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辽末悲歌-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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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着这个方法处理,韩可孤觉得有些委屈,但转过念头,也不得不承认李长风思虑得周全,若是耶律奉并上萧汉据此上奏,再有言官趁机弹劾,虽则自己凛然不惧,但终究也是个麻烦。便对李长风道:“一事不烦二主,既然如此,还是要长风做个代表,去与萧汉商量个结果出来,总之不让他们多占了便宜才是。”

至于耶律奉的刺史衙门,韩可孤刻意忽略了。虽然不是小性的人,但既然蔡高岭上门而称病不见,便索性让他好生将养病体吧。

凡事脱不开一个理字,有了证据便好说话。李长风甫入武骑营,萧汉安排丁甲与营门甬道间明刀执仗,以为能打出些威风吓他一吓,借机削一削军府颜面,哪曾想李长风是走过大风大浪的,这种上不得台面的虚假故事,只能空惹出他几丝讥笑挂到唇边。抱拳行礼过后,亮出奚老棍的药方和账单,还未及出示其它证据,萧汉便自把气焰损失了一大半。

既然事情真相明了,双方的责任就要由双方共担,只是需要分出主次区别。这便是谈判桌上的事了,武骑营这边儿,萧汉自持皇亲身份,也是知道自己缺乏口才,便派出阿平之赤膊上阵,却哪里会是铁嘴钢牙李长风的对手,几个回合下来,把要求压得一挫再挫,最后商量出的结果与当初粘贴在军府门上的条件大同小异,只是有了严重偏水。

其一,军府方面着人将奚老棍子择地掩埋;其二,军府赔偿抚慰金二百银钞;其三,致死奚老棍子的执刑者开除军籍。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三节

更新时间:5…15 23:23:53 本章字数:2350

这个结果报到韩可孤那里,他很不满意,但知道目前这种情况下,也只有息事宁人才能让武骑营勉强答应,终归一切还是要为大局着想,大辽外患之下,再不能承受内讧了。

前两条是银子就能解决的事儿,军府在表面上看无非会失些脸面,最后一条形同虚设,执刑兵是遵受的自己命令,韩可孤如何能让他们做了替罪羔羊,只是调换个营队,总之都在自己的麾下,谁人能查?并且特别批给每人十两银子做为安慰。

这些事并不妨碍云内州的生活在继续。虽然闹营的这椿事件传得极广,有消息灵通的营兵府吏知道是武骑兵营那边儿被打死了人,不依不饶要把事态扩大,但到后来又虎头蛇尾了,军府只是付出了少数的银子,也没有什么太过激烈的反应,所以以为这件事情就这样淡了。

在他们心中,这是很自然的结果,毕竟在阶层等级森严的社会里,萧汉再如何嚣张,对上品秩高过他许多的朝可孤,总是会有许多忌讳。更何况在众人眼里,军府刑毙了人,虽然对于韩氏的名声稍有损伤,但其中刺史衙和武骑营也同样扮演了不光鲜的角色,故意把奚老棍子拿出去当牺牲品就很令人齿冷心寒,所以双方面齐心协力,将这件事情压下去,才是个真正双赢的局面。而在那些并不知内中个由,只看见武骑营抬尸闹府,军府把奚老棍子风风光光掩埋的城中大部分百姓看来,这事儿却透着一丝古怪——为什么素来执法无私,对国法军纪要求最严的军府兵团,也开始息事宁人起来?韩大人究竟出了什么事儿?为什么一向横行街头的那些京州兵们忽然间老实许多?但无论是清楚还是不清楚这件事情始末的人,都以为会和以往的冲突一般,最终因为当官们的帽子面皮和那些无处不在的关系网络调停,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直至消失无踪,正所谓你好我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然而当初的几个当事人,却不像外人看着那般轻松,因为自从发送完奚老棍子之后,戚豹便没有出现过,整个人像凭空就消失了一般,虽有传闻被派出去公干。但营中统带李新都说不知,便一定是荒信儿。戚豹可是着实为这边儿出了一口恶气的,莫要也被偷偷当成奚老棍子一样的牺牲品推给武骑营那边出气堵嘴,众人总是有些难以心安。一时间,垦团虽然外表平静,该出操出操,该下田下田,但隐隐有股暗流在缓缓流动。

