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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着包子的风格,被命名为“饺子”。现在那人便天天陪了新姨娘母子玩耍,倒把亲生的包子放在了一边。
她心中只是难过,可惜那人的心意,就这么变了。不过几年功夫,那人陆续将明霞等几个亲近的女弟子纳为了妾室,先后宠爱了多人。对她们也倒公平,先后都为她们过继了齐家的孩子为子,什么“团子”“米饭”“饼子”都有了。
这些女弟子正式进了齐家的门以后,为了争宠和为以后作为自己终身依仗的孩子争取好处,各种涉及财产,利益的明争暗斗越发多起来。嫉妒,争宠,宅斗在沉香谷里一样不少,跟那凡间大宅门的后院本质上也没什么区别。
顾萌萌发现自己也变了,随着那人越来越少地招她侍夜,她对修炼越发沉不下心,嫉妒心也高涨到令以前的自己不能想象的程度。她想方设法讨那人欢心,用各种方式说别人的坏话,只为能和他多度过几晚。在沉香谷收录新一批女弟子的时候,她拿出自己身份,找借口让几个最美貌最乖巧的女修落选,那些选进来的新人,又让她插手调了些到药田,库房等冷落地方,不让她们有伺候容成真人的机会。很长一段时间,她的心思就都用在了这上头,根本顾不上修行。
因为容成真人的亲子养在她的名下,她的修炼天赋又好,她在嫉妒别人的同时,也被众妾所嫉妒。在有心人的挑拨之下,她和明霞的关系渐渐变的生疏。她知道族姐已经讨厌她了,但她没想到的是,明霞竟会与陈丽容等人合谋,诬陷她毁损容成真人正在炼制的渡劫法宝。而她被人所诬,竟找不出证据自明,无以自辩。容成真人虽看在旧时情分上未处罚她,她却就此彻底失宠。
她心中难过,又恋着容成真人心境上解脱不开,修为就此停滞下来。明夷师尊一开始对她尚有寄望,对她教导得颇为尽心,但见她沉溺情爱,道心有缺,也就渐渐地失了望。即使以后她对师尊尊敬有加,但师尊对她也不过淡淡地爱理不理,要不是看在容成真人面子上,也许这位高傲的修士早就把这个不争气的徒弟逐出门墙了。
又过了几年,包子慢慢长大,让顾萌萌欣慰的是,他修炼的天赋极好,筑基的年龄比她筑基时还小了一岁,把他那几个弟弟都压了一头,连渣爹容成真人都多次夸奖这个儿子。
她知道包子优秀的有些树大招风,作为容成真人的亲子,地位尊贵,辈分极高,修炼的前途又是如此光明。待到他再长大些修为有成,不说容成真人经营千年的财产,人脉,连齐家族中的权力财富,只要他愿意,也妥妥是属于他的。那些嫉妒他的人,不管是家中还是族中,怕都是海了去了。
但知道被嫉妒的危险也没有多大用,容成真人玩了十几年的土财主三妻四妾的游戏,终究也玩得差不多了,这时对后院的闹腾已经没有了多少兴趣,对儿子实质上的关心也是有限。终于有一日,他宣布要闭长关,将众妾和儿子们都送回齐家安置后,将自己独自封禁在了沉香谷。
顾萌萌直觉自己不会再见到他了,也许容成真人根本就没有闭关,而是悄悄修到了渡劫后期,彻底抛弃了一切尘缘,隐姓埋名避仇而去。她想起很久以前,他半开玩笑地对自己说过,待到他突破渡劫后期,便放下一切,与她同到凡世,做一对寻常夫妻的话,心里疼得象是裂开了一样。
第175章 龙脉密境
齐家约束族中女眷的种种规矩向来森严,老祖既然闭关,他的妾室们当然只有深闭内宅的份。别说出去历练修行,就是出门闲逛也是不行的。与容成真人长别,形同坐牢的顾萌萌既烦闷又伤心,更觉得在这种环境下,要想突破境界怕是完全没可能。对修士来说,修为停滞就意味着生命看到了头,再这样下去,难道只有枯坐等死的份吗?
然而这些苦恼还远不是最糟糕的,在容成真人宣布闭关几个月以后,偕同十几个齐家修士一起去探索海上秘境作为历练的包子就遇难了。顾萌萌哭了几天,眼睛都哭得肿成了一团。
据逃回来的那些同行齐家修士回报,他们是在东灵海上历练时,还没有进入秘境就遇到了千年不遇的灭天海啸,齐家有几个修士不及逃离落海,已经逃出来的包子逞强,硬要回头去海中救人,结果救人不成,连他自己都被卷入了海底。事后幸存的齐家人多方寻找,也未能将他的遗体寻回来。
十几年母子的情分就这样一朝而断,在情爱和修行都遭挫折后,寄托了她大部分期望的儿子没有了,顾萌萌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她直觉以为,包子的遇难与齐家那些围绕着家族权力的阴谋有关,说不定就是齐家的某个掌权者确定容成真人再也不会回来了,为了除掉家族权力的重要竞争者,暗地出手害死了她儿子,可惜只是她的推测,却是一丝一毫证据都找不到。即使找到了证据,现在的她,不过一个孤身筑基修士,又能有什么实力与一个家族的大修士对抗呢?
