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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政,民政俱已初步进了轨道,龙锋这才难得清闲,这几天他将自己编纂的那个《防御作战要术》又修改了几次,准备先再将军营让他们人手一册,以后再逐步推行。对自己弄得这个〈防御作战要术〉做了最后的订正之后,龙锋随手又将巫山大祭师的飞鸽传书拿在手里看,这是巫山前些天传回来的,说的很简单,寥寥数语,只是说他们现在赵国即将入秦,定不负大王所托,云云。
都出发一个半月了还在赵国,入秦之后的情形又会怎么样呢?
这些日子,秦兵没有大的举动,在山岭、丛林的一些小规模接触战,也被珙地的猎手们打的秦兵落花流水,焦头烂额,一些俘获的秦兵,也按照大王的旨意释放了,因为龙锋不想打得司马错恼羞成怒,同时也打得自己没有退路。监视秦军大营的暗哨,天天传来他们按兵不动的消息。
龙锋心想,司马错这老小子究竟在干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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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中平原的冬天,有种难以想象的阴冷,阴霾的乌云在无际的苍穹上缓缓移动,一时将冰冷的雨滴漫漫霭霭的洒下,时而又撒落象盐一般的雪粒,朔风卷着冻雨,吹打在江边芦苇丛上,发出一阵阵簌簌声响。
由于江州已成废墟,秦军驻扎在城外已经近二个月。
最近以来,所有军将除了按照大将军之命原地整军之外,没有再接到其它的命令。
入夜,秦军大营一片寂静,战士解甲、战马卧糟,暗夜里几支徒步巡逻的小队,在营地周围无声的游弋。除了营地篝火之外,就只有中军辕门前的军灯高悬,远远望去,像猛兽鲜红的眼睛,窥视着黑夜里一切事物。
与外面的肃然萧杀相比,中军大帐之内虽然灯火通明,但气氛却也是一般的阴冷,由于这些日子以来,战事不顺,心情焦虑,司马错的脸色显得苍白而又憔悴,在烛光的映照下,眼窝也有些发暗。
“都说说吧!”司马错打破了这僵冷的局面,清了一下嗓门继续说道:“江州失利,我作为全军统帅,难辞其咎。为此,我已给秦王上疏请罪,诸位都是跟我十数年,一起枪林箭雨闯过来的人,对于眼下这个局面有什么看法,往下该怎么打,但说无妨……”
大将军说完之后,底下的一干将领仍然是岿然端坐,没有人敢轻易开言。倒不是畏惧司马错的威严,而实是没有什么更好的主张,这两个月来,就一直没弄清巴人的主力去向,只知道他们顺江而下,究竟藏在那里却不得而知。沿江边及丛林搜索,也杳无踪迹。虽说在丛林之中与巴人时有遭遇,但每次都是吃亏。莽莽丛林之中,东西南北难辨,即使找到一些当地巴人做向导,也多是半路而逃,而且还将沿途的路标拔得干干净净,在山林中瞎转,不时都会有隐匿的巴人杀出,这些巴人在丛林中如鱼得水,骁勇异常,厮杀中大呼小叫并用一种竹子做的哨笛呼应,乱军之中他们也能联络顺畅。
可怜秦军虽勇,却使不上半分力,经常是被他们前堵后追,中间分断打得乱窜。小股数百人的搜索部队就被巴人聚歼,要是出动几千人,巴人打一下就跑,一声呼哨四下里散得干净,想追都没有方向,即使看见目标,那也多是他们的诱饵,一路上的陷阱、竹箭、竹钉也让秦军心寒不已,每前进一步都要付出惨重的代价。
要是在丛林中迷路,那就更恐怖了。晚上的月光弥漫着吞噬了一切,到处都透着神秘、死寂、苍凉、阴森……巴人又从四面八方涌出,在昏暗的星月微茫之下,既像朦胧的鬼影,更像地狱里冒出的凶神。秦将并不怕死,可是就怕这种使不上力的打法,巴人布置陷阱速度极快,山林之中的任何东西都可以成为他们的武器,什么蛇、虫、鼠、蚁甚至还有大马蜂。仗打成这个样子,这些将领都觉得窝囊透了,想到这里,一些带过兵出去搜寻的将领还会心惊肉跳。
