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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货不是马超-第2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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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祢衡当先笑出声来,“孟子也说了:‘不以规矩不成方圆’,你们既然来投我朝,那就要按照本朝的规矩。旧汉无能,方能容许南匈奴单于盘踞并北,当年董卓乱政,旧汉供养了数十年的南匈奴立刻成为纵横河北的寇匪。我王雄图大略深谋远虑,岂会供养一群白吃粮食的白眼之狼?!”

“仁慈?”我缓缓转过身来,“草原上的狼群,何时也要和我讲仁慈?既然不答应我的条件,那就请回草原去吧。送!”

早已事先排练过的精兵们在他们身后齐声大喝,五千人的呼喝卷起了一道逼人的声浪,奥图鲁和他的几名护卫被唬得几乎跳了起来。

但我也看到了,那高高瘦瘦的石清却没有太多的慌张,他只是紧紧攥了攥双拳,眼中的亮光却一闪即隐。

倒是个勇士。我暗暗点了点头。

出席的这些官员都早已清楚了我的想法,因而没有人跳出来力劝我“以仁为本”,何况刚刚祢衡已经对“仁慈”一顿痛批,既是有人不赞同我的做法,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来触犯我的霉头,只是王烈、曹操、韩馥等人在看向我的眼神中都隐隐有些担忧。

奥图鲁又飞快地和石清说了两句,我看到拓拔野的嘴角明显地翘了起来。

然后奥图鲁就带着他的侍卫们“噗通”一声齐刷刷地跪倒在地。

“大王说什么……那就是什么……”奥图鲁垂头道。

石清则躬身作揖:“王上,其部族既然答允了王上的分化之政,便是王上治下的子民,愿王上垂以仁慈。”

我轻轻地点头,道:“这个自然。石壮士,本王看你处变不惊,沉稳有度,内有雄心,何不入我麾下创一番功名?”

“草民为人向王上说项,却未得尺寸之功,正自羞愧难当,岂敢再为王上效力?”他向我深深一揖,竟是飘然而去,对奥图鲁等人,竟是再没看一眼。

白发“咦”了一声,奇道:“此人命数之奇,贫道竟不能一测。”

我不禁看了他一眼。

“颇似主公及玥小主。”他压低了声音说道。

我心中暗暗一动。

难道又是一个?

84胡汉毕竟非同族

“有些奇怪呵……为何他们竟然这么痛快地答应了我们提出的苛刻要求?”在奥图鲁退下之后,荀攸蹙眉道。

“公达祖居颍川,当然不知道北面的情形。”太原出身的王烈捋须道,“自汉和帝时,大将军窦宪遣右校尉耿夔击破匈奴,北单于逃走,鲜卑因此转徙据其地,由此渐盛,如今鲜卑人似乎隐隐有称霸塞外的趋势了。哦对了,拓跋将军应该比老夫更知道其中的情形。”

拓拔野微一点头:“彦方先生说的不错。野在少时,听闻鲜卑族中有一位头领叫做檀石槐的,其人颇有雄才,将原来分散在草原各地的鲜卑各部落基本统一,并且占领了我们匈奴祖先的大部分土地。但十几年前檀石槐去世,他的几个儿子互相不服,导致统一没有几年的鲜卑又出现了分裂,到如今仍然分为十余个大部,其中有三个大部势力最强,其一位于并州北部,早些时候经常与我打交道;其二位于幽州代郡北部;其三位于辽东辽西,与乌桓杂居。不过……”他想了想,又道,“这几年众部落并没有如同檀石槐一样有足够魄力的人物,所以现在仍是互相争夺牛羊与人口。而奥图鲁所在部落虽然也有六七万人口,但相对鲜卑来说,已经汉化颇深,比起骑马放牧,反而更习惯定居耕地,因而很难在马背上和鲜卑人抗衡。”

“确实,并州现在的祸患不在匈奴,而在鲜卑……”前任并州刺史曹操深有感触地表示赞同。

荀攸颔首道:“原来如此,受教了。”

我也笑了笑,重新坐了下来:“难怪他们对我要让他们种地的政策并没有太大的抵触。”

“不过……”戏君微微一顿,道,“听闻去年冬季塞北风雪极大,许多羌胡部落的牛羊都损失惨重。”

“哦?”拓拔野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情,“即使如此,那他们主动向王上臣服之事……就很好理解了。”

我点了点头,目光落在了武将一侧的最末端:“仲业、妙才,你们的部队组建得如何了?”

