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鹰奴 (完结+番外)作者:非天夜翔-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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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李庆成笑道:“这可给忘了,放他走罢。”
    张慕怔怔看着李庆成,李庆成道:“怎么?”
    张慕:“他吃了毒药。”
    李庆成说:“让他再活半个月,先前山上杀了我不少兵,偿一条命还少了么?”
    张慕没有再吭声,李庆成回房歇下,片刻后听见院中传来的狼嗥,一阵花盆翻倒,疾风在夜色中跑了。
    天顶卷起密密麻麻的暴雨,房门被吹得轰然洞开,又砰地摔上,黯夜里寒江的怒号,飓风之声犹如千军万马南下,在江州城内肆虐。仿佛昭示着某一场更大的动荡即将随之而来。
    李庆成躺在床上,耳内尽是飞瓦碎岩的呼呼风向,似乎有什么卷了过来,一张巨帆或者一块遮天的黑布于头顶卷过。曾经死在自己手下的鬼魂,于这风暴的夜里此起彼伏,在他耳边反复哀嚎。
    李庆成猛地惊醒,背上满是冷汗。
    “慕哥。”李庆成道。
    “张慕。”李庆成又喊:“张慕成!”
    张慕:“在。”
    李庆成不悦道:“你就不能先应一声?”
    张慕沉默了,李庆成说:“不用守夜了,去歇下罢。”
    张慕不走开,也不答话,李庆成又问:“方青余,你在吗?”
    方青余温柔的声音响起:“怎么了?怕黑么?我一直也在外头”
    李庆成:“进来。”
    方青余推门而入,摸了摸李庆成额头,李庆成缓缓出了口气,说:“你在地下陪我睡会,我心里不踏实。”
    方青余道:“待会,你没生病罢。”说毕扶着李庆成,让他坐起,摸他满是冷汗的后背,以内力助他调匀内息。
    “为什么心里不踏实?”方青余说,并把李庆成抱在怀里,让他倚在自己肩前。
    李庆成摇了摇头,方青余便让他顺势躺下,二人拥着,睡在榻上。
    李庆成揪着方青余武袍衣襟,想起昔日在皇宫时,这俊朗侍卫的绵绵情话,依稀闻到了那熟悉的男子气息。
    “你为什么叛我。”李庆成道。
    “我没有。”方青余小声道:“你直到现在还不相信青哥吗?”
    李庆成闭上眼,不知为何,方青余的过往就像一根刺,在他心里梗着,片刻后,方青余解开袍带,揭开武袍,拉起李庆成的手,让他环在自己有力的腰间,令他隔着单衣,贴在自己的胸膛上。
    那薄薄单衣下的男子胸膛传来灼热的体温,有力的心跳令李庆成觉得安稳了许多。
    “嗯。”李庆成道:“你没有叛我。”
    方青余以一个绵长的吻回答了他。
    “你若疑我,可用云舒剑朝这里一刺,便完事了。”方青余低声道。
    李庆成笑了笑,方青余将外袍抛在地上,深夜的狂风越来越烈,席天卷地的直摧过来,寒江浪墙的巨响犹如就在耳边。
    方青余穿着衬裤,解开贴身里衣,肩背宽阔而肌肉匀称,紧紧地抱着李庆成。
    轰一声房门被风猛地吹开,现出外头守夜的张慕,又砰一声狠狠摔下,将他拦在另一个世界。
    “唔……你也回去睡罢。”李庆成被方青余吻得气喘,轻轻推了推。
    方青余眼底尽是炽烈的情欲。
    “你舍得么?”
