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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儿……”燕叶焦急关切的声音从背后响起,迦兰收了剑,跟着主子刚刚匆忙从东宫赶过来。
曦兮没有回头,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蝴灵的尸体,想着自己的事情,眉目依旧安静的如画,雪白的长裙被冷冷的东风吹起层层涟漪,唯美的如同那冬季的雪浪。
冰冷的雪地上,一股忧伤静静的流露。
“兮儿。”燕叶那低沉好听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他走上前,从背后轻轻拥住曦兮。
感觉到怀里的人冻得像个冰条,燕叶的眼神充满了心疼和怜惜,低低的声音带着从来没有过的祈求,轻轻道:“外面冷,我们回去好吗?”
曦兮回过神,微微转过头,眸子神色一动。
燕叶心里一紧,有些害怕,又有些期盼她接下来的动作。
曦兮抬起胳膊,眼里像蒙了一层冰雾,仿若琉璃一般,静静的看着燕叶,然后慢慢把手搭在他的手上,手指微微用力,一把将燕叶的手从自己胳膊上掰下来,嘴里轻轻地吐出一个字:“脏!”
燕叶如被雷劈了一般呆呆的站在原地,感觉眼里有一些滚烫的东西流出来,心里酸酸闷闷的。
他不该那么大意,不该之前跟她发脾气,不该知道她身子弱还假装不在意她,但是,为什么她不听他解释就这样说他,他跟她一样,也是无辜被人陷害的啊!
突然,燕叶心里发起了一阵无名火,他用力扳过曦兮的身子,大力的摇晃着,眼神火热的盯着她怒吼道:“你没听我解释就这么说!你知道什么!我当时……”
说到这,燕叶住了口,神色有些颓废的放开她的肩,做都做了,现在说什么都是枉然。
迦兰看到主子痛苦的在一旁,赶忙上去解释:“太子妃,您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殿下是冤枉的,当时……”
迦兰话还未说完,曦兮静静打断道:“当时的情况我知道。”
迦兰顿时语塞,尴尬的站在那不知道该怎么说好,看来他真不是当红娘的料。
“燕叶。”曦兮正色的看着他,轻轻道:“让我一个人静静好吗?我只想静一下。”
燕叶不说话,出了这件事,他比往常更加想要紧紧的守护在她身边,然而,过了良久,燕叶神色沮丧的妥协道:“好,不过我要亲自送你回宫。”
曦兮不再说话,算是默认了。
回到寝殿,燕叶便遵守承诺没有再随她进去,而是去了主殿处理政务。
曦兮看着周围站着一排的宫女太监,那些揣测打量的眼神让她心生烦闷。
“娘娘。”湖儿担忧的看着曦兮。
“寝宫里服侍的有多少人?”曦兮突然开口问道。
“除去之前娘娘打发去外殿的那些,寝宫内现有的服侍人数仅剩二十人。”湖儿道。
“全部打发走,除了每天的清扫时间粗使宫女可以进入外,其他人未经同意一律不得进入!违者处死!”
湖儿惊讶的望着曦兮,这也太……
“照我说的做,哪个宫里派人安插来的,送回他主子哪里,有些人,看着就心烦。”曦兮冷笑一声,别以为她不知道,以前她是懒得说而已,还真把她当傻子了?
这下轮到那些宫人们惊恐,一个个顿时跪在地上,各宫主子们不会留一个身份暴露的奴才继续留在宫里,他们一旦被送回去,小命也没了。所以被送回去的结果只有一个,就是死!
曦兮不为所动的挥挥手,顿时哭喊声一片。
一些老实本分的宫女暗自欣喜,幸好自己没有被买通,可以免逃一死,即使被发配去外殿,俸禄也是照旧原先的领,不用时刻伺候太子妃,反而比以前轻松了。
打发走了侍女,曦兮顿时感觉心情舒畅了很多,喝着茶,她突然想起什么,玉手一指寝室内的大床,声音懒洋洋道:“湖儿……把那张床劈了烧柴!”
