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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之余,更多的却是疑惑。谢小桃蹙起了眉头。奇怪,这人到底是怎么了?怎么能如此丧心病狂?莫不是吃了什么药?
这样一想,谢小桃便是想到了什么,转头看向了一脸复杂的琅少,终于可以肯定这件事一定和他脱不了关系。
不知是不是陈家老爷下手过重的缘故,在一连承受了十几下之后,那个陈玉霜眼前一黑,软绵绵地倒了下去。
“弟弟!”久未说话的陈玉寒开口吼道,“还不快点把二少爷扶进房间去!”
就这样一场喜庆的婚宴就彻底演变成了闹剧,可没有一个人愿意离开,特别是那名被人调戏了妾室的官大人,恨不得把那昏迷中的陈玉霜挫骨扬灰了,当然,和他一样想法的还有那些深信双生子就是不祥的百姓。
就在无数人闹得难分难解的时候,大夫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称陈玉霜是中了春药。
陈家老爷震怒,当众喝道:“到底是谁这样歹毒!?”
陈玉寒立刻想到了琅少,指着他的鼻子道:“是他!”
390狗急跳墙
琅少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地注视着正在指着自己鼻尖的手,心底生出了几分笑意。有人说过他玩世不恭;有人说过他不可理喻;亦有人说过他不务正业,似乎还没有人用“歹毒”这个字眼来形容他的呢,如今他算是长了见识。
看着琅少迟迟都未肯说话,站在他身后的连翘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上前迈了一步,便是挺身而出。学着琅少平日里教训人的模样,连翘将双手插在腰间,厉声回应道:“你胡说!你们休要把这莫须有的罪名都推到我家凤小姐身上!这样只会叫别人觉得你们是狗急跳墙!”
“狗急跳墙”这个词语用得甚是微妙,连带着谢小桃都忍不住想要夸奖夸奖连翘了。她也向着前面走了一小步,使自己离着陈玉寒又近了一些,“陈家公子,还记得前些日子你亲自上门求亲时,可是口口声声说是如何如何喜爱我的师姐,又承诺婚后一定会如何如何对她好,怎么现在就变成了这样一番模样?这大火也已经被浇灭了有一段时间了,你不但不知道问问我师姐有没有没吓到,需不需要人安慰,反而是将这莫须有的罪名赖到他头上,这前后差距可还真是大啊。”
想到自己的孪生弟弟当众出了如此大的丑,陈玉寒哪里还顾得上继续维持那副对琅少非卿不娶的劲头啊?他恶狠狠地剜了谢小桃一眼,“之前,我们陈家一直都是好好的,可今天却发生了有人对我弟弟下春药的恶性事件,你叫我如何能够不怀疑你师姐呢?”
“你凭什么怀疑凤姐?”秦楚衣费了好半天的力气才从牙缝中挤出了这几个字,说完以后,整个人便因为太过愤怒而不受控制颤抖起来。是啊,那个陈玉寒凭什么怀疑琅少呢?今天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人,难保不会有谁趁乱对陈玉霜那个禽兽下猛药。
谢小桃不会没有察觉到秦楚衣的激动,惶恐她把自己气出个好歹来,连忙抓住了对方已经冰凉透骨的小手,压低声音,宽慰道:“楚衣,这里交给我好了。”然而,还未等谢小桃开始说话,作为那被怀疑的正主儿……琅少终于是抢在她之前说话了。
琅少挑着眉头责问道:“是啊,你凭什么怀疑我?”说着,他将戴在头顶上的凤冠狠狠摔在地上。才一落地,那顶金红相间的凤冠便是犹如散了架一般四分五裂,“有道是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以乱说。我凤飞飞虽然不是什么大家闺秀、名门千金,可也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冤枉得了的。今儿个你要是不能给我说出个所以然来,我还就不饶了你们陈家!”言辞之霸气,动作之野蛮,怎一个叹为观止能形容得了的?
陈玉寒从来没有见过女子有如此阵势,有些被吓傻了眼的感觉,但很快就又恢复如此,“那你说说,我弟弟身上的春药是如何而来?”
“如何而来?你问谁呢?问我吗?我好好呆在喜房里面,怎么会知道怎么来的?”琅少的嘴巴简直就像一把锋利的小剪刀,咔嚓咔嚓的,一句接着一句,完全不给人说话的机会,“外面人来人往那么多人了,你凭什么怀疑我?”
“可只有你才最有动机!因为……”说到这里,陈玉寒好像想到了什么,发现自己不可以当着众人的面说出琅少其实是受了自己的威胁才会答应这门婚事的。他沉了沉,改口道,“是,今儿个来陈府的人是不少,但所有人都在厅堂里喝酒祝贺,谁也没有机会来到后院。整个后院,除了你和那随身丫鬟外,就只有陈府的下人了,难不成是我们陈府自己人对我弟弟下得猛药吗?”这样的话单是说出来都觉得很好笑了,除非有下人不打算活了,否则谁又会对自己的主子下如此毒手呢?“说不定方才的那一场大火也是你放的呢!”
