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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7章 307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尽管有伞挡着，师徒俩一路行去，身上沾了不少雪沫子。
触上身体的温热，那雪沫子化了开来，湿湿冷冷一片。
一进荷湖小筑，邪无帝顾不上自己身上还湿着，替墨小碗除下挡雪的袍子，在暖炉上烤着。
又俯下身去，极其自然脱了她的靴子，也一并放在暖炉上烘烤。
做完这些，又体贴细心给墨小碗冲了一杯热茶。
“小碗先等着，为师去换身干爽的衣服。”
邪无帝一扭身进了里间的卧房，墨小碗盯着自己架在暖炉上那双脚，刚刚师父那般神色自然，捧着她的脚放在暖炉架子上。
他做这些，好像理所当然。
墨小碗不知道他为什么好对自己这么好？
想起了前世那十六年，虽然那么短暂，父母亲只想着压榨她的潜力，逼着她上这个兴趣班，那个表演课，唯有嫡亲的哥哥给过她温暖。
而师父给她的感觉，那微微俯身的动作，一下让她想起深藏在心底的记忆。
想起了那个为她俯身系鞋带的少年，蹲下去时温暖的后背。
这些，触动了心底最深处那根弦，墨小碗一直憋着的眼泪，像断线的珠子般滑落下来。
邪无帝换了一套干爽衣衫出来，见墨小碗脚架在暖炉上，脚微微弯着，柔软的小身子轻轻靠在腿上，肩膀还在一抽一抽。
她哭了？
他试探着轻唤她：“小碗！”
墨小碗马上将头埋得很底，底到附身在两个膝盖间。
“师父今天才知道，小碗那么爱哭？”
邪无帝取了一条帕子，轻拍一下她的肩：“快擦擦，都快成小花猫了，小朗说过，哭会变丑的。”
墨小碗不动，肩膀抽动得更厉害。
这一句话，让她的压仰的情感伴着泪水一下宣泄了出来……
“为师记得那晚中秋宴，小碗吟过一首诗词，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世事无常，天下也没有不散的宴散，要看淡聚散离合……”
这个问题，前些时他送她回雅枫苑，曾经讨论过。
是啊，世事无常！
人是应该看淡天下间的聚散离合。
有缘相聚时好好珍惜，分隔天涯彼此祝福和牵挂。
这个道理她都懂。
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不管如何眷恋和不舍，该离去的人总归是会离去，不管是深藏在记忆中那个温暖的少年，还是疼爱她舍命护着她的娘亲凤紫陌，还有身边的师父，轩辕大叔和小朗……
想到路叔说，这场大雪过后，轩辕大叔很快会赶回八王府，而墨乾朗也说过，来年会入南山书院。
墨小碗伤感的心情又好了些，肩膀也抽得没那么厉害了。
她哭得厉害，邪无帝也是手足无措，生在冰冷无情的皇宫，从懂事以来，都要戴着一张假面具示人。
也看过不同的女人哭，那都不过是为了争宠的戏码。
却没有一个人像小碗这么哭过。
一直以为她是那种倔强得不会轻易落泪的女孩，却在上次墨乾朗出现，还有今天，看她哭得如此不管不顾，有些山崩地裂的架式。
邪无帝一向平静的心湖，生出些许微微波澜来。
他颇有些无奈的哄她：“小碗再哭，这些零嘴儿送给青黛！”
第308章 308 头上那一片枯叶
因为前世要保持体形，饿得太狠，她这辈子的确很贪吃，想要过不一样的人生，将前世亏欠的通通补回来。
可是比起离别来，听到有好吃的，也没有胃口了。
