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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柴禾禾二人乘马来到了猎场中一处长着青葱嫩草的山坡上。
只见山坡略斜,顺着斜坡早有工匠搭建起了一座巨大的帐篷,帐篷四周还围着一圈木桩,帐篷外头竖起一根高耸的旗杆,旗杆之上金黄的龙旗迎风飘荡,猎猎作响。
郭业与柴禾禾下来马,在那名御林军的带领下进了木桩围成的帐篷外,一声通禀之后,李二陛下熟悉的声音传了出来:“哈哈,姗姗来迟,居然让朕好等。看来你这霍国公府的大姑爷架子倒是蛮大的嘛,哈哈……郭卿,快进快进,就等你了。”
笑声爽朗,不失畅快,郭业暗暗琢磨,看来李二陛下今天的心情不错,明显将前几日在皇宫中对自己多管闲事的不快忘却了。
忘记了就好,老子刚才还担惊受怕来着呢。
旋即,郭业掀开帘子带着柴禾禾进来了帐篷中,毕恭毕敬地向李二陛下请了安。
趁着拜见李二陛下的空档儿,他偷眼扫视了一眼帐篷内,好家伙,偌大一个帐篷里竟然人满为患。
居中首座的自然是李二陛下,他的右边坐着一个宫装凤袍的少妇,皮肤白皙眼波流转间韵味十足,不用猜,这女人定是李恪的母妃——杨妃。
至于帐篷下首两侧,左边坐着岳父柴绍,大舅子柴令文、自己的妻子柴秀秀也正笑意盈盈眼含情丝地望着自己。
右边,居首之人是一袭宫裙,雍容大方端庄无比的文成公主,紧接着是一身铠甲少年英武的蜀王李恪,小样儿,背上还挎着弓箭,还挺像那么回事儿。
蜀王李恪之下,是一脸秀气的房遗直,这厮是房遗爱亲哥,房玄龄的长子,却怎么看怎么像绣花枕头,穿上铠甲浑然就是秀才哥儿拎着杀猪刀,不伦不类。
至于下面那两个与自己年纪相仿的年轻人,都是一脸虎逼赫赫的模样,看着自己都透着几分恶狠狠,显然贺兰楚石和侯禀通二人对自己充满着敌意啊。
打量完这些人后,李二陛下也冲郭业挥挥手,说道:“郭卿无需多礼,朕今天可不是来谈国事的,纯属兴趣使然,被恪儿拉来替你们这次比试做公证人来的,哈哈。”
郭业刚想说什么,他那岳父柴绍却先他一步,霍然起身道:“皇上能够纡尊降贵,为小女的这场比试择婿充作公证人,真是柴府满门的荣耀啊。”
这番恭维自然引来了李二陛下的一阵哈哈大笑。
郭业暗暗腹贬道,我这老丈人平日不冷不热沉着脸,卧槽儿,拍马屁还真是不甘人后啊。
这时,帐篷外一名宫人掀帘入内,说是时辰已到,可以比试了。
旋即,李二陛下率先站起念了一声好,便下来台上走出帐篷,紧接着,左右两侧的所有人纷纷站起,随着李二陛下走出了帐篷。
来到帐篷外,李恪、贺兰楚石等人纷纷从下人的手中牵过马匹,又重新检查了一遍箭壶里的箭簇,紧了紧挎在背上的长弓,纷纷翻身上了马,顿时引来一阵马鸣潇潇扬蹄嘶吼之声。
蜀王李恪,银盔亮甲,上马;
贺兰楚石,身披黑氅,上马;
侯禀通,整弓备箭,上马;
房遗直,晃晃悠悠小心翼翼,上马。
郭业自然也是轻弹了几下弓弦,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白袍,上来马去。
五人五骑,纷纷勒住缰绳,将马头对准李二陛下,就等着李二陛下一声令下,扬鞭而去。
