥?”
姜采月说道:“唉,别提了,就是一包枣糕,翠香悄悄给柳叔和柳婶留的,怕被潘家看见,偷着给我拿来,让我送过去。”
孔氏嘴张得老大,道:“什么?一包枣糕都不敢送,潘家是有多抠?”
姜采月道:“谁知道呢,反正她说不能直接送,我就帮她送了,我都没敢和柳叔柳婶说,怕他们伤心。”
孔氏都替翠香爹娘不是滋味儿,不想再说下去,道:“行了,你还是快点准备一下,赶紧去镇里吧,铁子还等着呢。”
姜采月便进屋里拿了银子,穿好厚衣服,和霍铁砚一起出屋,上了牛车又往镇里走。
虽然牛车速度极慢,可是同行的是喜欢的人便不觉得,甚至还觉得这段路短,没说几句话,不知不觉便到了。
两人担心耽搁久了,回去孔氏又不乐意,便直接去买了四口大缸四口二缸和一口小缸,外加十几斤盐,套在一起捆好之后便向镇外走。
路上姜采月还说道:“砚哥,我们急匆匆就回来了,我娘还说,有什么你用得着的东西,让我给你卖些呢,不能让你白出力,晚上还要留你在家吃饭。”
霍铁砚笑了笑,说道:“你看,跟我见外什么,我还用你给买东西,饭也不在你家吃了,别接触得太多,让你娘看出什么来,只干活就行了。”
姜采月说道:“这不是我的意思,可是我娘说的,我们只用你干活,一点人情也不还,我娘过意不去,怕要不好意思用你了。”
霍铁砚想了想,说道:“没事,你可以告诉你娘,我今年要盖房子,到时候你们还工就行了。”
姜采月道:“怎么,你要盖房子?在哪里盖?”
霍铁砚道:“当然在村里盖,就是你大舅家对面儿,我家塌掉的旧房子那里。”
180。第180章 夜半来人
“哦,那你怎么不早说,去年打草的时候多弄些,不然还要等到秋天才能苫房。”
霍铁砚笑了笑,说道:“我不盖土坯的,建个红砖房,砖瓦的价格我都问过了,去年攒下的钱足够用。”
姜采月道:“砖的啊,那还这是村里头一家呢。”
霍铁砚回头看看她,说道:“怎么,开心吧?”
姜采月故意撇了撇嘴,说道:“哪有开心,关我什么事。”
霍铁砚知道她口是心非,微笑不语。
两人一路回到村中,路过姜叔贵家门前的时候,钱氏正好在门外,看到车上拉的四口大缸惊讶道:“哎呀,这是谁买的,买这么多缸干什么?”
自从年前立碑的事情之后,姜仲贵和姜叔贵兄弟俩对姜采月一家的态度都有所转变,钱氏见到姜采月家人不再斜眼睛,能主动说几句话。
毕竟是婶子,人家有缓和的意思,姜采月也不好一直绷着,回答道:“哦,是我买的,我打算采蕨菜腌了卖。”
“那也用不了这么多缸啊,你一个人能采多少!”
“唔,我采不了那么多就再收一些。”
钱氏顺势问道:“哟,蕨菜那玩意可好采,你要是收的话,我带采莲也给你采去。”
姜采月干笑了一下,说道:“呃……好啊,只要质量好,谁的我都收。”
说完已经走到自家门口,打开大门把牛车赶进院子,收拾出地方来,和霍铁砚一起往下卸缸。
孔氏听到声音从屋里出来,帮着两人一起张罗。
卸完缸后霍铁砚想直接回家,却还是被孔氏拽进屋里吃饭,饭后霍铁砚才才赶着孔继德家的牛车回去,顺路送到孔继德家。
他走了之后孔氏到外面喂猪,姜采月在屋里算账点银子,却听到躺在炕头的姥姥含糊地问道:“月儿,这是是谁啊?”
虽然她说得模糊,可姜采月还是听明白了,高兴地说道:“姥,你会说话了?太好了!他是霍铁砚,就是前些年霍石匠的儿子,他说小时候你给过他红糖包儿吃呢。”
孔老太太又含糊地说道:“哦,霍、霍石匠,好人呐……”
两人说着话,孔氏从外面进来,姜采月惊喜地叫道:“娘,娘你快进来,我姥会说话了!”
孔氏进到屋里,也高兴地说道:“我知道,今天早上她就说来着,就是说不太清。”
姜采月道:“那也行啊,能说就是见好了……”
母女俩一边开心一边帮老太太擦洗,然后祖孙三人便熄灯休息了。
姜采月一整天不在家,孔氏一个人忙里忙外累了,这几天晚上又没睡好,今夜便睡得格外沉。
姜采月却不然,想着这一天和霍铁砚的相处开心,又想到他说要盖房子,在心里帮他核计,要怎样盖才能更省钱一些,胡思乱想,很久也睡不着。
直到深夜,她才迷迷糊糊睡去,才刚刚睡着,便听到姥姥在炕头唔唔地说着什么,她向炕头看去,见姥姥在黑暗中向外面指。
她忽然反应过来,弯身坐起,腾地便跳下炕,趿着鞋向外就跑。
孔氏被惊醒,见到娘还向外指,她也慌忙下炕向外面跑。
姜采月跑得快,冲出外屋门之后,果然见到院门口有个人影,那人见到屋里出来人,飞快地向东边走去。
姜采月连忙向院外跑,她跑的过程中,孔氏也已经从屋里出来。
姜采月跑到院门前开门出来,朝那人影叫道:“别走,你等等!”