邪无帝这一打岔，墨小碗总算意识到自己眼泪太多，脸上挂着泪珠儿，有些为难情的仰起头来。
“师父什么时候动身回欧阳国？”
“雪停后动身吧！”
邪无帝拿她无可奈何，极其自然用帕子替她擦干净脸上的泪痕：“小碗，这场雪像是要下好些天，师父每天来雅枫苑接你，给你抚琴作画，可好？”
“嗯！”
这么说来，不是马上就走。
离别的伤感一下冲淡了不少，墨小碗想着和师父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一定要珍惜好在一起的每一天。
邪无帝将摆满零嘴儿的桌椅搬到暖炉边，亲自动手为她剥了好些松子。
墨小碗拣起桌上白嫩的松子仁送到嘴边，感觉时光在松子壳飞扬中，一下一下悄然流逝了。
再好吃的东西，也突然没了喂口。
一天的时光，不知道是怎么过去的？
她只记得好像吃过半袋子师父剥的松仁，又听他抚了几首琴曲，一起涂抹过一幅即兴的雪景图。
天色昏暗前，雪停了下来。
府中小厮将雪扫到一边林子里，露出沿湖的鹅卵石小道来，师徒俩慢慢吞吞踏上那条扫过的雪道。
到了雅枫苑门口，天色已经昏暗下去。
墨小碗踏进雅枫苑前，有些不舍的扭过头来。
“师父，我明天再来荷湖小筑听你抚琴。”
“嗯！”
邪无帝淡雅如水的轻轻嗯了一声，墨小碗一只脚刚踏进门槛，他在背后唤住她：“小碗，等等。”
“啊？”
墨小碗扭过小身子来，一脸不解：“师父，怎么了？”
“你头上落了一片枯叶！”
邪无帝走过去，轻轻拂掉沾在她头发上一片枯叶，这大雪的天，也不知道这叶子从哪里飘来的。
他像是突然想起，从宽袖里取出一本书塞给墨小碗。
“小碗，这本书有些用处，你留着，有空翻着看。”
“哦！”
师父说得这么轻描淡写，想来也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书。
但这书总归是师父送的，所以墨小碗忙收起来，朝邪无帝挥挥手，进了雅枫苑。
墨小碗快走到枫林边，突然扭过头来，见邪无帝还站在雅枫苑门外，身后一片雪白的世界衬着他，那影子像是遗世独立，有一种说不出的孤寂。
她几步跑回来，隔着一道门喊：“师父，怎么不回荷湖小筑？”
“为师看着小碗走！”
邪无帝淡然而温润的一笑：“小碗，天寒地冻，快回雅枫苑去。”
墨小碗一扭过头，眼睛里又莫名蒙上一层水雾。
师父也真的。
明明是等雪融了，才会动身回欧阳国去。
这一会儿，天空又开始飘着雪花，这雪像是要下好些天的样子。
怎么搞得像是在见最后一面的感觉？
“师父，早点回荷湖小筑！”
这样送来送去，何时是个头？
墨小碗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再回头，不再回头，拔腿踏上那条扫过雪的小道，步子越来越快消失在枫林中。
309。第309章 309 后会有期（推荐票５）
天色蒙蒙亮，八王府门口停着一辆简朴的马车。
墨小碗梦见自己站在王府台阶上，看着师父邪无帝登上那辆马车，越行越远，最后消失在街道转角尽头。
“师父，师父，别走……”
她努力的张开嘴想喊他，可是他却看不见她，也听不见她说话。
她的声音是哑的？
竟然是哑的？
墨小碗拼尽全身的力气，猛喝一声：“师父，不要走！”
这次，她成功发出了声音。
睁开眼睛，看着自己举在半空中的手还在舞动着，再环目四望，原来只是做了一个梦。
外面的天色越来越亮，想到和师父有约，他忍着寒冷，从被子里钻出来，迅速套好几层衣服。
洗漱好后，一推开门，天空还在飘着雪花。
真是的，怎么会做那种梦？