李二陛下看着五人坐于马上,里面有他的儿子,有他的臣子,都是一副英姿勃发的模样,心中不禁感慨万千,暗暗赞赏不已。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了当年他与大哥李建成,还有四弟李元吉一起纵马草场,挽弓搭箭,你追我逐,兄友弟恭齐心协力一起围捕狩猎的情景。
情不自禁间,眼角处莫名地多了几分湿润。
往事不堪回首,回首已过百年。
他略略调整了一下情绪,豪情万丈地挥手喝道:“朕在此预祝你们狩猎凯旋,满载而归。你们要记住,猎场如战场,今日你们四人只有比郭业多狩一些猎物归来,方能抱得美人归。”
贺兰楚石率先抱拳喊道:“陛下,贺兰楚石乃将门之后,必能首冲第一,得胜归来。”
李二陛下爽笑一声,竖起拇指赞道:“好,将门虎子,朕看好你。”
柴禾禾躲在人群中轻轻哼了一声,满是不屑。
倒是郭业暗暗好笑,这小子还挺爱现,揍性。
侯禀通不甘人后,亦是抱拳朗声道:“陛下,今日狩猎场,明日上战场,侯家永远为大唐皇帝远征万里,开疆辟土。”
李二陛下又是大赞一声好。
房遗直坐在马上,紧了紧缰绳夹了夹双腿,生怕掉下来一般,弱弱地说道:“陛下,房……房遗直定会尽力多射些猎物的。”
日,底气不足一番话,立马引来旁边一众御林军的倒喝彩。
李二陛下也是微笑摇着头,心中暗叹,房家书香门第,果真出不了悍将啊。
突然,李二陛下发现蜀王李恪没有说话,不禁奇问道:“恪儿,你不想说些什么?”
李恪一脸和煦地笑道:“父皇,比赛第一,友谊第二,儿臣虽然很重视此次的狩猎比试,但更珍惜此次与诸位同仁并肩作战的机会。儿臣相信,通过此次狩猎比试,定能学到很多东西。”
“好好好。”李二陛下情不自禁地抚手大赞,“恪儿,你长大了,更有了大将之风,父皇甚是欣慰。”
就连郭业听到李恪的回答,都大吃一惊地看了一眼李恪,这番话居然能从李恪的口中说出来,当真是三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
很显然,在场四个选手中,李恪的回答最让李二陛下满意。
就在郭业诧异之时,李二陛下突然对郭业交代道:“郭卿,他们四人没有上过战场,没有一点实战经验,但朕希望你务必要尽全力,不要放水让他们侥幸得胜。懂吗?”
郭业点头应了一声遵旨,心中亦暗道,我才不会放水呢,一放水不管谁赢,我那小姨子都要跳进火坑里去。
随后,他将目光投向了柴秀秀那边,四目相对之时,他发现躲在柴秀秀和柴绍身后的柴禾禾,居然握着小拳头向他挥舞着,好像在说,姐夫加油,可别葬送了后半生的幸福哦。
这时,一名宦官又在李二陛下面前小声说了几句,应该是说时辰已到,可以出发了。
果真,只见李二陛下大手一挥,喊道:“勇士们,出发吧,用你们自己的实力,凭借你们手中的弓箭,去猎来野物抱得美人归,朕就在这儿帐篷中,等待着你们的凯旋归来。”
话音一落,马上五人纷纷拱手抱拳齐声称是,而后迅疾调转马头,争先恐后地扬起手中的马鞭抽打着马臀,催马而行。
“驾……”
“驾驾……”
五人五马,扬鞭奋蹄,一路疾驰,在溅起得浓浓土灰遮蔽下,扬尘而去。
第899章满载而归或空手而归
五人五骑扬鞭奋蹄冲下了山坡,然后各自朝着五个不同的方向疾驰而去。
郭业与李恪等人挽弓搭箭扬尘离去之后,帐篷外面的李二陛下突然心血来潮,竟然招呼起杨妃、文成公主、柴绍等人一起进来帐篷,自己坐庄开起盘口,让众人下注此次比试赌谁能赢。
第一个跃跃欲试的自然是柴禾禾这个当事人,她第一时间跳出来掏出自己的荷包,将所有碎银子倒在桌上,一鼓作气推到李二陛下跟前,喊道:“我押我姐夫,独赢!”
