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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爷。那之前的呢?”
“之前的便算了。从今日起,都给他好好记着,一分一毫也不能少了,我等着和他算帐呢。”
“是。”
画个押的事,卫方勉从不放在心上,曦之就是这样的,总是吓唬人,自己曾经连卖身契都画过了,还怕这个?
卫方勉幸福的发现,卫曦之知道自己将开支记在他帐上,他也从不出声,只让自己画个押就行,自此,卫方勉在蓝舆的生活更加随意起来,开支也愈发的大,大到有一天终于发现,自己终究还是入了卫曦之的坑!
此是后话,暂且不提。
却说唐七糖去看望花莫醉,高兴的告诉了她自己得到老圣女同意,可以带着蛊王离开几日的事情。
花莫醉一手抚摸着自己高高隆起的小腹,一手摸着女儿的头发,有些担忧的说道:“依依,这终究是千百年来第一次,阿娘还是很担心!若不然,你多带些人去,也好以防万一。”
唐七糖依偎着母亲,昨日得到这个消息的喜悦还没有淡去,她笑得惹人欢喜:“阿娘!如今我一身本事,曦之的病也好了,若碰上平常的事,我们自己便能解决了。再说了,我们到底还要翻山越岭过关口呢,人多了,一来招人注目,二来行程也慢,还不如我们轻身而行,早去早回呢!阿娘不要太过担心,您不是说,我是天神护佑的孩子吗?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唉,不担心,阿娘是做不到了,只是,你终究成人了,也已是成亲的女子了,阿娘不能太过圈着你,这个道理,阿娘还懂。我瞧着,曦之确实是个好男子,连你阿爹也夸他,十分聪颖有才学,你凡事都听曦之的,好好的去,好好的回吧。”
“嗯,我记住了。”
第二日,天刚亮起来,银城的城门刚打开,两个皆着蓝色布袍的男子,便牵着马,随着出城的人流,慢慢的出了城。
两人看似两兄弟,高个的身形修长,一头墨发在晨光中闪着暗光,行动间潇洒飘逸,看着背影十分的俊逸,对比着看,他容长的脸面便实在平常了些。
此时他一手牵了两匹马,一手正招呼身旁小个些的男子说道:“小心着些,时间尽够了,别骑太快,若不然我可和你骑一匹了。”
他声音宠腻,眼神温柔,使他那平常的脸都有了几分神采,似乎对面站着的不是兄弟,而是女子。
小个些的男子顶髻扎得高高的,两根蓝色的发带飘下来,似他的粗眉大眼平添了几分女气,他不耐的拉过一匹马,伸出手指戳了戳高个男子的胸口,低低的娇嗔:“哎哟知道了!从昨晚到这会儿,你说了多少遍了?快上马,趁早多赶些路,也好和祖父多呆几日。”
高个男人无奈的摇头,却依然护在小个子的身边,扶他上了马,才自己也骑上自己的马,追逐着一路往东而去。
自然,这便是易容了的公主夫妻,开始了他们往蓝舆与龙泽边境的行程。
如今的唐七糖,经脉中拥有着双重的内力,轻功更是让东方无忌都赞叹不已,此时骑在马上,略一运气,轻夹马腹,马儿晃了晃头,扬了扬蹄,却并不觉得背上负重,遂愉快的奔跑起来,卫曦之望着前面马上的娇小人影,嘴角不自禁的上扬,扬鞭一甩,也赶紧跟了上起。
刚出了城的两日,唐七糖很是兴奋新奇,白日里行路很多,只到饭点和夜晚,才和卫曦之找歇脚的地方吃或住下。
到了第三日,唐七糖才有些松懈下来,肯时不时放慢了马速和卫曦之边说边行。尚在蓝舆境内,唐七糖心情很是放松,想着再过一日便要多行山路了,这日便和卫曦之早早在一处镇子里找了间客栈歇下了。
这客栈不大,却很干净,掌柜的是个年约六十的老人,很是和蔼,两人早早吃了晚饭便入房歇息了。
人总是从俭入奢易,从奢入俭难,当了这么些日子的公主,这连着赶路风尘仆仆的,唐七糖忍得辛苦,想到越往后却越难有地方沐浴,便想让店家送了大桶的水来,要好好清洗一番。
卫曦之一听,连忙帮她去叫水,不断催促着掌柜的快些。
店小,缺少人手,水烧好了也没人抬,卫曦之二话不说,要和那掌柜的一起抬水上来。
掌柜的入了房,看那小个子的兄弟只管坐在椅子上喝茶,这兄长倒忙得头上冒汗,便拿眼睛时不时地瞄一瞄易容了的唐七糖,再看看卫曦之,摇着头出了门。
卫曦之等人一走,便笑道:“糖儿快洗澡,若不然水要凉了。”
唐七糖挖他一眼,嗔道:“你去看着门!到底是客栈。”
“不用看,我听着呢,有我在,你怕什么?”
