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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挂着朝堂上那锅乱粥,李为本来心情就不好。待到知道李青梦把李青瑶推到荷花池这回档子事后,只觉得太阳穴一鼓一鼓的往起跳。
他本来是想去哄哄秦氏,一想,算了,还是先去处理这事吧,不然秦氏不知道要怎么和他闹呢!
李为迈进李老太太院子时,李青梦正在回廊上跪着,旁边还陪着刘姨娘。娘俩个一个抽噎一个抹泪,眼圈都哭红了。
看到李为,便低头跪着行了个礼。
他本是怒匆匆而来,想把此事问个明白。可一看这娘俩跪着,反倒不好先发难,怎么也要问问李老太太才是。
李老太太看他一眼说话,语气冷冰冰的,“大郎应该听说了,二丫头把瑶儿推到荷花池去了。这种恶毒的事她也做得出来,我断不能容她。”
李青梦连声辩解,“祖母,我没有,我没有推小妹进去。是小妹自己落水,我想伸手去拉,却没拉住……”
声音由高到低,最后小的几乎听不到。
“你是说满院子的丫鬟婆子眼是瞎的?是在说我罚你罚的不对?”李老太太瞪圆了眼,把手中的佛珠啪的一声拍在桌几上,“放肆!”
李青梦一下子哭出声来,抬起袖子捂住脸道,“祖母,我承认我没照看好妹妹,您罚我我认。可推小妹进荷花池这样的罪名,我是断不会认的。我没做,没做,便是关我进戒室,杖责我,我也不会认。”
“你是说,好端端的,青瑶会自己往那池子里跳?”李老太太回头看向李为,怒道,“大郎,这话你信?你说,青瑶好端端的为什么要往池子里跳?这府里虐待她了还是给她气受了?”
李为连忙起身,“母亲,她不敢。”
“那她为什么要跳池子,还是当着那么多丫鬟婆子的面?”这话,李老太太是对着李青梦问的。
李青梦哭得更厉害,咬着唇摇头,“我不知,我没推,不是我。”
“难道是她故意的?!”
“母亲消气。”李为见李老太太这样逼问李青梦,把话岔了过去,“这事奴才们怎么说的?”
“奴才们能怎么说?有几个亲眼看见了?都是听三丫头的丫鬟嚷……”
“那三丫头怎么说?”
“受了惊,着了凉,我那会儿去看了看,还没醒。郎中说着了风寒,吃着药好好养两日就好了。”
李老太太话刚落,春香进来回禀,说李青瑶醒了。
李老太太却没动,李为一看,起身告辞,让李老太太早些休息别累着自己,往李青瑶那里去。
晚间闷热,站在廊下的婆子不住的用蒲扇扇风。可是软塌上的李青瑶,恨不能将所有的过冬用的棉被和貂绒外袍,都披挂在身上。
她猛地吸了吸鼻子,强忍着打颤的牙关,颤抖的说道,“第十一个……”
一旁的小喜一愣,不解的看着李青瑶,自从李青瑶醒来之后,过许久就从嘴里喊出一个数字,可是她却真心不知道这个数字是和意义。
看着李青瑶惨白的小脸,一双黑玛瑙般的眸子闪着森森寒光,小喜实在是胜过不过她那份好奇心,谨慎的问道:“姑娘,您已经喊道十一了,小喜愚拙不知道小姐到底要什么?”