文聘和夏侯渊同时起身向我行礼,文聘先答道:“末将的四千轻骑中,士兵、战马及相关装备均已配置齐全,现已操练半月有余。末将以为,再行训练三个月之后,便能上战场历练一番。”

这边夏侯渊则道:“末将收了曹大人三千骑兵后,又征募了千余青壮,现已训练近两个月的时间,虽然尚不能与王上麾下的精锐飞骑相提并论,但若是巡视州郡平定乱民,想必绰绰有余了。”

“给你们的时间虽然仓促,却也不能省了最基本的操练时间。”我叮嘱了一句,又问最新归附的大将,“麹将军,你那边又如何?”

麹义躬身答道:“末将按照王上的指示,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在河北并、冀二州募集了超过八千名青壮,前几日刚刚返回河南。”

荀攸当即提出了疑问:“若我记得没错,月前王上所言,似乎是六千人才对?”

我微微抬起了下巴:当时让麹义组建一营步军,编制自然是六千。

“确是六千,”麹义解释道,“末将虽然征募了八千余人,但在经过末将操练选拔之后,合格者恐怕连五千人都剩不下……”

“看来麴将军的训练相当严格。”我不以为意地一笑。

他缓了一缓,又道:“对于这支部队,属下想……能否配置多类兵种?”

我为之一怔:“不妨说一说?”

“末将原有的神枪营,强于攻而弱于守,又只有三千人,实在不够施展。如今蒙王上信任,委托某带领六千精锐,某敢不尽心竭力。”他背了几句废话,而后才进入正题,“就以六千人来讲,属下打算以三千人为弓弩手,两千人为抛枪手,射程远近皆能覆盖,另有一千人为重盾手,大盾高达一丈,盾面覆以厚实牛皮,若有条件,可打造铜铁金盾,专门负责列阵防御,同时,手配备长矛,可从重盾缝隙之间向外攻击。如此则进可攻退可守,假以时日,当可成为王上手中的一支无人可当的利剑!”

对于他精彩的构想,我听得十分仔细,但心潮澎湃之后,我并没有立刻拍板,而是谨慎地向众位心腹们询问:“诸位觉得麴将军的建军计划如何?”

“弓弩、重盾还都好说,这抛枪是不是太浪费了?”替我掌管财务的贾诩笑着说道,“毕竟一支抛枪的造价可是数百倍与箭矢,不如全部改为弓弩手?”

“先生此言差矣,”麴义解释道,“抛枪虽然造价贵些,但大部分在战后都能收回,经清理后就可再用,未必就更费钱。”

“呵,这倒也是。”贾诩捋着胡子笑了笑。

他给我的感觉并不是来反对麴义的建议,而是随便找了两句话。

“按麴将军的想法,这支部队打造出来后,的确将是一支难以抵挡的精锐。”曹操也没话找话。

“但……如此一支精锐部队,难道不应该交给王上最信赖的将军吗?”祢衡又不阴不阳地开了口,“麴将军是新降之人,便如此毫无顾忌地大开其口,岂不知道人言可畏?”

麴义却毫无慌乱之色:“王上要一扫天下,如今中原已经平定,所剩之地都在南面,快马轻骑的作用将大大减少,这就需要一支足够精锐的步军。麴某承蒙王上信任,得以凭敌方之将独领一军,这才不顾他人猜忌为王上竭尽心力,其一是感激王上信任,其二……”他也笑了起来,“王上是百战百胜之将,场中诸位将军也同样身经百战,谁会真的认为这支步军能够对王上的精锐铁骑造成威胁?”

他将话说得这么明白,我也忍不住露出了微笑:“祢院长向来如此,他到新朝不到三个月,已经是人见人怕的恶人了,麴将军莫要见怪。”

“早就听说了祢正平的大名,末将心中有数。”他抱拳向祢衡拱了拱手。

“这样吧,”我拍了拍裤腿,又站了起来,“麴将军的建军想法,可以自行放手施为,至于其他三营步军,不妨借鉴一下麴将军的做法,将自己手下的兵种配置适当地做些调整,更大程度地发挥各自的威力,是吧,黄叔、坚寿、伯平?”

黄东、皇甫固、程武三人齐声应是。

快马疾驰之声在军营之外骤然而来。

“有军情急报!”有人在高声呼喝。

戏君慌忙快步迎了出去。

看来这是一个不算愉快的情报——按照惯例,好消息会由信使当众宣布,而坏消息则只会汇报给负责的院部。

果然,转身返回的戏君一脸凝重。

“说吧。”我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哪里出事了?”

