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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肯听熊廷弼的调遣。熊经略要集兵广宁他却要分兵驻守。熊经略以前所建的军队在袁应泰统率下经辽渖两战差不多全牺牲了。熊经略捧尚方宝剑出关招募得义军数千而王化贞却拥兵十余万。熊经略空有“经略”之名实权反不及王化贞远甚。经抚不和两人都拜摺上朝宰相叶向高袒护王化贞操纵“廷议”竟然下令王化贞不必受熊廷弼节制。于是事情越弄越糟。”卓一航道:“既然如此那么辽东的危局是无可挽回的了。我兄不在熊经略左右一人回到关内却是为何?”
卓一航问了这几句话后久久不见岳鸣珂回答但觉面上冰凉一片原来是岳呜珂的泪水。卓一航道:“怎么啦?”岳鸣珂强止悲伤继续说道:“你且听我细说下去。熊经略虽然手上无兵可是一到辽东还打了两次胜仗。可恨王化贞既不知兵却又轻敌满洲军察知他们二人不和努儿哈赤复率大军渡过辽河王化贞分兵各地竟被各个击破。这一仗比辽渖之败更惨王化贞全军覆没还是靠熊经略亲率的五千亲兵才把他掩护进关辽河以西全归敌有连广宁也失陷了!熊经略和王化贞回到关内立被朝廷逮捕。魏忠贤和叶向高唆使朝中党羽联章弹劾由校不知边情竟然处熊经略战败失守之罪。”卓一航骇道:“结果如何?”面上又是一片冰凉。岳鸣珂道:“可怜熊经略就这样不明不白冤枉死了。”卓一航嘴巴一张几乎失声。岳呜珂急忙把他的嘴巴掩住卓一航的泪水也滴了出来。岳呜珂道:“熊经略是去冬归天的。由校真狠心听叶向高之议把辽东大败之责全推在熊经略头上。结果熊经略被斫了头还要传九边!死无完复受战败的耻辱罪名真是人间惨事莫过于此!而那个王化贞却反而被判轻罪是削职了事。”说到此处卓一航再也忍受不住哽咽有声。隔壁的白石道人又叫道:“一航你怎么还未睡吗?”
卓一航故作梦魇之状挣扎一阵把脚顿得床板格格作响过了一阵才道:“嗯我梦见师傅。”白石道:“不必胡思乱想明早还要赶路。”卓一航应了一声贴在岳鸣珂耳边说道:“不要理他你再说下去。你武功卓绝怎么会受伤了?”岳鸣珂道:“熊经略枉死之后魏忠贤派人拿我。我灰心已极想逃往天山。昨日途中和慕容冲他们遭遇激战半日我打死了四个锦衣卫士侥幸逃了出来。可是慕容冲那也真厉害紧追不舍我逃到广元他们也追到广元我趁着天黑绕了几个***这才逃到这里。嗯你的师叔是接你回去掌门么?”卓一航道:“他们铺张其事闹得遐迩皆知我真不好意思。”岳呜珂忽从怀中摸出一本书来塞给卓一航道:“你替我保管这一本书若然以后再有熊经略这样有胆有识的边关大将你就设法把这本书献给他。嗯只怕以后没这样的人了。”卓一航道:“什么书?”岳鸣珂道:“熊经略在家三年着了一本书名为“辽东传”将辽东的战略要塞敌人的虚实强弱各次用兵的得失全写在里面。是了解敌情专门对付满洲的一本书。魏忠贤派人拿我只恐多半是为了这一本书。你是武当掌门收藏这一本书那是最妥当不过。”卓一航将书塞入怀中。忽听得外面似有声响过了一阵只听得大师兄虞新城叫道:“白石师叔外面有人拜访你老。”
卓一航竖耳纽听听得白石道人的脚步声已出到外面岳呜珂道:“我走了吧!只恐来的乃是追兵。”卓一航道:“咱们有难同当。若是追兵你更不应孤身逃出。”
且说白石道人开了观门只见慕容冲和金独异叔侄站在外面后面一片黑压压的大约还有数十人之多。白石道人大吃一惊。慕容冲笑道:“幸会幸会。咱们以前虽有点小小的过节那是你误卷人去咱们彼此明白。那点过节揭过便算不必再提。只是今晚你们道观之中藏有钦犯这却不是小事了。你想自身清白请把钦犯交给我们。”
白石道人诧道:“什么钦犯?”慕容冲道:“就是岳呜珂那个小子。”白石怒道:“我岂会庇护那个小子?”慕容冲道:“既然如此那就最好不过我们也不必人观内动手了你把他缚出来吧!”白石道:“我整晚都在观中未曾外出他来了我岂有不知之理?这道观中都是我武当派的弟子那有什么岳鸣珂在内!”金独异道:“白石道人不是我小觑你有本事高的夜行人来不见得你就知道。岳鸣珂和你们所接的掌门人正是至交好友这谁不知道?”白石道人心高气傲那禁得他这一激涨红了面气呼呼的道:“好你们进来搜若搜不出来你得给我叩三个响头!”把观门大开慕容冲等一涌而入!