李青瑶冷冷的瞥了小喜一眼,忍不住身上的寒意,猛地全身一颤,缓缓地说道:“第十一,她素来欢喜打扮,将腐蚀粉化水,浸泡在俊丽的项链……手……手链发簪之上,然后送与她,想来不出十日,她定会……定会中毒而全身溃烂致死。”
李青瑶说完,脸上露出一个很是满意的笑。
小喜听的猛打哆嗦,眼中浮上惊恐。
琉璃则把煎好的药送到李青瑶面前,“姑娘,温度正合适,快喝吧。”
在琉璃的心里,二姑娘简直是坏透了。自家主子只不过是想想,同她真的使坏简直是天壤之别。
再说,她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如果不是李青瑶不知为何先栽到池子里去,李青梦已是要伸手去推了。
她不是不坏,而是没来得及坏。
若不是看清了,自己也不会嚷出她推三姑娘落水的落。
药气一飘,李青瑶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第十二个……”
自醒来,李青瑶就开始想着各样恶毒的法子要折磨死李青梦。只可惜这些只是能想,便是只想,腹中也不好受。
李为缓步的走进了李青瑶的房间,便看李青瑶躺在床上披了两层棉被在打颤。一边打着喷嚏还一边数着数儿。丫鬟手里端着碗,里面的药浓得都成纯黑色了。
李青瑶一看见李为缓步进来,刚想说话,突然鼻子发痒,打了一个响亮的喷嚏。
李为连忙伸手虚扶一下:“正在养病,就不要乱动了。”他侧身坐到了一旁的红木雕花的椅子上,扫视了房间一圈后,再次停留在李青瑶的身上:“好好的,怎么就掉到池子里去了?”
李青瑶抬眸看了一眼李为,听出他这是来探寻自己落水的事。此时,她真想挂两行清泪,像李青梦那样柔柔弱弱的哭诉,说是李青梦推自己跌入池塘中的。可感觉着腹中的隐隐痛意,只能捏捏小巧的鼻尖,回道:“是我不小心跌进去的,脚后正好有块石头。”
李为微惊,随即轻声问,“当真?没有藏话?”
“爹,自己掉进去的就是自己掉进去的,多简单一个事儿,有什么话好藏的。”李青瑶又打一个喷嚏,在琉璃再劝药时,把头蒙起来了。
“不吃,不吃,我捂一捂就好了。”
全然孩子心性。
李为笑了,抬起双手顺了袖摆,把李青瑶从被子里捉出来,亲自端了药碗。
“来,青瑶,爹喂你吃药。小喜,拿些桂花糕来,给三姑娘压压。”
李青瑶被李为圈在怀里,三口药一口桂花糕的把药吃了。吃完后,又被李为塞进被子里,盖的压压的。
“青瑶,好生养病,莫要再受凉了。”见李青瑶懂事的点头,又补了句,“爹爹明天下了职再过来看你。”
说罢,起身对小喜,琉璃一众奴才吩咐好好侍候,心中暗叹一声出了院子。
李为对后宅要求不高,无非就是两字——和睦。
眼下,一个说自己没推,一个说别人没推,表面上事是了了。
可,事实上呢。
在来李青瑶这里前,他是信李青梦那番话的。可此时李青瑶也这般说了,他又觉得……
李为望着夜空,双手背在身后,向着自己的书房走去。
走出院子没几步,听得暗处传来说话声。
“……今日是三姑娘落了水,明日还不知是哪位姑娘遭殃。”声音听着轻快,似是个丫鬟。
“还哪有姑娘……现在的府中不就剩了这两位姑娘。”另一个声色老成些的道,“三姑娘病了,只能好好儿的那个去参加太后娘娘的寿宴了吧?”
“是啊,本来说是带着大姑娘去的,结果大姑娘去华安寺了。后来说让三姑娘去,这昨天才听着的信儿,今天就落水了……”
“就二姑娘还好好的,把三姑娘推落水也没见怎么着……”先前那小丫鬟道。
“哼。”第三个声音掺杂进来,声色苍老沙哑,“咱们府中的嫡姑娘,倒没有一只猫有身价了。大姑娘失手打死只猫,罚起来没完没了甚至送出府去……三姑娘受这么大磨难,也没见罚二姑娘什么……”
“放肆!”李为终是听不下去了,指着脚下的地怒道,“都给我滚出来!何人给你们的胆子,竟是敢如此编排主子!”
哪有奴才出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后,树后丫鬟婆子借着夜色全散了。因是在后宅,李为没带小厮随从,纵是心中再气,也只能眼睁睁暗影几闪,消失的无影无踪!