他抬了抬眼皮:“南匈奴单于栾提于夫罗聚众五万,率兵反了。”

我虽然有了准备,但更多的是以为南面的刘协、刘备和刘表会采取对我不利的军事行动,却没想到刚刚才接收到手的并州会出了乱子……而且,奥图鲁部族才刚刚决定归顺于我,万一他们一拍大腿,决定和同宗同族的于夫罗一起造反,这并州立刻就不得安宁了。

“拓拔野、吕布、夏侯渊!”我点了三名将领。

拓拔野是匈奴族人,吕布是并州五原出生,夏侯渊以疾行突袭闻名,用来对付快马弯弓的匈奴骑兵最是合适不过。

“末将在!”三人当即出列。

“你们三位带领各营兵马,两日内动身前往并州,配合徐晃平定叛乱!若不能劝降抚慰,那便……”我没有太多犹豫,“诛杀殆尽吧。”

“当不辱命!”吕布和夏侯渊异口同声。

“拓跋……”我看了拓拔野一眼,“你若是不忍心,那就让秦阵替你吧。”

拓拔野他张了张嘴,最后还是缓缓摇头。

“属下谨遵王令!”

85我可不想要太监

吕布、拓拔野、夏侯渊连一天都没有耽误,当天下午就整备部队踏上了征程。

户部与兵部更加忙碌,他们要将河南的储备军粮再一次运往并州。

在这个时候,所有人都在祈祷:老天爷啊,千万不要下雨,黄河啊亲爱的母亲河,求求你千万不要发大水……

人们常说:老天爷在为你关上一扇门的时候,通常都会给你留下一扇窗。

老天爷听到了我们的祈祷,于是没有再中原北部下雨,但是在南方……他却毫不留情。

“荆州大半郡县连续多日普降暴雨,江水(即长江)及几大支流包括汉水、湘水、沅水、资水的水势纷纷暴涨,江水主干的水量更是超过平时的三倍,河道堤坝被冲破之处不可胜数,沿途被淹没的屋舍田地更是难以统计,预计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荆州各地将出现大规模的流民。”掌管农事的国渊一脸沉痛地向我汇报,“可惜了,今年本是个大好的丰收之年,却被一场暴雨给毁掉了。”

我皱着眉头看着地图:“有没有关于南阳和南郡受灾的具体情况?”

“黄祖、甘宁两位太守发急报时,暴雨还未停下,因而还没有伤亡和损失的具体数目,”贾诩道,“但南阳境内大小水道密集,损失恐怕不会小了。”

我看着南阳境内粗粗细细超过十条的河流,眉头皱得更紧了。

国渊又道:“属下已派人快马赶往南阳现场勘察灾情。”

“一来一去,又是传递消息,又要请示处理,岂不是耽误时间?”我微微摇了摇头,“子尼,你亲自去一趟荆州,两郡的政务都可督查协调,务必尽快解决水患带来的灾害。”

“属下遵命。”国渊点头应道,“那就麻烦文和先生替我写一道谕令了。”

贾诩已经撸起袖子奋笔疾书了。

梁聪取出了我的王印,重重地盖在了锦帛之上。

“属下这便前往南阳。”国渊朝我一礼,快步退了出去。

我看着水路纵横密布的南阳与南郡,忍不住叹了口气。

“王上不必过于担忧。”出声劝慰我的,却是今天当值的黄射。

“南阳、南郡归附不久,遭此大灾,百姓必然心有怨气,对新朝的认可恐怕会有所降低,这让我如何不担忧?”

他微一抱拳解释道:“王上与诸位先生久居中原,因而对荆州各郡的地理不甚了解。南阳境内,看起来虽然水路众多,但多为小水,平日驱马可过,即使连降暴雨有所涨溢也并无大碍。只有沔水一路水势较大,但荆州本就多雨,一般来讲,沿河城乡和百姓都会对雨季的灾害有所防备,因而,若是连下三四天的暴雨,就南阳郡而言,整体灾荒应当不致太大。”

“我……我读书少,你可别骗我。”我看着他说道。

“属下不敢。”他低了低头,又道,“至于南郡,王上从地图上就能得知,境内除了一段江水主干之外,只有三条小水,而且江水两岸多为山丘,少有人居住耕种,很难如中原地区一样,河水一涨就会冲溃农田房屋。”

贾诩露出了恍然的神情:“老夫从未去过南方州郡,竟是孤陋寡闻!”

“你确定不会有大问题?”我再次向黄射确认。

他很坚决地点头:“如果只是三五天的雨水,在这个时节也是正常之事,当不会有大碍。”

“那就好……”我长出了口气。

“既然如此……是否把国子尼喊住?”贾诩询问道。

我摆了摆手:“让他去体验一下风土民情,也不是坏事。”

公款出差兼旅游……这可是好福利啊。

-

水患有人去勘察了,科举这边王烈也到了最忙碌的时刻。

“王上,这是此次科举初步拟定的试题,请过目一阅。”他亲自捧着试卷在案几上铺展开来,他身后是礼部的几位司长——除了现在正忙于筹备新太学的老蔡。

“好,”我点了点头,“你们先坐下。”

“试题的类型和体例大致都沿袭了去年,只是在题目的选择上……按照王上的要求,不再以《春秋》、孔孟学说为主,更多地兼顾了各家各派的著作。”科考司的董遇从旁说明道。

“很好。”我一边看一边瞎点头——我总不能告诉他……虽然他们兼顾了各家学说,但老子还是基本看不懂吧?

