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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末悲歌-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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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粗陋大汉羞怯怯的一副模样,把屋里几个人笑做了一团,李长风稍缓过劲来道:“大人的这位贵介真是非常人,在大人左右倒不觉寂寞了。”

“驴儿最难得忠肝义胆,这几年跟在我身边不知受了多少委屈咧,却从不曾抱怨过。”韩可孤的眼里充斥着爱怜和歉疚。

“上梁正则下梁自然直挺,全赖着韩大人的言传身教,过一会儿酒来,我一定要敬上这汉子几碗。”在这样的气氛里,蔡高岭也不觉得把自己放开了。

“高岭可是北安州各府县里的第一大酒桶子,长风可不要让他给灌多了哦。”三个人相顾大笑中,外面一阵脚步乱响,萧驴子率先推开了堂门,手中却无酒,紧随其后的一个少年径直奔了进来,及到韩可孤面前纳头便拜。

事出突然,几个人都愣住了,笑容僵在脸上。

哽咽了几声,那少年哑着声音喊道:“父亲一一”

“炜儿,你怎么来了?”韩可孤的第一反应是诧异,北安州的老家离这里相距何止数百里地,遥遥的这孩子竟找到了这里,一时间心里发急起来“家里出了什么事嘛?你起来回话。”

韩纬磕罢了头应声站起身来,蔡高岭虽然和韩可孤同府为官了多年,但韩大人家教甚严,从不许家属到官衙中走动,所以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小伙子,只见略长的眉毛微微皱起,两只眼角上挑着酷似韩可孤,只是少了些严峻,约莫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变嗓儿的年龄,说话的声音有些沙哑。

“家里无事,母亲大人的身体也好,请父亲放心。”

“那你来我这里作甚?”一颗心从嗓子掉回到肚子,韩可孤感觉后背有些湿了。皱紧眉头很生气。

“前些日子,总兵刘升带了一标人马闯到了家里,将孩儿挟持了去,吓得一家大小都哭一一”

韩炜的眼中又有了些晶莹,想是期间受了许多的惊吓委屈。

“还有这种事?”总兵刘升迁官到今天的位置,韩可孤可谓居功至伟,对他算是有着知遇之恩呢,这却是所为何来?

“孩儿最初也是不明白,先前刘升也曾到过咱家,又是请安又是问好的,客气万分。”韩炜接过萧驴子递过的碗茶一口气喝了个干净,看来这一路真是累得不轻,躬身把空碗放到案上,他接着说道:

“到了刘升的兵营之中,听他来回的詈骂,原来是在恼怒父亲调集几路人马汇聚利民县,别的地方都有一位姓蔡的大人亲自去请,唯独他那里只是一封书信一一”

韩可孤这时才想起有些失礼,一时的着急竟忘了给儿子介绍站到一旁的两位同僚“这位便是咱北安州的通州蔡高岭蔡大人,这位是李长风李大人,两位都是饱学之士,以后要多多聆听二位叔叔教诲。”

一杯热茶喝下去,韩炜从最初的惊慌失措缓和一些,连忙向二人见礼。

蔡高岭忙不迭的搀扶,李长风更是慌着手脚道:“你我年纪相差无多,岂能这样称呼,还是兄弟相称最好。”

“那如何使得”韩可孤断然否定 “那样岂不差了辈分。”挥一挥手,令韩炜话复前言,继续说下去。

“刘升很气恼,破口大骂的说是父亲大人瞧不上他,都是一样的带兵将军,却要做两样对待,又说自己也不是哪一家的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任人使唤侮辱一一”

韩可孤三个人瞋目结舌,好半天蔡高岭的脑子才转过方向,一脸啼笑皆非:“这家伙枉自做过镖头走过江湖,却粗陋得连一般的人情事理都不懂得,刺史大人以故交相待,他竟不识得好歹。”

李长风也觉得好笑,遇到了这么个浑不吝的混蛋他更关心小公子是否受了委屈。

“他倒没怎么亏待与我”韩炜摇摇头“只是说把我掳了去,要让父亲长长眼力,还说要拿我和父亲换些粮饷银子,。。”

“**裸的绑架勒索,这还了得。”这一把火将蔡高岭点得燃了起来,面红耳赤的手拍桌案大声呼喝。

韩可孤脸色煞青,打着狠劲咽了口吐沫,瞪起双眼问儿子:“哪你又是如何逃出来的?”