“我怕的就是你!你没见才刚那老掌柜的眼神?好好去外面呆着,我洗完了你才进来。”
卫曦之看看浴桶,怕水凉了洗了不舒服,便答应道:“你只管去洗,我在门口守着。”
可等唐七糖才钻入大浴桶中,舒服的闭上眼,便听见卫曦之的声音响在了耳侧:“糖儿,出门在外,多有不便,我来伺候你。”
话音落,肩上果然搭过来两只手,不轻不重的按摩起来,唐七糖舒服的哼了声,便也不管他了。
可渐渐的,两只爪子便开始不安分了,试探着一路往下而去。
“去!这是在客栈!我们是兄弟!”唐七糖拍开他的手,低低的骂了他一句。
没人应声,手倒离开了。
唐七糖便还闭着眼睛道:“曦,你再帮我揉揉肩就好了。”
“嗯!好,我帮你揉揉。”
话音落,水声轻响,唐七糖却感觉浴桶里的水晃动起来,有两条腿已经勾住了自己的腿。
唐七糖刚张开眼,一张容长的黄脸便压了过来。
唐七糖不管不顾一掌推开他:“你出去,我不能对着你这张脸!我不要,怎么说,你也是我兄长。”
卫曦之笑得不行,却一把抱住了她,说道:“糖儿,你怎么能这样,那我看你还不是我的弟弟!我可不嫌弃你!好弟弟!让我亲一口,哥哥我忍了好几日了。”
唐七糖死命将手推着他脸:“不要,真下不去嘴,倒像和别的男人偷情似的!你把脸洗了再说,好奇怪呢!”
卫曦之笑得更厉害了,况且此时已经娇妻在怀,哪里肯放手。
他轻舔了舔唐七糖被热水蒸得有些发红的粉嫩耳垂,声音都有些哑:“好糖儿,你也知道这易容不容易洗,洗了我们还要再画,那还不得天亮了,你闭上眼,感觉一下,我是你的曦……”
男人的身子滚烫,气息吹在耳边让人心醉,唐七糖真闭上了眼,嘟囔道:“好吧,我试试!下次我再不让你画成这样了,我该将你画得好看些,那我便是和好看的男人偷情了。”
“胡说什么呢!你这个小坏蛋!”男人又好气又好笑,紧紧压上自己的唇,又宠又恨的碾了碾,却害自己身子一阵紧绷,一个旋身抱起了她。
浴桶的水本就很满,两个人进来,都已经涨到了桶边,再一动,水哗哗的,一波一波的泼了出来。
水声时轻时重,时缓时急持续了好久。
老掌柜在门外走来走去好多回,手伸上门又放下来,涨红了老脸,气得哼哼着,最终转身走了。
等到第二日,那兄弟俩个日上三竿才一身齐整的出来客堂,坐在一角,吩咐着老掌柜上些早点。
老掌柜看着道貌岸然的两人,自己却红了老脸,绷着嘴,随意拿了几个包子过来往桌子上重重一放,人便走开了。
唐七糖和卫曦之对视一眼,刚开始有些不明所以,却听见老掌柜边走边嘟囔了一句:“世风日下。”
唐七糖张了张嘴,脸顿时红了,只隔了易容看不清楚,她狠狠地在桌子下踢了卫曦之一脚,骂道:“都是你!”