“你放屁!我与你弟弟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我凭什么害他?”琅少翘着兰花指,指着陈玉寒的鼻尖呵斥道,呵完适才注意到陈玉寒刚刚对陈玉霜的称呼,赶忙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还在房间里被人医治的陈玉霜的那边,“你弟弟?原来那人是你弟弟啊?我说怎么长得和你是一模一样?”才一说出来,就觉得有些后悔了,其实,他真的不喜欢拿双生子这个无奈的事实来为自己争辩,可眼下,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了。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了,皆是对陈家隐瞒双生子的事实的不瞒,指责之声此起彼伏,而且是越说越难听。
“真的是往日无冤近日无仇吗?”显然,陈玉寒并不相信,至于为何如此,恐怕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清楚。
琅少笑了,笑得是那样的讥讽,“要不是那场大火,我恐怕都不清楚这个世上还有一个陈家二少爷!”
“是啊,不仅仅是我师姐,恐怕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知道那位爷的存在吧?”这一次接话的是谢小桃。这一点不用猜,就能从那些不明真相的百姓的反应中知道答案。她绕着那片被烧得乌漆墨黑的房子外面来回走了两趟,审视着那一片残破景象,“方才大火被扑灭以后,那位少爷是被人从里面背出来的,想必发生火灾以前,他就在这个房间里。而我师姐从始至终都在喜房里呆着,又怎么可能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呢?”
“胡说,他根本就……”陈玉寒气势汹汹地反驳着,原本想说其实很久以前,他就已经吩咐人将琅少迷昏,并且带到这间房间来的,可这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所以才说了一半就又停了下来,“你又不是你师姐,怎么知道她中途没有离开过喜房呢?如果她不是事先知道着火了,又怎么可能会站在这里?”
这个陈玉寒还能再胡搅蛮缠些吗?一时之间,琅少已经不想再同那个人渣较真了,剩下的只有哭笑不得了,“你见过有新娘子进了喜房还能半途出去吗?就算我想,只怕陈府上的那位喜娘也不会放我出去吧?还有,陈府发生了那么轰动的事情,所有人都来看热闹了,我又怎么可能不来呢?”他的话真一半,假一半,哪句是真,哪句是假,相信陈玉寒最为清楚。不过,琅少还是愿意冒一次险,赌一赌陈玉寒不敢当众说出事实的真相来。
陈玉寒被问得无言以对,明明就是清楚琅少说得是假话,却是有口不能言,那股滋味要多难受就有多难受了,“反正,你也证明不了自己的清白!”
“够了!闹够了没有!”陈家老爷气得吹胡子瞪眼,毫不留情地指责着自己的儿子。
“父亲,现如今弟弟还躺在床上生死未卜,我不过是想为他寻出一个真相来,你怎么可以冤枉我胡闹呢?”陈玉寒觉得很是委屈。
“真相?那恐怕就要等二公子醒过来才能知道了。”琅少张开嘴巴,甩出了一句风凉话。想他给陈玉霜喂了不少春药,若非是没有人肯献身帮他降火,只怕是凶多吉少了。他给陈玉霜所喂食的春药,虽然属慢性药,要等半个时辰才能发作,可这半个时辰当中所积累的要远超过于那些急性猛药无数倍。
这话倒是提醒了一直有口难言的陈玉寒,他是不可以说出真相,但不代表他的弟弟陈玉霜不可以!这样一想,他便是决定要把这件事闹大,绝对不会放过那个伤害他弟弟的人,“王大夫医术高超,在他手上,只要是没有断气的人都能被救回来。如果你真的问心无愧,就在这里等着,等我弟弟醒过来的!”
“凭什么你说等,就叫我等啊?”琅少反问。
“莫不是你心虚了?”陈玉寒试探。
“心虚?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心虚什么?”琅少又岂会叫他如愿以偿?“我只是觉得有些乏了,更何况陈家二公子什么时候醒过来都不知道,你不会真的想叫我们这一大院子的人都站在着冰天雪地里等吧?”