观内的武当弟子全都惊起红云道人也迎了出来慕容冲在观外布满卫士在观内各处也派人监守。然后问道:“请问贵派掌门卓一航住在那一间房?”白石道人一瞧十二弟子全都在此只有卓一航不见出来心中忐忑。但一想卓一航是自己邻房有人偷进他的房间自己岂有不知之理。便道:“我引你去。你可要遵守武林规矩。”慕容冲笑道:“这个自然对你们贵派掌门我岂敢稍存不敬之念。”白石道人带他们到了卓一航门外敲门道:“一航开门!”
过了一阵卓一航“咿哑”一声把房门缓缓打开态度从容立在房中道:“你们来做什么?”金独异跨人房中四处张望那有岳呜珂的影子金千揭开帐子查看床底也没人影。卓一航厉声斥道:“我武当派乃武林领袖岂客人这样无礼?”他这话存心挑起师叔师兄的怒火。白石道人心中喜道:“一航这孩子果然不错像个掌门人的样子!我可得给他撑腰。”也跟着喝道:“金老怪你若不向我们掌门赔礼休想出此观门!”金独异一声冷笑便想与白石交手。慕容冲把他拉着忽道:“隔邻是谁的房间?”白石道人更气怒道:“是我的房间怎么样?”慕容冲笑道:“你不招呼我们进去坐坐吗?到了你的房间再给你赔礼也还不迟。卓兄虽是掌门但到底是你小辈要赔礼也该向你赔礼呀!”话语冷嘲热讽白石道人越大怒跳了出来一掌击开自己的房门大声叫道:“你来……”“看”字未曾说出已是目瞪口呆岳呜珂竟然坐在自己床上!
原来白石道人一出岳鸣珂与卓一航已想好计策岳呜珂立即过去有心把白石道人卷入漩涡。
金独异嘻嘻冷笑慕容冲抢了进来劈面一拳岳呜珂一扑下床剑锋横削两人交手顿时桌倒床坍在房间里乒乒乓乓打得震天价响!
白石道人做声不得金独异一抓抓来卓一航拔剑挡住大声喝道:“师叔是他们无礼在先而且岳兄也是咱们武当派的朋友岂可随便任他捕人!”金独异喝道:“武当派又怎样包庇钦犯这罪名你们可兜不了!”卓一航高声说道:“师叔别信他们鬼话他们是乔传圣旨图报私仇!”白石道人不知熊廷弼巳死想起昔日在京他们果然也曾乔传圣旨要害熊廷弼的事。岳鸣珂是熊廷弼最得力的助手他们要将他置于死地也在情理之中。白石道人胆气顿壮想道:只要岳鸣珂不是钦犯那就只能算是江湖上的私人仇斗谁都可以助拳。我虽然不欢喜岳呜珂这小子但可得保全武当派的威名。眼看卓一航敌不住金独异掌力白石道人奋然而起拔剑加人战团!
金独异大喝道:“反了反了!”白石叫道:“武林妖孽人人得而诛之!吃我一剑!”展开七十二手连环夺命剑法和金独异恶斗起来!岳呜珂与慕容冲也从房内打出走廊。这一来观中大乱红云道人和武当派十二个大弟子一齐拔剑与慕容冲带来的锦衣卫土混战恶斗!
