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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座之后,书房内只剩下曾毅和魏国公徐俌两人。
“年前,曾大人从南京离去的时候,老夫却是想着,不知道何时,才能在见到曾大人,现在想来,却是历历在目啊。”
魏国公徐俌笑着,说这话,没有丝毫讽刺曾毅的意思,在其他一些官员看来,曾毅来南京,是离开了京城,离开了权力中枢。
可魏国公徐俌却清楚,曾毅就算是想要离开权力中枢,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是以,魏国公徐俌这话,却是纯粹的客套话了,并没有旁的讽刺曾毅的意思。
“这南京的景‘色’,倒是不错的。”
曾毅笑着,道:“京城虽然繁华,可却比不过这南京的景‘色’的,能来南京任职,却是本府的向往了。”
其实,原本,宁王的案子没出的时候,曾毅就不打算在京城呆着了的,现在,只不过正好是顺势而为。
找了个可以让天下绝大多数人认可的理由罢了。
若是在继续在京城呆着,那,日后刘瑾‘乱’政,他曾毅是管着?还是不管,若是不管,那,日后史书上定然要记下他曾毅一笔的。
可若是管了,朝廷的走势没有按照曾毅的想法去走,那,对曾毅日后的改革,则是一件难事了。
是以,躲在南京来,一来,可以先积蓄一下经验,毕竟,有些事情,谋算和真正去做,所遇到的,自然是不同的,很有可能出现各种意外的。
而第二,则就是可以躲开京城这个即将彻底‘混’‘乱’的大明朝的权利核心。
魏国公徐俌笑着:“这次,曾大人来南京任职,却是不可能匆匆而走了,等有空了,老夫让我那不争气的孙子,带着曾大人在南京城及附近好好游历一番。”
“老夫那不成器的孙儿旁的倒是没什么好的,只是对这风景,却是极为喜好的,若是由他带着,定能让大人满意。”
魏国公徐俌这话,若是曾毅真的没和徐鹏举接触过,或许还就信了一点,可,曾毅是和徐鹏举接触过的。
是以,对魏国公徐俌这话,是半点都不信的。
徐鹏举可以说是年轻才俊了,只是,其是未来的小国公,是以,也就不去科举之类的了,而且,其为人低调,倒是没多少人知道他的名声。
只是,魏国公徐俌这么说的意思,曾毅却是明白的,这是在给他示好。
魏国公徐俌是老狐狸了,有些事,自然是清楚的很,而且,看的恨透,上次,曾毅在南京的行为,曾毅自问,或许当时能瞒的主魏国公徐俌。
可是,过后,魏国公徐俌定然能琢磨出不对劲来的。
而且,魏国公徐俌是知道自己身份的,是以,这次来南京,或许,能瞒得住旁人,可是,却绝对瞒不住魏国公徐俌的。
魏国公徐俌是绝对不会相信自己是和皇帝起了芥蒂,才来的南直隶的。
不过,聪明人之间谈话,自然也是有好处的。
有些话,不需要说的那么明白,就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思了。
“本府和鹏举也是见过的,其可以称得上是少有的年轻才俊了。”
曾毅笑着,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可是,心里,却总是觉得别扭,徐鹏举的年纪,比之曾毅,可是还要大上那么几岁的。
魏国公徐俌微微点了点头,顿了一下,方才道:“听说,宁王的案子已经定下了?”
宁王的案子,可以说是朝廷的官员,多数都是‘私’下里谈论的,谁也不想沾惹上这麻烦,尤其是面对曾毅这个当事人的时候。
而魏国公徐俌此时提起,却是有不同意义的。
宁王的案子,除非是好友,否则,‘私’下里,也不会提起的,而现如今,魏国公徐俌提起此,分明是在向曾毅示好的,这其中的意思,耐人寻味的。
“已经定下了。”
曾毅点了点头,叹了口气:“陛下仁慈,不予多加追究。”
提起这事,虽然能和曾毅拉近关系,可,气氛,却是‘弄’的有些低沉了,毕竟,曾毅的计划,因为宁王这件事,可以说是一改在改。
现在,虽然算是彻底定下来,几乎是不可能在出现什么大的偏差了,可,提起这事,仍旧让曾毅有些无奈的。
“定下就好,定下就好。”
魏国公徐俌点头,叹了口气:“真想不到,宁王竟然会走这条路,真是难以置信啊,也就亏遇到了陛下仁慈,才算是如此轻判。”
魏国公徐俌这话,前后不照,先是问曾毅,案子是否定下,曾毅只是说了个定下,魏国公徐俌竟然就知道了如何定下的。
魏国公徐俌如此根本不顾及说话是否有些许不对,如此,更能显现出其是刻意在和曾毅示好的。
这也不怪魏国公徐俌如此。
