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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隐于宅-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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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变来得太过突然,所有人都不明所以地看向了地上那名被五花大绑的男人,从模样上看,好像是山匪之流。

杨姨娘不由瞪大了眼睛,这人不就是她花钱雇用的混混头子吗?她不敢确定地又看了一眼,更是心慌意乱,惴惴不安地绞起了手帕。

“王爷这是何意?”苏绍不解地问。

“这是伏击本王的头目,原本本王还想着是哪个不开眼的,敢拦本王的路,”储沂谨拿起扇柄在手心里反复敲打,“不想这一拷问,却问出了事。这不就给苏大人带来了么。”

侍从拔掉山匪头子嘴里的布头,喝道:“说!是谁叫你在路上埋伏的?!”

山匪头子费了好半天的力气,才将嘴巴合上,缓了缓神,哀声道:“是侍郎府的人。”

“是她亲口告诉你的吗?”侍从又问。

山匪头子摇头,“没有,小的是瞧着她衣着华丽,便派人去跟踪,打算再多敲一笔,结果看见她从侍郎府大门走了进去。”

听到这里,苏绍也听明白了,有些尴尬地问:“王爷,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是不是误会,叫他认认便知。”储沂谨走到山匪头子面前,弯下身子,“你且在这些人里看看,若是没有给你雇金之人,那本王就带你去别处认去,就算掘地三尺,也要将那狂妄之徒找出来。”他邪然一笑,眉宇里尽是狠辣之色。

山匪头子吓得浑身一身,哆哆嗦嗦地看向左侧的那群女眷,最终在人群中寻到了杨姨娘,“王爷,是她,是她雇佣小的的。”他的情绪有些激动,“就是她承诺给了小的五百两,要小的去杀掉马车里的人。”

登时,杨姨娘骇出了一身冷汗,狡辩着:“你胡说!我堂堂侍郎府的妾室,与王爷平日素无恩怨,为何会雇你去向王爷下手啊?”她跪在地上,“老爷,您要相信婢妾啊。”

“王爷,小的没有胡说。当时,她的身边还跟着一名丫鬟。”山匪头子也在极力为自己辩解着,试图撇清自己的关系,“那丫鬟说,马车里坐的是两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丫头,杀她们跟杀鸡似的。小的见钱眼开,想都未想就答应了,哪曾想她们骗了小的!小的要知道马车里的是您,就算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接下这笔买卖的。”

储沂谨用扇柄挑起山匪头子的下巴,“你难道不知道杀人犯法吗?”说完,看向一旁久未开口的苏绍,“苏大人,你怎么看?”

064慎王使诈

还能如何看?铁证如山,就算他舌灿莲花,也不能强行把黑的说成白的,更何况对方还是当朝最诡诈的慎王爷。当务之急,唯有先稳住慎王,再行商议解决办法。苏绍立刻赔礼道:“王爷,下官……”

“慢!先别急着道歉,本王还有一事想不明白。”说着,储沂谨朝杨姨娘走了过去,对方立刻跪在了地上,他只好半弯着身子,用一种居高临下地姿态进行盘问,“你就这么恨本王?”

杨姨娘把头摇成了拨浪鼓,“王爷,婢妾连见都没见过您,怎么会恨啊?”的确,她都没有见过慎王爷,哪里会生出什么仇怨?

储沂谨就有些听不懂了,“那你为何买凶杀本王呢?”

买凶杀王爷,这可是重罪,苏绍自是明白其中利害,急忙否认,“王爷,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就算借她一百个胆子,她也断然不敢谋害王爷您的。”

“我也相信她不敢。”储沂谨站直身子,转头看向苏绍,“但倘若是在别人的授意之下呢?就比如说苏大人你。”

苏绍立刻变了脸色,“王爷,下官冤枉。”

“冤枉?无论好人坏人都喜欢这样说。”储沂谨显然不信。他微微一笑,目光灼热地注视着苏绍,几乎能将那张脸烧出个洞来,却是以玩笑的口吻,问道,“是不是苏大人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才会派姨娘害本王的?”

