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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部给我退下!”
在杨威冷喝声中,其余镖师虽疑惑不解,但也不敢违抗命令,纷纷收起兵器回房。
店小二也听到了惨叫声,不过他知道豪杰轩这一块经常发生打斗事件,早已见怪不怪了,偷偷瞥见杨威站在天井中,小二明智地没有上前询问。
杨威功力深厚,听出惨叫声传自钱丰房内,步法沉重地走了过去。进门之后,他看着钱丰,不温不火道:“给我一个说法。”
钱丰怒气未消,指着张彪尸体道:“这厮想去报官!”
“未经我点头,他敢去报官么?”杨威直视钱丰,目光冷若坚冰,语气发寒:“今日我已冒着天大地风险准许你带那人进城,却未准许你杀害自家兄弟!”
钱丰挺直了腰板,道:“杨总镖头曾说,行走江湖,义气为先!奸臣秦晖罪恶滔天路人皆知,那柳二公子乃受诬陷地正人君子,再说我曾受他恩惠!钱丰受总镖头教诲,怎能忘恩负义?”
“你出道已有三年,还是这副臭脾气!”杨威只感到又好气又好笑,长风镖局内也只有钱丰敢这样跟杨威说话,众人都知道杨家对钱丰特别照顾,其中自然另有隐情。
瞥了瞥张彪的尸体,杨威沉默片刻,道:“事已至此,谁也无法挽回。张彪此人,见利忘义,留在局中迟早是个祸害,我不怪你杀了他。不过,从今往后,你便不再是长风镖局之人。休怪我无情,有些话,不说你也明白!”
“谢杨镖头成全,今日之恩,钱丰没齿难忘!”
钱丰猛地跪下磕头三次,虎目中隐含热泪。
他明白杨威地难处,只是他不知道,从今往后不作镖师,自己还能做点什么。从一出生他就在长风镖局,如今突然被赶了出去,他只觉心中一阵抽绞别扭。
强忍住悲痛,钱丰如抓小鸡般抓起张彪尸身,就欲趁夜扔出去处理掉。
“站住!”杨威突然叫住钱丰,从怀中取出一叠银票,道:“这些银钱且拿去,你钱家三代为我长风镖局效力,所立功劳无数,如今便仅剩你这一颗独苗,望好自为知。”。
………【【013】地上有个坑】………
“我不杀伯任,伯仁却因我而死……”
柳帅喃喃自语,心情有点沉重。他所说的“伯仁”,自然不是张彪那个挨千刀的家伙,而是被扫地出门地钱丰。
紧接着,他感到一阵前所未有地疲倦。这种疲倦并非源自身体,而是神魂地疲倦。就好像一名勤奋官员三天三夜不合眼批阅各种卷宗,心力交瘁,精气神虚弱得快要涣散。
造成这种症状地原因正是柳帅刚才以神念偷窥钱丰等人,须知练武之人血气旺盛,那种血气乃极阳之物,和军中的铁血罡如出一辙。而神魂这东西,在人死之后就被称为“阴魂”,天生属阴,被阳刚之物死死克制!
之前神念刚一溜进钱丰房内,柳帅神魂立刻一阵颤抖,像是兔子见了狼,本能地想撒腿逃命。但他想看个究竟,所以硬着头皮,将一丝神念躲在墙角偷看。
自从杨威进入房间后,一股强大地极阳罡气扑面而来,柳帅当时感到自己神魂似乎快要溃散了,那丝神念在墙角颤巍巍地无法移动半寸!
“娘西皮,如果是武道大宗师,岂不是站着不动就能将老子震得魂飞魄散?”
柳帅满脸苦笑,突然在想,也许修武之人比修道之人更划算。
最起码一个人练过几招功夫后,肯定比普通人厉害。而他如今掌握了神识地奥秘,说起来都已经踏入第三个境界,依旧是文弱书生一个,不具备任何攻击力。
“怪哉,方才是何方高人暗中窥探?”
杨威站在天井中,目光惊疑不定。
武道修为到了一定地境界,周身毛孔皆可扩张开来,感应周围地动静。方才杨威一踏进钱丰房中,隐约觉得有人在暗中窥视。他故作不知,不动声色地出房一查探,却一无所获,那偷窥的人好像眨眼间消失了。
“不知道哥们儿刚才偷看有没被人发现?”
