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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拂晓刚开始是疑惑,但是到后面就一下子悟过来了,“你拿的不是刚才的录像带!”
“你胡说什么!”
“强词夺理!”
一些人就在后面讥笑起来:“刚刚还一直说什么都不知道,真的是看不出来。”
“就是啊,这个人到底是谁带来的?”
“不是没有邀请函偷偷溜进来的吧?”
“你叫什么名字?”负责人上前一步,“去查出入登记记录的宾客名单!”
门外保安已经进来,说:“刚刚联系过王队长,警察要带人去警局内记录,做一下笔录。”
此时此刻,杨拂晓真的觉得,这个世界上,不光是有好人的,不怀好意的人多,背地里使阴招的人多,她本以为除了杨家人之外,整个世界就是阳光,而现在,她才发觉,整个世界都是满满的恶意。
而她现在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带她过来的顾青城。
“是顾青城带我来的。”
方达的负责人一皱眉:“哪个顾青城?”
“MSC的总裁顾青城,我是顾先生的女伴,这一点贵公司的梁宇凡先生和梁太太都可以作证明。”
门口的保安说:“刚刚见到顾总已经离开了。”
杨拂晓霍然抬头。
听了这句话,她好像自己的天空,一片黑暗的天空,现在连最后一盏明亮的灯也关掉了,整个人都陷入了黑暗中。
她也明白了,现在方达集团就是想要有一个人站出来来顶了这一股压力,好向外面的媒体有个交代,而好死不死的,这朵“鲜花”就插在了杨拂晓她的头上。
接下来,杨拂晓就听话的多了,乖乖跟着警察去警局,然后在警局里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早晨,警察开始对她进行询问,然后做笔录。
根本就不算是什么大事儿,而且杨拂晓最多只算是一个旁观者,如果不是看在方达集团和局长之间有交情,恐怕杨拂晓连这趟警局都不用跑。
警察有点敷衍了事,在记录簿上简单地登记了几个字,就摆手说:“可以走了。”
杨拂晓双眼浮肿,脸庞腹中,身体轻浮地拖着沉重地脚步走出来,满脸都是疲倦。
自从大四实习开始,杨拂晓已经很少通宵了,没想到,这一次通宵,却是在警局。
在警局外,对街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杨拂晓一眼就认出来,这辆私家车就是顾青城在上海这边的专派车,已经见过很多次了。
她向车的方向走了两步,又转过来,沿着马路边开始步行。
走了大约有三四分钟,到了前面的一个路口,杨拂晓趁着在等绿灯过马路的时候,又向后看了一眼,看见后面不远处车子依旧跟着。
她愤恨的转了头。
他是什么意思?昨天需要的时候不出面,现在不需要了,又非要出来膈应人。
商务车摁了两声喇叭,杨拂晓脚步顿了顿。
紧接着,杨拂晓包内的手机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号码,写的正是“顾青城”三个字。
杨拂晓的手指在手机上转了一圈,在“接通”和“挂断”两个键之间犹豫了一下,最终依旧是按下了接听键。
她想要听一听顾青城到底想要说什么。
可是,听筒内传来的却不是顾青城,而是董哲。
董哲说:“杨小姐,老板让我转告你,你如果这一次不过来上车,那以后就永远不用上他的车了。”
杨拂晓停了下来。
她转头,看向那辆黑色的商务车,从前面的挡风玻璃可以看到开车的董哲,那么顾青城应该是就坐在后面。
她感觉到,后面黑色的车窗玻璃后面,有一双黑沉的眼睛正在盯着她,用一如既往那种探究的目光。
杨拂晓知道,董哲那句话一定是顾青城说的,也只有顾青城这种人,才能说出那样霸道不讲理的话。
“滴滴滴”几声车喇叭声。
杨拂晓这才发现,她现在在斑马线中间,而前面早已变成了绿灯的信号灯,现在已经在绿灯和黄灯之间闪了。
她刚刚想要移动,而侧旁的车辆已经开动了。
交警口中哨响,及时地制止杨拂晓再向前走动一步:“你先站着不要动!”
