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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5害人之心
都道是猫以毛色划分贵贱,以纯黄为上品,纯白次之,纯黑又次之。在这间不算太大的猫室里,一共有六只猫,纯黄、纯白、纯黑皆有。论品相,这只叫小狸的狸花猫并不算多金贵,却是个有脾气的主儿,稍稍不对它的心意,就会把利爪伸向对方。在谢小桃的记忆里,单是被这狸花猫挠毁容貌的丫鬟便有二十七人。若是搁在别处,恐怕没有人会纵容了这小畜生,偏偏它生在苏府,又得了五小姐苏婉怡的喜爱,哪里有人敢去责罚它?
前世,苏婉怡时常说:“我这小狸啊,本是老虎命,奈何投错了胎,既然是百兽之王,断然不能委屈了它。它挠你,是看得起你!”
是不是百兽之王,谢小桃不好评价,但她可以肯定,这小畜生的脾气像极了苏婉怡那跋扈劲儿!
见苏婉怡把狸花猫推进谢小桃怀里,在场几位小姐的面上皆有异色闪过,有惊讶,有期待,还有冷眼旁观的!
敢拿话噎我?今儿个我就叫小狸挠你个皮开肉绽!苏婉怡恨恨地想着,面上却挂着天真无邪的笑容,好像是把最好的东西分享给了谢小桃。
不过,狸花猫的反应似乎是叫某人失望了。
初进谢小桃怀里的狸花猫因为不适应,开始猛烈挣扎,但几个眨眼的功夫,就被谢小桃摆弄得柔顺了,温驯地腻在这纤弱的女孩儿的怀中。
怎么会?
这是众人的心声。这猫不是生人勿近的吗?怎么到了谢小桃手里就变得如此温顺了?变化来得太快,所有人都没有看清楚谢小桃是怎么做的。
“好可爱!”谢小桃的脸上也扬起了甜甜的笑容,搭配着唇角边的一双梨涡,明媚得好似三月阳光。
看着谢小桃怀中的狸花猫宛如一滩软绵绵的棉花团,优哉游哉地闭眼享受着来自生人的抚摸,就连一向镇定自若的大小姐苏婉婷也是露出了些许的惊异之色。
谢小桃直直地看向苏婉婷,笑容益发灿烂了,“难怪大姐姐喜欢猫,它真的好可爱。”她与这些猫打了七年交道,可没少受这小畜生的伤,偏偏那时的苏婉婷总是喜欢把她往猫室引。
上一世,苏婉婷总说:“这些猫自小接触名门贵族,你好歹也是苏府的小姐,叫猫儿熟悉熟悉你的气味才好。”
见谢小桃被挠伤了,苏婉婷便会说:“怎么?都回来这么些日子了,你身上的那股穷酸味还没有散干净吗?连猫儿都不肯接受你,叫我如何带你去外面呢?”
常言说狗仗人势,猫又不是狗,怎么分得清这些呢?后来,谢小桃才知道是自己抱猫的姿势不对。这些小畜生从小便是锦衣玉食的养着,稍稍感觉不舒服就会抗议,半点委屈都受不得!
苏婉婷莞尔一笑,亲切地说:“小狸来自深山,我就知道你俩肯定投缘。”言外之意则是想说,狸花猫在谢小桃这个野丫头的身上闻见了熟悉的气味才会对其百依百顺的。
苏婉怡不服气地把狸花猫夺了回来,又强行塞到了苏云绣的怀中,“二姐姐,你来抱!”