“这倒简单了。”想来当时的情形有些可笑,本来还苦着一张脸的韩炜嘴角抿起来“孩儿当时痛骂了他一顿,便跑到营门解了一匹快马闯出来,只听他在后面急得跺脚乱骂,却没敢上前阻挠一一”

李长风微笑称赞:“好,好,临危不惧,大义凛然,不愧将门虎子呀。”手轻轻抚着韩炜凌乱的头发对韩可孤说:“炜公子一路奔驰劳顿,且容他下去休息吧。”韩可孤点了点头,却后怕,这熊孩子和自己年轻时一个脾气,一上火就不管不顾,所幸无事。

萧驴子站在房间的门口,听韩炜的叙述,把肺都要气炸了,眼睛鼓鼓的满是红丝,也不敢言语插话,只得远远比比划划地让自家公子请求老爷去寻那总兵刘升报复。把个韩炜弄得云里雾里的不知所以,只不时地拿眼偷偷睃他。韩可孤来回地踱了几转,又问向儿子“家里可知你已逃了出来?”“我从刘升那里出来便一路打听来寻父亲,还不曾通知家里。”韩炜低下头回答。“你虑事太不周全了,想来现在家里乱套了一般,你母亲不定急成了什么样子。”韩可孤爱怜的抚着儿子凌乱的头发,已经有二年没见了,这孩子长得比自己矮不几分了呢。“既然来了,就在这里盘桓几日,不过还是要尽早回去,免得母亲挂念。”

到底是小孩子性情,好容易见到了日思夜想的父亲,却听意思又不让常伴左右,心中很不情愿,一张嘴嘟起老高。

家里的安排李长风二人不便插言,蔡高岭仍然在气恼中,“这刘升太不像话了,这是乱军纪,违伦常,大人绝不可就这么算了,一定要追究严办。”

长叹了一口大气,李长风摇头道:“刘总兵这件事做的确实不地道,不过现在正是国家用兵之际,听闻他作风勇悍,算得上贯战之将”看一看正望向自己的韩可孤,他接着道“就此事看得出此人做事不经大脑,实是粗俗莽撞之辈,不过从对待小公子的态度上也看得出,他对大人敬惧有加,正好借此事严加训斥一番,倒可更好为我所用。”

蔡高岭尤不服,韩可孤摆一摆手“长风说得对,一切以大事为重,一介武夫不明情理,不免会意气用事,现在是一将难求呀,必须要团结一切有生力量以为我用,只要他们能够在战场上奋勇杀敌,其他的也就容忍了吧。”

仍然气哼哼的要说话,韩可孤握起蔡高岭的双手“此事也是怪我疏忽,没能考虑到刘升的粗陋性子,这就给他修一封书信做个解释,还得烦请高岭再吃些辛苦,亲自走上一遭。”

“这是卑职份内的事情,自当尽心竭力。”蔡高岭不好再继续坚持,但仍愤愤的要求“大人在书信中还要大大的斥责,恩威并重才好。”

“自然,”韩可孤笑道“对这类人施威要比示恩来得管用。”

韩炜仍在那里痴痴的垂手站立着,韩可孤看他抹擦得花里胡哨的一张脸,眼睛困乏的已经张不开了,想到小小年纪一路的颠簸惊吓,心中酸楚,赶紧招呼萧驴子将他带下去吃饭安歇。

韩炜答应一声,不忘给两位叔叔作揖告退,在一边早等得抓耳挠腮的萧驴子跑过来牵起小主人的手向门外而去,终于来了个家中的近人儿,怎地会不着急亲热一番?

