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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公,请多指教4-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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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要想找个人还真是不容易,可是宫震羽才一到,水仙就瞧见他了,没别的,只要看人群像躲鬼似的避开哪儿,准是他在哪儿了。

    「二师兄,这儿、这儿,我们在这儿哪!」

    喊着、叫着,待宫震羽一靠近,水仙抓着他就走,一路走向江滨,在几株柑桔树下,阳雁儒等人已经席地就坐在那儿了。同样把马儿系在树干上后,宫震羽也坐到水仙身旁。

    「二师兄,我买了荔浦芋、柿饼、禾花鱼、马蹄糕、煎糕耙、瓦儿糕,都是这儿才吃得到的喔!你多吃点。」

    宫震羽一声不吭,自顾自捏起一块荔浦芋吃将起来,不过,水仙也习以为常了。

    「二师兄,你是来找我的吧?」

    宫震羽依然不说话。

    「是大师兄叫你来帮我的吗?」

    宫震羽终于开口了。「是乐乐。」

    「咦?是二嫂子?」

    「她去一趟三师妹那儿回来后,就逼着我来找妳。」

    水仙恍然大悟。「原来是师姊。」随即又调侃地用肘子顶顶宫震羽的腰。「不过,听说二嫂子又有了身孕了,你怎么舍得出来呢?是不是二嫂子在你耳边唠叨得受不了了?」

    连看也不看她一眼,宫震羽根本不睬她。可越是这样,水仙就越是爱闹他。

    「嘿嘿嘿!谁也没料到黑煞神宫震羽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老婆,这要是让江湖上的人知道……」

    「阳兄﹗」

    正在悄悄打量宫震羽的阳雁儒淬然被点名,还真是吓了好大一跳,口中的柿饼咬一半都掉了。

    「咦?啊、是!宫兄?」

    「请管管令未婚妻!」

    「嘎?」一愣之下,阳雁儒顿时陷入十分尴尬的处境。

    管……管管她?﹗

    怎么管?

    水仙那种我行我素任性妄为的性子谁管得了?

    而且,近一年的相处,从水仙主仆三人身上,他也多少能体会到所谓的江湖人到底有多么率性、有多么不拘小节法。

    凭良心说,要管她?

    这是不可能的事!

    所以,现在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试着跟她「讲道理」。

    「仙娘,人之异于禽兽者,在于其有仁义礼智。仁义礼智,见于恻隐羞恶、辞让、是非之心!此心乃既见至理亦见至情,是故父子有亲,君臣有义!夫妇有别,长幼有序,朋友有信。而这长幼有序,亦即……」

    「天哪!」娇容一片扭曲,水仙低低一声呻吟,突然举起双手投降。「够了!够了!我认输!我投降!我不敢了!求求你别再念了好不好?」

    阳雁儒马上住了口。

    咦?竟然真的有效,她还满「懂」道理的嘛!

    其实,阳雁儒自己也满惊讶的,却没有宫震羽那般诧异,左林更是窃笑不已,施若梅一脸愕然,水仙则直哀声叹气,适才那副嚣张模样全都不翼而飞了。

    「哪!二师兄,问问君陶怎么没来总可以吧?」

    「……」

    「啊!对了,你不在,自然要由他来帮你看着二嫂子,对吧?」

    「……」

    「可是,二师兄,君陶他……真的看得住二嫂子吗?」

    「阳兄。」

    「是,宫兄。」

    「请管管令未婚妻那张嘴!」

    「….仙娘,女诫中有云:妇言,不必辩口利辞也,择辞而说,不道恶语,时然后言,不厌于人,是谓妇言。是故女言……」

    「红凤,我的话妳一定听,对不对?」

    「是,小姐。」

    「好,那……杀了我吧!」

    「小姐?﹗」

    「呃……把我的耳朵割下来也行啦!」

    *    *    *    *    *

    阳雁儒是个迂腐的书呆子。

    所以,施若梅接近不了他!甚至连跟他说句话都不太容易,只好用哀怨委屈的目光远远地瞅着他,希望那根木头能早点了解她的心意。不过这样一来,她那种故作凛然不可侵犯的高雅表象就全泄了底了。

    原来她跟姬香凝一点都不像,姬香凝有自傲的本钱,也傲得含蓄、傲得令人折服:可施若梅却只不过是个表里不一的女人,冷傲是她的手段,同时也是隐藏她狡猾自私本性的最佳掩护。

    难怪宫震羽见着她一点反应也没有,看来,他那双犀利如刀的眼睛一眼就看穿施若梅是个作戏高手了。

    阳雁儒还是个尽责的巡按大人。

    因此,在他寻求能够扳倒龙懋德的证据的同时,他也很努力在他的职责上。无论走到哪儿,他的耳朵拉得比谁都长,专心一意地倾听百姓们的心声。

    这个地儿的百姓过得安不安稳?官府尽不尽责?县大人黑不黑?可有仗势欺人的豪门富商?可有官府拿他没辙的盗匪贼寇?多年未决的悬案多不多?最重要的是,有没有冤案?