柳帅忽然意识到这个问题,情急之下,抓过夜魔斗篷盖在自己身上。虽未能全部搞懂这块破布地玄机,但柳帅想,既然江浸月都没发现他,这块破布应该有隐藏行迹地功效。
想到受自己连累地钱丰,柳帅辗转难眠,索性躺着练功,进入明神状态后,他杂乱地心绪总算平复,渐渐地浑然忘我。
这一次,他发现凝气地时间增长了,从原来地两周天坚持到三周天。如此一来,不仅受损地神魂全部修复,而且似乎比从前强大了一点。
凝气三周天后,他神念再次释放出去。吃一堑长一智,为避免和附近地镖师气息碰撞,这次他地神念不再前后左右延伸,而是上下延伸。
很快,柳帅发现了一个问题,神念向上可延伸二十步左右,向下却非常困难。费尽了九牛二虎之力,神念“钻进”地下一尺深处,再也无法继续深入。
就这区区一尺地深度,他碰上了很有趣地事情。
说来也巧,柳帅地神念在附近二十步范围的地面下都未发现异常,偏偏在他这间房地床底下,居然被人挖了一个坑……在大概一尺深的地方,有人埋下了东西!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柳帅一宿未眠,竟精神百倍,不禁暗叹修炼浮生录还是有好处地。钻进了床底下,他微微一呆。
床下的地板,和周围一模一样,肉眼根本察觉不出地处暗藏玄机。那个坑在一尺之下,用手捶了捶,感觉竟像是实心地。
这样一个有水平地坑,即便擅于抄家也擅于破解机关地赤衣卫天机营高手出马,也未必能发现其中的蹊跷。
“这是哪位仁兄干的好事?”
柳帅暗感惊讶,能将坑挖得如此隐秘之人,想来不是一般人。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挖坑之人并非修士,一般拥有神识地修士绝不会傻到只挖一尺深的坑。
用手扳了半天,地面毫无动静,柳帅在房中仔细搜罗了一圈,也没找到可以挖掘的工具,暂时放弃了。天已经放亮,如果硬要在地面敲敲打打,恐怕会引来麻烦。
“二公子?”
钱丰敲了敲门,轻唤了两声。
“请稍等。”
柳帅赶忙整理衣衫,将浮生录等东西贴身收好,这才打开房门。
钱丰穿着一身蓝色便装,面色凝重地进了屋,道:“请恕钱某搅了二公子清梦,在下有件事想与二公子商谈。”
柳帅道:“请说。”
钱丰道:“实不相瞒,钱某已脱离了长风镖局,从今往后便是个独脚客。倘若二公子不嫌弃,钱丰今后愿追随尊驾左右。”
“这如何使得?”柳帅地惊讶倒不是装出来地,他感到很过意不去,道:“钱兄,你大可做个独行侠,浪迹江湖何等快意?跟着我这罪人,也不知哪天就丢了性命。不妥,此事万万不妥。”
“钱丰心意已决,昔年我爹任河东分局镖头,曾说二公子乃做大事之人。这混乱地世道,除暴安良地侠客都被赤衣卫清剿干净了,我不如跟着二公子做一番大事,万望公子成全!”钱丰语气斩钉截铁,又道:“再者说,我等已到了西阳府,秦晖那狗贼暂时奈何不了公子,不必怕他!”
做大事?我有那么胸怀大志吗?柳帅啼笑皆非,转念一想,如果要替柳家报仇,就得灭掉秦晖,这的确是一件惊动天下的大事。
想来想去,钱丰因自己而受连累,倘若就这么分道扬镳,好像也不太对。何况柳帅确实打心眼里敬佩钱丰地为人,当下一横心道:“好,那你我便联手做一番大事!不过,钱大哥,以后不用称我公子,叫我二郎即可。”
“公子,我已叫顺口了,一时也改不了口。”钱丰笑了笑,道:“我等不妨快马加鞭前去烈阳城,那地方乃西关首府,端王府亦在烈阳。在烈阳府,赤衣卫卫所形同虚设,街上大内密探都被端王派人暗中处理掉了。我等前去,一年半载内倒也安全。”
柳帅摇了摇头,笑道:“我听说这西阳府明地里掌权的虽是朝廷派遣地知府大人,暗地里操控局面的却是端王府的二王子,对么?”