    李庆成又乐了,手指被方青余紧紧扣着,气息一窒,继而脸上泛起红晕,不自然地蜷起身体,方青余手指灵活,轻握着他胯下那物,旋揉,抹捏,李庆成眼里蕴着水,小声求饶,方青余却以吻封住了他的唇。
    “是这般么?”李庆成断断续续道,学着方青余手势,把手探进他的衬裤内揉搓套玩。
    方青余笑了起来,眼底盈盈俱是情意:“你也会了。”
    “啊……”李庆成低低呻吟,埋在方青余锁骨间,一股难言的惬意在他体内缓缓流淌出来。
    与此同时,他的手掌上亦是一片滑腻。
    方青余着迷地吻他,而后松开他昂翘的肉茎,让李庆成背对自己,修长的手指从背后开始润插他的后庭。
    李庆成眼里笼着雾,当方青余进来时,那种被充满的感觉令他难以抗拒,比起粗暴的捅插,那滋味契合而巧妙难言。
    方青余抽弄时极其小心,抬起一手让李庆成枕着,另一手抱着他的腰,从背后缓慢贯穿,抵到底时手臂朝自己怀里收拢,将李庆成抱得紧紧贴在自己身前。
    “啊……”李庆成舒服难耐,不住颤抖。
    方青余埋头在他的肩上,琐碎地细吻,每一步都很慢很细心,嘴唇衔着他的耳垂,手指捻他的乳头,一路顺着李庆成平坦小腹抹下去,两指夹着他硬挺的阳根轻轻晃动。
    “青哥……”
    “嗳。”方青余小声答了,一手将被子拖来,环着李庆成的双手,让他抱上,胯下缓缓抽动。
    李庆成已说不出话来了,仿佛是陷身于梦境中,后庭内被反复抽插的动作每一下都抵上他腹中深处的阳心,方青余一手游走于他的全身,至脖颈至胯间,前后夹击的快感一阵阵涌来,他甚至感觉得到方青余抵到最深处时,二人心底产生的深深颤抖。
    方青余舔了舔嘴唇,满面红潮,以舌舐着李庆成的耳朵,手指握着他坚挺的阳具,在被上来回摩挲,同时胯下反复抽顶,开始加快速度。
    “呜呜……呜!”李庆成死命咬着被褥,发出高潮时强忍着的呜咽,胯间,后庭,胸口三处同时传来的快感令他几乎濒临窒息,方青余停了片刻,放缓动作。
    “以前是怎么玩的,记得么?”方青余在他耳畔轻佻地问。
    “忘了,怎么玩的?”李庆成眼中充盈着笑意。
    “细心想想?”方青余温声道,将那粗壮肉茎几乎整根抽出,龟头抵着他的后庭边缘浅辄抽插数下,继而一捅到底。
    “啊……”李庆成发出一声难堪而满足的呻吟。
    方青余低声道:“感觉到了么?”
    李庆成不住喘气。
    方青余笑道:“青哥记得你最喜欢这么来。”
    李庆成艰难地咽了下唾沫,反手揽着方青余脖颈,与他动情相吻,方青余专注地看着他,缠绵间再度抽出,轻轻插了几下,又深深一顶到底。
    “呜……”李庆成眉头紧紧拧起,正要大口喘气时方青余却扳着他的下巴,丝毫不松开。
    李庆成微一挣,却动弹不得,双眼流露出难言的神色,方青余睁着眼,反复几次浅插,深顶的来回,直至李庆成眼神涣散,双目失神,才松开他的唇。
    方青余微微喘息,李庆成眼前晕眩并两眼发黑,好半晌才缓过来。胯下已湿了一大滩,尽数射在被褥上。
    那窒息而濒死的惬意竟令他全身失控,在方青余轻易的几下调弄下到了高潮。李庆成疾喘后,苍白的脸色转为绯红,只觉那快感纵是过去,仍旧回味无穷。
    方青余笑着把肉根抽了出来,李庆成差点情恸而抑制不住泪水,伏于枕畔半晌才道:“青哥,你……”
    “与你一同去的。”方青余笑道:“见你那眼神,实在忍不住。”
    李庆成喘着点头,方青余又把他抱在怀里,以鼻梁亲昵地蹭他的唇,问:“还要么?”
