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86读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息夫人-第1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妫翟降服了息侯身侧的奴才,也获得了与息侯单独相处的机会。星辰说:“小主子为何不向殿下说说宗亲们的举动?”妫翟说:“那是殿下要处理的事情,我眼下做的是我分内之事。”

经过妫翟的精心照料,息侯很快就好起来,脸色日渐红润,已经能下床走动。朝夕相处的日子里,妫翟的美貌、温柔、善良、细心和聪敏让息候无一不欢喜。

这天,息候握着妫翟的手深情地说:“上天待我真好,我何德何能,竟送这么个天仙一样的好女人给我。明日我就可以上朝堂了,我要和宗亲们好好商议一下,一定要给你一个最难忘的婚礼。”

息侯与妫翟拜堂仪式隆重举行,举国上下欢庆。虽有个别宗亲不悦,但谁能挡得住息侯决策?

翌日,御寇对妫翟说:“息侯待你如此深情亲厚,为兄极为欣慰。看息侯也是好人,把你交给他,我也能放心回国了。远离家门,你好生照顾自己,息、蔡相近,他日若归宁省亲,可以假道蔡国。蔡侯厚交于我,定会襄助,况雉儿是自家姐妹,相互来往照应是应该的。”

妫翟一一答应,依依不舍地送走了娘家的亲人。

24。她和息侯

息侯万料不到自己会娶到这样的宝贝女人,妫翟的真诚让他感动,妫翟的美貌让他迷恋,妫翟的温柔让他陶醉,妫翟的聪慧让他折服。新婚燕尔,息侯几乎什么都不想干了,每天带着妫翟游玩嬉闹。妫翟也没想到,息侯不顾宗亲们反对,为她办了如此隆重的婚礼和封典仪式,感激和爱怜让她极为满足,嫁人原来如此幸福。所以两人鸾凤和鸣,如胶似漆不在话下。一月下来,妫翟生得面红微丰,散发出成熟女人的魅力来。

日子就这样过了下来。妫翟与息侯相处越久,对于息侯的感情就增加越多。息侯和她一样双亲早逝,由祖父母养大,加之公室兄弟子嗣与他年龄相差过大,童年基本上是在孤单中度过。祖父母对他极尽宠爱,任其长于妇人之手,所以养成息侯宽厚和顺的性格。

一日,息侯又派人送来了很多珍奇礼物给妫翟,妫翟命奴仆们收拾存放,自己去院内侍弄花草,星辰见妫翟时尤为高兴,也开心地说:“看到小主子这样幸福,星辰打心眼儿里宽慰呢。”

妫翟羞赧一笑:“这兴许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分吧,总比在陈国好。”妫翟听星辰这么一说,心想这息侯是不错,秉性宽厚和顺,我与他之间,有很多相似的东西,我们两人都爱恬淡,不喜喧闹,都爱垂怜苍生,心存善意,偶尔有些出世之想,又有些无争之念。能在这样茫茫的未知途径中,找到一个跟彼身相似的人,是极为珍贵的缘分,焉能不幸福?于是对星辰说:“我们终于熬出头了,往后便全是好日子了。”

同龄阶段的女人总比男人要成熟。妫翟与息侯虽有相似的根底,但也有太多相异的形态。息侯年少继位,优柔温和,大小事情都假于宗亲商议,自己对于国政要务多数处在看客的角度。他只管在妆奁、花鸟、文章诗赋之中寻找沉静的快乐,有时半夜的雷声都让他惊惧地搂着妫翟不放,他难以在繁冗的国事中找到人生的乐趣,对国事家政能躲则躲,能避则避。

这天,妫翟见息侯抓耳挠腮,苦闷不已,有些担心。她是他的元妃,理应为他分忧。于是妫翟忍不住问了情况。

“翟儿,你瞧瞧,这群没用的老东西。江国来个大夫拜会,便要问寡人备用什么宴礼,须臾小事也叨扰寡人。寡人实在不懂,人生短短几十年,红颜弹指老,为何要把有限的时间放在奉承迎合、虚与委蛇这些事情上面呢?平日里来一个使臣,要根据级别安排同等次的宴席,还要说一些虚伪的客套话,说一些让寡人别扭的说辞,群臣之间心意不同,寡人要各个权衡……比之更琐碎、更烦恼的事多着呢,让人烦不胜烦。”息侯气鼓鼓地说。