卫曦之也有些尴尬,干咳了一声,小声说道:“下回我们还是易容成夫妻吧。”
两人随便吃了一些,唐七糖逃似的先回了房间,留下卫曦之去再买些干粮饱点好带在路上吃,顺便结算房钱。
卫曦之走去老掌柜处,老掌柜寒着一张脸,却不搭理他。
卫曦之倒还从未受过这样的嘴脸,不禁拿了张银票塞到老掌柜手中,低声道:“掌柜的,帮忙包些吃食,我们带着路上吃,这便走了。”
老掌柜看着手中的百两银票,脸色却更差了,说道:“年轻人,不要以为有了银钱,便好这般胡为!那可是你兄弟,你这当兄长的怎好那般欺负你兄弟,银票还你,回去好好娶房媳妇是正经!”
卫曦之易容的脸都有些受不住了,可又不好说什么,空有一身武功,却憋着气回了房间,带着唐七糖逃也似的走了,至此,竟然再也没敢在客栈有所作为。
两人从客栈出来,一路都不说话,心情郁闷的埋头赶路,直行了小半日,已经临近边境关口,才下了马随意吃些东西,歇息一下。
唐七糖看一眼卫曦之,狠狠咬了一口包子说道:“以后你给我老实点,再敢不听我的,我便将你易容成我的侍卫,房间也不许你进来!”
卫曦之却笑,摇头叹息:“糖儿,这便是你说的蜜月?说什么就我们两个人,谁也不会来打扰,想干什么干什么,还要我谁也不准带,要自由自在,增进夫妻感情?你如今便这么对我?”
唐七糖无语,看了他半天,嘟着嘴小声道:“我怎么知道会是这样嘛!前世还不都是这样的。”
“你说什么?”
“没什么,好了,如今我们要过关了,你可小心着些!”
“好,知道了,弟弟。”
☆、第三十九章 山洞奇遇
过关异常地顺利,唐七糖以为如今都是这样,哪里知道卫曦之暗中早就将人渗透进了各处关口。
过了当初柳细腰掳了唐七糖的铁索桥附近,已经是龙泽境内了,两人找了一处农户,寄存了两匹马,如今两人都有武功,再接下来的日子,便要翻山越岭,没有马匹,会更快一些。
已是半下午的时光了,卫曦之如当日的阮青峰送唐七糖一般,左右肩膀上各背了一个大包袱,将自己的身体臃肿成一个驼背老翁般,护着唐七糖很快跃上一处山梁。
站在山梁处,唐七糖观察着方向,指指远处说道:“看那块岩石,像老鹰的那个,当日我和祖父便走过那个地方,我记得那里有处山洞,今日我们一定要赶到那处,才好栖身。”
卫曦之点点头,说得:“好,你只管在前面走,我护着你。”
“你给我一个包,我背着,这样山里行路了也快一些,省得你这么鼓鼓囊囊的,实在碍事。”唐七糖抬头看一眼卫曦之的容长蜡黄脸,手伸过去拿包袱。
卫曦之轻闪了闪道:“不必,我背着便好,密林里我们走树顶便是。”
“都是你,有些东西不用带着,我们也好轻身上山,何必带那么多,上回祖父送我出来也没有带这么多的。”
“那怎么行,晚上山里凉,毯子总要带的,你爱干净,衣裳总要带的,你已经吃了好几餐包子了,点心总要带一些,你……”
“好了好了……曦,你,唉!曦,等一下有山泉的地方,你赶紧的把易容洗了吧。”
“怎么了?”
“这一出来,我怎么觉得你都不是你了,婆婆妈妈的要命!”
“我倒觉得你还是不要洗了的好,我洗,你的留着。”
“为什么?”
