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奋斗在初唐-第2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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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堂两侧各站两班衙役,堂首案桌方并排坐着三个人,居中一人乃是自己的老上司高士廉,至于左右两人,郭业断定就是尚书右仆射兼大理寺正卿长孙无忌,刑部尚书韦挺。

他虽未见过长孙无忌和韦挺,但是他知道三司会审乃是由大理寺、刑部、御史台三个部门组建。

能够与御史大夫高士廉并排而坐参与审案,可见这两人应该就是长孙无忌和韦挺。

果然,至于左右两人到底谁是谁,郭业就不得而知了。

这时,贞娘仰着脑袋好奇地打量着四周,不解地问道:“大官人,这就是大理寺了?”

郭业点点头,应道:“正是!”

贞娘疑惑地问道:“大官人,奴家就不明白了,这地方不就是一个衙门嘛,跟咱们陇西县衙没甚区别哩。怎么还叫大理寺呢?大理寺不就是远在南诏大理的一座寺庙吗?怎么到了咱们长安城,就变成了审讯判案之地了呢?”

“呃……贞娘,你又卖萌了!”

郭业一时大窘,生怕贞娘再继续天真无知下去,噤声道:“贞娘,别问那么多了。大理寺在大理是寺,在长安,它就不是寺!奶奶的,咋那么拗口,反正你只看不说话,就成!”

贞娘不屈不挠地抗争道:“可大理寺明明就是大理一座寺啊!”

妈的,没文化是可怕,天真卖萌的小少妇,更可怕!

郭业赶忙捂住贞娘的小嘴,再也不让她继续问下去,因为他感到背部灼热,仿佛有数百道鄙夷的眼神正看着自己。

嘭~!

公堂之上惊堂木骤然一响,高士廉右边那人高喝一声:“升堂,带案犯龚吉上堂!”

顿时,

公堂内的动静将所有人的注意力给吸引了过去,恰到好处地解了郭业的尴尬处境。

这时,郭业旁边有个年长的官员就开始充当起场外解说员,自顾解释了起来:“啧啧,韦尚书这惊堂木拍得真是霸气啊,威仪十足,令吾辈小吏向往之啊!”

郭业瞟了眼身边这个年长的官员,一把年纪了,却只穿着九品绿袍,应该是哪个衙门的刀笔吏员。

听他话里的意思,高士廉右手边这位中年官员,应该就是刑部尚书韦挺,与魏征领衔着建成余党一系的中坚力量。

那么高士廉左边这位身材有些矮小,面容确是精神奕奕地大官应该就是长孙无忌了?

这时,那位一把年纪充当着解说员的刀笔小吏又惊呼起一声:“瞧,龚吉被拖上公堂了,唉,又是枷锁又是铁链,遭老罪了,真是可惜了。十年寒窗苦读,为的就是走上仕途,谁知如今却已然成了阶下囚,可悲可叹,早知今日,又何必当初呢?”

“是啊!”

“可惜了,真是可惜了。”

“身为库司郎中,却贪赃枉法、监守自盗,应有此报,活该!”

“龚吉今日之惨状,当为我辈官吏敲响了警钟啊!”

嘭~嘭~嘭~~

刑部尚书韦挺又是连敲三下惊堂木,冲堂外高喊道:“肃静,肃静!三司会审,禁止喧哗。两班衙役听命,若有人中途喧哗闹场,便替本官将其打出大理寺!”

“喏!!!”

两班衙役齐声高唱,双手握着手中杀威棒顿着地面,口喧威武。

霎时,整个公堂内外肃穆一片,围观人群纷纷噤声,就连刚才那位解说员都果断地闭了嘴。

郭业牵着贞娘的小手,默不作声,静静地看着公堂之上的变化。

只见龚吉被两名衙役带上公堂之后,强行摁住跪倒在地,硕大沉重的枷锁咣当坠地,龚吉差点没整个人趴倒匍匐在地。

韦挺看了一眼高士廉与长孙无忌,两人相继点头,示意韦挺继续主持升堂。

三人之中,韦挺掌管刑部,主管全国司法与刑狱诉讼,由他主持升堂,理所应当。

韦挺也是微微颔首回应了两人,然后冲那两名衙役挥挥手,说道:“替案犯卸了枷锁!”