见没人说话,司马错不由一声叹息,声音抑郁的说道:“想我司马错,攻韩伐赵,征战十余年,大小上百仗,攻城掠寨克敌无数,从未吃过这样的闷亏,不说有负大王重托,就是自己也觉得羞愧难当,十万大军呐!团团围定这江州弹丸之地,居然还让他们给逃了……,现在大王的旨意未到,我还是这里的主帅,希望大家和我一起齐心协力,争这口气,想办法找到巴人主力,一定要全歼他们!”说到这里司马错顿了一下,脸上又恢复了倔强的神情,继续说道:“我们不能让战局胶着,更不能让这个摊子糜烂,众将领集思广益,众志成城一起打好这一仗,一定不能堕了无敌雄师的威名……”他紧绷着嘴,用一种复杂的眼光扫视众将领一眼,随后他的目光像要穿透帐篷一般的遥视远方。
司马错语气虽然平静,但在座的将领大多都是跟他征战多年的部下,无论是在浩瀚的沙漠抗击犬戎,还是在中原大地攻击诸侯,那种机敏果决,指挥若定的刚毅,那种料敌先机、叱咤三军的气概,似乎都消散在了这样的一场战争中。司马错为人自负,从来只是命令,这样以平等的语气和属下恳恳而谈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听他的说话,望着司马错因思虑过深而憔悴的面庞,将领们脸上虽然不动声色,心里都是极为的难过,不敢去看大将军的眼神,各自低头想着主意,该如何打开目前的这种局面……
一时间,中军大帐一片寂静,鸦雀无声。
“难道都没有主意吗?”司马错的声音透着无比的失望。
“大将军!我有话说。”
司马错寻声望去,见说话的是骁骑营都尉赢陟,这段时间主要是由他们骁骑营的轻骑担任搜索,所以和巴人的交道也打得最多,于是连忙说道:“赢将军有何良策!”
赢陟躬身行礼,说道:“属下只是有几句愚见,想说出来让大将军斟酌,怎敢说是良策。”
“请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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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第010章举步惟艰(二)
更新时间:2011…9…715:48:44本章字数:4162
“大将军!通过和巴人的数度交手,从江州的攻坚战到搜索行踪的丛林游击战,可以得出一个结论,我们所面对的敌人决不是一个只会呈匹夫之勇的草莽匪寇。”
司马错赞许的点头,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秦国皇室宗亲,秦国的贵族子弟都是从小就练习骑射,学习兵法,作为皇室宗亲子弟的赢陟自然也不能例外,他最引以为豪的就是自己的都尉一职是实实在在的靠军功所得,而非凭借祖荫所至,见大将军能听得进自己所言,顿时感到兴奋,于是滔滔不绝的说道:
“敌人虽然狡诈,但他仍然有致命的弱点,那就是兵力远逊于我,巴地虽大,但阆中、涪地、江州已尽落我手,想那贼酋巴虎可以逃匿之地不外乎是上柱、彭水以及珙地,最近我们搜索丛林虽遭受些损失,但依属下看来,这些折损并非是白白损失,从中我们可以猜测到贼酋并未举族迁徙,定是藏匿在上述三地之中的一处。”
见大将军及一干同僚全把目光注视在自己身上,赢陟兴奋的咽了一口唾沫,继续说道:“依属下愚见,我们不用寻找他们主力决战,我军现有八万余人,再调五万蜀军和我军聚集一起,然后兵分三路,同时进逼上柱、彭水、珙地,此三地并无江州这样的城池要塞作依托,只要是数万大军出动,层层进逼、步步,巴人的那些雕虫小技就再也用不上了。而且贼酋巴虎兵少,任我们那一路他都惹不起,我军全线出击,就来个以众欺寡,恃强凌弱,他要是战,我们就地聚歼。他要是迁徙、逃跑,我们正巴不得,无有损伤就扫清了巴地,平定川中的任务也算是圆满的完成。
说到这里,赢陟又是躬身一礼,说道:“这就是属下的一点愚见,大将军以为如何?”