陈玉寒做事不经过大脑,可不代表别人也是一样,就好比陈家老爷,对于已经活了半百岁数的他来说,绝对不赞同自己儿子这样做,如果叫这一院子的人都站在这里不能离开,于情于理都是说不过去的。那些达官显贵不能这样做,那些小老百姓更不能,前者是身份尊贵,他们惹不起,而后者则是……
那些市井百姓虽然无权无势,但毕竟已经清楚了他们陈家的秘密……双生子,一旦爆发,只怕连官府都未必能镇压下去。
此时此刻,陈家老爷已经不想再深究到底是谁放的火,是谁把春药下到了陈玉霜的身上,他只希望这些还没有闹起来的百姓能放过他两个儿子。
就在陈家老爷想着要如何解决眼前这个棘手的问题时,突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女子的尖叫声,“啊——”声音凄惨,足以划破那灰沉沉的苍穹。
391对父动手
叫声之凄厉,叫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谁也不敢再迟疑,皆是迈开了步子,朝着声音的源头冲了过去。
不多时,众人便是纷纷停在了一间房间的前面,仔细聆听,还能听见从里面传出来的女子的哭泣声和哀求声,她苦苦祈求着:“不要,不要……”
然而,回应她的竟然是“啪”的一声脆响,不用解释,纵然也是明白那声音分明就是重重挥下的巴掌声。
声音落下,便再也听不见那女子的哀求声了。
储沂轩看向了陈家老爷,声音显得十分严肃,“这是谁的房间?”
陈家老爷不敢回答。
储沂轩又追问了一句,“里面是什么人?”
陈家老爷还是没有言语。
这样的沉默,终于是将储沂轩的耐性尽数消磨殆尽,他不再理睬那个站在自己面前装哑巴的陈家老爷,而是对着身后的家丁吩咐道:“去把门打开!”声音冰冷,却足以令闻着胆战心惊。
荣王爷发了话,纵然自家老爷再如何强势,那些身份地位的家丁哪敢不依从?站在原地踟蹰了片刻,便是立刻走上前去,撞开了那两扇紧紧闭合着的黑漆木门。
门被撞开了,寒冷的风便是见缝插针地闯了进去,却是丝毫都影响不了那一室的春色。
此时,一个男人正趴在床边,身子极有规律的一起一伏着,这样的动作也只有做着那最见不得光的事情的时候才会出现。
除了那一名撞开了门的家丁外,数储沂轩离门的位置最近,那样的一番春色自然是最先闯入了他的眼睛,只看了一眼,便是重重地皱起了眉头。他停在了门槛前,用自己伟岸的身体挡住了门,然后转过头,对着阿夏使了一个眼色。
阿夏便是心领神会,立刻跑到谢小桃的面前,好心提醒道:“苏四小姐,您和秦小姐还是停在这里吧,里面的事情自有王爷去处理。”
阿夏的暗示并不明显,但谢小桃还是知趣的选择了顺从,她紧了紧秦楚衣的手,“楚衣、嬷嬷,咱们还是找个不碍事的地方等着吧。”
自小便在宫中生活的秦楚衣,虽然这几年跟着谢小桃已经改变了不少,但还是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该她们好奇的,自谢小桃说出那样的话后,她便也没有再多问什么。
三人转了一个方向,选择了一处不碍事的地方站着观望,不管里面发生了什么事,都是陈家的事情,又能与她们有什么关系?
可琅少却不如她们一般想法,觉得自己既然都已经来了,就应该去看看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这样想着,便随着那一群和自己同样好奇的人向房间里面涌。
可两扇门打开的距离能有多大?最多最多也不过是容得下三个人一同进去,而在场的人已经远远超过了这个数目。一同向着里面冲的结果也只能是促使站在前面的人更往前了。
看着那伏在床边奋力驰骋的身影,陈家老爷几乎是被吓傻了眼,霎时间只觉得天旋地转,差一些就要栽倒在地上,暗叹自己怎么会生了一个如此混账的儿子!
而在里面的男人根本就没有留心到身后的动静,哪怕是背后阴风阵阵,他也依然没有停下来的迹象,看来还是这风不够寒冷啊。
相反,原本躺在地上陷入昏迷的大夫则是被冻醒了。他睁开了沉重的眼皮,下意识的向着床榻的方向看了看,霎时便看见了那不堪入目的景象,一张老脸竟然是被吓得血色全无,哪里还顾得上浑身的疼痛?大夫从地上挣扎地爬了起来,赶忙上前去阻止那正在为非作歹的男人,口中恳切地劝阻着:“二少爷,不可以胡来啊,不可以!”
正值欲火难耐的陈玉霜浑身的火气还没有发泄透彻,又是如何能听从一个小小大夫的话?
只见,陈玉霜挂着一脸的不耐烦,大手一挥,便是将那苦苦哀求的大夫甩了出去。
大夫不肯就这样放弃,向前走了两步,又一次抓住了陈玉霜的手臂,“二少爷冷静啊!”
冷静?被灌了那么多春药的陈玉霜,在没有泄去浑身的火气以前,如何能够冷静下来?
这一刻的陈玉霜只觉得自己在做一件美妙无比的事情,根本就不想被人打扰,如今那名大夫三番两次的上前阻止,他又如何能够不生气、不动怒?