    大多数时候,水仙都会顺从他的需要,停留在某地明察暗访一番,可偶尔时候,阳雁儒倒是让水仙扎扎实实地领教到他的谨慎与顽固。

    「为什么我们要停留下来?」

    「因为这个案子有问题!」

    「见鬼的问题!」水仙怒道。「此地的县太爷是个好官,这件案子也有目击证人,甚至连凶手也招供了,百姓们一致同意这个案子判得很公正,怎么就你有问题?我看是你的脑子有问题!」

    「我的直觉告诉我有问题!」

    「那是你的直觉有问题!」

    「无论如何我要留下来!」阳雁儒的态度非常坚持。

    「你……我实在搞不懂你耶!如果不是事实,儿子为什么要指认母亲为杀人凶手呢?」水仙尝试跟他讲道理。「何况,那还是被寡母辛辛苦苦抚养长大的独生子,听说那儿子也是此地有名的孝子……」

    「就是这个有问题!」

    「嘎?」

    「如果那儿子真的很孝顺母亲,依情理而论,那儿子肯定会替母亲背下杀人重罪,但他却没有,甚至非常坚持他是亲眼看到他母亲杀人,好似非要把这罪按在他母亲头上似的,这点实在很不合常理。」

    「或许那儿子是个很有正义感的人!是非太过分明,认为犯错就得接受惩罚,这叫大义灭亲,你懂不懂啊?」

    「不,我可以感觉得出来,绝对不是这么一回事!」

    「你怎么这么顽固啊?」

    「这是我的职责。」

    水仙啼笑皆非。「顽固是你的职责?」

    「找出事实是我的职责。」

    「那你自己留下来好了!」一时火大,水仙不觉脱口道。

    孰料,阳雁儒也毫不迟疑地说:「好,我自己留下来。」

    「你……」

    自然,水仙不可能让他一个人单独留在当地,于是,他们又一头撞进府衙里表明他巡按御史的身分,并以对案情有疑问而逗留了下来,但是,她也气得好几天都不跟他说话。

    觑着瞧见阳雁儒又埋头在案情卷宗里苦苦研究,水仙乘机把宫震羽拉到外边去悄悄私语。

    「二师兄,怎么办?再过几天又到我进宫轮值的时候了,可我又不好意思再让大师兄替我一回,所以你能不能……」

    「不用!」

    「嘎?不用?什么不用?」

    「大师兄说了,从今年十二月开始!首先由他轮值到二月,接着是我轮值三月到五月,三师妹负责六月到八月,最后才到妳,九月到十一月。」

    「咦?全变了吗?为什么?」

    「妳自己去问他。」

    水仙皱眉,随即啊了一声,「我知道了,是过年!就像当初师姊跟我调换的原因一样,他也要让我能和公子爷一块儿过年!」继而又不满地噘起了小嘴儿。「那他呢?将来他还不是要成亲娶老婆,我记得大师兄也有个未婚妻,好象是个番邦公主,难道他就不想和老婆一起过年吗?」

    宫震羽无言。

    「那这样好了!将来大师兄要是真成了亲,咱们就轮流在宫里过年,你觉得如何,二师兄?」

    官震宇依然保持缄默。

    「至少吭一声嘛!二师兄。」

    「……」

    「二师兄!」

    而另一边,施若梅觑见水仙忙着和宫震羽谈话,暗喜好不容易终于逮着机会了,便悄悄溜进了县太爷的书房,在那儿,阳雁儒正埋头工作着。

    自从得知阳雁儒不但是新科状元,还是巡按御史之后,施若梅渴望嫁给他的心更坚定了。

    从小她就喜欢欺负阳雁儒,那是为了引起他的注意,没想到双方家长才刚提到他们的亲事,一切就结束了。虽然她侥幸逃过一劫,却与救她的人中途失散而被卖到藏珍楼里,当时她才十四岁。

    但是她很聪明,在尝试多次,彻底体认到不可能逃离藏珍楼后,很快就了解到,在这种环境里,只有美丽的包装才能让她得到特别的待遇。于是,她仔细观察,认真学习,直到她十上八岁第一次站出去供人挑选时,她已经是藏珍楼里最美丽傲气的一颗宝珠了。

    若能得到两个以上的男人的青睐,她就有资格选择男人,这是藏珍楼的规矩。

    第一次她选择了一个英俊潇洒的文士,结果在被他妻子发现之后,他就放弃了她。第二次她选择了一个未婚的忠厚男人,结果在他与父母安排的豪门闺女成亲之后,他也放弃了她。第三次,她选择了靖江王爷的二公子,他却从未考虑过要将她收为侧室。

    终于,她悲哀的发现到,在藏珍楼里,她永远得不到她想要的。即使是在藏珍楼外,以她残花败柳的身子,她也得不到她真正想要的。

    直到阳雁儒出现在她面前,她才发现她真正想要的始终只有他一个,也唯有他才能带给她渴望的一切,无论是以前、现在或将来,无论她是否残花败柳,历经沧桑。

    可是他却已经属于别的女人了﹗

    这真是太悲惨了,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要得到这种待遇呢?