她怀着绝望逃离了齐家,想要亲眼去传说中儿子的丧生地去看一看,可是在路上她遭到了几个实力远高于她的修士围攻,她认出其中有打过照面的齐家修士,她身受数处重伤,惨笑着想,这帮人还真要斩草除根啊,做得还真是彻底,这么多人赶来追杀她,或许是以为她在那变态身边受宠颇久,身上一定有不少好东西吧。
她想要用爆破符自爆,死也得让这些家伙受伤,可惜已经来不及了,一把飞剑横空而来,她受伤无力躲闪,终究是遭一剑穿心而死……
靠靠……这是个什么狗血故事?这个顶着她的脸的苦情小妾版的女人是谁?
顾萌萌从无限悲愤中缓过气来,迷糊地感觉到“自己”从地上满是血污的身体中飘出,是幻觉啊……只是她刚意识到状态的不对劲,眼前景象就是一变,正在清醒的神志又沉静下来,陷入到了一片迷朦中。
她感觉到自己似乎是从魏国游览了几日后,就与齐承杰告别了,带着对自己身份的不甘回到了容成真人身边。不久容成真人就寻到了龙气的接受者,解决了包子身上龙气的问题,众人顺利回返沉香谷。
日子一天天过去,容成真人虽是正宠着陈丽容,却也没忘记她,不几日便会召她过去陪伴侍夜。陈丽容不是那种难相处的人,现在也没有生出什么事来,两人的关系似乎也仍然和以前一样还不错。一切都很平静,没有让她特别为难的地方。然而顾萌萌自认心理一直都是个现代人,还偏偏是个一切全靠自己奋斗,很有些“女权倾向”的现代女孩。作为侍妾身份的痛苦从来都没有消失,随着修为的增长,她越来越不能忍受这种金丝鸟的生活了。
但是从容成真人身边逃走是不可能的,顾萌萌压抑之余,开始频繁地到各种地方参加多种历练活动,找许多的理由不回沉香谷,即使是包子总见不到她,一见她就哭得可怜,她也受不了长期被充做小妾使用的日子了,那对她简直是一种侮辱,就算她其实不讨厌容成真人这个“夫主”,她也决不愿意顶着这个帽子被别人八卦,被自己看不起了。
她想把心思完全放在修炼上,从各峰组织的历练到门派内外的各种秘境探险,直到对罕有人至的山川深海的探索,都少不了她的身影,在虚云派众修士的传说里,这位大修士的爱宠,也得了个历练狂人的名号。虽说她的修为并不高,但历练时的拼劲却是有名的很,对她的名气稍熟悉一点的人,可是半点都不敢轻看于她。
顾萌萌的名声一时响得很,可是因为不能彻底摆脱身份的阴影,导致长期心情不舒,道心不够通达,她修炼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好些与她差不多时候筑基的修士都已经结丹了,她仍然在筑基后期徘徊。
修为的停滞使她本就有痕的道心越发浮躁,她焦躁的只想通过多次历练快点寻求到突破的契机。可是过于频繁又无目的的历练,对于修为的增长,并不见得有太多好处,反而平白增加了许多受伤的可能。她常常是旧伤未愈,就又添新伤,简直成了恶性循环。
虽然她在同阶修士中是个当之无愧的强者,且随着历练经验的增长,斗法的水平也突飞猛进。但常言说得好,淹死的都是会水的。历练和斗法经历得多了,随着她名气的增长而增长的,是她有心无心间得罪的仇人数量。那些人顾及着容成真人,不敢明面上攻击她,可暗地里使坏的人却不止一两个。
终于有一次,她在单独进入一个秘境历练时,被仇家盯上。趁她与妖兽对战受了重伤,那仇人在暗处对她猛下杀手,击碎了她的丹田,狞笑着看着她痛苦地挣扎,又用极其恶心的手段将她残忍地虐杀……
飘在空中“看着”自己被糟践的支离破碎的身体,顾萌萌觉得浑身都是冷汗。不就是幻觉吗,虐杀什么的,不要描绘得那么细啊,这种糟糕的死法都特么的要二十五禁了好不好?哪个混蛋这么玩她?这剧情能后退吗……
好象是那引起幻觉的物事听到了她的愿望,血淋淋的图景在她眼前和记忆中淡去了。她似乎又回到了在沉香谷连续参加历练的时候,抬头就看到了冷傲俊美的师尊的身影,师尊是因为她的缘故,到沉香谷做客呢。