赢陟的话刚说完,底下的将领就忍不住开始议论起来。
“这主意好!三路大军齐头并进,虽然缓慢,但是稳妥,巴人在江州一战也折损了几千,他们现在最多不过万余可战之兵,任他与我们那一路相抗,我们都可以稳操胜券。”
“这法子听起来不错,只是大军粮道似乎有点更难维护,眼下巴人二千轻骑在我身后骚扰,虽说藓芥之疾酿不成大乱,但终究是个麻烦,粮草从成都一起运,巴人就能知道,且敌骑行踪诡秘,来去如风,这几百里的运输线,防不胜防,现在押运粮草的士卒已有原来的三千增至一万,但仍不时遭到偷袭,这个着实有些头痛……”
……
……
底下的众将多是老行伍,一听就知道这法子看似笨拙,实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于是,大多都赞同赢陟的观点。
“对赢将军的说法,谁还有补充或是不同的想法也说来听听。”
由于基本都已说完,所以众将都不再出声,一齐回归本位望着大将军,等司马错说话。
司马错见下面安静之后,缓缓说道:“兵法有云:兵贵神速、出奇制胜。”
众将一听大将军如是说,一个个都面面想觑,心里不禁都在想难道大将军另有奇谋?
停顿片刻之后,司马错不动声色的继续说道:“今赢将军提出的缓兵逼进,以拙胜巧这些都与兵法理论相孛,而分兵更是兵家大忌,但运用之妙、存乎一心,确是眼下最好的办法,此战胜利后,我司马错决不瞒你赢陟的功劳,定向大王举荐你。”
当大将军说自己的观点与兵法相孛,分兵更是大忌之时,赢陟的心里先是不服,既而愤怒,等听完最后的赞许时又感到异常的兴奋与感激,转瞬之间心情是跌宕起伏,扑通一声跪到在地,大声的说道:“大将军虚怀若谷,赢陟愿永在将军麾下,唯将军之马首是瞻。”
“起来吧!赢将军是第一次随我出征,你出身天潢贵胄,骄横的毛病不免是有,但你作战勇敢,又谋略过人。当今大王志存高远,心怀天下,有的是用武之地,川中战事一完,我回咸阳面见大王,定荐你为将。”将赢陟搀起之后,回头一望众将,说道:“诸位有的是跟我多年,有的是第一次随我出征,有人说我司马错是大秦名将,能征善战。殊不知,没有你们拼死向前,又何来我这个大秦名将,我司马错有一点好,就是绝不隐人功劳,只要是块金子,我就给你发光的机会……”
“愿为大将军效死!”众将轰然应道。
见群情激昂,士气高涨,司马错无声的吁了一口气。
这一瞬间,他脑子里划过很多念头,自己曾上疏说三月扫清巴地,其实也就是个军令状,眼前三月之期将到,到今天之前仍然是一筹莫展。江州之战虽打的窝囊,也勉强算是拿下,但巴人还四散盘踞在各地,自己随后上的请罪疏,二个月过去,咸阳也没有回音。司马错想到大王那期盼的眼神、张仪阴沉的面孔,由于自己平日梗直,朝中之人也得罪不少,还有很多等着看自己笑话……
赢陟的提议,在此之前,其实他不是没想过,只是自己被这个三月之期匡死,一心想着速战速决,白白的误了些时日,忽然之间,司马错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念头,咸阳收到自己的上疏至少一个多月了,这么长时间没有回复,莫非是秦王准备换将?想这里,他的心颤了一下,顿时主意拿定,不能给自己的军事生涯留一个污点,即使换将,自己也要在此之前,将巴地彻底的扫清。于是,一咬牙关,大声的喝道:“众将听令!”