曦兮看着那张昨晚燕叶和梅楷欣翻云覆雨的床,心里充满了厌恶和不屑!
她不是嫉妒梅楷欣争宠,而是生气梅楷欣未经她同意,脏了她的地方,最好以后别再来她的地盘得罪她,否则她定会让这位集万般宠爱与一身的梅家大小姐后悔生在这个世上!
湖儿连忙听话的跑去,差人把这张床当着太子妃的面劈了。
珍贵精致的大床,此刻在宫人震惊不解的目光下,化为四溅的木屑!
湖儿淡定的在一旁看着,没有其他宫人的惶恐和紧张。
她刚才收到太子让迦兰侍卫发来密旨:太子妃的一切命令都不得忤逆!
不然她才不会做这么大逆不道的行为呢。
湖儿心底叹口气,或许这是太子对太子妃的补偿吧,希望太子和太子妃的关系能和好。
东宫出来这么大的事,当权者瑞帝却没有任何发言,算是默认了梅楷欣这一次的行径,太子没有子嗣,东宫妃嫔又少,所以瑞帝并没有出面进行任何措施来处罚梅楷欣妄上行为,默认的态度反而间接的为这位梅侧妃增添了一层保护。
接到这个消息,燕叶冷冷一笑,有靠山是吗?早晚有一天,他会强大到让所有人都不敢忤逆他!让曾经伤害过兮儿的人后悔得罪她!
迦兰站在一旁,心底一哂,这个梅家真是仗着自己根基深厚,又深的瑞帝信任做事无法无天,可惜,得罪过太子,注定要倒霉!
迦兰一边尽职的守卫在燕叶身旁,一边心下暗想道:经过这件事,主上对权势和地位的掌控欲更高了,这一切都是为了让他和太子妃不再受到伤害,受人摆布!但是,不想受人摆布而努力让自己做到权势滔天的主上,会不会让不喜欢宫廷倾轧,而向往平安喜乐的太子妃离他更远呢?
迦兰心底微微叹口气,主上和太子妃就像是一对天生的冤家,相处的时候总是很激烈,偏偏二人又同时陷进自己的困扰中走不出来。
迦兰感叹,爱情真是个让人捉摸不透的东西!忽然心中一动,却是想到了边疆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当下,迦兰的神情也顿时变得落寞起来。
于是,主仆两人孤独的守在偌大的主殿内……
一个对着奏折凝神,心里却在思考怎样解决掉那些碍事的人,让曦兮原谅自己,让两人的二人世界不再受任何人的干扰。
一个站姿挺拔的守护在主子背后,默默对着空气,为边疆那个倔强不屈的小女人暗自神伤,后悔自己当初怎么没不顾她的反抗把她抓回来!就算她讨厌他,他也不在乎!
这二人虽然思考的事情不一样,却都是为情所困,为爱心伤……
如此诡异却又和谐的场面,一直从二人早上来到主殿,持续到晚上。
终于,燕叶回过神来,从奏折里抬起头,转身理所当然的问向身后的迦兰:“该用午膳了吧。”
迦兰同样目光呆滞的顺口回答:“嗯,属下去派人催催。”
然后主仆二人同时望了望窗外……此时已经月上中天,外面夜色漆黑。
燕叶尴尬的咳嗽了一声,迦兰同样汗颜的站在他身后。
两个男人同时沉默,不知道该怎样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既然不知道怎么说,那干脆就不解释。
于是,“就寝!”燕叶说完当先大步往自己的寝室走去,迦兰紧跟其后。
那一晚是太子大婚以来第一次在自己的主殿里就寝,但却不是最后一次……
十天后,太子的侧妃和侍妾名额终于落实下来,韩贵妃上报给瑞帝,瑞帝批准,并要求这些女子三天之后进宫。
曦兮在这件事中根本没有露面,过程全权由韩贵妃和太子“新宠”梅侧妃操办的。她就等着那些新进宫的女子给她这个正妃奉茶,然后万事大吉。
几日后,那些官家女子进宫,受封之后立即到曦兮的正妃宫殿里奉茶。
这一次,太子没有缺席,而且很准时的到了。
第七十一回 绝子汤,佳人“狠”思量
像是约好了一般,太子妃与太子今日同时到达正殿之前,两匹人马正好对上,曦兮识趣的敛袖行了一个礼:“臣妾给殿下请安。”
燕叶快速点点头说“平身”,时候正赶在曦兮迅速起身之前,要是再慢一点,曦兮的行为就变成未经允许起身,目无宫规了。
曦兮站在对面,诧异的看了前方面容严肃的燕叶,他们好多天没有见面,今天他竟然来的这么准时,难道是转性了?