这大雪封路，师父就算想马上离开八王府，也是无法成行。
想太多了！
在后厨暖房用过一顿丰盛的早膳，她踩着雪出了雅枫苑。
以往这个时候，师父每次都会在雅枫苑门口等她。
可是，这次天地之间白茫茫一片，除了远处在扫雪的府中小厮，哪还有个人影子？
墨小碗心里一片空落。
或许是雪天，师父睡得晚，所以起得迟了，没有来接她。
墨小碗踩着雪深一脚浅一脚往荷湖小筑去，推开荷湖小筑的门，院子里一片静悄悄的。
“师父，师父……”
她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好，飞一样跑到屋外，猛的推开门。
屋子里空荡荡一片，没有师父的身影，所有的摆设都井井有条。
唯一不同的是，今天大殿没烧暖炉，屋子里冷冷冰冰，那种冷简直渗入骨髓。
墨小碗不甘心推开卧房门！
果然，奇迹并没有出现。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空旷旷的屋子里透着一股冰冷。
她喃喃失声：“走了，真的走了！”
“小姐，你怎么来了？”
墨小碗一转身，一个小厮模样的人走了进来，荷湖小筑有两个小厮，一个是莲生，还有一个她叫不出名字。
进来的这人正是她叫不出名字那个。
那小厮讨好的一笑：“小姐，夫子今天走了。”
“很奇怪莲生怎么也不见了？”
那小厮搔搔头：“对了，夫子还留了东西，交代小的转给你。”
那小厮从桌子底下搬出一个小竹箱子，墨小碗一打开，一箱子全是各种零嘴儿。
她眼睛有些模糊，失魂落魄搬着那个箱子出了荷湖小筑，也没举伞，走在扫过雪的小径上。
师父为什么不辞而别？
怕她哭？
怕她不舍？
墨小碗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的雅枫苑，只感觉她的心，像外面那片雪白的世界，有些空落落的。
或许是昨天流了太多眼泪，除了心里空，还是空，眼泪也空了。
唉！
师父啊！
怎么可以不辞而别？
进了屋子，将箱子随意往桌子上一扔，结果一个不慎，箱子侧翻了，装零嘴的各样袋子中间夹着一纸洁白的信笺。
墨小碗打开，纸上是寥寥几个字。
小碗：
聚散离别总有时，有散，也有相聚那一天。
为师走了！
记得有空多翻翻为师留给你那本书，后会有期！
邪无帝
310。第310章 310 有大事发生了（推荐票６）
邪无帝三个字，龙飞凤舞。
信上寥寥几个字，干脆得很，像他不辞而别那么干脆，干脆得墨小碗想伤感一回，都没有理由。
捧着信发了一回呆，这才想起昨天在雅枫苑门口分别时，他塞给她那本书。
回到雅枫苑后，她是随意扔在枕头下的。
到底是什么书？
要一而再，再而三嘱咐她翻看。
一时好奇，墨小碗取出来翻了翻，这是一个手抄本，封面是素白纸，一个字也没有。
一打开，第一页有雪山坞三个字。
墨小碗再继续看下去，这是一本很奇怪的书，里面的内容很简洁，她略略流览了前面几页。
全是教人吐纳呼吸的方法，不管是站着坐着还是睡觉，都可以练。
既然师父再三嘱咐她翻看，寥寥留给她的几个字里，着重提醒了她多翻这本书，闲来无事，她试了试上面的呼吸方法。
一会儿功夫下来，感觉身上的毛孔全部舒张开来，像是在呼吸，人特别清爽，特别舒适，身体感觉很轻盈。
这跟前世做瑜珈时的感觉一样啊，不，甚至更好更舒适。
体会到其中的妙处，她将自己关在屋子里，练了整整一上午。
“小碗，小碗。”
“小碗，开开门！”
像是路叔和青黛的声音，墨小碗从床上蹦起来，拉开门。
果然是路叔和青黛，一打开门，青黛一脸担扰的问：“小碗，还好吗？”