    李庆成勉力摇头,那阵高潮的余韵还在冲刷着他的心神,方青余拉过被子,盖在彼此身上,反复吻李庆成的脖颈,胸膛,锁骨处的肩窝,手掌摸过他身上的每一寸肌肤,李庆成咽了下口水,对方青余手掌传来的温度,以及全身被抚摸的肌肤相触的惬意感有种迷恋。
    “我困了。”李庆成迷迷糊糊道。
    方青余仍在反复吻他,自从前起便是这样,每次做完后,方青余都会吻他很久,那唇柔软而温暖,吻到李庆成睡着为止。
    “你睡。”方青余小声道,以手掌在李庆成背后轻拍,并把他抱在怀里。
    夜半,风渐小了。
    方青余小心地拉起李庆成的手,小手指被李庆成握着,微一勾。
    方青余屏息,掰开李庆成的手指,每一个动作都很轻,生怕将他惊醒般的小心,他缓缓下床,光脚走下地,扯过外袍,以袖系在腰间,推开房门,全身赤裸地站在走廊前,乌云被风吹散,天际一轮明月,披洒在他健美而无可挑剔的赤裸肩背上。
    自脖颈至脚踝,笼着一层淡淡的柔和月光。
    方青余在廊前站了片刻,躬身跃过水池,无声无息地回房,片刻后背负箭筒与长弓,换上一身淡银色的战甲,铁靴发出轻微的响声,走过回廊。
    “上哪去。”李庆成冷冷道。
    方青余一哂:“回去睡下,别吹了风。”
    李庆成眉毛动了动,只穿着短裤,问:“长弓,钢箭,战甲,你要上玉衡山?”
    方青余:“只是去看看。”
    李庆成:“你是想再投朝廷吧。”
    方青余懒洋洋解下长弓掂了掂,笑道:“那么我该把你带着一起去,这样才能立功。”
    李庆成欣然道:“说的对,所以现在就带我去。”
    方青余语塞,李庆成回房换衣,片刻后一身轻甲出来,挑衅地看着方青余,笑了笑。
    方青余笑道:“那么,你就跟着我一起去投敌?”
    李庆成淡淡道:“当然。”
    方青余道:“殿下请。”于是领着李庆成去前院马厩。
    方青余只得带着李庆成上马,当夜离开了江州城,朝北面玉衡山上疾驰而去。
    狂风再次刮起,卷来乌云,遮蔽了月色。
    一片悠长的黑暗,张慕始终站在门外的阴影里,像一截被全然遗忘了的木桩。
    江风之后,骤来的碎雨斜斜刮着,直到黎明时分,朝阳未现,天际晦暗,东方一抹隐约的光,玉衡山漫山遍野笼在灰雾里。燎原火扬声长嘶,载着李庆成与方青余穿过密林,仿佛进入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异界。
    海东青唳叫,展开双翅在天顶盘旋落下。
    天地间,浩荡的玄色风刮过山峦,卷着横飞的雨水,逾朝峰顶走,那狂掠的雨点几乎是拔地倒飞上来,几乎与大地平行着闪逝而过。
    “是这条路么?”李庆成低声道。
    方青余勒住马,四处查看,在两山峰顶发现一条曲折小径。
    “多半是了。”方青余说:“下马来。”
    破晓时分,到处都覆盖着一层熹微的光,注定是个阴天。
    方青余拉着李庆成下马,将燎原火拴在树上,沿着陡峭的小路开始攀上山峦。
    李庆成在山路上一滑,险些滚下去,方青余忙紧紧拉着他的手。
    “青哥背你。”方青余笑道。
    李庆成俯在方青余背上,后者一跃攀附于丈许黑岩间,在峭壁上徒手攀爬。
    “抱紧,心肝。”方青余专心地上山:“这么摔下去可就粉身碎骨了。”
    李庆成道:“罢了我还是下去吧,免得拖累你。”
    方青余哂道:“青哥虽不是那哑巴对手,也有点本领,你这是瞧不起我么?”