不知道为什么,看到那张淡定自若的脸,曦兮心里竟然隐隐觉得不舒服。
对于曦兮的注视,燕叶视若不见、面色不变的盯着前方,只是心里是否如表面那样平静,只有他这个思念了妻子十天却似十年,今天终于见到佳人的当事人知道了。
只是看了看底下那些搔首弄姿故作娇羞的女人,燕叶的脸又黑了。
两人同时进殿。
“太子,太子妃驾到……”传侍太监拔高声音亮在大殿里。
殿内充满了庄严肃穆的凝重气氛。
两人往众人面前一站,那俯视众生倨傲而立的迫人气势顿时释放出来!
高高在上的尊贵是其他人攀之不起的仰望!
曦兮和燕叶并前行到主座前,同时拂袖撩袍,一个端庄婉约,一个沉稳大气的坐在主座上。
底下的几位新人低着头偷偷抬眼往上瞧……
只见一个面上淡定自若,清泠眉目随意朝大殿底下的一瞥,好像因为无聊才偶尔打量那些新人几眼。
另一个面色如罗刹一般,虽然长相不俗,容貌英伟,但那冷冷迫人的气势,却让人不寒而栗。这两人的态度着实让几位新人惴惴不安,叩拜的时候跟敬神似的。
“臣妾参见太子殿下,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参见太子妃娘娘,娘娘万安!”一排十位女子垂着头,声音清脆娇软,心生惶恐的给主座上的两个大神请安。
曦兮坐在主位无聊的看着这些戏码,而燕叶慢悠悠的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上面的茶叶,姿势优雅的喝了一口,对方才的请安声恍若未闻。
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跪在地上的新人们心里顿时有了相同的想法……这两尊神得罪不起啊!
良久听不到声音,曦兮假装不经意的轻轻向右转动了脖子一下,眼睛瞟向一旁正在喝茶的燕叶。
燕叶喝着茶似是察觉到一般,用茶杯当着众人的视线,对着曦兮微微一笑,漂亮的眼眸朝她轻轻一眨,闪出无数桃花。
曦兮顿时撇过头不再看他,心里不停的唾骂燕叶不正经。
这时,燕叶低沉威严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平身吧。”
众位嫔妃松了一口气,因为长时间跪地,身形略微不稳的从地上起来。
接下来本该为太子妃敬茶了,这时,燕叶又道:“进来东宫就要遵守规矩,为了日后东宫的和谐,孤特意为你们准备了一样东西。”说完,“啪啪!”拍了两下手。
一排宫女闻声从外面迈着步伐整齐的进来。
这些宫女,一看就知道是训练有序,只见她们手里端着一个漆红色盘子,每个盘子里都盛放着一个彩盅,分别端到这些女子面前。
十位新纳妃嫔外加曦兮俱都好奇的看着那些托盘,猜测里面盛是什么。
什么时候还有这个环节?曦兮心里有些纳闷,她眼神古怪的看了燕叶一眼。
燕叶镇定自若对底下的女子道:“想要安稳的留在东宫,就喝了吧!”
十位女子面面相觑,看着自己眼前的那碗彩盅,有些犹豫的伸手要端起来。
其中一个蓝衣女子胆子比较大,上前几步指着那碗彩盅问道:“请问陛下,这是什么茶?”