“好啊，没有什么不好。”
她练了一上午书上写的吐纳呼吸，不但身体清爽轻盈，身子也暖烘烘的，好得不得再好了。
“小碗，我都知道了，夫子不辞而别，你一定很伤心。”
青黛心疼的搂住她：“以后你去了南山书院，会有新的夫子，还会结识很多新朋友……”
原来青黛是在担忧她，墨小碗一双眼睛眨了眨，有点微微泛酸，也就任她搂得密不透风的。
只是路叔今天有点奇怪。
往常自己要是有点什么？
他一定像个话唠一样安慰个没完，可是这次，竟然出奇的安静，任着青黛取代了他话唠的位置，站在一旁默默的不说话。
天塌下来，路叔那胖脸上都是笑眯眯的。
他这副样子，一定是八王府有什么了不得的大事，棘手到他也无能为力的。
墨小碗拍拍青黛的肩，松开她侧着头问：“路叔，发生什么了？”
“啊！”
路叔强颜欢笑：“没什么，没什么，怕小碗伤心，叫青黛来陪陪你。”
“后厨今天做了炖羊肉，天冷，最适合暖身子。”
他脸上那堆肉，笑得比哭得还难看。
“小碗，别一个人闷在屋子里，云姑会担心。走吧，一起去后厨。”
路叔远远在前面走着，墨小碗和青黛手挽着手走在后面。
今天路叔真的有点奇怪。
墨小碗悄悄用手肘碰一下青黛，压低声音：“青黛，路叔是怎么了？”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
青黛压低声音附在墨小碗耳边悄声说：“大上午的，路叔得知你去过荷湖小筑，跑来医署找我，说是要我过雅枫苑宽慰你。可是中途风护卫急匆匆来找路叔，扯到一边不知道聊过些什么？风护卫好像给了路叔一封信，看过那信后，他脸色一直都不怎么好。”
311。第311章 311 他能赶回来吗？（打赏加更）
谁的来信，会让路叔失了神色？
路叔是个乐天派，天生乐观的性子，如果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绝不会是这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轩辕辰是路叔的天，莫非是他……
轩辕大叔到底怎么了？
墨小碗一想到轩辕辰有可能发生这样或那样的问题，将邪无帝不辞而别这件事暂时搁在一边，满心眼里都在担心他。
拿着筷子搅了搅那碗香喷喷热腾腾的炖羊肉，实在没了胃口，随便喝了几口汤，看着路叔。
“路叔，不饿？怎么不吃东西？”
“哦，哦！”
路叔心不在焉：“早上吃得太饱，不怎么饿。”
墨小碗追着问：“路叔，轩辕大叔什么时候回府？”
“小碗，这趟差事比较麻烦，再说这大雪灾封了路，怕是要等到大雪消融一段时间，王爷才能回到府上。”
“要那么久？”
墨小碗很失落，记得上次路叔说过，轩辕大叔会尽快办完差事赶回来。
可是，为什么路叔会临时改了口？
说是要等大雪消融后一段时间。
墨小碗实在忍不住，看暖房里只有青黛和云姑在，都是身边信得过的人，将筷子重重一搁。
“路叔，你给个明白话。是不是轩辕大叔在遇到什么棘手的事？他到底好不好？”
“王爷若是知道小碗知道心疼他，不知道有多高兴。”
路叔先是目光有些闪烁，突然想明白扭过头来，直视她的眸光。
“小碗，这场雪灾太大，王爷今儿来信说遇到大雪封路，怕是没有那么快赶回府，他办差的地方在受雪灾最重的淮北地界，总得等大雪消融后一段时间，才能赶回王府。”
墨小碗有些不信：“真的只是大雪封路了？”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路叔安慰似的拍打着她的脑勺：“有宫里那份圣旨压着，我很怕雪灾后王爷没来得及赶回府，宫里那边突然上王府传召你，很是有些棘手。”