喀嚓喀嚓~

两名衙役手法娴熟地将枷锁从龚吉的两肩卸掉,枷锁一除,龚吉整个人顿时觉得轻松了几分,虽双腿跪地但腰身还是稍稍直挺了起来。

看着龚吉蓬头垢面,浑身邋里邋遢,韦挺不由一阵失望,昨日怒马鲜衣,今日衣衫褴褛,真是咎由自取啊!

随即,他冲坐在公堂左侧的一位刑名师爷吩咐道:“徐师爷,从现在开始,将三司会审上一言一行都记录在案,好届时送往宫中让圣上朱砂批示。”

刑名师爷微微起身喏了一声,重新坐回原位,提笔准备开始记录。

准备妥当,一番程序业已走完,刑部尚书韦挺准备开始问案。

嘭~

韦挺手中的惊堂木再次一响,怒斥道:“龚吉,你身为库司郎中,却贪赃枉法,监守自盗,巧立名目大肆敛财,罪大恶极。你丢弃礼义廉耻,枉为圣人门下,有何颜面再称读书人?你食君之禄却不忠君之事,枉为君王臣子,辜负了皇上的一番栽培与殷殷期盼。龚吉,你可知罪?”

“知罪,下官知罪!”

龚吉此时一脸死灰,说话都有气无力。

韦挺见龚吉并未诋毁反抗,一副认罪的模样,不由一阵满意。

突然从案桌上举起一叠供状,继续问道:“这是你在刑部初审之时,签字画押的口供,本官问你,你可认罪?”

龚吉喃喃道:“认,认罪!”

韦挺又是一阵满意,放下手中的供状,朗声说道:“那好,既然你认罪伏法,本官……”

“且慢!”

突然,长孙无忌出言打断了韦挺的讲话,说道:“韦尚书,冒然打断请见谅。本官很好奇,龚吉小小一个库司郎中,到底是谁给了他这么大的胆子,敢如此在兵部作威作福。所以,本官有理由相信,龚吉并非首犯,更非唯一一位案犯。因此,本官断定,龚吉心存侥幸,必有所隐瞒!”

“嗯?”

韦挺不知道长孙无忌突然横加阻拦到底是何用意,听着他这话,莫非里头还有别的猫腻?

当即问道:“那依长孙大人之见,该如何操办呢?”

长孙无忌冷笑一声,看着堂下的龚吉,发狠道:“三司会审虽不能刑讯逼供,但龚吉此贼未曾受过杀威棒,不知公堂之厉害。韦尚书——”

长孙无忌又扭头对韦挺拱手说道:“本官越俎代庖,可有异议?”

言下之意,长孙无忌要求主动接过韦挺的棒子,来主持这次三司会审。

反正龚吉死与不死跟韦挺没有一文钱的干系,他自然乐得做个顺水人情给长孙无忌。

随即笑道:“长孙大人请便!”

长孙无忌感激地点头,冲两班衙役喊道:“来呀,将龚吉制服,当堂先赏他五十杀威棒,再做审讯!”

“喏!!”

话音落罢,龚吉又被几名衙役摁倒在地,面朝地背朝天,头,双手、双脚统统被摁得严严实实,动弹不得。

一名衙役唰得一下,将龚吉的裤子扒了下来,露出花白肥肉大屁股。

第一时间,又走来两名衙役手持棍棒各站左右,准备行刑,五十杀威棒侍候。

杀威棒,顾名思义杀杀气焰、煞煞威风。

通常二十杀威棒下去,普通人的屁股指定是皮开肉烂,血肉横飞。

如果三十杀威棒下去,还能捡回一条性命回来,算是祖上积德了。

龚吉还处在长孙无忌要打自己五十杀威棒的震惊之中,等他反应过来,发现裤子都被扒了下来。

妈的,五十杀威棒,这是要老子的性命啊!

当即,龚吉虽不能动弹,嘴巴却能喊话,哇哇叫道:“且慢,且慢,诸位大人,打不得啊,要死人的!”