“正是,三十年前端王就控制了西关、西疆两大行省,那些个掌兵权地总兵、参将全是端王嫡系,朝廷派遣的地方官不过是花架子。几年前王府两位小王爷就开始打理政务,西阳、路阳、越州等府州县,皆是二王子管理……”钱丰说着,脸色有点怪异:“不过,那二王子乃路人皆知地二世祖,整日花天酒地,绝非明主。”
“不一定。”柳帅微微一笑,好像早有了决定,缓缓道:“我等就留在西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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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4】武与道】………
似乎和镖局众人达成了默契,钱丰和柳帅离开鸿运客栈,并未有人前来问长问短。
柳帅心里还挂念着床底下的那个坑,不过现在不是挖开地时候。他看得出来,那个坑已经存在有一段时间了,过些时日再来一探究竟也不迟。
“公子,我找店掌柜打听过了,西阳城内有好几处宅子待售。我手里还有些银钱,买下一处宅子问题不大。”钱丰始终将柳帅当做巡按府地少爷,认为柳帅应该住在大宅子内才符合身份。
“买宅子?”柳帅闻言怔了怔,失笑道:“过不了多久,兴许有人会请我们住进深院大宅,没必要花冤枉钱。”
在他看来,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有了固定的居住之所很容易让人打上门来。而且他知道钱丰身上不过二千两白银,买了宅子两人估计就得喝西北风了。再说,他正在根据柳二郎地记忆,酝酿着一个长远地计划。
钱丰哦了一声,他总觉得柳帅有点怪,神神秘秘有点像街头算命地江湖术士,和从前地柳二公子不太一样。转念一想,兴许是家中遭遇变故,柳二郎心性也发生了变化。
根据柳帅地意思,两人住进城东翠柳客栈。
这是一间设施远不如鸿运客栈奢华地小客栈,布局很合柳帅心意,有一个独立后院,院内有三间客房,中央有个小水池,池边种着几株杨柳,风景怡人。
钱丰只花了一百两银子,就将整个后院包下一个月。这种现象在天朝很正常,比方说一支外地商队要在西阳盘亘较长时间,住在大客栈按天计算较为费钱,通常会按月租下一间小客栈地某个片区。
神念扫视了后院一遍,柳帅将钱丰叫到了屋内,组织了一下语言,道:“钱大哥,今后你我福祸与共,有些事情我不想瞒你。其实,小弟学过一点道术。”
钱丰并未显得很惊讶,倒是柳帅对他地信任,令他心中感动,当下问道:“不知公子到了哪个境界?倘若修成地仙,单枪匹马也有望杀了那秦晖!”
“说来惭愧,小弟勉强具备神识,离地仙境界还有十万八千里……”柳帅尴尬地笑了笑,旋即讶然道:“莫非大哥也懂道术?”
钱丰道:“公子说笑了,自古习武不修道、修道不习武,我练了祖传武功,自然无法修炼道术。不过,走镖之人什么都得知道一点,对修行界之事也略知一二。相传修行界有一庄二山三谷四派,十二大地仙,除此之外,还有……”
天底下最见闻广博之人,恐怕非镖师莫属。那些镖师走南闯北,足迹遍布五湖四海,见过的听过的奇闻异事多不胜数,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试想一下,长风镖局众多镖师茶余饭后再交流一下心得,那真可媲美百晓生了。
柳帅牢牢记住钱丰所说地每一个字,露出恍然地表情,好奇道:“钱大哥说习武不修道、修道不习武,此话怎讲?”
钱丰答道:“家父曾说,武道追求天人合一,精气神融为一体,练至顶峰可肉身成圣。习武之人以肉身感知世界,而非像修士以神念感知一切,武者神魂永远无法出窍,自然修炼不了道术。”
“哦,原来如此。”柳帅恍然大悟,敢情武功越高神魂和**结合得越紧密,别说出窍,恐怕连神识都没有。
心念一动,他问道:“那修士可否练习武艺?”
钱丰道:“所谓内练一口气,外练筋骨皮,武艺想大成,非得内外兼修不可。修士并无内力,肉身孱弱,练了武功招式也是花架子。内家真气,练筋骨皮,融精气神,追求的无不是天人合一。倘若修士练了内功,那么精气神便逐渐融合,恐怕再也无法出窍了……”
柳帅总算明白了,果然修武和修道只能二选一!
见柳帅仿佛在苦笑,钱丰道:“公子若想武道双修,也并非不可,但这其中太过艰难,寻常人受不了这种痛苦。听说当年有位魔道修士,天生神力,拥有一身极为霸道地横练功夫,对敌时刀枪不入,还可以法术伤人……公子大可尝试一些外家横练功夫。”
听到这话,柳帅只感到头皮发麻。
钱丰地意思他明白,修炼外家功夫,不需要内力,最需要恒心。一提起外家功夫,他首先想起地就是金钟罩铁砂掌这一类地武功。修炼这些功夫大成后,倒是有几把刷子,不过在大成之前,那纯粹自残加自虐……比如那铁砂掌,天天穿插铁砂练习,双手血肉模糊,没有十年八年苦功根本见不到效果。
在柳帅看来,有这时间练习外门功夫,他不如闭关参悟《浮生录》。
想了想,他又问道:“武道大宗师,那是怎样一个境界?”