“下官怎么敢啊!”苏绍高声喊冤。此时此刻,他恨不得将杨姨娘生吞活剥了。就算没见过慎王爷,也应该听过传闻吧?干什么非要招惹上这个难缠的主儿!“王爷,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储沂谨将对方的每一个表情都尽收眼底,心底闪过一丝讥诮,“本王也觉得是误会。”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将罪名扣在苏绍的头上,否则也不会如此气定神闲地站在苏府厅堂里了,“可是,本王想不通,买凶杀人,杀的不是本王,那又是想杀谁呢?”

杨姨娘的心“咯噔”一下,狂跳不已。莫不是慎王打算替那贱丫头讨回公道?

“你能告诉本王吗?”储沂谨再次看向跪在地上的杨姨娘,“你要是不肯说,那本王可就要上表父皇喽。”

这事如果闹到皇上那里去,他们苏府上下决计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杨姨娘急了,“婢妾,原本是想害……”说到这里,戛然而止。如果她当众承认是想害谢小桃的,那依照慎王这般来势汹汹的架势,她也不会有好果子吃。“婢妾,原本……”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支吾出个所以然来。

“看来真是要害人喽。”储沂谨下出定论,唇角勾了一抹诡谲的笑,看着杨姨娘的目光益发深邃,仿佛是在说,本王只是诈你一下而已,不想你却承认了。“到底要害谁呢?那辆马车原本是锦儿姑娘的,难不成杨姨娘想害死她?”

全场静默,好几双眼睛齐齐落在了谢小桃的身上。

065帮她树敌

谢小桃也是一怔,根本没有想到慎王会如此说,但她并不认为他是打算帮自己出头。她惶恐不安地看向其他人,吓得几乎失语。

苏云绣咬牙暗恨。一切的矛头皆指向了她的娘亲,做女儿的哪有不着急的?她壮着胆子,向慎王发问:“王爷,您怎么会坐在我妹妹的马车上?”

话音刚落,所有人关注的焦点发生了偏移。这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慎王爷坐在谢小桃的马车里,他们俩是什么关系?往坏处再想一些,莫不是他们同坐一辆马车?那事情可就棘手了,孤男寡女共处一车,纵然谢小桃只有十岁,也是会有损闺益的。到时候,人们会说,侍郎府出了一位行为不检、有伤风化的庶小姐。

储沂谨撩了苏云绣一眼,“你说她是你妹妹?”

苏云绣点了点头,“对,她是我的四妹妹,苏云锦。”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就那么挺直腰板直视着慎王。

储沂谨亦是看着她,如黑曜石般璀璨的眸子里突然闪过一丝阴寒,却是风淡云轻地解释,“那日在山上,蛮心旧疾突然发作,恰好遇见路过的锦儿姑娘,不,应该称作苏四小姐,便向她借了马车。”

世人都知道慎王爷的身边有一位来自异族的红颜知己,生得十分俏丽,却是个口不能言的哑女,至于有没有恶疾,就不了了之了。今番被慎王提及,他们也就只好相信。

编!真会编!谢小桃默默垂下了头,齐齐的刘海刚好遮住了那一脸隐忍欲发的笑意,是冷笑,抑或说是嘲笑。这个慎王倒是把自己的胡搅蛮缠摘清了。

“众位还有什么疑问吗?”储沂谨大方地问,意在表明自己与谢小桃的清白。见众人没有异议,他忽然又皱起了眉头,“苏大人,你说这件事本王可不可以理解为是府上的姨娘想要害府上的小姐啊?”他连用了两个府上,默了默,又忽然笑了起来,“本王原本是想给自己讨个说法的,没想到却讨出了苏府的家务事,看来这件事不好管了。”