慕容冲与岳鸣珂捉对杀一个是神拳无敌一个是剑法通玄恰恰打成平手。白石道人本来不是金独异对手但金独异在三年之前曾给玉罗刹挑断了琵琶骨红花鬼母用最好的驳骨续筋之术给他医治用药培补经过三年琵琶骨才慢慢生长完好如初。可是骨虽可补元气却已大伤加以三年来荒废武功更是大不如前。这一来此消彼长白石道人竟与金独异旗鼓相当打成平手?
武当派的剑法原是上乘剑法十二个大弟子又都是本派中出类拔萃的人物慕容冲带进观中的卫士竟自抵挡不住渐渐给追到一隅。慕容冲引吭长啸把留在观外监守的卫士都招了进来。以众凌寡!形势又是一变!
混战一会靠近道观大门的卫士忽然喊道:“城中起火?”原来是玉罗刹与铁珊瑚领了几十个女兵混入难民之中给他们领头将县衙一把火烧了抢到武器和城中的驻军大打起来民越聚越多片刻之间已是过万!要知这班民平时不敢与官军作对一来是因为受欺压过久但凡能忍的也就忍受过去二来是无人领头不敢闹事。而今在饿线上不闹事便得饿死大家都舍命拚了加以有人领头人一多胆气便壮过万民聚集起来犹如洪水冲破堤防浩浩荡荡杀声震天锐不可当。玉罗刹一剑冲入官军队中把带兵的统领一把抓起掷人火窟之中官军顿时大乱。
玉罗刹见局面已定官军不是投降就是全被歼灭一笑杀出把领导民歼官军的任务交给了铁珊瑚看看已过午夜稍一思量便向城西的清虚观疾奔而去!
再说慕容冲等见城中大火杀声隐隐可闻齐都吃惊。只道是那一股盗匪攻破了城。金千叫道:“合力把叛贼捉住武当派的不要理他。”这乃是分化之计。但武当派的众弟子都已斗得性起那肯让他们合攻岳鸣珂又混战一阵火光越大杀声越高金千舍了白石道人猛扑岳鸣珂卓一航也舍了对敌的卫士挺剑拦截。岳呜珂刷刷两剑展出天山剑法的绝招“移星摘斗”上刺双目中刺咽喉剑法凌厉异常铙是慕容冲功力深湛也迫得闪身躲避。岳鸣珂翩如巨鹰陡然杀出!卓一航道:“岳兄你先走!”金千来截岳鸣珂双手戴着金丝手套不怕毒伤左掌一震将金千震得歪歪斜斜立身不定。
卓一航欺身直进一剑斜刺将金独异手腕划伤岳鸣珂已杀出重围跳上屋顶迳自去了。金独异大怒喝道:“卓一航是钦犯一伙拿不着钦犯也要拿他!”双掌连环疾击卓一航那一剑乃是乘岳呜珂之势论本身功力却还不是金独异对手给他一迫险象环生白石道人又给慕容冲截着也正在吃紧。武当弟子虽有几人拚命杀出来救可是金独异一招紧似一招救兵未到卓一航的宝剑已给他一脚踢飞金独异哈哈大笑一抓照卓一航顶心抓下!
金独异大笑未停忽然另有一个娇媚的清脆的笑声好像银针刺来把金独异的大笑压了下去金独异面色大变手足软那一抓劲道大减迟缓无力卓一航一闪闪开又喜又惊抬头看时玉罗刹已如紫燕掠波从屋顶上疾掠下来!