暗流的另一岸,耶律奉和萧汉一伙也在犯嘀咕,虽然商量贴偿方案时有些周折,但为什么韩可孤能轻易答应了?不过是一条贱兵的性命,如何能抵得住一名朝廷大员的面皮?如果韩大人寻几个替罪的人查办了也是寻常事,朝廷上只要的是有个交代,不会理睬许多。为什么殓葬死人之后,接着又传出了那二个行刑兵士真被撵走的消息?以韩可孤的性格,出卖属下、承受这等屈辱很是与理不合。耶律奉想不通,所以很头痛,根本不知道军府早已经明修栈道暗渡了陈仓,前脚明火执杖把人叉出去,后脚悄无声息接回来,这是李长风的主意威豹执行,果然滴水不漏。

自从耶律奉云内述职之后,虽然也致力州政事,但执法的要害部门从来不能起到真正作用,州治安总在军方掌控之下。虽然京州兵名义上是归自己辖制,但领军的人物都是骄慢成性,浑然不把自己这个刺史大人放在眼里。终于双方出了这么个状况,耶律奉隐隐有些兴奋,也许能在鹬蚌相争中谋出些利来,当初蔡高岭相请,他托病不出就是想拖到一发不可收拾的时候在做调停,一举奠定自己的威严。但几经努力,最终愕然发现自己竟与闹营死人事件脱节了,反倒留下了遇事畏难不能维力的痛脚,武骑营和军府都很不满意,俨然成了夹在障子中的老猪,两头儿够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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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自己的公衙台阶上,韩可孤觉得负在身后的手有些发凉,便环回来交叉拢进袄袖中取暖。目光看向天空一片昏暗,整个云内州城都笼罩在冷静肃杀的气氛中,连绵了几天仍不见停歇的寒雨把秋天高远、空气爽清都淋得没了,只是巷间的尘土被弹压下去,远处的草甸子上日见枯萎的荒草又有了些精神,顽强抵抗今年秋天的第一道寒意。

看向很远处一片森罗棋布的帐盘,守辕门的兵丁显得很微小,偶尔能传来几声隐隐约约的呐喊声,知道李新等人仍在指挥营中兵甲例操,现在还未到庄稼收割的时令,正是农闲练兵的好时候,下雨阴天也不能荒废。

奚老棍子事件已经过去一些天,韩可孤反复思索,早明白了李长风的隐意,军府这里要训练出一支令行禁止、能打硬仗的兵群,而刺史衙门那里养的骄横成性又有些后台撑腰的痞弁油子,必然两厢冲突,互相看着对不上眼。矛盾尖锐起来,却又谁也奈何不得谁,只好共处到一个很微妙的平衡点上,就像是一个人生出了个大火疖子,明知道里面是满满的浓脓,但强行挤出来,很可能引发大病。

耶律奉调任过来也有些时日了,虽然未见建树,但他终究在朝廷久了,做事很谨小慎微,虽然不成大事,但也没有明显的劣迹供人弹劾。平心而论,这样的官员在和平时期还是可以一用的,最起码少了很多贪念。至与萧汉,不能不考虑他的后台硬朗,若一个不好,真有可能影响到圣听,与大局不利。

而韩可孤本来声名就显赫,又有家世、出身背景,虽然近些年有了落败的迹象,但任谁都不敢小觑,加之他功劳卓著屡受朝廷嘉奖,又有奉旨办军的牌子挂在那里、显要的官阶品秩摆在那里、先斩后奏的御赐刀横在那里,耶律奉和萧汉也不敢轻易参奏。