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给了苏云绣一个措手不及。她刚想推开,可惜狸花猫已经贴在了自己身上,还未等反应,只听见“喵”的一声,狸花猫便毫不客气地抬起了小爪子,照着那细嫩的手背挥了下去。
“啊!”苏云绣吃痛地叫了起来,把狸花猫吓了个正着,即可四脚并用,如同爬树似的爬到了她的头上,挠乱了那精致的发髻。
猫室里陷入了一片混乱……
016母女之谈
澜宁院。
在听闻苏云绣在猫室里受伤一事后,陈玉珍便把两个女儿叫至身前。“你们谁能告诉我,好端端的二丫头怎么会被猫抓伤了?”说时,她把目光落在了大女儿苏婉婷的身上。
苏婉婷温雅浅笑,端得是从容的姿态,“母亲,这件事是个意外。原本我也是想带锦儿去看看猫儿们,叫她开心开心的,不曾想会发生这样的事情。”说得多好听,只有她自己才清楚,邀请谢小桃去猫室不过是为了给苏婉怡出口气而已。谁叫那丫头胆敢不知深浅地顶撞她这个极为宝贝的嫡出妹妹呢!
陈玉珍自然不信。那些小畜生虽然娇生惯养,时常有挠伤人的事情发生,但向来都听苏婉婷的话,有她在的时候,从来不会闹出这样的乱子,“你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就没有看着点?”
“母亲,这件事和姐姐没有关系!”提及此,苏婉怡怄着的那口气又被勾了上来,“还不都是那个野丫头闹的!”她扁了扁嘴巴,极为气恼道,“小狸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在那野丫头手里温顺得很。我觉得奇怪就把它丢进了二姐姐怀里,谁曾想它就会挠伤她呢!”说的时候,全然听不出一丁点的自责与悔意。
面对着理直气壮的小女儿,陈玉珍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你这个没分寸的。”虽是责骂,语气却一点都不重,“眼瞅着再有一年,你二姐姐就要议亲了,万一被挠毁了容该如何是好?”
“不过是个庶出,”苏婉怡不屑地翻了翻白眼,“就算不毁容也顶多是别人的妾!”这是陈玉珍自小便灌输给她的,尽管她才九岁,却早已把人分成了三六九等。
小妹不懂,不代表苏婉婷也不懂。她走到陈玉珍身侧,“母亲,好在二妹妹只是伤了手背。待会儿,我便亲自给她送药膏去,左右不会叫她生怨的。”
“要怨也要怨到苏云锦的头上,跟我们有什么关系?”苏婉怡愤愤道,如果苏云绣真敢埋怨她们姐妹二人,那就别怪她不客气!
陈玉珍白了苏婉怡一眼,不予置评。她拉起大女儿的手,“婉婷,这件事你要处理好。二丫头嫁得好,你的路才会走得稳当。”话中所指的自然是通向万凰之王的路。
“母亲真偏心,事事都以姐姐为先,那我呢?”苏婉怡也是明白将来这六宫之主只会是姐姐苏婉婷的,她不会争,也从来都没有想过去争。她只是在好奇,父亲母亲给自己铺了一条什么样的路。
陈玉珍对小女儿招了招手,见她过来,便是把手指按在她的鼻尖上,眼底尽是宠溺,“你呀,就留在我们身边,给我们养老送终吧!”这个小女儿生性顽劣还真是非一般人能招架得住的,况且现在谈这些还为时尚早。“平日里你怎么胡闹都可以,千万不要做有损你姐姐闺益的事,否则,看我怎么打烂你的小屁股的!”言罢,好似无意地撩了苏婉婷一眼,像是在告诫着什么。
017姨娘暗恨(为110浏览加更)
苏婉婷回以微笑,示意自己明白对方的意图。她是个聪慧的女子,还不会犯傻去做毁自己名声的蠢事。
看着陈玉珍笑意萦绕的脸,慈祥如旧,但苏婉婷还是不由得多了几分计较。
一直以来,陈玉珍只准她看懂那些想叫她看懂的事情,可那些看不懂的呢?从来都不会叫她看懂,就比如谢小桃的事情。她和其他人一样,无法理解为什么母亲会对那野丫头如此之好,就算流落在外很多年,充其量也不过是个庶出,左右也是颗棋子的命!