在场诸人是看出来了,这丫头是铁了心谁也不嫁,谁也看不上啊。
柴禾禾这么一闹,当爹的自然面上无光,又岂是这四个候选人中还涉及到了大唐皇子蜀王李恪。
柴绍尴尬地走到李二陛下跟前解释道:“陛下,小女顽劣不堪,微臣平日又疏于管教,还望皇上……”
“哈哈,大驸马无需紧张。”李二陛下挥了挥手,大大方方地笑道,“禾禾这丫头对朕的脾气,更有几分皇姐当年的风范,哈哈,瞧瞧,小皮甲红披风,活脱一个红娘子啊。朕挺喜欢这孩子的。今日高兴,你莫要苛责孩子坏了气氛扫了兴啊。”
经李二陛下这么一说,柴禾禾就更加地得意了,更是撺掇着她姐姐柴秀秀和哥哥柴令文将身上所有的银子都押下,买郭业独赢。
秀秀和柴令文被她闹得哭笑不得,既然连皇帝都不计较了,她们自然也是听之任之。
顺带着,连文成公主都鬼使神差地将身上的碎银子一股脑买了郭业独赢。
看来,郭某人的行情看涨啊。
在场诸人中,唯有柴绍和杨妃的脸色最是难看。
柴绍是因为担心郭业这厮的搅局,万一真让郭业赢了,那势必破坏了自己狩猎择婿的计划。特别是这些备选女婿中还有李恪这位皇子,到时候在皇上和杨妃面前,那得有多尴尬啊?
而杨妃呢?
却是因为在场诸人竟然没有一个人看好自己的儿子,都说儿不嫌母丑,自然母也不会嫌儿蠢。在杨妃看来,自己的恪儿一直都是最棒的,却未曾想到成了众人眼中的冷门,这简直就是狗眼看人低,看死自家的恪儿比不上那个出身腌臢的益州侯郭业嘛。
无独有偶,霎时,杨妃和柴绍二人一齐出手,双双将手中的银子堆到桌上押在了李二陛下面前——
都买蜀王李恪赢。
杨妃这么做自然是为自己的儿子打气助威,输人不输阵嘛。
柴绍这么做更是很好理解,这四个备选女婿中,他更倾向于跟皇帝亲上再加亲,将柴禾禾嫁给蜀王为妃,总不能说四个都不选吧?所以,蜀王李恪正是柴绍心目中的乘龙佳婿人选。
从桌上的押注来看,郭业占四,蜀王李恪占二,其他三人都是炒冷饭爆冷,很明显,贺兰楚石、侯禀通,甚至是房遗直,都是柴绍挑选过来凑人头打酱油的,根本没人去管他们三人如何,更没人看好他们三人的骑射。
李二陛下笑意盈盈地看了眼桌上的两堆碎银子,又瞅了瞅帐篷外的天色,道:“现在离他们狩猎归来还有一大段时辰,闲着也是闲着,趁着今天天气不错,不如你们也去外头耍玩耍玩吧,莫要辜负了这大好的凉爽气候嘛。”
说着,他对杨妃吩咐道:“杨妃,你带着文成公主、平阳郡主、还有临阳县主她们三人出去吧,朕和大驸马聊聊别的事情。”
杨妃知道陛下有国事要谈,便知趣儿地起身,然后与众女一齐盈盈道了万福,率众出了帐篷。
柴令文正要跟着几个女人离开,突然被李二陛下唤住,喊道:“令文,你且留下来,朕和你父亲谈事情你退避什么?你且坐下,待得朕和你父亲聊完,再来询问你一些关于银号的事情,朕觉的银号若能汇通天下的话,于国于民都有很大的裨益嘛。”
柴令文一听顿时面色大喜,暗暗揣测道,莫不是皇上也对银号来了兴趣,想要扶持我们长乐坊大钱庄一把?啧啧,今天真是来对了,最近在南方因为关陇七大世家的阻滞,一直进展不甚顺利呢。兴许陛下能帮我们解决此次困难也不一定哩。
随即,他便老实地坐回了原位,静静地聆听着皇上与父亲的谈话。
只见李二陛下也向柴绍摆了摆手做了个往下一摁的手势,示意他坐下,然后问道:“大驸马,前几天老国舅高士廉派人送来奏折到宫里,说是永安村那边督造皇陵一事遇到了一些阻滞。朕想让你跑一趟,你意下如何?”