更为要紧的是,金宋联合破辽之后,三国鼎立的局面被打破,宋廷再不能藉辽为屏,完全暴露在女真的铁蹄之下,已不成金国后背上的威胁。便又蠢蠢欲动,骑兵倏忽来去,堪堪临近云内地界,由不得大家不忧心忡忡。尤其耶律奉和萧汉从来把大辽国视作是自家的天下,到此时也赞成起韩可孤 “时事艰难,唯同心协力才能支撑????。”的道理。

正文 第一百二十四节

更新时间:5…15 23:23:54 本章字数:2207

想得出神,不觉间天降的雨渐渐歇了,只有门顶檐头的水还在滴落下来,依旧固执落到地面上,溅出水花洇湿韩可孤的靴面。

他仰头望着乌云满天,也不知明天还要继续下否?也该停上一停了,晾一晾湿透的土地,才方便收割。感觉到脑袋有些发涨,韩可孤从袖子里抽出手,掬一捧房檐滴水拍了拍脸,凉丝丝的顿时觉得轻快许多。

种种迹象表明,金兵西进的计划已定,只是前期忙于宋朝周旋,无暇顾及到自己们这些残勇罢了,看来此时是要开始付诸行动了。云内州虽然是养兵的好去处,但终究群敌环伺其间,等同一座孤城,攻守无据,韩可孤自忖没有以卵击石的勇气。他开始冷静思考出路,这些日子以来虽然招募到一批甲勇,但所作所为只限于平乱安境而已,离兴建一支效仿宋人岳家军的私兵与金兵战场一决胜负的目标还相差很远很远。

往前两个月的中旬,韩可孤驿马快递给朝廷的一份奏折中便提出云内一州之内置两军,乃成浪费也不好调停,而东京道通州东属长白山余脉,西临松辽平原,接壤科尔沁草原,最适合养兵,提请恩准到那里驻扎。

那时正在萧理老刺史调走,韩可孤感受一山难容二虎的无奈时刻,便在暗中为自己埋下一条出路。

这非是怯战。收拢起拳头积蓄力量,再打出去才能达到有效攻击,如今的局面下,千方百计保存住实力才是最至关重要的。

朝廷中耶律大石正在筹谋东进大计,经过在可敦城的休养,他已经逐渐站稳脚跟,拥有精骑万余。并且成功地拉拢西夏、北宋残余及白达达部联手抗金。韩可孤的奏案正切合他的主张,廷议过后,秦王也无异议,便准了其请。

之所以迟迟未能成行,有李长风和蔡高岭几番催促仍不能缓解韩可孤的顾虑,耶律奉明摆着是朝廷派下来监督自己的,若是一朝离开到通州那里大肆招兵买马,难免招致自树一帜的非议。

此刻诸事纷呈倒帮他下了最后的决心,唯有留得青山在,才能炕下有柴烧,在金兵狼顾之下,唯有保存实力才是最硬的道理,多少非议也便由着他去吧。

主意虽然下定,但也不是说走就能走的,垦田中庄稼收割完毕,脱粒、晾晒、储仓————一应活计干下来,就又过去了两个多月。已是寒冬天气,大雪随风而至,云内城仿佛被冻住了;长长的冰柱子像水晶挂在檐前; 太阳彷佛也怕起冷来;裹起一团厚厚的云絮;不让热气发散出来。呼——呼——的北风咆哮;吹得大树摇摆;一条条树枝对空抽打。只有松树还屹立在皑白的雪中;放一杆苍青鄙视这个臃肿的季节。

韩可孤无心观赏雪景,他离心似箭。虽然知道雪路崎岖,滑泞难走,但仍督促自己人携上自家耕种的粮肉成果,赴通州去了。

本来恨韩可孤到牙疼的耶律奉,此时倒有些后悔了,垦兵团一离开,自己就成了难鸣的孤掌,知道京州兵不堪大用,云内州城迟早要成金兵嘴中的羔羊。但悔之晚矣,亡羊没有牢补,只能带领城中一干将佐官吏把韩可孤众人相送城门之外,说一些酸溜溜的惜别语言,洒泪拱手道再见。暗中思忖如何才能走通门路,调离这个是非之地,保后半生性命安全。