燕叶轻轻一笑,曦兮顿时为那些女子有种不好的感觉。
果然,只见燕叶妖冶的薄唇里轻轻吐出三个字:“绝子汤!”
绝!子!汤!
三个字轻轻从某人嘴里飘出,落到大殿众人的耳朵里,顿时像炸了锅一般!
“哐啷……”刚才那个还大着胆子跟燕叶说话的蓝衣女子,当场吓得一扬手,把手里的彩盅摔了个粉碎。
底下一群女子顿时收回已经伸出的手,满脸惊恐又不敢置信的把脑袋低下,吓得浑身瑟缩成一团,有几个胆子小的已经被吓哭了。
她们刚进宫,对一切还处于未知茫然的状态,第一天就遇到这种事,神情个个充满了悲哀和绝望。
现实的残酷打破了这些官家女子受宠承恩的幻想。
宫女接到命令又为打碎了彩盅的蓝衣女子端来一盅新的绝子汤,然后快速的把地上的碎瓷片收走。
“喝吧,喝了就可以留在东宫。”燕叶换了个舒服的姿势,好整以暇的看着底下那些神色受惊的女子。
其实,后宫与朝廷就是这么简单。上位者利用后宫好轻松的平衡朝廷的势力,而朝廷官员则妄想通过后宫来提高自己的实力。
所以说后宫和朝廷就像是一条锁链,官员子女进宫服侍帝王为后宫广添子嗣,是千百年来亘古不变的教条。
然而人们认为理所当然的教条,却在东宫太子燕叶这里被打破!
燕叶的举止虽然出人意料,却让这些刚刚进宫对一切事物还处于懵懂状态的官家贵女们难以招架。
这些从小在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生活坏境中成长的官家女子们,却不会坐以待毙!更何况他们从小努力,为的就是有一天出人头地,被选进宫石峰太子,博得盛宠为家族争光!
那个蓝衣女子比其他女子反应要快,当下跪着前行两步,泪眼汪汪向曦兮哭求道:“太子妃娘娘,请您帮忙开恩呐,日后臣妾、不!奴婢一定在做牛做马报答娘娘您!”
一句话,把置身事外坐着看戏的曦兮拉下了马。
其他女子见状,如同找到了突破口一般,纷纷急忙跪下,叩头求饶。
什么二品大臣嫡女身份、什么婕妤、良娣的地位也不在乎了,现在能保住生育能才是最重要的,一帮女子放下尊严趴跪在地上冲曦兮苦苦哀求……
“娘娘开恩呐!”
“娘娘贤淑大度,金口玉言,请劝劝殿下吧!”
“求娘娘怜惜奴婢们……”
曦兮眼神无辜的看着底下乱成一团的妃嫔,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娘娘,您乃东宫之首,您的贤良淑德乃天下女子之典范,请您劝劝太子,求娘娘劝劝太子。”为首跪在地上的蓝衣女子,从一品良御史之女良玉湖,直接向主座上的曦兮施压!
她不相信太子的举动是没来由的,或许是为了某个人或某种目的,而京城一直流传着太子妃备受宠爱的传闻!良湖玉恐慌之余仍不失镇定的大脑快速运转,冷静思考着这件事中一切利益关系!
“娘娘贤良淑德乃天下女子之典范,求娘娘劝劝太子,奴婢们日后一定以娘娘马首是瞻!”
曦兮回过神来,这些女子竟然想到这个地方了,可是她真的没有让她们断子绝孙的想法,更不会做出让燕叶赐她们绝子汤的行为。
曦兮心思转了一转,顿时想明白过来,内心气愤不已!
这个燕叶真是好算计!
若是她答应了为这些女子开恩,那她将会在后宫中树立起贤良淑德的美名,顺便拉拢了人心,让这些位分颇高的妃嫔们都欠她一次恩情。
这样的做法,现在来看好像是不错,甚至曦兮会以为燕叶是为了给自己在东宫树立贤良淑德的美名,用心良苦设计的这出戏!