杨拂晓站在路中间的防护栏侧,身侧是一排排飞快驶过的车流,她转身看向那辆黑色的商务车。
等到车辆右转的时候,警察从路一边走过来,“你跟着我过来……以后过马路要看路,小心点。”
“嗯,谢谢警察叔叔。”
这个看起来十分年轻的交警脸上一红,杨拂晓刚才那一句警察叔叔也是说顺口了,刚想要改口,这个交警身后的对讲机响了,好像是有什么紧急事情,顾不上杨拂晓就向路口跑去。
杨拂晓的注意力重新放在顾青城乘坐的那辆商务车上。
商务车也随着车流驶过马路,停在杨拂晓前面路段的临时停车位上。
这辆车子就似乎是车里的某个人一样,笃定了,杨拂晓就一定会上他的车,巴儿巴儿的上赶着过去。
她踩着三厘米的小高跟,尽量用笑起来的眉眼来遮掩自己一夜没睡的疲态,走到车前,直接拉开后车门,里面的顾青城姿态慵懒地看过来,杨拂晓脸上带着灿烂的笑,一字一顿:“再、见!”
然后当着顾青城的面,用尽力气嘭的一声甩了车门。
43 你奶奶就喜欢这种良家少女
杨拂晓转身就向前走,只不过可能是因为前劲儿太大,而导致后劲儿不足,风风火火走了两步就崴了脚。
她曾经和好友辛曼讨论过论女人最出糗的十个瞬间,穿高跟鞋崴脚的瞬间。位列第三。
真的。她俩曾经在专门在路边撑着阳伞的茶饮店门口,蹲守过一整天,就是为了观察路边各种姿态的女人。
当然,也不排除有男朋友或者老公在旁边的时候,为了撒娇“哎呦”了一声就有人扶着,正好可以让男士发挥一下作用。
但是,有很多时候,就跟杨拂晓一个样。
杨拂晓在大三的时候,竟然穿着一双松糕鞋崴了脚,被室友无情地嘲笑了一个星期。
而现在,她如何也不能让顾青城嘲笑了去。
可是。万恶的高跟鞋。
最终还是没能撑过去,杨拂晓蹲下身来,揉了揉自己的脚踝,看见已经肿起来一个大包。她压根就不敢动,上一次穿松糕鞋崴脚的那一次,肯定是不能跟高跟鞋相比,高跟鞋威力大得多了。
她穿着一件小礼服裙,在地上蹲着不太方便,需要曲起腿,以防走光,站起身来想要扶着一边的法国梧桐树干休息一会儿,忽然视线内出现了一双黑色的皮鞋,很是光亮,看起来眼熟的很,仍旧是昨天晚上在方达的宴会上顾青城穿的那一双。
这个时候,杨拂晓真的是想要装失忆,而不要如此敏锐观察的好记忆力。
她直接就靠着一条腿支撑着站起来,偏着头绕过一边的顾青城就要向前走,当然。此时的走姿是一瘸一拐的,相当难受,更何况,她崴了脚还穿着高跟鞋走路就是作死,而现在甩了高跟鞋光着脚走,在顾青城面前更是作死。
而就在杨拂晓脑袋嗡嗡的乱作一团的时候。她身体忽然一轻,直接从后面被人给抱了起来。
其实,这个时候能来个王子的公主抱也是好的。
但是……
“你放我下去!”