一路上无话,总之都是在冰天雪地中行走,个中滋味很是难捱。李长风是心细的人,从云内州出来时备了马拉的驮轿,但韩可孤坚持不肯坐,死活要让给体质较弱的蔡大人,两个人让来让去反而成了空乘,没人去享受这个待遇了。

通州史属扶余国地,唐中叶立扶州,辽属东京道。东依大赫山,北邻黄龙府,南近沈州,地貌类型多样,草场植被丰富。从来就是重要的交通枢纽和物流节点,属于东部季风区,春季的干燥多风和冬季漫长寒冷造就了民风踏实强悍,历来是兵家重要的治所。

韩可孤第一次涉足其地,却无由来的感觉特别亲切,过了好长时间,才知道这里也是半山区的丘陵地带,山峦起伏,草木茂盛,咀嚼着酸酸甜甜的山里红果子,他恍如有一种回到家中的感觉,倍感温暖。

萧平之是聪明人,不然就算他的家世再如何显赫,也不可能在三十岁左右的年纪就成就把持一方的节度使大员。观如今天下大势,辽国最后一座重要城池——燕京业己落入金人囊里,剩下的只是些边边角角无关紧要的地区了。但从通州到金国的皇帝寨会宁府只有一千余里的直线距离,在他的卧榻之侧;岂能容自己长期在此鼾睡;,按照现有实力,沦陷是迟早的事情。如今有大名鼎鼎的朝可孤加盟进来,无形中增添一支抵御外敌的生力军,让萧平之如何不喜出望外。

马挂銮铃叮叮作响,清脆而悦耳,观城门处一片人群,老远儿传来喧闹声,透着许多喜庆。蔡高岭看了韩可孤一眼,笑着说道:“看来平之大人探得你来,大开城门迎接了。”韩可孤自嘲一笑,没有说什么,清澈的眼眸里隐藏下很多担忧。这官场虚应的表面文章,在云内州时何尝未曾拜受?仅此而已罢了,双方能够真正发乎内心深入配合,同心协力共御外辱才是硬道理。

鼓角声喧天,彩色旗飘展。萧平之做足了迎宾套路,阖州上下官员人等都被号令到城门洞候着。先从韩可孤开始,认识的不认识的官员们依次互相抱拳行礼、拱手寒喧。

耳朵里听着嘈嘈杂杂的声音,萧狗子因为在途中专顾老爷父子的起居安全有些疲累,此时倒觉着这些翻来覆去的车轱辘话极好催眠,被冬阳晃得暖暖的眼皮渐渐不受控制,耷拉了下去,快要睡着了。

正文 第一百二十五节

更新时间:5…15 23:23:55 本章字数:2492

通州城西门外十家子是个小地名,居里有一片荒地,原本是当地百姓开发出来的米粮田,只是因为战乱时起,人心惶惶的也就荒废日久了,此时正成了垦兵团的好去处。韩可孤把他由云内州带过来的兵士安扎于此,仿照当地的建筑“穿地为穴”,选背风向阳的地方,挖三、四尺深地坑,立房柱,加檀椽,绑房芭草把,再盖土培实制成地窨子做为居所。办公衙门就近选附近一处半荒废的某姓祠堂,值在待兴之时,一切从简,只收拾干净便入住了。

可孤不孤,韩大人很怀疑自己的名字取得反了,哪里有过可以孤独自处的片刻清净。自从落脚驻扎之后,十家子的临时衙门口马上就变成了通州最热闹的去处,整日里都有那些能上得了一些台面的官员们络驿不绝前来拜访,乡绅大贾也寻找关系纷纷登门示好。这些人不是瞎子聋子,相反都很精明势利,韩可孤的名望势力明摆在那里,一般人又何曾能晓得调防与此的真正内幕,只知道他的一份奏折呈上去,朝廷便无耽搁准了所请,这是何等的恩宠信任!