妫翟抿嘴一笑,瞪大眼睛瞧着息侯,紧挨着丈夫坐下,劝道:“大王不要心焦,宗亲们问您,是尊重您啊。大王若是不嫌臣妾多事……”

息侯立即接道:“对对对,翟儿,你最懂我,就帮帮我吧。”

丈夫无辜又可怜的模样让妫翟无法不帮着出主意,一个位高权重的诸侯,不称孤道寡,只亲密地你我相称,怎不叫人受用。她娇嗔地叹一口气,无可奈何地说道:“好吧,那臣妾就多嘴了。天子享礼以体荐(整只猪分成七块做成菜),宴礼当折(将牲口剁碎至于容器里),公享卿宴,王室之礼。只是江国与我国乃睦邻,今日前来只寻常拜会,非大事情。古人云:国君无故不杀牛,大夫无故不杀羊,士无故不杀犬豚。我们淮河水产丰富,依臣妾看来,莫若请人捞些鲜味鱼鳖烹煮了才好。既是我国民风,又是别致情谊,大王以为如何?”

息侯眉开眼笑道:“星辰常念叨有事问夫人,果真是不差的,就依你说的办。”

妫翟噘嘴,娇笑道:“婢子无礼之言,大王不要当真。国君拥有权力,能定夺江山,大王应有快感,为何反陷入了无尽的苦恼中?”

息侯正脸说道:“星辰虽是玩笑话,但寡人有自知之明,治理家国大事非我所长。我只有翟儿你一个知己,才敢来烦你,以免他人面前露怯,若是连你也不肯助我,我还能求何人?”

妫翟听罢这话,忙跪下,道:“臣妾惶恐。大王,殿上诸多贤者,皆我息国顶梁之臣,臣妾才疏学浅,不过喜欢夸口卖乖,断不敢与士卿大夫相媲!且国事若只能求我一弱质女流,岂不国运危矣。大王此言,臣妾承受不起。”

息侯搂着爱妻,说:“翟儿,举国上下有诸多事宜缠绕于心,我寻不到一丝头绪,也不知道如何去做更完满。外间宗亲对我非议不小,我并不敢事事问他们,也不知道如何去问,如此,岂不是自暴其短么?”

妫翟对于息侯这样“过强”的自尊心有些不理解,道:“大王初掌权柄,有些疑虑实属正常,只需勤于学习,虚怀纳谏,年长越久必有精进,何必妄自菲薄?宗亲们既然能拱卫您,自然也不会抛弃您,有事尽管找他们商榷,不会有错。”

息侯听了嗫嚅着想说什么,可说不出来,后来竟怔怔地流下了眼泪。妫翟见得了人情炎凉,却偏偏见不得男儿热泪。一个有着千万种骄傲的国主,可以抛弃尊荣的身份,识她为知己,关心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嗔一念,但凡是最好的东西必定先送给她。就是这样一个养尊处优且大权在握的人,能把自己最真实的想法告诉她,只为信任。针尖没有扎在自己身上,便永远感受不了被扎那个人的痛苦。

妫翟轻轻走过去,伏在息侯怀里,动情地说:“大王也是知道的,要在王室中求个知心人难于上天。想不到妫翟竟有此福分,能得大王一心相待。以后大王不必担心,有翟儿在,便有息国家业在!”

息侯搂紧妫翟,说:“翟儿,寡人何德何能可以遇见你?不如我们放弃到乡间过痛快的日子吧。”

妫翟扑哧笑道:“大王毕竟年轻,怎能说得这等胡话,臣妾虽不求荣华富贵,只求与大王相守到老,但家国大事并不难治,何至于这样逃避?只要大王事事着眼于家国,得宗亲朝臣嘉许,必然不会轻易蒙弃。人立足于天地,扛得住多少责任,就享受得了多高的尊贵。天命如此,岂可违逆?”