父子连心是为天性,想来对久离的家乡韩可孤也有着诸多的不放心,李长风二人谢绝韩大人的再三挽留就此告辞,只是好端端已经到了嘴边的一场豪酒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故搅黄了,蔡高岭恨得总兵刘升牙根痒痒。

正文 第十七节

更新时间:12…11 4:04:37 本章字数:4024

三百里飞报,一件十万火急的军情就像驿马的四蹄,激烈地踢踏在全城上下一干人众的心坎,只闹腾得官员百姓岌岌不可终日。

消息传出,早年间的东京留守萧保先职治刻酷,百姓苦不堪言,终于有饶州的农民古欲等人假借道家“李弘”之名,利用道教符谶,以示“应谶当王”结集投下城居民造反,后被南面副部署萧陶苏斡领兵几番镇压,古欲被擒伏法,但有残孽步骑三万余众四方流窜,至今竟有部分集结一处突然袭入北安州境内,在距离利民县不足两百里的龙潭黄崖关驻扎了下来,韩可孤得到消息立即派出哨马探子沿途侦察古匪行踪,另差遣干练官员往四方调集兵马火速增援。他早下筹谋,决不可让当初北安州首府的悲剧再次重演。

就在各路差官分头奔讨援兵的当天夜里,半壁山巡检司黄靖星夜兼程赶到,顾不得吃上一口热饭,便急急地与韩可孤进入到密室做起汇报,他带过来一个煞人的消息,着实让韩可孤震惊了一回。原来又出现一股古欲残部也流窜到了北安辖边,带队的首领乃是匪首古欲的亲弟弟,号称老君座下弟子转世的古望。

韩可孤当时恍惚觉得一瓢冷水洒在了背上,连头发都激凌了起来,现在的利民县内要兵缺兵,要将少将,他自知没有诸葛孔明安坐城楼观风景,抚琴退曹百万兵的雄才大略,如何能够在虎狼伺视下保住这座空城。“好媳妇难做无米之炊”呀,作为北安州的父母官,韩可孤此时的心情百味杂陈,已不能单单用自责来形容了。俗话常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自己在巍巍锅撑子山下侥幸捡回了一条性命,可仍然没有扭转背运,难道冥冥中老天爷是要在这里了结自己?再死一回倒也不足为惜,可是这多日来惨淡经营,终于将纷乱的政事捋顺得有了些眉目,协调组织的各路兵马也即将集结停当,不料尚未曾与女真贼兵开战,竟横生了这段枝节一一,眼见一腔热血就要付诸流水,韩可孤着实英雄气短,颇有些“出师未捷却要先死了”的无奈。

后背上兀自冒着凉气,眉间“川”字难解,黄靖却又换来一舀子的滚水浇向韩可孤,

“这位古某人却还有些热血,说而今完颜氏觊觎疆土关头,辽国大势已多生变化了,虽然天祚帝罔顾民心逼得他们造反,但这终是一家子人屋里头的盆碗磕碰,现在再和官军对峙便是两败俱伤,怕是要让女真人钻空子坐享了渔人之利”,胡乱地抹了抹额头上还未尽干的汗水,黄靖有些兴奋“他对大人的人格魅力可谓敬佩了得,听闻您正在集结各路人马要与金寇一场搏斗,便提出他我双方尽释前嫌,兵合一处来同御外辱,才是避免做那亡国奴才的唯一出路,此次带领所部兵马长途奔驰便是前来投效大人麾下的。。。”

“一一还会有这样好事?”虽然私心里对那些被生活逼得造了反的普通民众存着一份同情,但大体的印象里仍然把他们归类成不谙大局罔顾小利的一干穷凶极恶的不良份子。韩可孤有种被雷击了的感觉,很怀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了毛病,两军对垒了几年,互相间攻伐打杀势同水火,竟在一夜间说要化干戈为玉帛,这简直是天上掉下个馅饼正进嘴中的概率,他使劲的晃了晃脑袋,确认是否在做梦。

看到韩可孤被惊得大张嘴的样子,黄靖摸摸自己光亮的头顶,往前凑一凑身子故作神秘的压低了声音,有些自得的笑道:“大人吃惊了吧?实不相瞒,下官最初也是不敢相信,才单骑闯了古营,和那古望半宿夜话呢。”