若是她坐视不管,那么即将迎来是这些高官女子以及她们家族的敌视!
而且她可不会天真到,相信燕叶会如之前跟她所说的那样,一辈子只爱她一人。
更何况,爱情绝不是靠一碗绝子汤可以维持的!
若是燕叶有了新欢,无论她再怎么费尽心机维持两人之间的感情,也阻止不了燕叶的行为,最后还会陷入绝境……有朝一日没有了燕叶的宠爱,就凭她今天的所作所为,也一定会性命难保!
曦兮端坐在主座上,面上虽然平静,胸口微微起伏,内心却已经怒火滔天!
燕叶表面上看似是为了自己,其实这是在借这些背景实力强大的女子向自己施压!逼迫自己妥协!
因为只要是正常点的人,都会选择第一条路……替这些女子求情,顺便让她们记下自己的恩德,只要现在她动动嘴皮子,就可以名利双收!
但是,这条路却是诱惑和危险并存!
因为日后,一旦这些妃嫔出了点什么意外,比如说怀孕了,她便不能怨恨燕叶对她的薄情和背叛,谁让当初是提出来让这些女子拥有子嗣的!
然后燕叶有了新欢抛弃旧爱,接着她将失宠,却带着大度贤良的美名,一辈子外表光鲜,内心凄苦的过完余生。
大部分人是会选第一条路的。
可是,她是云曦兮!不是路人甲!更不是那种循规蹈矩的官家女子!
她就要选第二条不归路!坐视不管,亲自看着这些官家贵女饮下绝子汤!就算日后堕入地狱万劫不复也不后悔!
她行走江湖多年,想让她死的人多着呢,这些人算老几!
她就是要这些女子绝育!让燕叶大吃一惊,后悔给她下套!后悔端出绝子汤!后悔做出这个决定!
恨!就让她们恨吧!
何况,在这个肮脏黑暗的地方,谁也别觉得自己的手就是干净的!
等这些女子熟悉了后宫的游戏规则,到时候还不一定谁比谁狠!
是的,她承认她就是不想看到燕叶如愿,不想看到这些女子安然的在燕叶怀里承欢、怀子!
曦兮心中主意已定,高高在上的端坐在代表太子妃无上地位的紫花檀木椅上,微微勾了勾唇角,看向底下跪着的女子们……
那种貌似清澈的神色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为难。
良玉湖抬头一看,恰好看到了曦兮那欲言又止,咬唇怯怯的样子,心里顿时有了一丝不妙的感觉,太子妃那是什么神色?
只见曦兮咬着自己粉嫩的唇,假装神色为难道:“妹妹们赶快请起,若是妹妹们有个闪失,本宫可担当不起呀!”
一上来说的这些风马牛不相及的话,让底下那些哭的肝肠寸断的女子们顿时神色中闪过一丝不妙,面面相觑,哭声也小了些。
这些女子之间相互谨慎的打量着其他女子眼里的神色,心里却同时升起一种身处险境的感觉,太子妃这话是什么意思?
曦兮继续假装为难的皱着眉,小手紧紧攥着一块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手帕,神色无辜而惹人怜的望着每个大殿里德女子,可怜兮兮道:“这种事情,本宫做不了主的,本宫……”
话没说完,底下的女子的神情顿时像炸开了锅,太子妃竟然想坐视不管?即使太子妃想夺得盛宠,难道她就不顾忌她们这些人背后的家族和势力吗?
这时,另一旁的主座上,燕叶神色更加无辜的接过曦兮的话:“太子妃可以做主,你认为,这绝子汤是喝,还是不喝好呢?”
曦兮顿时愤怒的转头看向他,他就非要把她逼上绝路吗?
对于曦兮的愤怒,燕叶只是神色淡淡的瞥了一眼,随即面不改色转过头倚在榻上,闭上了眸子。
曦兮看着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