她模糊地知道,自己连续参加历练的不对劲被师尊看在了眼里,虽然把她这个弟子收入门下的时候,确是因了几分不那么单纯的原因。但明夷真人可是个护短的师傅,既然顾萌萌已经是他的弟子,他就不会放任自己的人在别人手里受了委屈,哪怕是在前辈老祖的手里也是不成的。
师尊为了她,数次前来拜访容成真人,好话坏话说尽,定要把这个徒弟带走。明夷真人咬定了的事,那还真是少有不成的。在师尊的坚持下,容成真人终于允许顾萌萌离开了沉香谷,跟着她师尊搬到了回凤峰。
顾萌萌很高兴,她总算可以离开自己的纠结之地了。有了师尊的照拂和自己的努力,她那大修士小妾的身份或许就会慢慢淡化掉吧。
她的修途很是顺利,在师尊的指导下,她的修为保持着极快的速度增长,超越了众多有名的年轻优秀弟子。很快,在门中她便成了公认的新一辈天才修士,甚至许多人夸张地说,她就象是她那十一岁就筑基的师尊一样天才。
即使她的出身仍然被不少人窃窃私语地八卦,但修真界根本上还是靠实力说话,就算有人暗自瞧不起她大修士侍妾的身份,可是谁敢在她这个回凤峰主,虚云首席护法的天才大弟子面前乱嚼舌根呢?
她想要就此专心修行不问别事,可是因了师尊的关系,她这个实权派修士的亲传弟子是不太可能象大多数出身普通的修士一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地只顾清修的。身处虚云权力中枢的师尊免不了要派给她一些事务性的工作。这样忙来忙去的时日既久,顾萌萌在别人眼中,也算是个颇有“权力”的新一代实权派之一了。
要是事情就这么顺利地下去,也就好了。可即使是号称超脱的修真门派,涉及到权力,涉及到高层的事情也往往是矛盾重重;波诡云谲。明离掌门和明夷首席护法那渊源甚深却忽远忽近的关系,在门派内外的诸多斗争中越发恶化;又在门派中某些有心人的推动下,终于走到了破裂的边缘。
面对一触即发的派内权利斗争,十八峰主有的暗自支持一方,有的明哲保身借故闭关,有的打定了主意要坐山观虎斗,继而从中渔利。掌门和他的师弟更是玩弄权力的好手,他们之间固然矛盾极多,但那些要想利用他们的冲突,妄想掌控虚云的人更让他们不可忍受。在两人漫长的对峙时间里,两人手下的支持者各自损伤惨重;而那些想要借着他们的斗争得到好处的修士则是同时得罪了双方;这些人很快就因着各种上得了或上不了台面的理由,先后受到了打击和清洗。
顾萌萌虽然是明夷的亲传弟子;但修为尚低,以明夷之傲;对她还存了保护的心思,也没有想让她过多地参合到这些事里去做了炮灰。但她作为半个旁观者;还是看的很清楚,这场内斗早已非一般范围的权力斗争可比;在明离和明夷明里暗里,你来我往的操作下,不出一二年的时间,因各种原因陨落的出窍以上高阶修士便有数十人之多,就连十八峰的峰主,都因这缘故更替了好几位。至于被莫名卷入高阶修士的争斗,在派系斗争中无理由地清洗掉的低阶修士,更是不知凡几。
她想要劝说师尊停手;但这场斗争;早已经超出两个人的感情;理念冲突的边界了;哪是谁想退出就能做得到的
虚云派的元气,就这样在一次次内斗中大伤。那对天才师兄弟的恩怨,也终于走到了终局。
那一日,她看到师尊姿态仍是洒然如谪仙地站在回凤峰的最高处,看着远处寂寥了的群峰,沉思着冷然对自己说,当年他真是瞎了眼才支持了明离那家伙上位。那看不起的不屑口气怀念又鄙夷;似乎还与平时与他师兄斗口时的态度一般,可那绝美的容颜却是终于带上了决绝冷冽的杀意。
她打了个冷颤;想说什么却终归沉默;回头就大哭了一场。那日掌门召集诸峰主会议的通讯符仍然按惯例被送到她手里上呈回凤峰主,明离掌门的声音清润悦耳又亲切,象往常一样要明夷到问天峰去参加例行的会议,就连问候都没有少一个字。
明夷默默地听着;神色无异,直到掌门的声音完全消失才捏碎了通讯符。他伸手幻出一套精密的阵旗,交给顾萌萌;平静地说,“你也该当闭关突破了,虽然你修为已到,可突破金丹绝非容易之事,你从今日起,便回洞府中参悟,待得突破,再出来见我。”