息侯听了此话,紧紧搂着妫翟,生怕她跑了似的。

这一夜,妫翟伏在息侯胸膛,感受丈夫胸前的细腻。灯火之下,她的夫君还是这样俊逸风流。息侯搂过妻子,不像是临幸宫嫔,而是像侍奉女神一样的倾尽力量去讨她欢喜。妫翟的手指顺着息侯脊背的沟壑摩挲,像是织布的梭子在欢愉的时光里穿梭。她的乌发都已湿透,忍不住要唱着莫名的歌谣来应和息侯闭眼时的迷恋。愉悦让她放纵地享受着这个男人给她带来的快乐,她原不知,两性欢愉竟还能这样逍遥,心想我怎会如此堕落?偏偏容不得她多想,竟觉越堕落越快乐。当息侯兴奋地倒下后,妫翟轻轻揩了一下额前的湿发,妩媚的说:“大王,一生有此良夜,我已知足了。”息侯朦胧着双眼,看着眼前地仙女,心都醉了,他摸着妫翟坚实白皙的皮肤,让手指在她身上一寸寸游过,满足地说:“息国之大,都不如翟儿之重,只要你开心,我夜夜陪你。” 妫翟娇笑:“臣妾若是要天上的星星,大王也会给我吗?”

原本一句玩笑话,息侯却当了真:“闻楚巫邑内有奇山,山高入云,连天宫玉宇,有悬崖之端名为摘星台。翟儿要天上星星,孤王千里万里也要为你摘来。”

妫翟轻抚息侯柔嫩的脸颊,柔声说:“臣妾不要那些虚无缥缈的玩意,只要在息国与大王分担烦忧就够。”

星辰在外室憋红了脸,她听得自己的心嘭嘭乱跳,遂伏趴在床上,将锦被蒙住头,捂着耳朵,强迫自己不要去听两人的喘息与呻吟。她一夜都不敢睡,腹内像是燃着火,折腾起焦躁的情绪,令她紧张而害怕。

25。温和改革

在息侯的同意下,妫翟开始大力改革后宫的制度。

息国后宫最大的难题就是奴才们岗位职责不明晰,上下级不辨,内外不分。该担水的去砍柴,该砍柴的去舂米。赏罚不明,规矩不清,所以奴才们往往肆无忌惮地懈怠职责,到了真正出大事的时候,问责人就模糊了。妫翟想,要与朝堂上那群宗亲抗衡,她先要管好内宫。若是连内宫都整顿不好,更不要说整顿一个国家。

妫翟将息国内宫按照东南西北中五个方位划分区域,每一个区位提拔一名总管事,掌管宫内日常事务,并派一组禁卫军日夜轮流值守。每一个区域的总管事下面,分派五名协理管事,分别掌管衣饰、吃食、车马、住所、祭礼,其洒扫除尘、轮值看守的事情就分配给协理们自行安排,但凡是宫中出了差池,只管问头领。

“以往所有,今日不咎。从今日开始执行新规,严令禁止宫中奢糜酒乐。无论身居何职,身处何处,不要忘记你今日今时该要做之事。本夫人赏罚分明,尽职者赏,油滑者罚,有贤者升,无能者下。”

同时,妫翟在内宫设立世医馆,拿出自己的聘礼金钱,请有行医经验的医者入驻宫内,料理诸侯世卿的疾病,同时破格招录有天赋的寒士到医馆学医,行医于乡民。

历时三月,内宫整然有序。之后,妫翟将以前犯事的奴才都提出来,本着“既往不咎”的原则,免去了他们的刖鼻之刑,让他们在中宫后院养蚕缫种葛制衣,为息侯与夫人缝制礼制衣裳。隔三差五,妫翟亲自到此处浣纱浆布,为息侯一针一线纳鞋裁衣。

息侯见妫翟果敢决断,很是高兴,也乐意配合妫翟的一切举动。原本他还有些喜好浮华之物,为了使宫中奴仆对妻子心服口服,也放弃所好,衣食用度均从简。

月夜之下,息侯摆开了琴,捧起新摘的果子亲手喂到妫翟嘴里。夫妻二人抚琴谈心,情意正浓。“翟儿,有时看你威严赫赫,有时瞧你温柔如水,有时你英姿勃发不让阳刚,有时你有颦眉轻叹愁绪绕心。到底哪一个才是你呢?”息侯摩挲着妫翟的皓腕,浅笑着问妻子。