“至于最后的策论……”他迟疑了片刻。

我翻到了最后,一看之下,竟然失笑:“这好像和去年的变动不大?”

“是,”董遇小心翼翼地说道,“属下等认为,王上当初拟定的这七个题目,放在今时今日,依然可以用来选拔各类人才,因而决定沿用下来。”

我想了想,倒是确实如此:无论是讨论汉室如何衰败,分析天下大势,或是新朝政治、军事、农业等方面制度的利弊,在现在也没有失去应有的意义。

“其实……”对于他们这种变相的偷懒行为,我不得不提出意见,“我当时拟写的这七个题目,远没有到无法增减的地步。比如……你们可以再写一类古今经文之辨啊之类的题目嘛。”在我这一世的认识中,两汉对于经文相当重视,袁氏、杨氏、荀氏等大家族也都是靠研究经文而发家的,东汉后也曾有几次极具规模的大讨论大辩论活动,至于结果如何,我就不得而知了。

“哦?”王烈捋着胡须笑道,“老夫以为王上很少研究经文,故而没有考虑……”

我自嘲地一笑:“彦方老先生知道我不学经典,但当世士人既然学经者甚重,不妨专门列出。”

“如此甚好。”他抚掌道。

我看他还没有告退的意思,只好又问:“先生还有事情?”

他微微点头:“王上称王已近九个月,所辖百姓近两千万,郡县国土也日益增加……”

我笑着打断了他的话:“彦方先生,别说这些夸我的废话,说重点吧?”

他晃了晃脑袋:“王上搬入王宫之后,身边服侍之人却仍以军中校士为主,王后及诸位夫人前后,也不过二三十名侍女,虽说王上不拘小节,但这军中校士皆血勇男子,天天出入后院,于礼法恐有不合,日常也多有不便……”

我有些发怔:“先生到底想说什么?”

“老夫的意思是……”他顿了一顿,“应该招一批宦官和宫女来服侍王上及后院王后及诸位夫人……”

我愣了半天没有说话。

重生二十年,我想过称王称霸,我想过妻妾成群,我甚至想过父子相残兄弟反目乱伦败德,但……我好像从来没想过要太监。

所以我非常坚决地拒绝了王烈的建议,并且让他今后再不要提。

我可不想要太监啊。

86老子实在没钱啊

六月二十一日。

大朝会。

这次朝会一共有三项议题。

一是关于即将到来的科举大考。

今年的科举时间早已经确定为七月初一到七月初五,从前期各州郡的登记情况来看,今年的报名人数超过了一千二百人,比起第一届来说,至少翻了两番。

各部院分别针对科举准备方面的问题向礼部提问,以王烈为首的礼部官员则一一解答。遇有他们也没有考虑到的方面时,再重新予以讨论,制定相应对策。

祢衡作为都察院院长,又一次充分发挥了自己的作用,提出了礼部、都察院分派专员进行巡考的建议,在经过热烈的讨论之后,竟然很顺利地通过了。

我开始觉得……经过短时间的适应之后,大家确实开始接受都察院这支妄图无孔不入地监视所有人的黑手。

毕竟……连我都的日常起居都被他们事无巨细地全部记录了下来,而且还真的堂而皇之地拿到了大朝会上传阅众人。

第二是关于今年各地的田赋与税收。

秉承我一贯的想法,今年刚刚归附的地区免收所有税赋,凉州继续免税,其余地区则保持二十分之一的税率。

但国渊给我算了一笔细账:如果按我的想法来征收的话,那就只有二十个郡可以征收税赋,具体名单我竟然都能数得过来:

司隶:全部七个郡;

兖州:除济北之外的七个郡;

并州:上党一个郡;

豫州:颍川、鲁两个郡。

冀州:魏、赵、清河三个郡。

虽然司隶、兖州和豫州都是人口聚集、相对繁华的中原地区,但想要以二十个郡养活已经拥有五十三个郡的新中国,这显然有些力不从心,但要我从今年刚刚才收入版图的这三十多个郡中饱受动乱的百姓手里夺取那为数不多的钱财,我还真有些于心不忍。

于是我又一次决定动用我的小金库。

自我十六岁出仕以来,从做公车司马令开始,我便开始囤积资金以备将来不时之需。

其中,最大的一笔收入当然是来自于攻破句丽国都的那一笔飞来横财,当时我一共扣留了超过三十五万斤的黄铜,除去给伤亡将士的抚恤和对手下的额外赏赐,至少也剩下了三十万金;其次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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