长孙无忌没有理会他,抄起桌上令牌,作势就要扔出,口中喊道:“准备!”

“诸位大人,饶命啊,我有话要说,我交代,我统统交代,绝不敢再行隐瞒了,呜呜,饶命啊~~”

龚吉口中哇哇喊着,居然吓得哭了起来。

长孙无忌冲衙役挥挥手,示意众衙役退下;又让负责看押龚吉的两名衙役将他从地上拉起来。

然后问道:“姑且记你五十杀威棒,既然你不敢隐瞒有所交代,那本官先让你把话讲完。如若让本官知道你在撒谎,哼,龚吉,等着你的就不是杀威棒了。”

龚吉劫后余生一般满脸惊魂,豆粒儿大的汗珠跟眼泪掺杂一块儿哗哗流淌在脸上,口中连连称是。

长孙无忌见着龚吉这怂样,心中窃喜道,看来常何的话这厮听进去了,戏演得倒是挺像样。

随即,长孙无忌威喝一声:“说!”

龚吉应道:“说,我说,我说……”

……

……

站在门口围观的众人纷纷脸上一阵失望,本以为能见到龚吉屁股开花、皮开肉烂的一幕,没想到这厮居然这么怂包软蛋,杀威棒还没下去就招供了。

郭业看着里头的一幕,尽管一切都在他的预料设想之中,但是颇为失望地摇头道:“唉,没想到一场好戏这么快就落幕了,无趣,无趣得很啊!”

叹罢,正准备侧耳倾听,听着龚吉如何巧舌如簧,指鹿为马,给人泼脏水扣屎盆子。

突然,

大理寺的大门之外传来一阵儿喧哗,一道声音匆忙从大门口处传入公堂:

“宗正寺卿裴寂裴大人,奉圣旨前来旁听三司会审大案!”

裴寂?武德旧臣系的人!

郭业一愣,他怎么来了?

他不仅瞥了一眼公堂之上高士廉与长孙无忌的脸色,都是明显露出了意外之色。

郭业莫名其妙地憨笑一声,冲贞娘来了一句:“还真奇峰突起,峰回路转啊,贞娘,继续看下去,这戏越来越有意思了!”

第526章裴寂奉旨旁听

“裴大人到……且让开,退避,退避!”

几名军卒金戈银盔气势汹汹地涌入大理寺中,将拥堵的围观人群硬生生劈开一条路出来。

连郭业和贞娘都被人挤人,推搡到了一边。

这时,郭业见到一名身穿绯袍的老者慢慢悠悠地走进了大理寺中,朝着公堂这边走来,老者瘦弱枯柴的手臂微微举着,手中托着黄帛绢布般的圣旨,神情眉宇无不透着得意。

手托圣旨奉命而来,郭业心中讶异道,敢情儿这位绯袍老者就是跟李渊私交甚密,好基友一被子的宗正寺卿裴寂啊?

裴寂伛偻着身子走进公堂,不过精气神儿却是旺盛至极,就连长孙无忌与高士廉都看得出来,裴寂这老东西绝对是有备而来。

两人下意识地彼此对望一眼,心中同时萌生出一个相同的想法,莫非这老东西猜出了今天大理寺审案,就是冲着武德旧臣系而去的?

裴寂奉圣旨而来,众人自然不敢轻慢,刑部尚书韦挺已经率先走下了堂首,冲裴寂手中的圣旨拜道:“臣韦挺,恭请圣安!”

长孙无忌和高士廉见状,自然也是相继下来堂中,冲着裴寂手中的圣旨拜了拜,说着与韦挺一般的说词。

裴寂布满皱纹的面颊上尽是得意笑容,和声说道:“三位大人免礼,今日老夫奉旨前来大理寺,只是旁听三司会审龚吉一案,并不搀和审案过程。所以三位大人,案子该怎么审怎么审,该怎么判怎么判,老夫绝不掺乎。”

三人哦了一声,相继回到了堂首之上。

韦挺命令一名衙役搬来一把椅子,放到下边儿让裴寂端坐一旁旁听。

“咳咳。”

裴寂坐罢之后,又闲不住嘴巴可以提醒了一句长孙无忌三人,说道:“三位大人,老夫虽说只是旁听不参与审案,但老夫还是有必要提醒三位大人,审案期间可不要刑讯逼供,逼迫犯人说一些不与事实相符的话哦。毕竟圣上命我前来旁听,就是为了让三司会审达到公平公正公开的目的。是吧?”