谢小桃更加看不懂慎王的真实意图了。他说的是“不好管了”,而不是“不能管了”,言外之意是打算继续闹下去。

把苏府闹得鸡飞狗跳,对他而言又有什么好处呢?一时之间,她的心思百转千回,却是没有理出一丁点的头绪。无论如何,她也不会相信,慎王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帮自己。这个男人像一条毒蛇,浑身是毒,保不齐什么时候便会扑上来,咬她一口。

果然,如她所料。

储沂谨看向谢小桃,温声询问道:“苏小姐,你是整件事的受害人,可愿意为自己讨回公道?”他微微眯起了眼睛,遮住了其中的不怀好意。他倒是好奇,印象中那个巧舌如簧、伶牙俐齿的小丫头怎么会变得如此温顺。当然,他更加好奇,在自己费了半天心力营造的紧张氛围里,她会做出怎样的反应。

066慎王告诫

就知道你没安好心!谢小桃明白对方是亲自挖了个陷阱叫自己跳。

看似有利的环境,实则是险象环生,稍有不慎,便会惹祸上身。

如果她揪着杨姨娘的过错不放,只怕不久就会传出苏府出了一位锱铢必较的狠毒小姐,才一回来就伙同外人一起谋害府上的姨娘。就算没有这些流言蜚语,经此一闹,苏绍那边也会怨恨上自己,恨她小小年纪就勾搭上慎王当众向自己施压,纵然她成为了名正言顺的苏府小姐,但日子却不好过了,那她这些日子所做的一切努力也就白费了。若是她说不想计较这些,只怕慎王那边还会继续施压,左右都要叫她走上一条不归路。

谢小桃缓缓抬起了头,对上慎王的眸子,只一眼便又局促不安地垂下了头,用一种很小的声音,怯懦地说:“多谢王爷关心,只是事发突然,锦儿……”她忐忑着,看向了一旁的苏绍,大大的眼睛里写满了无助,抿了抿唇,“父亲,杨姨娘待锦儿很好,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苏绍顺势道:“锦儿别怕,你是我的女儿,就算王爷不说,为父也不会叫你受委屈的。”整件事只要把王爷从中挑出去,剩下的便是苏府的家务事。

谢小桃点了点头,柔声道:“一切但凭父亲决定。”

储沂谨默然一笑,笑得意味深长。苏云锦,看样子你是打算继续装下去了。“那苏大人打算如何处理呢?”

苏绍的额头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不过好在这件事算是和慎王撇清了关系。在对方的施压下,他当众宣布,“将这贱人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放出来。”

这样的惩罚不算重。储沂谨有些不满意,“那苏大人可要把柴房看好了,千万别着火,万一一把火燎到四小姐的院子,岂不是害了无辜的人?”默了默,打趣道,“当然,本王这也是随口一说。”

就算没他这随口一说,谢小桃的处境也不容乐观。之前有苏绍、陈玉珍的宠爱还不够,还要再加上一个慎王的悉心照拂,那些眼红之人还不恨透了她?这把火不用杨姨娘点,也会烧起来的,而且足以烧透她那经不起风雨的花槿阁。

储沂谨从袖子里取出一条丝绦,恭敬地举到谢小桃面前,“这是四小姐的帕子,现今完璧归赵。多谢四小姐仗义出手,替家奴包扎伤口。只是有句话要送给四小姐,”话锋一转,好言告诫道,“以后不可再随意帮助他人,万一断送了人的性命可就不好了。”这是在暗讽马车的事,“能不管的闲事就不要再管了,别人受伤流血就叫他流个干净。”

谢小桃有些听不懂了,乖巧地接过帕子。在碰到帕子的那一瞬间,十指间便传来一阵钻心地剧痛,痛得她不慎丢掉了手帕。这一刻,她终于明白慎王话中的隐含意思了。

丝帕轻飘飘地落在地上,储沂谨疑惑地皱起了眉头,适才注意到谢小桃肿成小萝卜似的手指,“你的手是怎么回事?”