妫翟柔情一笑,眉间的桃花烙印更盈盈动人:“哪一个都是我。臣妾之所以一人千姿,皆因心牵大王,都是为使大王少些忧虑……”

息侯无限温情说道:“不管大事小事,你想做什么只管告诉我,我虽愚钝,倒也可以为你打个前锋。我所有不多,唯有这祖宗家业,今交予你执掌,我放心。”

妫翟幸福地歪在丈夫怀里,声音轻得像羽毛,撩动息侯的心舒服至极:“大王,有此一生,妫翟何憾?”

妫翟改革内宫获得了宗亲与朝臣们的交口赞赏,息侯借势将一些政务由小到大移交给妫翟处理。渐渐的,朝臣大夫们些许的小事不问息侯,倒是直接向息夫人汇报了。妫翟办事勤勉,行事严谨,头脑清理,方法灵活。凡事都会虚心询问,宗亲们有任何意见与建议,无论可行与否,妫翟必要认真倾听,让宗亲们很是信服。

妫翟浸染在息国的政治环境下,很快便如鱼得水。她看出来了,息侯之所以惧怕宗亲,皆因息国的权柄都在宗亲手里,所谓成也宗亲,败也宗亲,此乃息国的弊端。若要摆脱这样的威胁,必然要培植可用的人才,为国主自己掌握。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妫翟知道,要打开息国顽固的宗法之门,如果急于求成,就别想打破旧的桎梏,从而改变息国的现状了。息国太小,容易被灭,想要强国,谈何容易。这段时间,大夫斗丹引起了妫翟的注意。  公元前685年,齐国公子小白杀公子纠,在宫廷斗争中成为了胜者,即位为齐桓公。齐桓公登位,拜管仲为相,大举改革。首先废除井田制,允许自由私田,轻赋税,推行国野分治的行政规划,促使民兵合一,使国力迅速增强。齐桓公上位之处便高举“尊王攘夷”的大旗,与鲁国大战于长勺。鲁世子姬同业已即位,史称鲁庄公。鲁庄公听从曹刿的意见,不敢懈怠,与齐国奋力厮杀。齐、鲁的交恶也使齐国不断会盟小国,试探反应。

息国虽小,也是姬姓的一支,属于天子嫡亲。齐国既要尊王,息国也在受邀之列。息侯最厌恶这样的无谓交际,然大宗年迈,妫翟有心见识,却奈何深宫妇人的身份不能出头。

妫翟想,是时候考验斗丹了。妫翟摆下家宴,与息侯请宗亲欢聚于内宫,斗丹受邀在列。妫翟见斗丹仪态端庄,慎言慎行,没有一点骄矜之色,心想,斗丹定能担当大任。

是夜,妫翟为息侯盥洗后,提起了重用斗丹之事。

“大王,齐公能会盟诸侯,与鲁在长勺一争长短,与拜相管仲莫不有关连。今我息国,乃天子嫡系,怎能在启用贤才上逊人一筹?况且大王向来忧虑宗亲之反复,依臣妾看来,早已到了培植贤者的时候了。”

息侯捡起梳妆台上一支白玉搔头,细细把玩,道:“翟儿言之有理,手中有自己的人总是好些。依你看来,何人担得起贤名?”

妫翟见丈夫不甚在意的模样,有些许失落,息侯聪明颖慧且青春年少,原本该有大作为,奈何意不在此?

“翟儿,何故如此怅惘,有什么心事吗?”息侯见妻子怅然若失的模样,有些担心。

妫翟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道:“大王放心,臣妾没事。臣妾在一干青年子俊里拣选,觉得大夫斗丹倒可堪重用。”

息侯抬起头,颇有玩味地看着妻子,打趣道:“难怪宴席上,你频频端详他呢!莫非贤妃瞧着斗丹斯文俊美,动了什么心思?”妫翟一听这话,脸色怔住,眉头直皱,正色道:“大王,臣妾关心朝务本是逾矩,奈何大王抬爱,所以才一心为君分忧。岂料今日大王竟说出这样消遣臣妾的话,真叫人伤心。”