柴绍闻言,想也不想立马表态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李二陛下大喜,赞道:“大善,大驸马可就辛苦一番替朕跑一趟了。你此去永安村见到高士廉后,你只需……”
高士廉在永安村那边督造皇陵显然遇到了阻滞,不然也不会亲笔书信求援到李二陛下身上来。
李二陛下对柴绍缓缓道来,面授着解决事情的机宜。
……
……
转眼,郭业等人外出狩猎已近三个多时辰,天色也渐渐暮霭沉沉起来。
为安全起见,御林军们已经团团警戒到了帐篷四周,因为再过半个时辰左右,李二陛下的行营就要撤离猎场,返回宫中。
突然,一阵轰隆震耳的马蹄声响起,郭业五人五马汇聚在了山坡之下,正各自驮着猎物缓缓策马爬上山坡来到帐篷外。
这番动静自然惊动了柴禾禾等人,更是惊动了帐篷中的李二陛下和柴绍,相继走出了帐篷。
眨么眼的功夫,郭业五人狩猎归来,翻身下了马齐聚在了帐篷外,等待着李二陛下这个评判的检阅。
一时间,柴禾禾、文成公主等人都围拢了过来,李二陛下指示几名宦官上前去检查点算此次几人狩猎的战利品。
一番点算检查之后,几名宦官纷纷上前向李二陛下禀报道:
“贺兰楚石,猎得野兔五只,野鹿一头。”
“侯禀通,野兔三只,猎得野鹿两头。”
“房遗直,呃……猎得雉鸡一只,禀报陛下,房公子的这只野鸡好像不是中箭而死,而是用木棍活活敲死的。”
轰~
围观的御林军和宦官们纷纷发出奚笑之声,臊得房遗直将头低得险些钻进了裤裆里,丢人啊。
李二陛下举起右臂,示意众人噤声,然后冲那几个宦官喝道:“再报,还有益州侯郭业,蜀王李恪呢?”
一名宦官上前惊呼道:“益州侯,猎来野鹿三头,雉鸡和野兔各五只呢。”
郭业一人所猎竟然是贺兰楚石和侯禀通两人的总和,很明显,贺兰楚石与侯禀通被PASS淘汰出局了。
两人顿时一阵意兴阑珊,看着郭业的眼神更加地充满了敌意。
柴禾禾貌似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了,在姐姐哥哥和父亲所在的人群中咿呀咿呀叫个不停,不断地冲郭业挥舞着手臂。
郭业耸耸肩,冲李二陛下笑道:“启奏皇上,臣的马儿因为要爬上山坡负重不足,所以在山坡下还扔了三头狍子,不妨让士卒下去捡上来,狍子肉虽腥臊,但拿来给士卒们改善伙食倒是不错。”
此言一出,众人又是纷纷诧异,看来剩下的蜀王想要胜郭业,委实太难了。
李二陛下冲郭业竖起拇指赞道:“不错不错,看来郭卿虽然离开了军伍,却没有将骑射的本领给扔下。恪儿呢?恪儿狩猎几何啊?”
最后一句话自然是冲着检查战利品的宦官而发。
那宦官低着头走到李二陛下跟前,弱弱地回道:“皇上,蜀王殿下所获为零,一只猎物都没有。”
“什么?”
李二陛下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李恪,就连郭业都满头雾水的看着李恪。
在场诸人更是哗然,柴绍、杨妃更是一脸茫然之余口中喃喃不已:“这怎么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李二陛下二话不说,箭步冲到李恪身后解下他的箭壶,细数之下顿时大惊,脸色骤变喝道:“恪儿,你告诉父皇,为何你的箭壶中箭矢全部都在,一支未少?难道你今天出去狩猎,连一支箭都没有射出过?”