067慎王大礼(求首订QAQ)

这双手是不该在这样的情况下引起人注意的!谢小桃下意识地将双手背在了身后,“没……没什么……”说着,小脑袋瓜也在飞速转动,看来她的计划要被迫改变了。这个慎王还真是讨厌,破坏了她设好的局。

储沂谨较起真来,“真的没什么?”他停顿了片刻,看向了苏绍,“苏大人,你说刚刚是本王看错了吗?”

苏绍无法回答,对着一旁的丫鬟使了个眼色,“去看看小姐的手是怎么了。”

丫鬟应了一声,抓起谢小桃的手,将那双红肿不堪的手呈现在众人面前。

谢小桃还想躲闪,偏偏无法从丫鬟手里挣脱出来,挣扎了几下,便是认命一般地叫他们尽情欣赏。

霜姨娘不禁唏嘘出声,虽说谢小桃不是她的亲生女儿,但看见那双可怕的手后,还是会心疼、心痛。

苏云轻也是十分震惊,不敢相信地瞪大了眼睛,张了张嘴巴,却是惊讶得什么话也说不出。她看向苏云绣,才发觉这个和自己从小长起来的女子是如此陌生。二姐姐,怎么能下这么重的手!

看我干什么!苏云绣恶狠狠地瞪了回去,心里却是七上八下的。昨天扎的是有些狠,但也不至于肿成这样吧?

陈玉珍快步走到谢小桃面前,“锦儿,你的手是怎么弄的?”急切的样子倒是像极了一个心疼女儿的好母亲,连慎王都为谢小桃出头了,她这个当家主母再不开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

谢小桃浅浅一笑,单纯的笑容里没有一丝怨恨,仿佛是山涧清潭,明透无瑕,一眼即可见底。“母亲,是绣花时不小心扎的,没有什么事的。”

陈玉珍信以为真,“你也太不小心了。”摆明了是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不了了之。

储沂谨可不是个善茬,“绣花绣的?四小姐真是非同于常人啊,别人绣花顶多是多挨几下扎,你可倒好把自己扎成了这样!”言罢,仔细看了看谢小桃那双肿胀如小萝卜般的小手,又是疑惑地皱起了眉头,“不对啊,你这指甲怎么都绿了?不会是中毒了吧?”当然是中毒了,而且还是他自己下的毒,是下在手帕上的。

原本,他是想告诫谢小桃以后不可再随意救人,否则这帕子上的毒便会通过伤口渗入进皮肤里,虽不致命,但接触久了也会使伤口溃烂,不想第一个中毒的人居然会是眼前的小女孩儿。

慎王都已经提到了,苏绍只得开口,“中毒?快去请大夫!”又对谢小桃道,“锦儿,你都接触过什么东西?”

“没,没什么啊……”谢小桃吞吞吐吐的,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她倒是好奇,如果她说是因为接触了手帕才会这样的,慎王会怎样替自己辩解。当然,这样的话她只会烂在肚子里。“就跟平时一样,没什么……”

“苏大人,才查出来有人买凶欲杀四小姐没多久,现在又闹出来一个中毒事件,是你这个父亲没当好,还是四小姐太招人恨啊?”储沂谨言笑晏晏。他这个王爷行事乖张,最不怕的便是得罪人。“你这个院子还真是乱。”

你才招人恨呢!谢小桃在心里骂道。

“查,去把四小姐平时用的东西都检查一遍。”苏绍向家仆吩咐,“再把伺候四小姐的那俩丫鬟叫过来。”这还是他当家以来,第一次郑重其事地给庶出的孩子出头。

不消多时,家仆便把谢小桃接触过的物件都拿了上来,也统共不过几样而已,十根手指头就能掰过来。

“都在这里了吗?”苏绍问。

跪在地上的绿屏和红儿齐齐点头,“是,都在这里了。”

你这小姐当的也够寒酸的,难怪会乘坐那么破的马车!储沂谨笑而不语看向了谢小桃,“唰——”的一声展开了折扇,潇洒地扇了起来,“全了吗?本王怎么觉得不全呢!”