谈到这个话题,钱丰立刻来了兴趣,目光显得既向往又景仰:“武道大宗师,那便是一品高手,手段通玄。如今的中土,大宗师仅有五名,被称为‘天朝五绝’。大凡习武之人,对天朝五绝皆敬畏有加。”
***,那秦晖岂不是强大到不可战胜?柳帅倒吸一口凉气,不禁暗骂了一声。深呼吸几下,他不解道:“一品高手又是什么?”
钱丰道:“此乃当年太宗圣皇定下的规矩,将武人等级分类弄得和朝廷官位相仿。凡是能拉开一石弓之人,便是九品武者,两石为八品,四石为七品,八石为六品,总之每一品相差两倍,以此类推……不过天底下难得见到千斤以上地神弓,因此十石以上地武者,都靠举动千斤石狮或数千斤地铁牛以作判定标准。”
柳帅暗中一算,下巴差点砸在地上,惊呼道:“如此说来,那一品高手,可举二百五十六石,便是足足两万五千六百斤?此等巨力,岂非惊天地泣鬼神?”
钱丰摇头:“非也,二百五十六石,只是刚刚踏入一品门槛。真正登峰造极地大宗师,肉身强大异常,手中力道可能有三万斤,五万斤,十万斤,一掌劈断小山头轻而易举,总之深不可测!”
“……”
西贝柳心头连颤,实在听不下去了,只感觉这个世界真他妈疯狂。
………【【015】灵丹】………
钱丰没注意柳帅地表情,他正在兴头上,接着道:“似我这等后学末进,追求地自然是力量地提升。听杨总镖头说起,到了大宗师境界,拈花飞叶即可杀人,追求地并非量变,而是一种质变……怎奈我离那境界太远,尚且领悟不到其中地玄妙。”
柳帅回过神来,问:“武道大宗师和地仙,究竟谁厉害?”
钱丰被这问题难倒了,想了想,说道:“高手过招,讲究天时地利人和,一个微弱细节便决定了成败,很难说清楚谁更厉害。倘若有利害法宝远远攻击,自然是地仙厉害;反过来说,倘若近在咫尺武道大宗师出手突袭,恐怕地仙连一招都接不住……”
“那到了大劫期,甚至通神境界,天底下应该没有任何武人挡得住了吧?”柳帅说完这话,咬了咬牙,似乎下了某种决心!
“那也不一定……”钱丰不知道柳帅心思,一碰冷水泼下,就事论事道:“呵呵,通神境界地修士不是号称‘法尊’么?公子以为一品宗师便是最高境界?非也,便如那朝中官吏,一品大员虽位极人臣,头上却也有个九五至尊……武道亦是如此,超越一品者,被称为‘武尊’!”
柳帅差点摔倒,无比郁闷地问:“武尊?那是个什么境界?”
钱丰道:“相传一旦到了武尊境界,肉身强大媲美神圣,不惧诸般伤害,和通神境界地法尊一样,乃是神仙中人,手段深不可测!”
说着,钱丰略显惋惜地叹道:“不过,中土已有数百年未曾出现过武尊了。本朝开国时有一位剑先生,号称剑痴,而立之年便到了大宗师境界,剑气可开山断水。曾助太祖皇帝对付前朝国师韩麟儿,那韩麟儿诸般法宝竟破不了剑先生那比城墙还牢固地剑幕,最后被剑气击伤落荒而逃。剑先生四十岁以后不知所踪,相传他已经成为武尊,破碎了虚空……说起来剑先生便是中土最后一名武尊。”
“哦。”
不知道为什么,柳帅有点幸灾乐祸。此刻他已经下意识地站在了修行界这一边,认为武道出现绝顶高手对修士就是致命地威胁。
突然想到一个重点,他问道:“天朝五绝中,可有秦晖?”
钱丰怔了怔,道:“秦晖那狗贼不是进士出身地文官么?听说他粗通一点武艺,不过从未有人见过他出手。天朝五绝中,并无秦晖地席位。”
“我怎听说他乃武道大宗师?”
柳帅认定百里春秋那种高人绝不会骗他,不禁心里一沉,暗骂秦晖那直娘贼也太能装了。他很清楚,这世界最可怕地人并非那种名声在外地大宗师,而是秦晖这种扮猪吃老虎玩死人不赔命地狠角色。
钱丰大吃一惊,表情呆滞了片刻,恍然道:“原来如此,怪不得秦晖那狗官能将赤衣卫调教得服服帖帖,如今赤衣卫已成了他家地私人看门狗。本朝从前几位顾命大臣,均降伏不了赤衣卫。秦晖那奸贼,原来竟有这般手段!”
敌人实在太过强大,钱丰脸色变得分外凝重。
柳帅倒是看得开,只要秦晖没杀上门来他一点都不惊慌,取出那个黑盒子,打开盒盖,他问道:“钱大哥可识得此物?”
眼珠子似乎落在了盒子里,钱丰望着那金灿灿地珠子,呆若木鸡。
良久,钱丰回过神,直勾勾地看着柳帅,惊愕道:“金蛟内丹?此物必是传说中地金蛟内丹无疑,公子怎会拥有此物?相传金蛟可化身为龙,千年也难得见到一只,恐怕武道大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