将军们‘刷’地一声站得笔挺。
“赢陟率本部人马及左军三万进逼上柱,司马欣率右军三万进逼珙地,我自率中军二万进击彭水,行军司马王貉率其余人等殿后策应,粮道我另命蜀侯张若率蜀军护送,……”司马错自信的目光在众将领脸上一一扫过,说道:“次此作战,不求速进,只求稳妥,层层逼近,步步,务必一战成功。”
“喏!”
将领们齐声应道躬身退出,中军大帐就剩下司马错一个人,方才的会议,让他放下了近日来一直积压在心头的包袱,觉得舒坦许多。
回到后帐,却并无困意,脑子里的各种念头纷至沓来,于是吩咐亲兵掌灯,拿出《六韬》、《吴子兵法》翻看,当看到穷寇莫追时,脑子里又开始纷乱如麻,心里不禁嘀咕起来,巴人算是穷寇吗?他一手撑着额头,微微闭上眼睛,想强迫自己平静些,由于连日辛苦,极少睡眠,眼睛才一合上,不觉便昏沉沉的睡去……
可没睡多久,就听中军在帐外禀报:“禀大将军!咸阳来人了,现在大帐侯见。”
一听咸阳来人,而且是星夜赶来,司马错猛然就清醒过来。一边起身披衣,一边吩咐中军好生接待,自己随后就到。中军刚准备走,司马错又一把叫住,问道:“来者是谁?”
“少府赵辙!”中军在帐外答道。
“赵少府!”司马错心里一惊,他知道少府赵辙乃是秦国宿将,也是一生厮杀战功无数。此时,秦王派他前来,莫非真的是临阵换将?一想到此节,心里顿时忐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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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各位兄弟的支持,其实小马打字并不慢,可就是写不快,这几天强推,一天两章,已经憋坏了,呵呵。看见那些牛人一天万字,小马真是高山仰止,不管怎么样,这个强推周一天二章就玩命吧。
正文第011章咸阳来使
更新时间:2011…9…715:48:44本章字数:3324
中军将赵辙引进大帐之后,就马上去禀报司马错,由于随行人员一律侯在辕门之外,而赵辙则背着双手在帐中走动,打量着这里的一切。
帐内的陈设很简单、朴素但又显得十分的齐整,居中的松木几案之上堆放着一捆捆的竹简文牍,一旁各有五张几案,上面空空的,没有任何摆设,每张几案之后都铺有一块苇席,供人跽坐。要不是居中的帐篷壁上挂着一幅锦帛,上面工整的书写着四个大字:“气吞山河”才隐隐的透着些杀伐之气,赵辙还真以为自己进的是某个穷书生的书房。
这几个字写的刚劲朴实,规矩中又透着不羁与张扬,俗话说:“字如其人。”一看就知道笔者是个务实而又不拘成法之人。赵辙虽与司马错同朝为官,共奉秦王,但秦法严厉禁止结党,加上彼此之间公务上没什么往来,所以也只是神交而已,他早就听说司马错这人聪明、务实、却又性情乖张、心雄万夫。赵辙一直信奉传言不可尽信这个真理,现在亲眼看了司马错写的字,又细细的品位了这几个字的涵义,觉得先前自己所闻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
“少府不顾鞍马劳顿,星夜赶来,莫非有紧急军务?”赵辙还在琢磨,帐外传来司马错爽朗的声音。
两人都是位列九卿,官职一般大,原本说不上谁向谁见礼,但司马错知道赵辙身负王命,于是,一进来就一躬到地说道:“赵兄此番前来,不知带来的是何旨意?”