“此番军府收获不少银两吧?”朝可孤虽然笑,但说的是正经话,现在的垦团新到,正在百废待兴的时候,大石公朝廷那里指望不上,他自然不会迂腐到抵制行贿受贿,放弃掉大好的收银机会。这些人的钱钞银两一定不会是好来路,收一些回来用与军队建设,才多多益善哩。

“只是苦了长风。”本来按着韩可孤的定规,朝廷旨颁的官位只是做为虚设,军府根据实际需要,参考个人专长另定出一套职司和官号。如此,敛财就是蔡高岭的专务,但他作为不如李长风能长袖善舞,懂得与各形各色人等打交道,将利益趋向最大化,所以便临时兼换了过去。如今听问,蔡大人淡淡笑着回话。

蔡高岭原来是刚直不阿的个性,最看不惯别人的谄媚表现。然而自打受命管理大仓,狠狠体会了一回巧媳妇儿难做无米之饮、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便从心理上有了转变。管他人品如何,总是金钱无姓氏,落袋便归咱。于是连带着看那些示好的人也就顺眼几分。

此时的韩可孤哪里有精力和时间亲自参与接待工作,但这些官员们又各有来头,将来也是用得着的人物,不好太怠慢了,便只好苦了长风李大人,每天除了例行公务之外,绝大部分时间竟是用来招呼客人。

难得浮生半日闲,终于把手上的急务处理妥贴,军府垦兵的屯驻事宜也在有条不紊中持续进行,该是回访萧节度使大人的时侯了。对与他,韩可孤必须要亲自出面才不算失礼,尤其垦军新到,仰仗地方的事情很多,有必要两个人坐下来深谈一次。

名刺有联系感情的作用,是官员交际不可缺少的工具,最能彰显尊重。韩可孤很正式的派人递过去,相告府中拜访。萧平之却把会见的地点改在了通州很有名的一处寺院,而且回执很私人,执的是弟礼,韩可孤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先人中曾经有一位被当时在位的皇上指婚娶了萧家偏枝儿的女子为妻,这样算下来二人就间接沾了偏亲,是姑表兄弟。韩可孤虽然早已经过了完全相信“是亲三分向,是火热起灰。”的天真年纪,但仍然隐隐有些欣慰,有了这层关系在里面,最起码在以后相处上,会好说话许多。

效圣寺位于城南五十余里的卧鹿山羊角峰下,整个建筑浑然石制,结构周密,宛成整体。 殿内四柱顶天破地,东脊架石梁檀能预报天气雨晴“小雨微润,大雨重润,不雨不润”灵验非常。寺中供奉南海观音、释迦牟尼、地藏王、如来佛、二郎神。五尊石像造型古朴;个性赫然。

相传,前唐初年有崔姓银匠,与某一日薄暮时分途经卧鹿山;听山腰丛林间有人争吵,崔某闻声而往却不见踪影,只三间草堂筑立,门上悬一匾曰“效圣寺”。再无其他,然而当他逗留片刻欲返之时却赫然发现没了去路。其时人们皆信鬼神,崔某知道遇见了灵异,于是赶紧跪拜庙前,许下大愿,若得安全归还时便修庙宇。祷毕后睁眼竟发现已经到达家中。崔某将所遇之事广而告之,于是众人再夜入卧鹿山探访究竟,所遇果然如崔某所说。极感神奇之后群商集资,聘任能工细匠重修庙宇、再塑佛身。

当所有筹备工程停当,行将上梁之时,却因大石柁过重而无法施处。众工匠犯难之际,见一白发老翁从此途经,便上前讨求方法,老翁道:“我乃土埋半截之人,能有何等方略?”话刚落地,老翁就挥手而去,瞬时不见了人影。这是神人提示,大家大谢后分析出话中寓意,用“土埋半截”之法培土加高,就地举架,而后将土撤出,终于靖功。

有了这则故事,就给效圣寺平添出许多神秘,可以到此一游。轻车简从,韩可孤只带上李长风、萧狗子、韩炜几人骑着马来到卧鹿山下,又经石窝石,过瀑布屏,沿着卧鹿背上曲曲折折的山路往上爬了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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