顾萌萌摇头,虽然双方谁都没有发恶言,事实上;到了最后掌门和师尊寥寥的会面已经变的极为客气。但她知道,掌门和师尊的争斗,已经是到了图穷匕现的时候。
今天这事;是双方要最后动手的默契信号吗自己要是这时候闭关,再出来;恐怕整个虚云派早已是天翻地覆了。
尽管她表示坚决要跟从师尊;可明夷不管她的抗议,一阵风将她拎回自己修炼的秘地,扔出阵旗就将她圈了起来。被关了禁闭的顾萌萌只听见师尊说了句“不突破金丹就不要出来见我了!”便飘然而去。
她心急如焚,师尊这样做,定是要去与掌门决战;一去可是生死难言。想起相处多年的师尊;甚至是以前对她常有指点的掌门;她哪里还顾得上修炼她在阵法上其实远没有师尊的天赋;对着这个金丹期才能突破的阵法;她只能边流着泪;边催动所有可动用的符;把压箱底的法宝都用上;全力地去解阵。
可以想象;这场伤及门派根本的斗争之后;败者固然是身败名裂;就是胜者;也多半会在虚云的传承中留下恶名;她一点都不想掌门和师尊以这种悲剧终局,但她跑出去以后,又能怎么样呢,难道她还有能力阻止这场积怨已久的师兄弟相残?还是去找容成真人求他出手阻止?那怎么可能?虚云派派系纠缠复杂,前辈宗师们各自有自己的打算,要是那人愿意出手,早就出手了;还会等到这一天吗?很可能他根本就是在等着紫虚掌门一系的弟子内斗消耗得干净,好扶自己一系的弟子上位呢。云箫早就闭了关,清箫游历数年都不回来,是少有的没有被殃及到的峰主级修士;焉知不是在等着收拾残局的?
师尊真正绝密的事,她其实知道得很少,她的修为决定了;她远没有能达到师尊与她推心置腹的地步。可她也明白,谁都明白;在消耗了不知多少人命的今天,除了如此的破局;已经再无更好的解决之道。
等到她耗空灵力;满身鲜血地从阵里脱身;好不容易飞到问天峰时,问天峰上的火光早已经冲天而起;尸横遍地;整个问天峰的议事大殿都笼罩在了无边无垠的熊熊火焰里。
她只来得及看见那熟悉的玄色身影傲然依旧;挺立着消失在冲天的烈焰之中。周围数个显然是属于问天峰的金丹修士;已经拿出法器向她包抄而来。
顾萌萌简直是哭得清醒了。
有什么不对啊,她边哭边想,这样的“政变”也太拙劣,不象是虚云高人的手笔。虽然现在和掌门;师尊都还不熟悉;可她直觉地认为,就算她那师尊真有一天闹到和掌门不死不休了,以那两个人的风格也不该是这样的。能闹成这样;可能是因为她的脑子里只有这层次的东西……编故事都编不圆。
靠!!这个幻境简直就是在欺负人啊!!哪个上古时代的仙人这么损,这样引诱人心中的忧虑;专门让人编悲剧故事的幻境,还真是杀人不见血!!
顾萌萌还没回过劲的脑筋艰涩地转了转,想这分明就是在说,她不管是带着恋爱脑变金丝鸟,还是当个个人英雄主义,英雌不让须眉的女汉子,抑或是走传统精英弟子路线,改抱师尊大腿天天向上,都没啥好结果嘛!!她再倒霉,也不能倒霉到这么无路可走啊!
那一瞬间,顾萌萌摇晃着满是糨糊一般;被真真假假地混杂了好几辈子悲剧记忆的脑袋,顿时感觉整个人都沧桑了。
她沉沉呼出一口气,冷风吹着她的身体;她能感觉自己还好好地躺在飞舟的地板上,眼前白狐正不慌不忙地抬起爪子,把一块上等灵石准确地投入舟首的控制法阵里。仔细一看;她事先放进法阵里的灵石几乎还没有被消耗变色。
在她用符隔出的结界中,本来还在向她这边捶着结界惊叫的齐承杰和二宝见她醒了过来,顿时惊喜地先后问到,“顾姑娘(师姐),你没事吧?”那声音仍然中气十足,想来她昏迷到现在,不过是很短的时间。
“我无事,不用担心。”顾萌萌勉强对着那两个做了个“安啦”的手势,安抚他们激动的情绪;开始凝神提防着周围可能出现的下一波攻击。
“哼,这个传承自上古的“黄粱一幻”居然还能这么用,本狐还是头一次见识。”白狐坐在舟首,看着揉着脑袋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