金独异在三年之前尚且败在玉罗刹手下何况如今功力已大不如前。玉罗刹一眼瞥见金独异盈盈笑道:“哈你那贤慧妻子真好心居然又放你出来了!你的琵琶骨已合拢了吗?”金独异这次原是背妻私逃被玉罗刹一说顿时想起妻子以前的话:若然不服管束再来江湖就不理他的死活。心中更慌舍了卓一航夺门而走。玉罗刹笑个不停手中剑却如闪电惊飙转瞬之间刺伤好几名锦衣卫士直向金独异刺去。金独异刚刚走出大门给她一剑刺中足跟一个滚地葫芦跌下斜坡。慕容冲一声大吼一拳照玉罗刹背心猛击玉罗刹避强击弱身形一起呼的一声掠过慕容冲头顶在半空挽了一朵剑花杀下来时信手又伤了两名卫士。玉罗刹的剑招最为狠辣所刺的全是敌人关节穴道受伤的卫士痛得满地打滚玉罗刹满场游走俨如彩蝶穿花东刺一剑西刺一剑片刻之间受伤的卫士已有十二三名剩下来的全都胆寒。玉罗刹掠过白石道人身旁笑道:“三年前斗剑之约还算数么?”白石道人哭笑不得玉罗刹刷刷两剑突然从白石道人胁下穿出将和白石道人对抗的两名卫士刺伤又翩然掠出。慕容冲气红了眼一拳将一名武当弟子打翻抢过来斗。玉罗刹忽地放声笑道:“慕容冲地下打滚的那些同伴尽够你收拾了少陪少陪!”突然掠过卓一航身边笑道:“何苦在这里与他们缠斗?”双指一扣一下扣着了卓一航手腕穴疾如飘风的冲出门外。白石道人大声叫嚷赶出看时两人已消失在冥冥夜色之中。
白石道人怒道:“罢了罢了!”对慕容冲抱拳一揖道:“咱们两败俱伤不必再打了。”慕容冲一看岳鸣珂与卓一航都已走了而且自己这边又伤了这么多人再打也不是武当脉的对手只好罢了。
再说玉罗刹将卓一航带出数里路遥放松了手。卓一航怨道:“你这是干吗?”玉罗刹道:“不是这样也请不到你来了。”卓一航想起师叔们的固执苦笑说道:“他们还以为你把我掳去呢!你住在那里?”玉罗刹想起“掳人”“抢亲”的笑话心魄一汤道:“你跟我来!”
卓一航跟玉罗刹走到明月峡时已是破晓时分云海中露出乳白色的曙光晓风拂人如饮醇酒。玉罗刹跑在前头跃上山壁正想召唤巡逻女兵忽听得卓一航在下面尖叫一声反身跃出峡谷。正是:离合几番疑是梦莫教真境也迷离。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回分解。
………【第十九回 孽债难偿 问花花不语 前缘未证 对月月无言】………
玉罗刹身形一起飞燕般疾掠而下问道:“什么事情?”卓一航刚刚奔到谷口玉罗刹已到身旁。卓一航跳上一块岩百道:“我似乎瞧见有人倏又不见在峡谷里瞧不清楚你上来看。”玉罗刹道:“谁敢到此?”跳上岩石四面了望不见人迹笑道:“明月峡形势极险敌人若敢单身到此那就是送死来了莫非是你眼花么?”卓一航道:“你跳上山壁之时我偶然外望……”话未说完玉罗刹忽然把手一扬一片银光灿烂向乱草之中掷去原来玉罗刹耳聪目灵只一瞥眼已觉有人窥伺在侧故作毫无防备傲慢地说出轻敌之言分其心志然后突然出手将独门暗器定形针渔翁撒网般向敌人疾撒心想:你纵是顶儿尖儿的角色也难逃我这飞针刺体之灾
那料飞针撒处一片繁音密响声中荆棘草丛里突然跳起一人玉罗刹眼睛一亮突见一朵大红花在眼前一晃来人现出身形竟是红花鬼母公孙大娘!
红花鬼母哈哈笑道:“一别三年你出手越来越辣了!只是你如此接待客人岂非太过份么?”龙头拐杖顿地有声笑得鬓边的大红花在晓风中乱颤!
玉罗刹吃了一惊随即笑道:“原来是你!你放着你那贼汉子不加管束到此何为?难道是想与我再比一场么?”红花鬼母忽庄容说道:“要不要比那就全看你了!”卓一航急道:“公孙大娘你是武林前辈一诺千金三年前之约难道就忘记了吗?怎么又提起比试之事?”