    不,她什么也没错,错的是爹娘、是大哥、是阳家,是他们害得她变成如今这般模样,是他们亏欠她的!所以他们必须偿还,否则她不甘心,她一辈子就这样毁了,她怎么样也不会甘心的﹗

    阳雁儒以为她变了,其实她根本没变,只是更狡猾,更会作戏罢了!

    「三哥、三哥﹗」施若梅在他身边轻唤着。

    「唔嗯!」阳雁儒却头也不抬,依然沉浸在他的「世界」里。

    太好了,他没有赶她出去。

    果然,一切都是那个女人在从中作梗,否则三哥绝不会如此拒她于千里之外,以前他可是很「疼爱」她的呢!

    「三哥,你瞧瞧,那个女人实在太不成体统了,居然光天化日之下就和男人卿卿我我的,根本就没把你放在眼里嘛!」

    「唔嗯!」

    「还有啊!昨儿个晚上我也瞧见了,那个左林居然偷偷潜入她房里,想想,三更半夜的,又是孤男寡女,想也知道他们在干些什么丑事。」

    「唔嗯!」

    「后来啊!左林从那个女人房里出来后,竟然又跑到那个什么红凤的房里去,真是太可怕了!」

    「唔嗯!」

    「三哥,这样不行啊!就算要靠她保护好了,可也不能任她如此猖狂呀!堂堂状元御史大人的未婚妻居然到处和男人鬼混!这要是传出去的话,你还要不要做人哪?」

    「唔嗯!」

    「所以说啊!三哥要不就管管她,要不就索性和她解除婚约。当年爹娘虽然没来得及谈成婚事,但小妹我还是很愿意嫁给三哥你的。」

    「唔嗯!」

    「要是担心安全的话,可以请官府派兵保护啊!可我还是觉得三哥最好是放弃报仇比较好,那根本是毫无希望的事,为什么三哥要拿生命去冒那种无意义的险呢?」

    「唔嗯!」

    「总而言之,现在三哥已经是个堂堂的状元,又是巡按御史,所以,小妹强烈的建议三哥……呃!」

    说得正畅快,还比手画脚的施若梅蓦地噎住,两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一脸的不知所措,双眸却躲不开水仙那对揶揄的眼神,后者正双手环胸地倚在门框上似笑非笑地盯着她。

    「继续啊!请别在意我,我也听得很愉快呢!」

    施若梅尴尬的放下手,再拉拉裙子、扯扯衣袖,继而想到她根本没必要如此心虚,是阳雁儒「允许」她进来的呀!于是,她深吸了口气后,便把手亲昵地搭在阳雁儒肩头上,并傲然地抬起下巴。

    「是……是三哥他叫我进来陪他的。」

    「是吗?」水仙慢条斯理地来到案前,甚至还敲了敲案头。「我说公子爷啊!」

    「唔嗯!」

    「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

    「唔嗯!」

    「听说有一只猫娶了一只老鼠做老婆哩!」

    「唔嗯!」

    「还有一只公狗生了一只牛喔!」

    「唔嗯﹗」

    水仙又气又好笑地摇摇头。

    「公子爷,锦衣卫杀进来啦!」

    「唔嗯!」

    「龙懋德也来了,他说要砍你这个阳家漏网之鱼的脑袋喔!」

    「唔嗯!」

    「我告诉他你准备乖乖的伸长脖子让他砍,以后就一了百了没烦没恼了,开心吧?」

    「唔嗯!」

    水仙噗哧失笑,「你还真的活腻味儿了你!」说着,她伸长手去硬扳起他沉迷于状纸上的脸。「公子爷!你还认得我是谁吗?」

    阳雁儒有一剎那的迷惘,继而愣了一下。

    「咦?仙娘,妳什么时候来的?」

    「错,你应该问我什么时候出去,又什么时候回来的。」

    「咦?妳进来又出去,出去又进来过吗?」阳雁儒更困惑了。

    白眼一翻,「算了!」水仙无奈地道,然后伸出一根手指头遥遥地指着他的肩膀上。「倒是那个……男女授受不亲,这样妥当吗?」

    「嘎?」阳雁儒狐疑地侧眼一瞧,「啊!」旋即脸色大变地惊叫着跳开老远,他逃跑时所刮起的旋风瞬间将案上的状纸、资料等高高卷起,再缓缓飘落满地。「施姑娘,这这这……于礼不合,请别陷雁儒于不义啊﹗」