赵辙也曾是带兵统将之人,加上自己身份特殊,当然知道司马错担心的是什么,连忙将他一把扶住,笑道:“司马兄请宽心,赵某此行只是奉王命劳军,并无其它旨意。此次从咸阳解来粳米一万石及众多军需物资,十天前已出剑阁,现已交由蜀郡太守张若,由他随后押解来此。”
司马错听赵辙请他宽心,耳根不觉微微一红,全部听完之后顿时心下大喜,急忙吩咐帐外的中军置酒摆宴为赵少府接风洗尘,一边请赵辙就座,这才开始寒暄。说了些无关痛痒的咸阳近况之后,司马错问道:“大王就没有任何旨意给我吗?”
赵辙从怀里掏出一个皮囊,拿在手上说道:“这是大王的手谕,大王说了,这不是旨意,只是给你的书信,至于军前事宜仍是你大将军说了算。”说完,这才将皮囊递给他。
司马错接过皮囊,小心的去掉火漆封印,将里面的帛书展开,借着灯火一看,上书几个大字:“江山之固在德不在险。”顿时如坠云雾之中,这些个字面的意思他当然知道,可大王此时送来这几个字是何用意?凭自己对大王的了解,尽管大王天资聪颖,但他讨厌那些腐儒酸绉之气,这几个字大王是无论如何写不出来的,可字迹却又千真万确……
究竟是要我打还是不打?江州之战损兵折将的事未见只言片语的责怪,反而派人前来劳军,这分明是要自己打,但从这些字面上的意思来看,却又是要抚……一时间,司马错心里没有了成见,有些木然的将帛书递给赵辙,说道:“大王究竟是何用意,还请少府教我?”
“司马兄不会是连这几个字都不认识吧?”赵辙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打了个哈哈。
这时中军已将酒食安置妥当,军中简单,无非是一鼎方肉,一槲老酒,司马错请赵辙坐定之后,举起手中的酒爵,向他敬道:“少府远来,错先敬你一爵!”说罢一饮而尽。
酒过三巡,司马错又旧话重提,说道:“赵兄乃是我朝宿将,征战杀伐,见多识广,错统十万雄兵,攻巴地这等蛮夷之国,却不能一鼓而下,羞愧啊!大王所言是何用意,万望赵兄不吝赐教。”
赵辙见他出言诚挚,于是也肃容说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这是临行前大王对我说的话。辙奉大王严命,只是劳军,不能过问军事,这里还请司马兄见谅,明日我就返回咸阳,司马兄如有话给大王,赵辙可以代为转奏。”
见他表情失望,赵辙又说道:“行军作战,司马兄已是我朝名将,心里定是有了成算,我赵辙就是斗胆来班门弄斧,那也不过是贻笑大方啊!来!来!来!我借花献佛也敬老兄一爵。”
司马错苦笑一下,举爵一扬,又是一饮而尽,说道:“赵兄,要是你我换个位置,驱虎貔而入羊群,居然还损兵折将。在你而言,会不彻底打胜了再班师回朝吗?”
“会的!”赵辙眯着眼把玩着手里的酒爵,下意识的回答到,但随即猛醒,哈哈笑道:“好你个司马错,给我下套,我就和你直说吧,但这只是你我兄弟私下之言,至于你如何定夺,我决不过问。”
司马错连忙起身拱手说道:“那是自然!”
赵辙缓缓的说道:“现在中原诸侯又在蠢蠢欲动,我大秦国力虽可傲视诸侯,但毕竟还没强到可以两线作战的地步,大王所忧也正是如此。大王听你之言,舍韩而先取巴蜀,是为秦之基地也,如杀虐过重,即使拿下巴地,将来何来耕种之人,因此剿抚并用方为良策,司马兄也是老成谋国之人,定能领会大王之苦心。”
司马错站起来躬身一礼,说道:“谢赵兄明言!”坐下之后又道:“巴人不似其他族类,其性情凶悍,恐难以教化,我现已决意要打服他,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