“如今到了这,我才觉得我们在过你所说的那个蜜月!就我们两个,谁也不会来打扰,想干什么干什么!我怕我忍不住要……可荒郊野外,你还是易容着,我好时刻记着老掌柜的话,不再欺负兄弟,以后娶房媳妇好好过日子!”
“喂,卫曦之,你没一句正经!”
“哈哈哈,糖儿,来追我呀!”
“你给我站住!”
山梁上,卫曦之运起轻功,跃上一颗大树,笑声撒了半山,唐七糖也在一棵树腰上轻轻一点,借力跃上另一棵树,笑骂着追随而去。
两条碧蓝的身影,在郁郁葱葱的山林间穿梭,很快隐匿不见。
日头一落下去,背阴的山林便很快就黑了,唐七糖凭着印象,在那块形同老鹰的岩石下找了好一会儿,才找到了当日和阮青峰栖身的一个山洞。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林子里漆黑一片,山洞中更是伸手不见五指。
卫曦之点了一个火把插在岩石的缝隙里,手里又拿了一个火把,在山洞中细细查看了一圈,打开包袱,拿出一条厚毯子,铺在了山洞中比较干燥平稳的地方,叫过唐七糖:“快坐下吧。我们吃点东西,你只管睡,我守着。”
唐七糖在另一个包袱中翻出水囊和一些干粮,拿帕子包了两份,和卫曦之边吃边说:“不用守着。祖父说,这三娘子山从这老鹰岩到他住的那附近,因着虫子特别多,根本就没有人烟,就算有大的野兽,我们多点几个火把便好了。你也累了一天,我们早些歇着,看明日能不能赶到祖父那边。”
“那祖父是怎么避开虫子的?他倒敢住在这附近?”
“祖父说,他早年在这三娘子山最高的一处山峰里得到过一个盒子,里面除了给我的那份轻功心法,还有一个特别的银铃,上面有讲可以避虫,那时候他还没被贬,他说他敬畏那地方,当时便又把东西放回去了,后来他带了祖母到了这里,祖母被虫咬过,差点不活了,他才去拿山洞里把东西拿回来了,很是有效,只要带着那银铃,三尺方圆,虫不会来。那时候我不知道我身上带着蛊王,我还和他说,这里的虫子乖乖的,从不咬我,祖父惊讶极了!唉,我那时还真是无知无畏呢!”
“嗯,我的糖儿不是无知无畏,是因为你是落入凡尘的仙女儿,所以总有神仙相助。”
“嗯嗯,我就是仙女!”
“嗯嗯,我是天天抱着仙女的人!”
“哈哈,曦,我很快乐!”
“嗯,糖儿,我也是。”
两人身处的是什么也没有的山洞,却因为身边是自己所爱的人,心情都很是放松快乐,口中的干粮也特别有滋有味,说说笑笑了一会儿,便铺好了毯子,相偎着准备歇息了。
临睡时,唐七糖从怀中摸出银盒子,将蛊母拿出来托在掌心,就着火光给卫曦之看,道:“曦之,你看,多么神奇,千年蛊母!老圣女说它因为我阿娘有孕,它也会在差不多的时候生下小蛊王,护佑我的妹妹!我估摸着,这便是一种雌雄同体的生物,也是一种寄生虫类,若不然,它怎么生啊?”
“什么叫雌雄同体?”
“呃……我瞎说的。你想啊,这怀孕什么的,一个人总是不行的吧,虫子估计也是这样的吧?这千年蛊母它一定也要有个伴,才会生小虫子吧?可圣殿里只有它一个,它怎么生?我就说它雌雄同体了。”
“嗯,有道理。你说的我都有些同情它了,说不定它本来有个伴的,不知道在哪里找它呢?”
“……曦,你,你说的我也同情它了!”
“唉,这个我们也没办法的,你快点喂饱了它收起来,可不是玩的。”
唐七糖也认真起来,喂饱了蛊母,也让蛊母帮自己的血脉梳理了一遍,身心舒畅的收好东西,便拉过坐在洞口的卫曦之道:“你过来,和我一起睡下吧!真不骗你,祖父说了不下三十遍,这山林中很多虫,大野兽都极少,你不用守着,得离我近一些,我是虫王,我护着你!”