天地在眼前调了个,杨拂晓大脑眩晕,本以为是公主抱,结果却是被顾青城直接给扛在了肩膀上,感觉肺里的空气都要被挤炸了,不禁就咳嗽了两声。
顾青城走到车边。直接开了车门把杨拂晓塞进车后座,在杨拂晓尚且没有反应过来想要下车之前,挤了上去,顺带让前座的董哲落了车锁。
杨拂晓揉着自己肋骨,怒视着顾青城:“顾青城,你说话是放屁么?你刚刚不是让董哲转告我,”她顿了顿,清了一下嗓子,学着顾青城说话老气横秋的声音,“如果你现在不上我的车,那以后也就永远不用上我的车了……这话是谁说的?现在呢?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前面开车的董哲从后视镜看了一眼杨拂晓,把即将冲破喉咙的笑声转化成轻咳,顺带按了两下车喇叭。
顾青城的目光掠过董哲,又重新落在杨拂晓的脸上:“你现在上了车。”
杨拂晓:“……”
她真的是无言以对了。
杨拂晓转过脸去看向车窗外,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气愤,相反很是疲倦,在警局里坐了一个晚上,她现在浑身骨头架子都疼的要命,若不是顾青城另一端坐着,她现在就直接躺倒在车后座上,尽情舒展一下自己的身体了。
她有些昏昏欲睡,脚踝上忽然凉了一下。
上一次在游泳池旁边,脚踝上一凉就掉到泳池里差点被淹了个半死,这一次反射性地抬脚就去踢,然后就听见闷哼一声。
杨拂晓转过头来,有些讶异地看向顾青城,后者正侧首向后移了一下,抬手揉了一下下巴。
她一看就不好了,竟然踹了顾青城。
昨天晚上两个人在地摊上打架,那是在顾青城似醒非醒的情况下,说不定顾青城已经忘了,但是,现在她踹他,是在他绝对清醒的情况下,而且还是当着他的得力下属的面……
这应该是比女人出糗的十个瞬间更要……觉得脸上挂不住吧。
她已经在内心为自己默哀了三声,本想要开口讨饶,但是一想这样就太没有骨气了,索性便扭过去不再说话,反正踢了就是踢了。
顾青城抓着杨拂晓脚踝的手没有松开,直接拎着抬上了他的腿,放在上面,杨拂晓没反应过来,就已经用两根手指去按压脚踝上肿起的包,杨拂晓一时间没有控制住自己的声线,发出一声尖叫。
“疼!”
顾青城扬起眼角,看了一眼胆战心惊想要移开腿,又生怕他再触碰的手势,笑了一声:“没有关系,没有伤到骨头,养几天就好了。”
杨拂晓问:“你怎么知道没有伤到骨头?不需要去医院照一下X光么?”
这一次顾青城没答话,而是坐在前面的董哲说:“老大之前给我取过肩膀上的子弹,也给兄弟们接过断掉的手腕,他说没事就没事。”
杨拂晓在肚子里哼了一声。
回到酒店之后,杨拂晓觉得经过一段时间的沉淀,她的脚更疼了,根本就不能用力,顾青城俯身想要抱她上去,她急忙摆手:“不用了。”
如果是再来一次那么扛着,估计她会把隔夜的饭菜都吐出来。
顾青城向后靠在车门上,“那你现在能走么?”