公孙大娘道:“我此来为的正是三年前之约玉罗刹我来向你求情了!”玉罗刹道:“不敢!你挑明“明白直说之意”划道儿“你意欲如何尽管定下办法之意”吩咐下来吧!”红花鬼母道:“不错我那贼汉子是偷偷溜出家了但他出来不过几天我知道他未做过恶事请你手下留情将他交回与我!我保他以后不再与你为鸡!”原来公孙大娘现丈夫偷走之后立即追踪在广元城外碰见败逃的慕容冲慕容冲诳她说:“尊夫已被玉罗刹捉去了。你要讨人到明月峡向玉罗刹讨去。她在那里做山大王呢!”红花鬼母信以为真救夫心切竟然不问青红皂白真的一口气赶到明月峡来向玉罗刹要人了。
玉罗刹听了红花鬼母道出来意之后先是哈哈一笑继而冷冷说道:“你的贼汉子不在这儿!”红花鬼母道:“慕容冲岂敢骗我?”玉罗刹抱剑当胸并不答话嘿嘿冷笑。红花鬼母怒道:“你笑什么?”玉罗刹道:“笑你溺爱不明笑你好坏不分。你那贼汉子是何等样人?你难道还不晓得他溜了出来岂有不作坏事之理就在一个更次之前他还和慕容冲一道攻打清虚观要捉熊经略的参赞岳呜珂。这不算做坏事么?”卓一航接口说道:“可怜熊经略给奸阉害死传九边冤沉海底他们还不肯放过还要靳草除根他们知道岳鸣珂身上有熊经略的遗书就不惜万里追踪务必要去之而后快!他们毁了国家的万里长城还要将熊经略所著的制敌之书搜去献媚外敌!公孙大娘前辈请问这是不是人天共愤之事?”公孙大娘和玉罗刹都还未知熊经略遭惨死之事闻言吃了一惊都道:“这消息是真的吗?”卓一航道:“如何不真?熊经略的遗书就在我这儿公孙大娘你若想助尊夫得奸阉之宠猎取荣华我便将此书与你!”红花鬼母呼的一杖将一块岩石打得石屑纷飞怒道:“你当我是何等样人?若你们所说是真我那贼汉子任由你们杀剐若然你们有半句虚言嘿嘿玉罗刹那我可要和你再决个胜负!”玉罗刹道:“你尽管再去查哈你信慕容冲的话不信我的话你查明之后若不向我陪罪你不找我我也要找你决个胜负呢!谁还怕你不成?”红花鬼母满腹狐疑心道:我且找慕容冲来和她对质提起拐杖飞身奔出山谷。
玉罗刹吁了口气眼泪滴了出来潸然说道:“熊廷弼是个好人这样惨死真真可借!”卓一航兴玉罗刹相识以来从未见她哭过知她心中定是非常悲痛。玉罗刹以袖揩泪忽然说道:“小闯王之言不错要靠朝廷抵御外寇那比盼日头从西边出还难!”卓一航道:“谁个小闯王?”玉罗刹道:“那是一位顶天立地的英雄将来代替末明而有天下我看就是他了!”卓一航从未听过玉罗刹这样称赞别人不禁大为惊奇!玉罗刹忽又说道:“熊廷弼之死固然可哀但也不见得除了他便无人能御外寇。”卓一航道:“听“小闯王”这个绰号想必又是一位绿林英雄了?”玉罗刹道:“正是。”卓一航默然无语半晌忽道:“现今朝廷大军云集西北陕西三十六烟尘全都扫灭你何苦还在绿林混?”玉罗刹眉头一皱忽又展眉笑道:“我和你三年不见一见面且先别争论吧。”撮唇一啸召唤巡逻女兵女兵出来迎接玉罗刹与卓一航登上高山绕着仙寨巡视一周卓一航见山寨虽小却是依着险要的形势建布置得甚为严密山上奇峰突出犹如一头猛虎张着大嘴对着下面的峡谷卓一航心道:这里真知世外桃源料想官军极难攻入。
这时朝日方升彩霞耀眼俯视山谷郁郁苍苍深幽难测:仰视峰巅则云气弥漫迷离变幻。玉罗刹吸了一口晓风情思惘惘携着卓一航的手悄然问道:“你真的要回武当出去当什么捞什子的掌门吗?”卓一航心魂一汤道:“师门恩重我虽不欲为亦要勉力为之了。”玉罗刹噗嗤一笑道:“报恩也不一定要做掌门呀比如比如……”卓一航道:“比如什么?”玉罗刹道:“比如你找到一位武林中志同道合的朋友结庐名山精研武学。到他日有所成就真能为你们武当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