陈玉霜身子起伏的动作渐缓,对着那名大夫甩了一记恶狠狠的眼神,然后抬起脚照着大夫的膝盖处就用力踹了过去,动作之狠辣,绝对是非常人所能承受的。
登时,大夫就因为承受不了这剧烈的疼痛倒在了陈玉霜的脚边,就好像一只濒临死亡的狗,明明已经没有力气再去做些什么了,那双老而矍铄的眼睛却仍是闪烁着不甘心的光芒。是的,是不甘心。他给人治了一辈子的病,什么样的疑难杂症没有遇见过呢?可今日还是头一回遇见这样强烈的春药,纵然他试遍了一切可以用的办法,却依然是束手无策。
“疯了,疯了,疯了!”在连呼了三声疯了以后,陈家老爷终于是从方才的震惊中回过了神,抢在荣王爷之前,大步流星般地冲进了房间,照着那衣衫不整的陈玉霜的背脊就是狠狠一拳头,“混账东西,你怎么可以这出这样混账的事情!?”大抵是太过愤怒的缘故,使得他的声音听上去竟然有些颤抖了,只是没有人清楚方才他口中所说的那一句“混账的事情”,指的是对那可怜的丫鬟为非作歹,还是对着大夫几次三番的动粗。
陈玉霜只觉得后背一痛,转过了脑袋,用一双猩红且写满了兽欲的眼神瞪着陈家老爷,大手一扬,便将那还来不及反应的亲爹推倒在地,“老家伙,别从这里碍着本少爷的风流事!”
只一天,陈家老爷就经受了好几次打击了,方才就已经有了支撑不住的迹象,又如何能承受着用了猛力的一击呢?
陈家老爷身形踉跄,根本来不及稳住自己凌乱的步子就结结实实撞在了一旁的床柱上。
“忤逆子,他可是你父亲啊,你怎么可以下如此重的手?”陈家夫人气哄哄地冲到了床榻边上,也是挥拳朝着那六亲不认的陈玉霜砸去,但结果可想而知。
看着那纷纷倒在地上的两位老人,很多人都是无奈地发出了一声长叹,感叹着这人要是发起疯来,还真是叫人叹为观止。
琅少心中一沉,“如果早知道会生出如此混账的东西,早在生出来以前就该掐死了。”他只是说出了自己的感想罢了,却没有预料到自己的随口而说落在有心之人的耳朵里竟然变成了另外一番滋味。
“是啊,里面的那个简直就是一个混蛋!不,他是妖孽,是双生出来的妖孽!”不知是谁突然开口说出了这样的话,勾起了那一个已经被人遗忘在脑后的事实。
声音才落,便如同一块巨石掉落进平静的湖面,引来了好一阵不太平。
“对,里面的是妖孽!本来就不该留在这个世上!”
“他今天敢对自己的父亲母亲动手,明天就敢在把咱们戚川的乡里乡亲都杀死。这人留不得啊!”
开始的时候,只有少数几个人在表述自己的观点,可这些观点却说到了在场众人的心坎里,很快便有了附和之声,先是一个两个,到后来的十个百个,最后便是连成了一片,场面不可谓不热闹。
谢小桃她们虽是一直站在不碍事的角落远远观望着,但也可以感受到从那些义愤填膺的百姓心中释放而出的气愤,不知是因为大越人一直把双生子视为不祥的缘故,还是因为平日里那陈家人对乡里乡亲的肆意欺凌。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谢小桃的唇角不自觉的向上扬了起来,展出了一道极为柔美的弧度。有道是计划赶不上变化,之前她还愁不知道该如何做才能将陈家的名声彻底毁了,哪曾想一个从不被人知晓的陈玉霜就将她想做的事情全都做了,不但是做了,而且是做绝了!
谢小桃微笑着,审视着那些越来越激愤的百姓,只把自己当做了局外人,就差捧一把瓜子坐着看了。
……
夜,在一天的喧嚣过后,终于换来了一片暂时的宁静。
书案前,储沂轩正捧着一本书静静地读着。
眼瞅着三更天就要到了,站在身旁的阿夏忍不住开口劝道:“爷,天色已晚,还是快些休息吧。”还有不少的事情等着她家王爷去处理,若是这个时候还不睡觉,只怕就再也睡不下去了。
储沂轩摇头,刚想开口说些什么的时候,却听见外面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异响。
“嗖——”的一声,原本紧闭着的窗户突然打开了,从外面窜进来一个人影。
阿夏立刻警惕起来,但下一刻就发现来人居然是琅少。她没有犹豫,知趣地退了出去。
看着那直直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储沂轩放下了手中的书卷,“怎么不从门走进来?”
琅少没有回答,而是直截了当说明了自己的来意,“阿轩,我有话想找你谈谈。”
392灰暗记忆
储沂轩似乎并没有感到太多的意外,把那卷书规整妥当,端出了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