    李庆成淡淡嗯了声。
    二人缓缓登上峰顶,有路便走,无路则在石壁上辗转攀登,李庆成在方青余的背上打着瞌睡。
    “庆成。”方青余忽然道。
    “到了?”李庆成一个激灵。
    “没有。”方青余笑道:“忽然想起那时候。”
    “什么时候?”李庆成迷惑地问。
    方青余:“你拆完信的时候。”
    方青余背着小太子,深一脚,浅一脚地穿过最后的树林。
    李庆成:“怎么了。”
    方青余道:“以后千万得小心。”
    李庆成笑道:“我命大。”
    方青余:“信上有毒,你为什么会起疑?”
    李庆成答:“当时也没想这许多,便是一念之差,心里有奇怪的念头,你让我怎么说得清楚?”
    方青余点了点头,李庆成又道:“怎么,后怕了?”
    方青余胸膛前束着箭囊与破月弓,背后背着李庆成,缓缓前行。
    “后怕得很。”方青余沉声道:“当真是一背冷汗。”
    李庆成揶揄道:“你都得投敌了,还后怕什么,我死了不是正好么?割下我头回去寻你姑母领赏。”
    方青余正色道:“别说笑,来日你千万不可贸然行险,青哥活着,全赖你了。”
    “我若还没报仇就死了。”李庆成懒懒道:“你们就把钱分了,自去找出路呗,有手有脚,还怕活不成了?”
    方青余嘴角微勾,带着帅气的笑容:“是活得下去,可魂儿没了。”
    “跟着你这许久,一门心思全在你身上,你能成也好,不能成也罢,青哥其实并未曾想过这许多。但你若不慎死了,青哥虽活得下去,却还有什么意思?归隐山林,终老一生,却不知该再做什么。”
    “该做什么便做什么。”李庆成随口答:“大好男儿顶天立地,还怕没事做了?”
    方青余摇头苦笑道:“你不会懂的,唉,我也说不出……反正就是为了你才活着,你一死,青哥的人生,抱负,理想,就什么也没了。”
    李庆成莞尔道:“这听起来怎么像哑巴才会有的心思。”
    方青余眉头一动,嘴角抽搐:“可不是么,张兄自幼效忠于你,除你之外,他活着还有何念想?你若死了,他连该上哪去都不知道。我们的命都是与你连着的,这许多年里都成了你的狗,我虽不待见张兄,张兄也不待见我,但我二人对你的心思,俱是一般。偶尔狗咬狗几口,但你可得走稳了,别出什么岔子。”
    李庆成笑道:“你倒是说得光棍。”
    方青余自在一哂:“不敢与韩将军争当君子,我素来是个真小人,到了。”
    方青余伸手,把李庆成拉上最高的峰顶,登时万里疆土豁然开朗,云雾散尽。
    李庆成深吸一口气,抬头仰望那仿佛垂手可及的天空。所有景物都变得渺小遥远,脚底下是苍茫大地,远方江城像一条被灰练环绕的,巴掌大的胭脂盒,梯田成了错落的小格,于丘陵上此起彼伏。
    登上这中原第一峰的高峦之巅,只觉心胸开阔,不片刻狂风再次刮起,灰黑色的云海在风吹下朝着南方滚滚而去,雷电犹若磐龙在云层下翻腾,掩去了远方大地上的景物。
    玉衡之巅唯一棵丈许高的古树,盘根错节,枝桠茂密。两人所站之处不盈三丈方圆,竟是一处无岭可接的险峰。
    “别乱走,当心掉下去了。”方青余道。
    李庆成点了点头,让海东青落在树杈上,转头打量四周。
    “玉衡山就像个勺子,因此而得名。”方青余道:“勺柄的末端是咱们所站之处,勺心就是下头的登禅台。”
    李庆成循着方青余所指看去,只见另一山峦顶端有个巨大的平台,情不自禁道:“无怪天子都要到这里来祭天。”
    方青余颔首笑道:“这处可以说是离老天爷最近的地方。”
    玉衡山勺心处的登禅台占地百丈方圆,此时一股青烟于台中央袅袅升起,李庆成极目望去,祭天台中央受灰雾所笼,只见火光,不辨细景,两峰之间都无法互看。
    方青余道:“实乃天助我也。”
    李庆成道:“你来过这里?”