“担心这个干嘛？”
墨小碗长吁一口气。
为了查清当初娘亲被陷害一事，宫里那处龙潭虎穴她迟早要去闯一闯。
她还以为路叔心事重重，是轩辕大叔遇到什么不测。
现在听到只是因为这个，她反而一身轻松，反过来安慰路叔：“船到桥头自然直，大雪一停，轩辕大叔一定赶回来了。”
孩子，要真是能赶回来就好喽！
路叔眸光隐晦，想着能瞒一时算一时，勉强笑了一个。
“也是，我们小碗有的是福气，这雪灾一停啊，王爷一准儿赶回来。”
天像是漏了，这雪又下了三天三夜。
第四天雪深的时候，雪已经满过雅枫苑书房门口台阶，堆积起来的雪快要淹过门槛了。
天气冷得很，每天除了去后厨用膳和打探轩辕辰的消息，她将自己关在书房和卧房，练那本书上的吐纳呼吸功。
她迷上了吐纳呼吸的法子，除了感觉浑身舒爽，更多的是因为这法子暖身，每次练过后身体暖烘烘的。
这种暖和，让她在这样寒冷的大雪天，身子特别舒服，所以才让她沉迷其中。
312。第312章 312 望眼欲穿
但不管怎么沉迷其中，一会儿她都要打开门，看一眼外面的雪景。
虽然这雪停了，可天气还是那么冷。
墨小碗看着那雪消融的速度，一个下午了，那雪还顽固的趴在台阶上，她的心情有点郁闷。
以前住在南方沿海城市，梦中都想着下雪啊，下雪啊！
一场雪是多么奢侈的事情，一辈子也没看过一场雪。
可是，现在看着白茫茫的一片，却是说不出的厌烦。
这雪若是不消融，回京的路受阻，轩辕大叔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八王府？
墨小碗很担心这雪下得没完没了，一晚上转辗反侧，很怕她一闭上眼睛，天空又开始飘起了雪花。
睡到半夜，还壮着胆子，爬起来推开窗，伸出小手感受了一下，除了冷风，没有感受到有雪飘落下来。
她这才放心的钻进被窝，抱着轩辕大叔睡过的那个枕头，渐入梦乡。
因为睡得晚，第二天很晚才起床。
窗外的阳光射进来，照在她脸庞上，她一睁开眼，先是感觉久违的阳光有些刺眼。
拼命的眨眨眼睛，是阳光，阳光耶！
“出太阳了，终于出太阳了！”
墨小碗欢呼雀跃的爬起来，不等洗漱好，迫不急待推开门。
金色的阳光洒落在枫林里，树上的积雪已经消隔了一大片，被太阳一照，融化的雪水从树上滴滴哒哒流下来，有些还结了些冰棱子挂在树枝上。
地上的积雪也融了一大截，像退潮一样，退过一半的台阶。
远远看到，路叔领着府中一众护卫，热火朝天在枫林里扫雪，开出一条道来。
她从来没有像这一刻，感受到阳光的重要性，这么喜爱上金色的阳光，她伸出双臂来，在雪地上欢快的转了一圈。
银铃般的笑声，在雪地上荡开来，传出好远好远。
洗漱完用过早膳，和青黛一起在枫林里追逐着打了会雪杖。
下午雪又消融了些，两个女孩爬上溪枫亭畔二层阁楼栏杆上坐着。
一边晃动着脚丫子，墨小碗问：“青黛，你说这王府的雪消融了，封路的雪也该消融了，轩辕大叔多久能回府？”
“上次路叔说王爷办差去了淮北。”
青黛分析：“淮北说近不近，说远也不远，就算王府的马脚程再好，紧赶回京城，总要三五天的功夫。”
不就是三五天么？
好，她等。
虽然知道轩辕辰不可能从天而降，但心里强烈的思念，让她忍不住每天日暮时去府门口转一圈，爬上高高的石狮子，可以看得很远。
眼睛能越过远处的高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