    怎么……这样?﹗

    施若梅呆着一张嘴,手依然「搭」在原位,僵住了。

    窃笑片刻后,「所以我说啊!」水仙幸灾乐祸地斜睨着她。「要自重啊!施姑娘,甭让公子爷以为妳在藏珍楼待太久,已经不懂得洁身自爱的意义了。」

    脸色更难看了,「那妳呢?」施若梅狼狈地反击。「妳不也是……」

    「我是他的未婚妻!」水仙有力地强调她的身分。「况且,我们回京后就要成亲了,我当然有权利照顾他、陪伴他﹗」

    她说得顺口溜嘴,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有九成九只是想气气施若梅而已,可阳雁儒这厢却已听得心中一片兵荒马乱、人仰马翻了。

    嘎?回京后就要成亲了?

    那……那……来得及准备吗?这边要准备纳征大聘,那边要准备嫁妆铺房,还要摆桌请酒……啊啊啊!是不是应该先通知一下她的师父,也就是他的救命恩人?还有新房,新房也要布置……对了、对了,主婚人,还有主婚人,他这边父母双亡,怎么办?

    天哪、天哪,来得及吗?

    「可是……可是我和三哥打小就认识……」施若梅还在那边挣扎。

    「幼年无知,哪分男与女,可及长便要知礼,否则便与禽兽无异了。」她斜过眼去。「对吧!公子爷?」嘿嘿嘿!公子爷那一套用在这种时候还真的满管用的呢!

    「对!对!对!」阳雁儒嘉许地连连颔首。太好了,她果然有听进耳去。

    「因此呢……」水仙肃手一摆。「请回吧!施姑娘。」

    可施若梅实在不甘心,哀怨委屈的眼神马上投向阳雁儒那边去央求,没想到阳雁儒却只顾到礼不礼。

    「对,施姑娘,如果妳真有事,可以转托仙娘来告诉我,仙娘她人很好,一定会帮忙的!」

    施若梅不敢置信地瞪了瞪眼,随即猛一跺脚忿然的转身出去了。阳雁儒这才松了口气蹲下去捡拾状纸与资料,水仙也弯身帮忙。

    「找我有事吗,仙娘?」

    「没什么,只是想问问你,这儿近丰城,你要不要回邵家去看看?」

    「不用了,在尚未将龙懋德定罪之前,我不想连累到他们。」

    「说得也是。不过你放心,上回碰上姊夫时,我就有跟他提过了,他说他会教人注意着!邵家要是出问题,马上会通知我们。」

    「谢谢,妳总是那么谨慎,饶兄也是那么热心。」

    两人一块儿起身,水仙将手上的资料交给阳雁儒。

    「怎么样,有结果吗?」

    「嗯!我是有个臆测……」
 


相公,请多指教 正文 无心之过
章节字数:10551 更新时间:06…09…30 17:37
    
    玉阶生白露,
    夜久侵罗袜,
    却下水晶帘,  
    玲珑望秋月。
    ……李白.玉阶怨

    水仙绝对没有想到一句「无心」之言,居然会惹来那么大的麻烦。

    话说在阳雁儒仔仔细细、反反复覆地检视过那件案子的经过,再详详细细地审问过犯人和相关人士,又请托左林和红凤去为他搜寻一些资料后,他终于把这件看起来毫无半丝破绽的案子给翻过来了,而结果就如他所臆测的那般令人心酸。
    十三岁的儿子因为要保护母亲免受喝醉酒的邻人骚扰,一时错手杀死了人,而母亲为了要保护儿子的未来前途,甘愿担起罪责。自然,儿子抵死不肯,但是母亲以死相逼,儿子只好含泪按照母亲的话去做。

    这件案子阳雁儒判定那个儿子是自卫杀人,但毕竟是杀人,因此判处十年劳役,可却是在县太爷身边服劳役,并由师爷带着他学习,等于是变相的给予他一个营造前途的机会。

    案子终结,按照往例,他们隔天就要往下一个地点前进了。这天晚上,难得的、阳雁儒主动跑去敲水仙的房门,问了她一句害她颠仆一步差点跌倒的问题。

    「仙娘,妳说我们回京后就要成亲了,那我们是不是应该修书叫府里的总管先做准备?」

    咦咦咦咦咦咦?回京后就要成亲了?

    谁说的?

    ……啊,她说的!

    天哪!他当真了吗?

    哎呀呀呀!真是个白痴,这种话他都当真,没看出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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