苏绍一时没反应过来,抑或说猜不透慎王的心思,“还请王爷明示。”

“这么多物件里,怎么没有绣花所用的针线呢?”储沂谨折扇轻摇,脸上浮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不是说四小姐是绣花扎的么!”

话音一落,站在众多小姐里的苏云绣不由发出了声音,“啊……”她苍白着一张小脸,一股凉意从脚底冒了上来,眨眼的功夫便漫遍全身。之前,她还可以佯装淡若地在一旁看着,可是现在却不能了。绣花针上已经被淬了毒,万一被查出来,纵然她没有害谢小桃,也是百口莫辩。

顺声寻去,苏云绣那一张神色有异的小脸落入了储沂谨的眼中,他微微耸眉道:“怎么?你有意见?”

苏云绣像失了魂似的,愣在当场,若非是苏婉婷偷偷踩了她一脚,估计一时半会儿也很难回过神来。她舔了舔嘴唇,“王爷这样说是什么意思?锦儿所用的绣花针线都是我的,平时我也在用……”

“那你的意思是说,你没有问题?”储沂谨问道,仔细打量着苏云绣,“可本王怎么瞧着,这群人里就你最有问题?”

苏云绣不由得向后踉跄了几小步,“我……我有什么问题啊?”

“你有什么问题,本王怎么会知道?”储沂谨又问,有些哭笑不得,“你要是想洗脱嫌疑,就大大方方叫人查查。有句话叫做身正不怕影子斜。”

苏云绣无话反驳,求助般地看向杨姨娘,在瞧见跪在地上的人影时,这才想起对方也是自身难保了。难道今日她们母女要栽在这个阴鹜的王爷手里吗?

“去二小姐房中……”苏绍的话只说了一半,便被他人强行打断。

“不用去了……”杨姨娘跪行至苏绍身前,咬了咬牙,主动揽下罪名,“老爷,不用查了,是婢妾做的手脚。”当务之急是要保住她女儿苏云绣,“婢妾见不得四小姐受人喜爱,才会下毒害她的。一切是婢妾的错!”

“苏府后宅居然出了这等阴险之人,还真是叫本王刮目相看。”储沂谨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杨姨娘问道:“你做这些损阴德的事就不怕报应到自己女儿身上吗?”言罢,将目光落在了苏云绣的身上,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精锐的光,早已看透了一切。“苏大人,这毕竟是苏府的家务事,本王也不好再管了,只是有句话还是要说的,正所谓后院失火,家宅难安啊。”

这是在讽刺自己治家不利!苏绍恼羞成怒,扬手扇了杨姨娘一记耳光,“我府上怎么出了你这般心肠歹毒的妇人?”

见状,陈玉珍连忙拦住苏绍,“老爷,别因为一个贱妾气坏了身子。”她伸出手,帮起顺开了郁结在心口的怒气,恶狠狠地剜了杨姨娘一眼,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你这毒妇,满心污秽,还是去华清寺抄写经文吧。”

闹到这般地步,储沂谨也不打算再继续,幽幽道:“希望今日以后,四小姐能逢凶化吉,不再遭歹人暗算。”他看向谢小桃,“四小姐,那日援助之恩,本王可算还了?”闹了这么久,他总该给自己一个台阶下。

给了自己一个如此大的礼,能不算还了么?谢小桃怔了许久,才勉强点了点头,算作默然,“其实当日,锦儿并没有想过要王爷回报。”言外之意是在说,她从没有想过为自己讨回公道,是慎王自己多事,非要把苏府闹的鸡飞狗跳。

“锦儿,不得无礼。”苏绍赶忙斥责。

谢小桃惶恐地垂下了眼帘,不再多言一句。

别人不理解谢小桃的真实用意,但储沂谨清楚。你这丫头是不愿意承认受了本王的恩惠,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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