“混帐!”李为前后踱步,狠狠骂了几声,“来人,来人!”
叫喊了好几声,自东面走来一高一矮主仆两人。提着灯笼,步履款款。
为首的李晴神色冷冷的,见到李为微福一下,敛下眉眼道,“大哥这是想叫更多的奴才来看热闹吗?”
李为气呼呼的,拂下袖子,对眼前的冷面少女道,“这么晚,你怎么还四处转?”
“老祖听说青瑶落了水,便让我过来看看。走到树从后,正好听到那几个奴才在嚼舌根……”李晴缓缓说道,“本想等她们说完再过去,就听见大哥在这里嚷了。”
少女背脊挺得笔直,一句一字说的清楚。虽然也缓,却带着冷意。就如同她人一般,似不食烟火。
“你既是听到了,为何还任她们说下去……”
“我要如何反驳呢?”李晴清冷的眸子看向李为,反问,“是说青樱没因为一只畜生受罚,还是青瑶没有被推下水去。便是我现在能堵住了她们几个的嘴,还能堵住整个府中奴才的嘴?”
李为被噎的哑言,好一会儿,辨了句,“青瑶不是被推下去的,我问过她了,她是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自己怀疑是一回事,可被别人明白说出来是另一回事。
李晴讽刺的笑了,“大哥身为礼部尚书,反倒在利弊得失上没有几个下等奴才看得清了。青瑶才十岁年纪,大哥也是吗?”
“你!”李为抬手指向李晴,咬牙,“放肆!”
李晴冷冷一瞥,冷笑,“怎么,你想将我也送到华安寺供奉长明灯去?好啊,我巴不得马上就去!”
说罢,不得李为说什么,提起裙摆往院子里走。
身边的丫鬟碧桃挑着灯,暗暗笑出声,竖起大拇指,用只有主仆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道,“六姑娘,您真厉害,把老爷说的哑口无言。”
“闭嘴!”李晴冷瞥碧桃,一脸嫌弃,“话多到不行。”
“嘤嘤。”碧桃跺脚,抹着眼泪假哭,“六姑娘若是有哪一天不嫌弃奴婢,奴婢马上跪下给老天爷磕几个。”
“你若哪天能不惹我嫌,我马上跪下给老天爷磕几个!”
守在廊上的婆子见是李晴来了,马上提了大灯迎上来,“六姑奶奶,小心脚下……”
李为独自在院外站了许久,想去秦氏那里和她念叨几句,心里却横着别扭。往书房的方向走了几步,最终却返回身来去了李老太太的院子。
院子里已经没了李青梦跪着的身影了,往院门处走走,能隐隐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
“梦儿,帮祖母把这根线挑开,那根红色的……”
“我来,我来……祖母,瑶儿不会有事吧。”
“能有什么事,谁还没个头痛脑热的。昨个儿送来的那两身衣裳可还适合……适合就好,宫中规矩多,一会我给你细说说……”
“哎~”轻快的应答声。
李为没了进去的心情,将攥紧的拳头背在身后,大步往秦氏的院子里去了。
☆、018 后院居一尊活佛!
李青瑶落水的事就这么无声无息的不了了之了,与以前不同的是,李为往她那去的次数多了。哄着吃了两日药,李青瑶感冒好了后,父女做的最多的坐下来手谈。
李为棋艺了得,除了遇到皇亲贵族还没输过。李青瑶两世为人,出招自是狠辣。因对着这个爹心中存着些许不满,所以落子丝毫不留情,直赢的李为吹胡子瞪眼,大呼李青瑶为不孝女!