苏云锦,看来我要好好琢磨下其中的缘由了。苏婉婷暗忖着,思及至此,脑海里便浮出了一个身着红色夹袄的影子。或许,那个叫红儿的丫鬟会是突破口。
……
绣禾居。
苏云绣伏在床榻上闷声抽泣,起起伏伏的纤瘦身影看得人心碎。
杨姨娘连忙上前,将女儿扶了起来,只一眼便看见了脖颈处血红色的抓痕,心疼地皱了皱眉头,安慰道:“好了,别哭了,至少没有毁容。”
“娘,你看看我的手!”苏云绣哭着把双手举到杨姨娘面前,上面遍布着纵横交错的血淋子。平时,她最在乎的便是这双手了,现在被毁成了这样,怎么可能不难受?“你看看!叫我以后怎么去绣花!”
伤在儿身上,痛在娘心上。杨姨娘抿了抿嘴唇,生生逼回了眼底的泪,“等养好了就没事了。”摊上这等事情,她们也只能吃哑巴亏,谁叫纵猫伤人的是嫡出的五小姐苏婉怡呢?
苏云绣也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可她就是觉得委屈,“娘……”她扑进了杨姨娘怀中,“为什么同样是庶出的小姐,苏云锦那个野丫头病了就参汤、名贵草药的伺候着,而到了我这里连个大夫都不给请?”甚至还不闻不问!她想不通自己到底哪里比谢小桃差!
杨姨娘抚了抚苏云绣的背脊,没有出声。她又何尝不想知道原因?
“那野丫头不就是在山上呆了几年,左右也还是个上不了台面的,凭什么他们都要对她好?”苏云绣越想越气,“就连那只小畜生也不例外!”想到狸花猫在谢小桃怀里软趴趴的样子,更是恨恨地咬起牙根,几乎将整口银牙咬碎。
“这种话你跟我说说也就罢了,千万别叫夫人听见!”杨姨娘谨慎地警告道。眼看着苏云绣明年就要到议亲的年纪了,若是在这个关口遭了当家主母嫌弃,还能指望嫁到哪户好人家去?她轻轻拍打着苏云绣的后背,漆黑的眸子里闪过几分怨毒,“你只管好好休养,至于那个野丫头,我可不相信她能凭借可怜的身世活一辈子!”
门外,传来了丫鬟的通报声。母女俩立刻敛了不该有的神伤。
少顷,苏婉婷踏着莲步,温雅地走了进来,“姨娘,母亲叫我带了些药膏。”她坐到苏云绣身侧,亲自替对方上药,“二妹妹,这个药用了以后不会留疤。”说着,她自责地叹了一口气,“都怪我不好,不该带你们去猫室的。”
杨姨娘看着为人处事十分得体的苏婉婷,既羡慕又嫉妒,到底是嫡出的小姐,也不怪老爷夫人宠着护着。可谢小桃算什么东西?凭什么过得比自己的女儿好?
她发誓,早晚有一天一定会叫谢小桃彻底消失的!
018婉婷使绊
谢小桃倚着窗户,欣赏着日落美景,直到整间屋子都暗了下来,也没有等到期盼已久的热闹场面。看样子猫室的事情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其实闹不闹的,都与她无关。眼下,她最关心的还是明天陈玉珍会不会准许她出府……
月落日升,踏着清晨的寒凉,谢小桃携着红儿去向陈玉珍请安,恰好苏婉婷也在。
三人少不了闲话家常,从猫儿伤人说到了谢小桃的身上。
苏婉婷笑得温柔道:“母亲,锦儿在山上生活多年,却也是咱们府上的小姐,左右也不能叫外人瞧不起了。”她看了谢小桃一眼,浅笑妍妍,“不如叫锦儿跟着二妹学习刺绣吧,若是她愿意还可以跟着我学舞。”昨日苏云绣迁怒于谢小桃的样子,她还记忆犹新呢。她不方便对谢小桃动手,不代表别人也不能。
这话说得在理,陈玉珍也是认同,爽快地替谢小桃应了下来。
谢小桃欣然接受,纵然她知道苏婉婷心思歹毒,但也不好直接忤了这份“好意”。一番乖巧装下来,她才有机会说出了来此的目的,“母亲,今日是三月初一,锦儿想回山上看望师父。”
陈玉珍一怔,适才想起这件事——在接谢小桃回来的当天,霜姨娘曾答应净空师太,每逢初一准许谢小桃上山与之团聚。“这日子过得真快,转眼间就三月了。”
是啊,过得真快!谢小桃暗自附和着,面上却是小心翼翼地问:“母亲,不知道锦儿这个要求过不过分?”