听到李二陛下发问的李恪默然地摇了摇头,并未说话,好像有苦难言一般。
郭业也被李二陛下的发问给闹懵了,在他看来,李恪这小子虽然骑射本事比不上自己,但是不可能连一头猎物都射不到,就连房遗直都能用木棍敲死一只野鸡,李恪怎么可能会空手而归呢?
不解,甚是不解!
不单郭业,在场所有人都是不解,纷纷用一种难以置信的眼神望着沉默不语的李恪。
第900章醉翁之意不在酒
空手而回,箭壶满满,一箭未发。
所有人都在琢磨都在纳闷,蜀王李恪到底在搞什么鬼?
唯有郭业一人好像察觉到发现到了一点什么,心中莫名地闪现一丝慌乱,暗道,不好,也许今天李恪这小子根本就不是冲着狩猎择婿来的,也许精明一世的柴绍也被李恪给利用了。
疑窦归疑窦,但是具体的诡异和蹊跷到底在哪里,郭业又是百思不解。
突然,李恪双膝落地双手伏在地上,冲李二陛下请罪道:“父皇,儿臣狩猎无所获,让您失望了。”
李二陛下面容冷峻地看着伏地不起请着罪的李恪,久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虽说他知道自己的儿子骑射方面绝对不是郭业的对手,但是怎么可能会连一只猎物都射不到呢?竟然连房遗直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都比不上。
若说生李恪的气,那还谈不上。
但是要说对李恪失望,那是肯定的。
站在李二陛下身后不远处的杨妃见状,哪里还顾得上替儿子可惜啊,二话不说飞奔上前来到李二陛下身边,挽住丈夫的手臂,替李恪求情道:“陛下,恪儿自幼便跟着当世名儒学习四书五经,刀枪剑戟和骑射的本事他根本就不擅长啊。此次狩猎未有所获,恪儿也是……”
“住嘴!”
李二陛下一声断喝,冷峻的面容猛地一沉,狠狠瞪了一眼杨妃,斥责道:“慈母多败儿!”
杨妃没想到自己为儿子求情却变成了火上浇油,一时间不知如何应对了。
伏在地上跪着的李恪心里没来由一慌,不禁埋怨起母亲的愚蠢,随后紧忙抬头制止道:“母妃,莫要求情,此次狩猎儿臣空手而回,父皇生气也实属平常。”
李二陛下发觉自己这个儿子今天有些异样,从之前狩猎出发之前的回答,到现在的空手而回后却非一般的冷静从容,明显跟以前都是判若两人。
于是,他压着心里的不满,疑惑地看着李恪问道:“恪儿,你跟父皇说说,为何你的箭壶满满一箭未发?可是狩猎途中愣是一只野物也没让你遇见?”
李恪只言片语都没有回答,只是摇了摇头。
李二陛下又问:“莫不是路上有所变故?”
李恪还是摇头不语,继续保持缄默。
这下李二陛下真是淡定不住了,喝骂道:“这也不是那也不是,那你竟然一箭未发空手而回?朕自幼随你祖父辗转流离,偌大一个大唐帝国全靠先辈们南征北战枪林箭雨中打出来,我们大唐李家更是靠着马背夺了天下,你身为大唐李氏的子孙,竟然如此不谙武艺?如此废物,如此庸碌,朕要你何用?”
“父皇!”
一顿怒骂下,李恪终于开口说话了,只见他神情激动地哽咽痛哭道:“父皇,儿臣之所以一箭未发,空手而归,并非儿臣路上没有碰到猎物,也并非儿臣无能不擅射猎。而是,而是儿臣于心不忍啊。”
“唔?”
李二陛下也吊起了兴趣,奇问道:“你且先起来,你告诉朕,你这话从何说起?”
李恪恭敬有加地从地上爬起,连身上的灰尘草叶都来不及拍打便拱手说道:“父皇,如今时节正是山中幼兽嗷嗷待哺之时,儿臣若是射杀了这山中野兽,谁又给这幼兽哺乳,谁又给这兽崽觅食呢?儿臣几次欲要挽弓搭箭准备射杀之,可每每到最后都于心不忍,又重新将挽起的弓弩放下。儿臣委实妇人之仁,还望父皇责罚。”
“什么?”
李二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