不过也只是嘴上嘟囔几句,得闲了,还是照样来寻李青瑶下棋。有时心里恍惚,若眼前的小女儿不是嫡女,而是嫡子要有多好。
凭她这样敏捷的思维,请两位好师傅好好教导,假以时日定能考取功名。
可惜……
没几日,秦氏那里的禁闭不了了之。院门打开,丫鬟婆子随意进出,郎中也请了进来,好好给秦氏诊治调养身子。
眼瞅着离太后的寿宴就在眼前了,李为没了消息,李老太太急了。
所以,在李为去请安时,她不免又点了几句。
以往她说啥是啥的李为站起身,恭恭敬敬的回了一句,“自大梁开朝来,宫宴家眷便都是带嫡不带庶。母亲既然想带,那就带着青瑶去。若带着梦儿去,岂不是遭人非议,惹人笑话?”
“青瑶才十岁,我如何带?”李老太太反问。
先前说好的事,怎么说变就变了。
“那便不带。”李为神情依旧尊崇,主意却没变,“去参加宫宴的朝臣命妇们也不是家家都带女儿。只是素雅这些日子身子不适,怕是无法进宫。所以,寿宴要多劳累母亲了。”
然后——告辞了。
李为前脚一走,李青梦后脚便从小间里出来了。看了李老太太一眼,万千的委屈抱怨含在口中,想说,却又不敢说。
李老太太冷了脸色,看着畏畏缩缩的李青梦好一会儿,叹道,“若是雪球还在就好了,往年太后娘娘寿宴后,长公主府一定会有府宴。那里可不分什么嫡庶。可惜……”
李青梦咬着下唇,匆匆一福,告辞了。
来到刘姨娘的房里,屏退了丫鬟,又让忠心的奴才守了门后,扑在塌子上肆无忌惮的哭出声来。
“偏我不是从太太的肚子里趴出来的,爹爹就这般看不上我。他就是偏心,才几日的功夫,就只看三丫头,眼中没有我这个庶出的女儿了。”
刘姨娘一叹,走过去轻拍李青梦的肩膀,“这话,只许你在我面前抱怨几句。便是老太太面前也不漏半点口风,不然……”
李青梦越想越是气不打一处来,回身甩开刘姨娘的手,道:“都是姨娘没有本事,到了如今连平妻都不是……”
刘姨娘本是清秀俊丽的脸上顿时乌云密布,寒气直逼面门的说道:“这话也是你这个做女儿的应该说的?你要是真有本事你倒是此时让你爹爹同意你进宫,你来这里说这些难为我的话算什么?”
言罢,转身坐到别处,也落起泪来。
最终,李老太太还是决定带着李青瑶进宫。说到底,自己孤零零的过去着实单薄。若皇后真问起秦氏,有李青瑶在,也混合。
不去?
李老太太哪啥得不去!若是舍得不要这么荣耀,她也不会几番算计了。
事定下后,小喜叽叽喳喳开了,又是找衣服,又是搭首饰。
进宫啊,本以为不会落到李青瑶身上的好事得着了,能不开心吗?