    方青余说:“昔年国舅爷韩将军就是在此处与武尊比剑,我少时游历中原时,曾到北峰峰顶去瞻仰故迹。通常天子祭祀,都得以铜鼎燃起烈火,摆祭案,三牲五鼎……”
    李庆成眯起眼摇头:“看不见。”
    方青余沉吟片刻:“他们还未曾上山,若老天爷开眼相助,能将雾散了便能成事。”
    李庆成约略估测:“近千步远,就算能看见,你又如何取准头?”
    方青余嘴角微微翘了起来。
    李庆成又冷冷道:“就算你取得中准头,你能拉得开那弓?”
    方青余低头,注视李庆成双眼。
    李庆成:“你就算射出箭去,不定也会被人拦下,伤不得李珙。”
    方青余道:“若是我都办到了呢?”
    李庆成眯起眼打量他。
    “若是果真办到了……朕就……嗯,朕就……”李庆成舔了舔嘴唇。
    方青余狡黠一笑,而后道:“什么也不必许我,这是青哥心甘情愿为你做的。”
    李庆成道:“别把话说得太满,先走着瞧再说。”
    是时远处御林军朗声长喝,山谷内陡然回音四响。
    沿山号角呜呜吹响。成山成海的御林军于登禅台上散开,黑压压的一大片。
    号声停,钦天监之声尖锐传来,听得出人,却辨不清音节,李庆成对这声音甚是熟悉,昔年李谋凡在京中有祭祀之礼,钦天监那如阉鸡般的嗓音都令他过耳难忘。
    “祭天时云雾笼罩,不是什么祥瑞。”李庆成想起幼时读的书训,喃喃道:“都说祭天起雾,天不见我;登基雨露,泽被苍生。想必李珙回京登基时,也不会下雨。这日子素来是难选的。”
    方青余道:“史上真正能碰到祭天晴朗,登基下雨的天子,也没几个。要连着在这两天里都碰上想要的天气很难。”
    李庆成缓缓点头,方青余哂道:“不过李珙该感谢这场云雾,反而成了他的保命祥瑞。”
    李庆成不置评价,只见玉衡山北峰的台上,青铜巨鼎烈火一跃冲天,隐约能听见孩童声嘶力竭的声音。
    “方皇后对她的亲儿太凶了。”李庆成颇有感触。
    方青余道:“她只对你和颜悦色,对方家哪个人俱是一脸欠了她钱的模样……等等,庆成,到树后去。”
    李庆成陡然感觉风向变了,原本凛冽的北风竟是转了个向,一如苍天冥冥中掀起星罗棋布的中原大地,将它南北调了个向。
    倏然登禅台顶云雾被荡涤一空,一轮朝阳于东方冉冉升起,金辉万道,翻滚的云海被染上鱼鳞似的金边。
    “庆成……”方青余眼中映出远方的祭天台:“你真是荣佑九五,天命在身。”
    李庆成眼见火红朝阳照亮了整个北峰,成千上万的御林军被笼在晨光下,一个小小的身影立于巨鼎前。
    “天命……护佑我大虞……”钦天监的声音传来。
    李庆成认出那身金袍的人正是李珙,而身后不远处,站着另一名满身华服的人,多半便是方皇后。
    文物百官林立于台下,激动地大喊。
    李珙念诵祭文的声音停了,迎着旭日站了一会。
    声音又远远地响了起来,方青余解下背后破月弓。
    海东青警觉地抬头。
    “你能办到么?”李庆成道。
    方青余的声音一反常态,浑厚而坚定。
    方青余:“为了你,我能办到。”
    说毕方青余一声清朗爆喊。
    “喝——!”
    那男子声音凝聚着毕生修为与浑厚内力,在群山中响亮回荡。
    封禅台上群臣茫然四顾,不知此声源自何方。
    方皇后蹙眉道:“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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