陈玉珍能说过分吗?毕竟是霜姨娘允诺的。“怎么会过分?你是净空师太带大的,自然要时常探望,只是,”她顿了顿,转了话锋,“府上没有提前打点,突然调下人陪你去,恐怖有些困难。”
“这……”谢小桃落寞地垂下了头,声音里染上几分失落,“既然母亲安排不出来人手,那锦儿不去了。其实锦儿也只想告诉师父,锦儿在府里生活的很好,叫她放心,也省得她亲自下山了。”
如果净空师太过来,谢小桃这个四小姐的身份就会被公开。到时候,一切计划都将会被打乱。陈玉珍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但也不能叫谢小桃从正门出去吧?“锦儿,你看要不这样,我遣管家给你准备一辆普通的马车,找一个靠得住的车夫,你从后门走,尽量不要惹起人的注意,速去速回。”
普通马车?不惹人注意?陈玉珍,你到底是有多害怕外人知道我的存在?谢小桃没有把话挑明,“但凭母亲安排。”现在,她只想出府见一见师父。
半个时辰后,一辆深蓝色的马车从送菜的小门驶了出去。
瞧着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马车,杨姨娘拽了身边的老妈子问:“怎么府上什么时候出了这种穷酸的车了?”
老妈子答:“这里面坐的是四小姐,她要上山去探望净空师太。”
“这样啊。”杨姨娘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抬起手,看了看白皙的手腕,对身后的丫鬟吩咐道,“沫儿,随我出府挑个镯子。”说时,眼底闪过一丝精锐的光芒。
019路遇状况
简陋的马车颠颠簸簸地行驶在蜿蜒的山路上,坐在里面的人一点也不舒服,遇见坑洼处,还会被颠起来。
绿屏费了好半天力气,才勉强抽出了身下的棉垫,“小姐,奴婢给您加个垫子吧。”马车实在太破旧了,垫着一层垫子仍会觉得硌得慌。
谢小桃挥手拒绝,“你把垫子给我了,你怎么办,就这么挨着吗?”
“可是……”绿屏想要说些什么,却见谢小桃悠然地闭上了眼睛,“夫人也真是的,怎么给小姐准备了这么一辆破车啊?”
“她也是一番好意,叫咱们装成普通百姓,才不会有人惦记。”谢小桃的唇角向上扬了扬,讥笑着解释。鬼才相信偌大的侍郎府寻不出人手随她山上呢!“其实,这马车也挺舒服的。”比起上一世她所过的那种日子,能气定神闲地坐在马车里简直是一种享受了。
上一世,陈玉珍也是如此将谢小桃“视如己出”的,甚至可以说比对待亲生女儿还亲,叫她成为了府上姨娘、小姐眼红的对象。那些女人看不惯了便会过来找茬,明着暗着欺负她。不知是她们做的太过隐晦,还是陈玉珍有意纵容,几次三番之后,就连下人也不再把她当做什么四小姐,开始把粗活累活往她身上摞,越来越多。
现在想来,大抵是那时候被当做下人使唤久了,所以全府上下才会没有人在记得她还是位庶出的小姐。更加讽刺的是,她的手被凉水冻伤,生出冻疮时,关心她的人不是名义上的生母、亲姐,而是那位靠贬低别人抬高自己的嫡姐苏婉婷。那时,她真的以为只有嫡姐才是对自己最好的人,若是有人敢伤害苏婉婷,她便会第一个站出来,挡在前面。
“小姐,前面过不去了。”车夫把车子停了下来。
谢小桃不明所以地撩开窗帘,看见两辆华丽的马车阻在路中央,而三四个人正围着一名老妇人急得团团转。“绿屏,我们下去看看。”
绿屏应了一声,先一步跳下马车,扶着谢小桃向那群人走去。
“我都说了,不该叫母亲下来走动的,你非不听!”