嘭~!

“混账!”

长孙无忌拍案而起,脸色不悦地怒斥着裴寂,喝道:“裴寂,你的意思是说我等三人审案不公,刻意炮制冤假错案了?”

“呵呵,老夫可没这么说!”

裴寂一副稳如泰山的样子,翘着二郎腿摇头嗤笑道:“老夫只是善意提醒而已,至于你长孙大人心里怎么想,老夫怎会知道?你说是吧,长孙大人?”

“你……”

长孙无忌本来就被裴寂的突然而来,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现在又被裴寂软枪夹棒言语挤兑着,一口气堵在胸口,难受至极,久久说不出话来。

身为舅父的高士廉虽说比不上外甥足智多谋,但到底年长他,做人做事都比长孙无忌要沉得住气。只见高士廉轻轻扯了下长孙无忌的袖子,提醒道:“无忌,冷静些,莫要被人打乱了阵脚!”

高士廉这话一进长孙无忌的耳中,就如一道冰爽的凉意,在长孙无忌怒火澎湃的胸中游走,很快就将心头怒火熄灭,整个人都冷静了下来,眼神清冷地盯着得意洋洋的裴寂。

外甥受了气,身为娘舅的高士廉岂能轻饶得了裴寂。

只见高士廉徐徐起身,鄙夷地看了眼裴寂,哼道:“裴寂,我高士廉曾在北周朝、前隋朝文帝、炀帝时为官,又在曾在当今太上皇麾下效力,更蒙当今陛下看重,掌管御史台,敕封申国公爵位,足足历经三朝五帝。且,老夫如今虚岁六十有三,半截身子入黄土之人。论资历,论年纪,论世家,你裴寂有何资格在我面前自称一声老夫?脸皮呢,你的脸皮何在?”

“呃……”

裴寂闻言,立马蔫了下来,显然被高士廉抓住语病狠狠扇了一嘴巴子。

裴寂虽说也是世家大族,但是在高士廉这种历经三朝五帝的人眼中,还真啥也不是。

这点,裴寂也是自愧不如。

但是这种事一般都是心照不宣,没有人会拿到明面上来说。

谁知今天高士廉为了护犊子,居然撕破了脸皮,用资历与身份,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瞬间,

裴寂的老脸顿时有些了几许臊红。

就连站在人群中的郭业听着高老头的话,看着裴寂那羞臊的面色,心中都忍不住地激动大呼,过瘾,骂得那真叫一个过瘾啊,高老头真是装逼踩人的硬角色啊!

不止郭业一人,所有在公堂外的人听着高士廉的话,都不约而同地点头赞允,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不少人更是对裴寂指指点点。

裴寂好歹也是大唐的元老,太上皇李渊的好基友,曾经也干过宰相,威名赫赫,岂能受这份奚落和旁观议论?

当即恼羞成怒冲着高士廉喝道:“姓高的,别以为老……裴某人不知道你们甥舅打得什么主意,哼,你们天策府的人以为不让老夫见到太上皇,就胜券在握了吗?别忘了,老夫还任着宗正寺卿一职,主持着皇族事务,掌管着整个皇族的钱袋子。

若不是裴某率着汉王、荆王、周王三位王爷去面见圣上,在三位王爷的竭力游说下,从圣上手中得了圣旨旁听之权,哼,差点就让你们奸计得逞了!”

原来如此!