韩可孤僵了脖子,歪头看向这个留着一把羊尾巴胡子,长相很猥琐的老同僚,平日里知道他有些胆识机智,却也未见做过几桩太出彩儿的事体,倒是嬉笑人生,常常一副玩世不恭的嘴脸示人。据说他少年时候就早早入了官场,素来有些清正廉洁的美名,却是因为这样嘻笑怒骂的性子不招人待见,仕途一路坎坷,至今才靠年头儿升到这个位置。初到半壁山就职之时,距治所三十里有个叫辛店子的小村子,几十户的人家里却出了个刺头。这老汉凡事好较真儿,专爱鸡蛋里挑骨头,是个宁折不弯的性子,大伙都叫他辛老倔,在十里八乡也算个人物。平日常听人说新来的巡检司断事公平,他不服,说天下的衙门口都朝南开,公平是做给别人看的,轮到自己身上就不一定咋样了。大伙儿都笑他又犯了好挑刺儿的老毛病,却把老汉的倔脾气惹了出来,非要找机会证明一下。

也巧,这天黄靖到龙潭沟查案返回。正值三伏季节,那天上的大太阳火辣辣的,照得人身上直冒油,把坐在轿子里的黄靖热得顺脑袋往下淌汗,官袍子溻得湿淋淋的。他平日就不太拘小节,何况这时又是在乡间道上,便让衙役撩起轿帘,把顶戴也脱了,敞开衣襟吹凉风。

早打听到黄靖要从这条道回衙,辛老倔担着一挑子柴禾哼哼唧唧唱着山歌就迎了上来,鸣锣开道的衙役大声吆呼:“喂,大老爷的轿子到了,闲杂人等赶快让道!”辛老倔朝轿子里望了望,一翻楞大白眼珠子说:“大路朝天各走半边,这道既不姓李也不姓王,你走你的,我走我的,凭啥让我让道?”那时冲撞司衙大老爷的轿子可是不小的罪呢,衙役心说:嗬,这老头儿可真够刺头的啊,也不看看轿子里坐的是谁,这不找挨板子呢嘛。

其实他们之间的对话黄靖都听见了,也挺不高兴,可又不愿意落个以势压人的名声,就吩咐把辛老倔带回衙门再说。

热天火气大,到了县衙,黄靖没顾上整理衣冠就上座开堂,两边衙役一声呐喊,把辛老倔带了上来。这老头子倔劲儿犯了,也不下跪,梗梗着脖子,毫不服软。

黄靖问:“我不想以官压你,你有道理可以讲,只要理由充分我也不处罚与你。但是,我乃一地父母,百姓上堂跪拜是大辽律条规定,你为何不跪?”

辛老倔是有备而来,早想好说词了,不慌不忙地回道:“你说你是朝廷的大老爷,我怎么知道?”

这不胡搅蛮缠嘛!黄靖有点火了,重重一拍惊堂木,大声说:“我头上皇封顶戴,身穿御赐官袍,难道你看不见?”

辛老倔可不会被轻易吓到,他反而笑眯眯地说:“可是皇封的顶戴你并没戴呀,再说御赐的官袍也没见过这样穿法,我怎么知道你就是父母官呀?如果谁见了我都说他是官老爷,叫我让路,让我下跪,我这一天天的就甭干别的了。”

你还别说,这理搅到这份儿上,还真让人没脾气。黄靖从来都是服理不服人,他想|:人家辛老倔说的对呀,百姓跪的是大辽王法,敬的是朝廷命官,摘了顶戴花翎我和他们也没啥区别。论理,我做官不戴顶子,理事不正官服,本身就乱了法度,官不敬民怎么有脸要求民来敬官呢?该处罚的应该是我才对。于是,他当堂宣布自罚大康通宝五百枚。