“是母亲说坐着累了,想下来走走的……”
两位身着华服的妇人一个高声指责着,一个低声回应着。未等她们再开口,就被另一位妇人打断,“都给我住嘴!还不快些扶母亲上车!”
声落,倚靠丫鬟身上的老妇人摆了摆手,“不,我觉得胸口憋得慌。”
“能否叫我看一下?”谢小桃开口问。
众人闻声齐齐转过头,打量着眼前这个年纪尚小的女孩儿,不予置评。后来,还是第三位说话的妇人作出了决策。她们都不懂医术,除了信任谢小桃外,再无其他办法,“劳烦小姑娘了。”
谢小桃走到老妇人的身边,一边把脉,一边询问道:“您除了觉得憋闷外,还有什么其他感觉?”
“我觉得脚踝有些疼……”老妇人如实回答,刚刚她就是觉得脚踝突然一疼,整个人就不受控制地斜倒了下去。
谢小桃撩开老妇人的裤腿,两个深紫色的小窟窿映入眼帘,带动着周围的皮肤也变了颜色。
020以身试险
这是被蛇咬了!
三位着华丽锦衣的妇人也看到了,只是她们谁也没有注意到老妇人是如何被蛇咬到的。
“这可怎么办啊?”其中一名妇人急得皱起了眉头,目光在碧绿山野间流连,希冀着能在荒山野岭间找到救老妇人的办法。蓦地,她忽然想起建福庵的净空师太,招来身后的丫鬟,“你快去上山把净空师太请来。”声音落下,便是想要宽慰老妇人,却被吓了一跳。
只见,谢小桃俯下身子,亲自为老妇人吸毒。须臾,她抬起了头,“噗”地一下吐出了深色的毒血。深得发紫的毒血如同打碎的鸡蛋,在土黄上的地面上绽放成花,叫人不寒而栗。她没有迟疑,又趴下了身子。
老妇人连忙伸手去阻拦谢小桃,“孩子,快停下来。”她一个年过六旬的老人,何德何能叫一个小女孩为她以身试险?说句不好听的话,她都是一脚踏入鬼门关的人了,而谢小桃还有很漫长的一辈子要走。
谢小桃没有依从,继续为其吸毒,执着得叫人心疼。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感觉心底有一股意念在告诉她,一定要救老妇人,一定不可以叫她出事。
黑血被一口口地吸了出来,直到血液变回了殷红,谢小桃才停下来。她抬起头,一股晕眩感冲上脑门,若非是绿屏及时上前扶住,恐怕整个人都会仰倒在黄土地上。
“孩子……”
“小姐!”
谢小桃晃了晃脑袋,对着老妇人笑了起来,笑得心满意足,“老人家,您的毒已经清得差不多了,但以防万一,还是快些上山找净空师太好好医治一番才是。”
老妇人的眼底氤氲出一片薄薄的雾气,是被谢小桃的真诚所感动,“孩子,你……”
谢小桃明白老妇人想要说些什么,“我没事。”她对绿屏使了个眼色,绿屏便心领神会地扶起了她,“您还是快些上山吧。”说完,向回走去。
老妇人亦被丫鬟搀扶了起来,顺着谢小桃远走的方向望了过去,看见一辆破烂的马车停在路口,心头一痛,从腰上解下了一块玉,对丫鬟交代了几句。
谢小桃走得极为缓慢,每走一步都会觉得额头上会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可能是在吸毒时不小心吸入了一些毒血所致。
“小姐,您等一下。”一个丫鬟跑了过来,把一块玉佩放到了谢小桃手里,“这是我家老夫人给您的,如果小姐遇见了什么困难,可以拿着玉佩去尚书府。”
尚书府?谢小桃错愕地瞪大了眼睛,“敢问老夫人是?”
“她是尚书大人的母亲。”丫鬟恭敬回答,然后施礼离开。
谢小桃苦苦一笑,对上远处那双慈祥的目光。
原来她救下的是自己的祖母!
此刻,她多么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