息侯见妫翟动了气,也不敢胡诌,连忙哄道:“跟你闹着玩的,哪里就有那么重的疑心?何况你来息国才几年?寡人与斗丹可是伴着长大的,当然知晓他的秉性。”

妫翟叹道:“大王居庙堂之首,这样的玩笑以后可不能随意开口,不然朝臣如何归服?臣妾本不想多议论这些,以免大王觉得臣妾沾染了俗气,配不上您的超逸了。可是……”

息侯无辜瞪着大眼,定定地瞧着妫翟,似有求饶认罪之态。小孩撒气的模样让妫翟如何也生气不起来,反倒忍不住噗嗤一笑:“罢了,大王既是闹着玩的,臣妾岂能不依不饶。”笑罢又极为认真地说道:“大王,臣妾引荐斗丹不是鲁莽之念。您想,当日臣妾与您还未碰面,大宗便要主张为您纳妾,唯有斗丹有所异议。臣妾与诸子素昧平生,无从交恶与偏袒,可见斗丹不随波逐流,是明理知义之人。但是仅凭这样亦是不够的,闻名不如一见,这段时间以来,议我息国国政之事,均见斗丹言行一致。今齐公会盟,臣妾认为斗丹能担此任。”

息侯倚靠着软枕,欣赏地看着妻子,道:“翟儿,你知寡人不爱理会这些琐事,难为你处处细心。寡人虽无掌权的耐心,却有一双识才的慧眼。我今日瞧准了你,断然不会错。明日,寡人便升斗丹为上大夫替寡人会盟诸侯,他定也不会丢我息国的脸面。天晚了,安歇吧!”

妫翟心里更受感动,她想起婚嫁途中的遇险仍心有余悸,于是对息侯建议道:“我息国匪盗猖獗,皆因不见王师,莫若都外十里一驿,既方便行人,也利国防。”息侯迷迷糊糊地说:“行,就依你所办吧。”

妫翟还想说什么,但息侯已露困倦之色。她无奈,也只能挑下纱帐,依偎着息侯入眠。息侯很快就发出轻鼾,沉醉在梦乡里。妫翟却心涛连绵,怎么也无法入睡。更漏声声,夜色深沉,妫翟仍辗转反侧,只好悄悄披衣起身,叫醒了外间的星辰。

星辰一边打呵欠,一边替妫翟预备刀笔,劝慰道:“主子,您也不能老是这样半夜偷工啊,日积月累,身子可怎么熬得住?”

妫翟苦笑:“那能如何?你也不是不知,大王性情天然,超逸脱俗,无心这些俗务。大小事情,全凭着一个兴致。兴致高昂,便肯认真思量;兴致低迷,便撒手不管。我一来不忍他将家业废弛,二来不忍自己苦学多年却只沉醉于针黹。大王越是信任我,我就越不能倦怠。男人啊,喜欢你的容颜,夸赞你的迷糊,却厌恶你的聪明。大王虽是不管,我却不能事事不报备,反倒只有此刻才能静心思索、权衡利弊了。”

星辰铺平书简,挑亮灯花,瞌睡也消了下去,帮着妫翟整理日间积累的公文,颇为自嘲地道:“从前帮你收拾些书简刀笔,只当是为你做个伴读。想不到如今,我也要跟着费心思索国政要事。主子啊,幸亏咱们都是女子,若是要事热血男儿,还真不知道会闯出何等天地。想我一个罪臣奴婢,能得今时今日的见识,也不算虚度了。”

妫翟从容一笑,走笔生花,豪迈说道:“若我们是那热血男儿,说不定不逊管子呢,别看息国弹丸之地,却得天地眷顾,物丰水美,南北都通,实在是淮阳之要塞,南陲之明珠。虽不敢比肩齐、鲁,断不输宋、楚!你且瞧好,咱们这里会越来越好的!”

星辰笑道:“这个我自然信!我看,便是陈国太子也比不上主子丝毫。”

妫翟将书简合上,望着摇曳的灯火,无限感慨地说道:“唉,其实我倒有些羡慕斗丹,可以走出这宫廷,去看看外边的人情。齐公与管仲,又是何等智慧的人呢?”

“主子,依我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1)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