卫曦之无奈,还笑着打趣她:“明明是你想要我搂着你睡吧?还说什么你护着我。”
“好,就是我喜欢搂着你睡,快睡。”
两人便在厚毯子上相拥着睡下,唐七糖头枕着卫曦之的手臂,很快便睡着了。
卫曦之先还警惕的竖起耳朵留意着周遭的动静,可听了一会儿,都只有洞外山林里的树叶声,渐渐的便也有些打起盹来。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卫曦之忽然便醒了,他紧张的又竖着耳朵听,洞外沙沙沙的声音很大起来,总觉得有一股腥腥的味道,别的也没有什么。
他心道,或许是起风了吧,也许是下雨了,好在这出洞穴地势还蛮高的,应该没事。
借着还残留的火把,他看了看唐七糖,见她睡得香甜,睡颜安然。
卫曦至嘴角不禁浮上一个微笑,手伸到她腋下,又将她往自己身边搂了搂,正要再睡下,眼睛扫过地下,忽然,他紧抱住唐七糖,腾的坐了起来。
怀里的唐七糖揉着惺忪睡眼,含糊的说道:“怎么了?曦。天亮了吗?”
卫曦之不说话。
唐七糖却感觉他抱着自己的两条手臂越来越紧,耳边听见有很大的沙沙声,她半眯了眼,问道:“下雨了?这可怎么好?”
“糖儿!别说话!”
耳边忽然传来卫曦之紧张的声音,唐七糖一下子醒了,努力睁大眼,抱紧了卫曦之往四处看。
可是,什么也没有,残余的火把散发着微弱的光,昏昏黄黄的照着山洞,洞口黑漆漆的,但没有什么东西。
唐七糖狐疑的看向卫曦之,却见他一张易容的脸紧紧绷着,鼻翼大力的歙合着,眼睛紧紧地盯着地面。
唐七糖只感觉他搂着自己的手指都有些发抖,不明所以的顺着他的眼睛望过去……
啊……唔!
唐七糖惊叫了半声,却马上被卫曦之的一只大手捂住了嘴,他凑到唐七糖耳边小声说道:“别喊!别动!我在!”
唐七糖点着头,胸口大力起伏着,轻轻拉下卫曦之的手,眼睛紧紧盯着地下,身子紧紧缩在卫曦之怀中。
只见,在他们睡觉毯子的半尺处,有着一只长约三寸的大虫,昏黄的火光下,虫看起来是浅黄色的,它此时微昂着头,头上细细的触角微微摆动着,似乎正在向两个人类示威。
这不是甲壳类的昆虫,而是看起来有些和蛊母相类似的软体大虫,但它似乎行动很是迅速,此时摇晃着触角,身下极小的软足蠕动着,不断想要靠近唐七糖。
可是,可怕的不是这一只虫,而是在它的身后,有着无数的虫,各种各样的虫,大大小小的虫,重重叠叠,在火把光亮所及的范围内,从洞口处至他们眼前,黑压压一整片,正以唐七糖和卫曦之身下的毯子为中心,呈扇形的在包围过来……
沙沙声越来越大,根本不知道外面还有多少虫,洞中带着一股腥腥的味道,让人的心越发紧张,火把几乎燃烧到了尽头,昏暗的光摇晃着,似乎随时就要熄灭。
两人紧紧相拥着,都不敢出声,却能感觉到彼此的心都跳得很快,很大声。
唐七糖下意识的将手按了按胸口,却感觉装蛊母的银盒子也在跳动,可能因为自己太紧张,刚才根本没有感觉到,此时手触上去,那盒子便十分猛烈的摇动起来,似乎是蛊母在里面翻跟斗似的。
可此时,唐七糖顾不上它,略微缓过劲来的她眼睛紧紧盯着地下,小声和卫曦之抱怨:“老圣女骗我!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