这回,辛老倔真服了,到处宣传黄大人的清正廉明。

黄靖的这场官司输了,却进一步赢得了民心。此事一传十,十传百,久而久之,有好事儿的人私下里便送了黄靖一个雅号,叫做黄半千。加上后来他办了几个漂亮案子,把上任未决的疑难案子三下五除二给解了,如有神助,于是后来便叫顺了口成了黄半仙。本来,这位黄半仙颇有些才能,但韩可孤是古板性子,凡事讲中规蹈矩,所以不喜他一副看破红尘的架势,总觉得官场混的久了,愈老油滑,不堪大用。没想到关键时候竟在不知不觉间做出了如此的大举动,果然人不可貌相,韩可孤看着他颇得意的样子,想着这一行必定潜在着诸多不确定的危险,一时间不知是表扬他的勇敢还是批评他的鲁莽,只有习惯性的抚着下巴听黄靖继续说下去。

“通过那半夜的恳谈,下官觉得古望心中还是颇有些沟壑的,家国观念很强,尤其对他军中兄弟的后事前途考虑得很深远,全不似那些今朝有酒今朝醉的粗陋汉子只知打杀痛快。尤其对大人克己奉公的亲民执政确实佩服的是发自肺腑,更何况他们也是被金我两国追赶打压得惶惶如了过街老鼠,情况很不容乐观,而且他一奶同胞的两个亲弟弟也是在征战中被女真兵擒获凌迟处死了。审时度势,所以卑职以为古军的这个决定也在情理之中一一”

听着黄靖侃侃而谈,韩可孤不时地颌首赞许他的分析。沉吟着在屋子里来回踱步,在心里衡量古望这番作为的真实程度,黄靖适时住了嘴,目光追随着韩大人缓慢的背影,手轻按到案面上和着他的脚步敲击着鼓点儿,

当韩可孤再转回来,黄靖看到微皱的眉头下一双灼灼闪亮的目光,他笑了,决策已成。黄靖站起身“大人决定了?”

韩可孤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这个决择很难,古望投诚的真假直接关系到官家大局命运,就如同天堂相对于地狱,错一步万劫不复呢。

整整衣冠,黄靖正容道“大人即相信了古望的诚意,不才毛遂自荐,愿一力促成此事,再往古营谈判,断不会让他们占了便宜一一”

“便宜?”韩可孤苦笑“现在的我们还有便宜可让人家占嘛?”

“大人说得透彻”确实,现在自己这些人除了一腔的热血,其他无几了,黄靖一拍大腿说道“事不宜迟,大人就此等好消息吧,下官告辞。”

看着风尘未洗的部属,韩可孤心中一阵酸楚“不急于一时,黄大人一路劳顿,还是歇息一宿再启程吧。”

“事关重大,不敢耽搁”。 黄靖拱一拱手“大人留步。”便大踏步向外而去。

“黄大人珍重。”好性急的一个人,为了国家真是顾不得个人安危,“驴儿,赶快掌灯送送黄大人”

黄靖头不回的走了,韩可孤看着闪闪烁烁灯影中这个单薄而有些拘偻的影子,心中不免庆幸,国事潦倒到这般地步,还能有这一众愿意披肝沥胆为国戮力的干练官吏将士辅佐自己做那渺渺无期的复兴大业,实在值得欣慰。

正文 第十八节

更新时间:12…11 4:04:38 本章字数:3042

几路派出去的探子陆续赶了回来,一律都是好消息,原来驻扎在龙潭的古军一部残余,由大将常子恒和常子顺兄弟带领,秣马厉兵来投效韩可孤,意图共御女真。

黄靖一去仍不得消息,韩可孤很担忧他的安危,不过探马消息这一路倒是安宁。当务之急是先要处理好手头上的事情,常子恒兄弟这一股到了嘴边的有生力量决不可放弃。韩可孤指示萧驴子招众同僚前来议事。

众人陆续到来,韩可孤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起身相迎,只是坐在那里拱手为礼,这在很讲究道德礼仪的他是绝无仅有的事情,大家都纳闷,有几个原来就走得近的属下猜到他一定是连日来的劳顿导致腿关节的老疾又犯了,于是纷纷上前问候。韩可孤回应了几句,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挥一挥手便直入正题。把探子传来的常氏兄弟希望投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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