李青瑶没丝毫高兴的神色。
想她上一世进到宫中,一路披荆斩棘,稳坐贵妃之位数年之久,最后高至太后,是何等的风采。
可谁知魂归黄泉时,面对她的不是喝彩与掌声,而是地府中的十八层地狱一层一层的酷刑与折磨。
那些时日李青瑶真的再活几次也是不能忘记的,虽说阎罗王格外开恩,能让她再来这世间重新来过,可同这动不动就腹痛出恭的毛病相比,委实是不划算。
正发着呆,琉璃自院子外面回来了。手里还攥了一把子花,小脸上的笑意喜盈盈的。回廊上洒扫的婆子见了,笑着打招呼,“琉璃姑娘回来啦,今个儿怎么这么高兴啊。”
“主子喜事临门自是高兴,难道只我高兴,你不高兴?”琉璃脆声声回了句。
那婆子哪敢说不高兴,连忙欢喜着语气应了。
琉璃进到外室,找出一个粗肚子瓷瓶插了花,抱着来到了李青瑶跟前。
一见她这眼神,李青瑶就知道是有话说。于是使了个眼色,小喜把婆子支开了,又带着一个小丫鬟去别处挑衣裳首饰。
琉璃见没人了,将话敞开说了。
那日在暗处嚼舌根的奴才们是跑的快,过后也怕的要死。可见李为不打算追究查找她们,慢慢的也就放松警惕,敢提那一夜的事了。
琉璃的娘大厨房里当差,几个转口就把事打听清楚了。还打听到,说出“咱们府上的嫡姑娘,反倒不如一只猫有身价”这句话的是宋婆子。
“这婆子是老祖院里的。”琉璃道,“平时不怎么吭声,没想到说出那么句话来……”
李青瑶听后眯起眼眸,“老祖……”
“老祖深居简出,专心理佛,三姑娘上次见还在四年前,怕是已经没什么印象了。”琉璃把从她娘那里听来的事全都倒出来,“老祖姓贺,是老爷的祖母。听说,早年间可威风了……”
李为的祖父壮年殒命,是老祖一个寡妇拉扯着三儿两女在几枝家族中艰难渡日,直到李为的大伯入朝为官这一枝血脉的情况才算好转。
“可惜,”琉璃说这话时,颇为惋惜的叹了一句,“时至今日,老祖的亲生儿女都已过世,这阖府的子孙……”
这阖府的子孙已经没有同老祖有血缘关系的了。
后面这话,琉璃可不敢青口白牙的说出来。
李青瑶沉思一会儿,道,“哪个贺家?”
京城中姓贺的大户有好几个,有行商的有当官的,有落败的有荣耀的。
琉璃摇摇头,道,“这都是几十年前的事了,我娘只知道老祖姓贺,是贺氏的嫡姑娘。可至于是哪个贺家,就不得而知了。想来,并没什么名望吧。老爷如今官至三品,若真有名望,这门亲戚早就走动了。”
“可若没名望,也应该攀上来了。”李青瑶回了句。
上一世,老祖实在是个没有存在感。导致她从生到死,只知道有这么个人,寥寥见上几面。然后……就没然后了。
“是啊,无论有没有名望都应该有个信儿。”琉璃苦思一会儿,道,“说句不恭的话,只怕是老祖出身的贺家,已经不在京城或是……”彻底败落无人了。
李青瑶微微点头,也只有这样才说得通了。
不对!贺家并不是无人!
李青瑶思到一些往事,惊的从小榻子上跳起来,脸色作时煞白。
她上一世为恶,同反王连手逼宫时,最为忌惮的就是当时手握军权的镇国一品大将军贺行。她记得最后被火烧宫殿,自己躲在暗中行同蝼蚁之时,这逼杀她的大将军贺行叹了一句,说……
算起来,这妖后还要叫我一声表叔。
当时李青瑶气得在心中暗骂:乱臣贼子其心可诛,都逼得她用宫女假死这般田地了,还要占些嘴上便宜。
若上一世贺行所说两家有亲是真的,那老祖,定是出自这个贺家!
说得通了,这就说得通了。
贺行祖上也是名门,只是中道败落了近三代有余,渐渐迁出京城。直到贺行在边关立下赫赫战功,反朝封了将军,才又在京中显露头脚。
而老祖,正是贺家败落之时嫁入李家。这么多年来同贺家无来往,是因为贺家京中已经无人,再加上,现在的李府和她也无实质上的关系……
把一切想通,李青瑶坐回到榻上,狠狠拍了一下自己额头。
自己上一世眼是有多瞎,竟是没看到府中藏了这样一尊活佛,还是金光闪闪那一种!
回头看到琉璃一脸呆滞,李青瑶又泄了气。
可惜,老祖已经对后宅不闻不问了。若不然,后宅定是另一番模样……
不,并不是不闻不问。
自己的院子在花园的西边,老祖的院子在花园的东边。无缘无故的,老祖院子里的婆子怎么会到自己院子前接那么几句话,而且还至关重要。
还有她那冷面的六姑姑李晴。
李晴可是一直伺候在老祖身边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