可是那人影却走得更快,姜采月拔腿便想去追。
这时孔氏也来到她身后,却一把把她抓住,呆滞地说道:“别追了,不是你爹。”
姜采月急道:“你怎么知道不是,万一是呢,你看错眼了怎么办!”
孔氏失落地摇头,说道:“不是,肯定不是,我一看就知道不是……”
姜采月向那人影呆看着,说道:“可就算不是,也应该看看是谁吧。”
这时的孔氏却在她身边哭起来,啜泣着说道:“可是明知道不是你爹,还看有什么用呢!”
说着慢慢地下去,双手捂脸痛哭起来。
姜采月这才知道,原来在娘心里,送银子的人身份再好奇,都比不上她对父亲的期待,一旦知道这人不是父亲,她连看的欲望都没有了,有的只是积攒许久的希望落空后的悲伤。
她也只能放弃去追的想法,蹲下来抚着孔氏说道:“娘,娘你别这样,我不是早都说了,不会是爹的,让你别想太多,你怎么还这样。”
孔氏哭道:“可是我想他啊,我想他!都九年了,九年不见人,他到底是咋了!是死是活,给我个信儿行不行啊!”
她越哭声越大。
姜采月怕姥姥听了伤心,连忙劝道:“娘,娘你别哭了,既然那么多年不见人,那不见就不见吧,就当他死了还不行么!你这样哭下去,姥姥也跟着你上火,知道你伤心,她得多心疼。”
孔氏被女儿一句话点醒,连忙擦眼泪,说道:“是啊,我不能哭,我不能哭,你姥会担心。”
说着推姜采月,道:“去,快找找,是不是又扔银子了,真是扔银子的还好,咱们赚到了,万一搞错了,来的是小偷,偷咱的东西就亏了!”
姜采月无语,娘这风一阵雨一阵的,刚刚还哭得要死要活,转过眼来就说什么亏了赚了的,真是比自己还财迷。
想着她便起身回到院里踅摸,孔氏擦干眼泪后也回来和她一直找。
母女两个找来找去,真在栅子边上找到一个小银袋子,打开一看,里面又有七八两银子。
姜采月拿在手里说道:“娘,这人真是给咱家送钱的。”
孔氏说道:“可不是咋的,又是送钱的!你说这人可奇怪了,无缘无故的,就来帮咱家,还不露个面儿,到底是干啥的?”
姜采月说道:“你看你,现在又好奇了,刚才我说要追你不让,说什么不是我爹不用追,就算不是我爹,也总该知道是什么人吧,送这么多次银子,他不觉得怎样,咱们心里还过意不去呢。”
181。第181章 砚哥失踪
孔氏有些不好意思,说道:“那个……大半夜的,你一个小姑娘家去追,娘不是不放心么,万一他伤你怎么办。”
姜采月道:“娘你担心得真多余,一个送银子不愿留名的人,对咱家肯定是好意,怎么可能伤害我!”
“这个……娘心急,怎么能想到那些呢。”
姜采月说道:“唉,算了吧,反正人都走了,追也追不上了,娘说不是爹,那就一定不是爹了,走,我们回家,反正咱多了银子,他不留名就不留名吧。”
“走吧。”
母女俩拿着银子回了屋。
到屋里孔老太太支支吾吾地问,孔氏假装不在意地告诉她,不是姜伯贵,是别人,没看清是谁。
老太太知道女儿心里苦,躺在那里默不作声,心疼着女儿。
姜采月和孔氏也都上炕继续睡觉。
第二天早晨,看到娘两眼中的血丝,姜采月便知道她一夜没睡,没准又偷偷哭来着,心里说不出的难受,借口又去田头挖沟,提着锹出来,从村外绕了个大弯,来到霍铁砚家,想把昨晚的事告诉他。
可是进到院里不见人,烟囱一丝烟也没有,好像人不在家,向山边看去,都看到他开荒的位置了,也不见人影。
姜采月奇怪,转头向屋门看,屋门没上锁,她便径直过来,拉开门叫道:“砚哥,砚哥你在家吗?”
问了两声没有人,她迈步进屋,走到到里屋去。
霍铁砚虽然是光棍一个人,可是习惯很好,屋子里收拾得很整洁,从没有被子不叠的情况,可是今天,他的被褥却罕见地却扔在炕上,褥子铺着,被子掀翻起来,枕头也摆在炕边位置,好像是人从被窝里出来就没再动过。
姜采月站在那里看了半天,走到近前往褥子下面摸了摸,炕面是冰凉的,今早根本没烧过,看样子好像霍铁砚是半夜走的,走的时候很着急,从被窝里出来就跑了,连门都没来得及锁。
他这是干什么去了?
姜采月又在屋子里转着看,看来看去,忽然看到后窗角下有一个小铃铛,她走过去细看,只见铃铛后面拴着一根细线,线通过窗子上的一个小孔通向外面。
她下意识地伸手,扯着线拽,竟然真把线给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