长孙无忌和高士廉这对甥舅又彼此对望了一眼,终于明白皇帝为何会无端地给裴寂一个奉旨旁听之权。

原来是李渊的三个儿子汉王李元昌、荆王李元景、周王李元芳从中捣鬼啊。

这三个王爷跟李世民虽说都是李渊所出,却并非李渊的原配窦氏所出,而是其他妃嫔所生。与当今圣上李世民属于同父异母的兄弟。

对于李世民逼李渊退位,对他们来说绝对是弊大于利。虽说他们无论是实力,还是名望都比不上李世民,只要李世民只要一登上皇位,就注定了他们以及他们的后代将慢慢变成旁支。

因为,他们与李世民乃是同父不同母的兄弟。

对此,他们心里有气却不敢言语,想想看,李世民连亲兄弟都能狠下心来下手宰了,还会顾忌他们几个同父不同母的兄弟吗?

所以,自从李世民登基之后,三位王爷基本就不进宫,整日靠着皇族的福利待遇,整日沉迷在醉生梦死之中。

长孙无忌也能猜透他们为何会一反常态进宫帮裴寂说话,求来奉旨旁听之权,就因为裴寂这老东西掌管着宗正寺,而皇族每年的福利待遇与俸银,恰恰就由宗正寺把持着。

裴寂只要随意找个名头扣押一点下来,就够这几个王爷遭罪的了。

如此,裴寂让他们帮忙,他们岂会不帮?

再加上李二陛下长年见不到几位兄弟,难得进宫一趟求他这点事儿,李二陛下还能不答应?

长孙无忌暗暗啐了句脏话,狗日的裴寂,真是条狡猾的狐狸!

一直久久没有说话的刑部尚书韦挺,见着两系人马这刚一见面,就势成水火掐了起来,心里也是一阵暗暗叫苦,唉,这冤家碰头,案子还审不审了?

无奈,他这个中立之人只能站出来充起和事佬,轻声对两边劝道:“两位,这公堂之外还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呢,咱们还是先审案吧,如何?”

裴寂嘿嘿干笑两声,大大方方地挥挥手,说道:“裴某只是来旁听的,审案之事说过不掺合就不掺合,诸位大人请吧!”

高士廉和长孙无忌没有搭理裴寂,冲韦挺点点头,示意审案继续进行。

暂时,公堂之中几位大佬相安无事了起来。

嘭!!!

韦挺接过长孙无忌的惊堂木,重重拍了一下,冲下面的龚吉喝道:

“龚吉,你刚才说还有事情隐瞒,没有交代清楚,现在本官再给你一次机会,说!!!”

“啊?”

龚吉跪在地上,抬头看了一眼堂首的长孙无忌,又看了一眼端坐在一旁,手里捧着圣旨眼睛如鹰视般盯着自己的裴寂,惊呼一声后,一时间居然不知道怎么开口才好。

“我……”

刚说了一个字,欲言又止。

此时的气氛甚是紧张,门口之外围观的人群纷纷噤声,侧耳倾听着龚吉的交代。

就连郭业都有些紧张起来,手心有些出汗,不由自主地捏紧了贞娘的小手,因为力道有些大的缘故,箍得身边的贞娘差点喊疼呻吟了出来。

公堂之中,龚吉迟迟没有交代。

嘭~!

公堂之上,又是一声惊堂木响起!

韦挺剑眉横起,如怒目金刚一般相视着龚吉,喝道:

“龚吉,本官再给最后一次机会。你说还是不说……”

第527章大闹公堂

“唉……”

龚吉双肩微微一耸,直挺的腰板松垮了下去,仿佛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整个人萎靡不堪,长叹一息之后,硬着头皮说道:“好叫堂上三位大人知晓,若仅凭我一个从五品的库司郎中,又怎能在库司之中呼风唤雨,只手遮天呢?纵是给我泼天大胆,也不敢如此大肆敛财,贪赃枉法啊!”

“哦?”

“嗯?”

堂上的长孙无忌与旁听的裴寂相继惊疑了一声。前者眉头徐徐舒展,眼神中带着喜色;后者眉毛一挑,脸色顿时阴沉了起来。

长孙无忌不顾此时是由韦挺主持问话,急急对龚吉问道:“龚吉,你的意思是说你后头还有人替你撑腰,替你掌舵,是也不是?你背后主谋乃是何人?你们的同党又有多少?你快快说出来,若你主动坦白,本官定会与其他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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