确实……有点困难。
主要是穿着高跟鞋,如果是宽松的平底鞋或者是拖鞋应该就没有多大的问题了。
“那……顾总,能不能商量个事儿,”杨拂晓笑了笑,“不要用扛的。”
方树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正好看见顾青城打横抱着杨拂晓上电梯,她有些惊讶,“顾总……”
顾青城吩咐:“去药店买云南白药。”
方树听见这话,目光自然而然地也就移到了杨拂晓拎着高跟鞋的手上,再移到她敲高的腿上,以及肿成鸡蛋大小的脚踝,一副我早就料到是如此的表情。
“杨小姐是瓷器体质,磕磕碰碰的就碎了。”
杨拂晓:“……”
“再打包回来两份饭菜。”
“是。”
电梯到了指定楼层,顾青城走出电梯,方树便重新按下了一楼。
回到酒店房间,顾青城从冰柜里拿出来两个冰袋,扳过杨拂晓的脚踝,直接就按贴在她肿起的包上。
杨拂晓顿时睁大了眼睛,那种冰冷的冷意,即刻将疼痛感消弭掉了。
“自己用手按着。”
“哦,好,谢谢。”
杨拂晓曲起腿,用手按着冰袋,抬眼看在房间里四处走动的顾青城。
宽肩窄腰,白色的衬衫扎在西裤里,在从窗口照射进来的金色阳光下,特别绅士的感觉。
可是,只要是接触过他的人,肯定都知道,绅士只是伪装出来的吧,根本就不懂得怜香惜玉。
如果他不是跟许慕珩长得一模一样,她想要探个究竟,绝对不会主动靠近的,容易短命。
顾青城忽然转过来,就讲杨拂晓的眼神捕捉了一个措手不及。
杨拂晓被顾青城这般凌厉的眼神一扫,目光急忙躲闪开,又有点小郁结,凭什么她要怕他?于是,咳咳了两声,一只手拿床头柜上的水杯,凑在唇边沾湿了一下唇瓣,想要调节一下此刻略微尴尬的氛围,便找了一个话题:“那个女人真的是叫钱多多么?”
无疑,杨拂晓是不擅长寒暄的,她在公事私生活中,貌似是选择了一个最差劲的话题。
毕竟,这个叫钱多多的女人曾经出现在顾青城喝醉的包厢里,而且还是刚刚出浴。
“不知道。”
杨拂晓忿忿地想:不知道才有鬼,苍蝇会不叮没缝的蛋?
顾青城肯定是有缝。
不过,有点不平衡。
为什么她说谎的时候,就总会被当面拆穿,而现在顾青城明明是说谎,她却不知道从哪里下嘴去拆穿他。
她之前在车上也想了想清楚,她现在跟顾青城对着干根本就没有好处,暂且不提现在是在上海,等到回到C市,等到她的身体又回到了杨家的管辖之下……
真的难以想象,忽然觉得还是跟着顾青城在上海好。
顾青城原本只是在看杨拂晓特别摆在茶几上的一些小东小西,而在杨拂晓开口说出第一句话之后,便对那些小饰品失去了兴致,靠在墙面上,转过来看着她。低坑庄弟。
双手抱臂,真的是什么都不做了,认认真真的打量着。
杨拂晓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一直盯着她看,就算是别过脸去,还是能够感觉到那种像是刷子一样的视线,带着某种情色的感觉。
于是,杨拂晓在心里一边祈祷着方大秘书赶快回来,开始说第二个话题。
“昨天晚上的宴会,报纸上有消息了么?”
顾青城继续做话题终结者“不知道。”
杨拂晓:“……”
她觉得,顾青城肯定是故意的,索性拿了手机自己来搜。
因为昨天孙老的老来得子的满月宴算是昨天的头条新闻了,她自然也就在头版搜,果然,有大幅的照片和版面,值得庆幸的是,并没有提到她。
“是你把报纸上的消息帮我压下去了么?”
“嗯。”
听了顾青城这个回答,杨拂晓总算不觉得面前的男人面目可憎了,笑眯眯道:“谢谢你,顾总。”
她又在网上搜了一些论坛娱乐版和财经版的帖子,有提到昨天发生的这件事情,竟然还有她的扒皮贴。
杨拂晓看着看着就倒抽了一口气,竟然把她是C市杨家女儿的事情都扒出来了,更甚至,下面有一条回复竟然是:“什么千金啊,就是养女,收养的!”
她立即就惊了一身冷汗,把手机直接翻扣在床面上。
她是杨家养女这件事情,除了孟曦和辛曼两个至交好友知道之外,其余的人她都是没有提起过的。而这件事情本也不算是什么拿得上台面的事情,杨家对她的收养也并不是从福利院领来的,没有走正式的手续,所以也都是秘而不宣,外面鲜少有人知道。
杨拂晓抚了一下胸口,她忽然觉得心里很慌。
也终于是见识到了网络上人肉的可怕性,她真的不想要自己的正常生活受到影响,更怕影响到在小县城的奶奶。
顾青城忽然开口:“现在知道怕了?”
杨拂晓看向顾青城,发觉这个人真的是一台纳米型的摄像机记录仪,绝对不会把你面庞上哪怕是一丁点的神情变化错漏过去。
“但是,昨天那个钱多多,真的是很可怜……”
顾青城冷笑了一声,打断了杨拂晓的话:“那这个世界上可怜的人多了,你能分得清楚哪个是真情哪个是假意么?”
“分不清。”
都是为了钱苦苦挣扎的人,她并不能坐视旁观,况且,她也就是没有助纣为虐,援手么?根本就没有伸。
结果,到头来这个受害者却成了她。
以前一直想要走出大学校门,赚钱,能够自己养活自己,就能搬出杨家了,但是现在她才真正意识到,这个世界真的很残酷,并不如她想象的那样美好。
于是,接下来的几分钟里,杨拂晓一只手扶着冰袋,贴在脚踝上,神情落寞,长发从肩头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的脸庞。
在手边的床垫忽然向下塌陷了一下,一只手拨起她的发丝拨在耳后,杨拂晓心中一紧,抬头的一瞬间,甚至把面前的人当成了是许慕珩。
她现在已经可以很好的掌握和顾青城单独相处的一些诀窍了,不会时不时地就走神,或者说可以在走神走到许慕珩身上之后的几秒钟,就飞快的调整自己的心态。就比如说,把许慕珩藏在心里的某个角落里,纯粹把顾青城当成是顾青城。
“顾先生,你别用这种眼神盯着我看,我有点幕拧!�
杨拂晓轻轻地向后移了一下,面前顾青城忽然拉住了她的手腕,她吓了一跳:“顾、顾先生?”
只是一秒钟,顾青城脸上的表情忽然就又恢复了沉寂,双目如同幽潭,波澜不惊,松开杨拂晓的手腕,因为他钳制她手腕的力气很大,杨拂晓手腕上有一圈红痕。
杨拂晓赶忙收回手,另一只手在她手腕上抚了两下。
顾青城盯着杨拂晓的眼睛,说:“如果不是许慕珩,也许你和我,永远都不会有交集。”
杨拂晓陡然间愣了。
这是顾青城第一次在杨拂晓面前提起许慕珩这个名字。
但是顾青城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杨拂晓还没有来得及问,门铃响了一声,顾青城走过去开门。
方树已经买了云南白药和红花油,顾青城让杨拂晓把腿平放在床上,在手掌心内倒上了红花油,在触碰到杨拂晓脚踝的一刻,她大叫了一声“等等!”
说实话,杨拂晓真的对顾青城这种半吊子的医生有点困惑的。
“顾先生,你之前给人推拿过么?”
顾青城立即回答:“没有。”
要不要回答的这样斩钉截铁!思考过一秒再回答不好么?
“那还是不要用红花油的好了,喷一下云南白药就好了,我没有那么娇贵,再说我也不急着回C市,可以养……”
“我急着。”
杨拂晓:“……”
算了,听天由命吧,也就是疼一点,好的快。
杨拂晓的肤色是那种可以透出血管的白,特别是脚上的肌肤,都可以看见在皮肤下面淙淙流动的血液。所以现在脚踝上逐渐肿起来的一个大包就显得十分可怖,顾青城手掌贴着她脚踝用力的那一瞬间,杨拂晓觉得她快要升天了。
当然不是享受,而是炼狱。
而站在一边的方树,她觉得她听到了史上最惨烈的尖叫,就连杀猪也不用这么惨。
从杨拂晓的房间里出来,方树向顾青城汇报:“方达集团股市回暖,几个董事暂时还没有什么消息,不过好像是有想要重新启用梁宇凡的意思,不过也只是揣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