若是以前,魏国公徐俌对曾毅或者说对朝廷的任何官员包括皇亲国戚,都只是君子之‘交’,不会搀和进去,也不会和谁关系过密的。
可现在,曾毅再次来了南直隶,而且,还跟着一位从兵部主事直接蹦到南京二品兵部尚书的王守仁。
旁人或许还是根据传言猜测,这王守仁,是否是曾毅看中的人选,因为,曾有传言,南京兵部尚书的人选,皇帝开了金口,要内阁和曾毅共同拟定,然后廷推上奏的。
旁的官员,只能是根据这谣言,进行一些猜测。
可,魏国公徐俌,却是知道曾毅身份的,想来,内阁,也定然是知道的,及其他种种迹象,进行推测。
最终,魏国公徐俌得出的结论就是,王守仁,定然是曾毅选中的人选,然后一起来了南直隶。
曾毅的目的,为的,自然是南直隶的军备了。
若是旁的一些朝廷大臣,想要动这念头,魏国公徐俌是不会干涉,也不会靠拢的,因为其只会是自取其辱,最终,只有一个失败的结局。
可曾毅却不同,而且,当今圣上又不同。
当今圣上,可以说是个昏庸之主也不为过,其重新宦官刘瑾,以至于东厂的番子现在把个大明朝给闹的‘乱’糟糟的。
就连南京城内,也有不少东厂的番子。
东厂的番子,可以说是大明朝的蛀虫,可,当今圣上照样不管不问。
与这相比,曾毅在南直隶进行军备革新,怕是当今圣上就更不可能管了。
只要当今圣上不开口。
内阁的几位大学士,对曾毅革新军备,定然是支持的,如此一来,天下间,能反对此事的,可就不多了。
或许有,但是,只要内阁和皇帝支持曾毅,而南京他这个魏国公又配合,镇守太监就不必说了。
南京这边和朝廷顶层同意了,下面的官员反对,也没什么作用的。
历朝历代,究其改革失败的原因,还是最终皇帝顶不住压力了,以此,负责革新的臣子才遭了难的。
而当今圣上,那是个根本不在乎朝臣的主,下面的臣子连皇帝的面都见不着,能有什么压力?
就算是有人要暗中捣‘乱’,也要先掂量掂量自己的。
只要是聪明人,就该清楚,曾毅,可不是省油的灯。
“这次本府来南京赴任的路上,却是恰巧,和赴任的南京兵部尚书王大人碰到了。”
曾毅笑眯眯的看着魏国公徐俌,道:“本府和王尚书倒是一见如故。”
“听闻王尚书怕到任后,在南京人生地不熟的,也没什么认识的同僚,本府倒是多嘴,言国公是好客慈善长者,可代为引见一番。”
曾毅说这话,是在替王守仁铺路了。
毕竟,王守仁现在才是南京兵部尚书,大多数事情,肯定都是要王守仁这个南京兵部尚书去办的。
曾毅是应天府的府尹,‘私’下里,可以和王守仁探讨一些问题,可是,明面上,却是不能真的太过光明正大的。
若是那样,可就真是把王守仁当成是傀儡了。
若是那样,当初曾毅自己任南京兵部尚书不就得了?
或者,找个‘胸’无大志的官员,任南京兵部尚书,也就得了,何苦非要让王守仁这个后世的名人来南京任兵部尚书。
棋局变化万千,而曾毅,是个下棋之人,只要能掌控大的方向,就足够了。
只要大的方向,和王守仁说过,然后,让王守仁去做就成了。
曾毅可是相信王守仁的智商的,这家伙,让其改革军备,定然会比曾毅自己亲自出马不说会强多少,但是,却是绝对不会差的。
在曾毅看来,一个合格的改革发动者,并非是要以自己去制定改革的条纹。
而是要取长补短,在革新中,发现不足,然后,在予以及时的改正。
而要做到这点,不被自己的革新所‘蒙’蔽,那,就必须要做好掌局者,让下面人按照大方向去做,然后,自己站在高位,进行观察。
如此,才能尽可能的让改革的阻力降低。
为此,曾毅甚至不去干涉刘瑾的‘乱’政,为的,就是如此,让改革的阻力降低。
“王守仁。”
魏国公徐俌念叨了一句,笑着道:“老夫倒是有些印象,其父,是礼部右‘侍’郎王华吧?”
“当年的状元郎啊。”
科举,可并不是年年都有的,尤其是状元,每次科举,也就那么一位,是以,的中状元,也是士子扬名立万的最好时机。
“若是王尚书来国公府,老夫定然是欢迎的。”
魏国公徐俌笑着:“能与曾大人结伴而行,且,被曾大人看中的人,老夫也是想见识一番的。”
魏国公这话出口,其实,就是等于同意了曾毅在南直隶接下来要做的事情了。
而王守仁,这个南京兵部尚书拜访魏国公的时候,怕就是对南京军备革新的彻底开始的时候了。
无论南直隶的军备如何的革新,都肯定是和一些官员有着密不可分的利益的,这在这个时代,是不可能避免的。
尤其是魏国公府,世代镇守南京,更是如此。
是以,王守仁登‘门’拜访,也就是要和魏国公府进行商量,革新后的利益权利的更替等等。
至于镇守太监,曾毅却是毫不担心的。
此次的镇守太监,是刘瑾派来的人,自然是刘瑾手底下的亲信了。
曾毅根本无需和他商量什么,只需要一句话,就足够了。
而且,以刘瑾的‘性’子,既然南京军备改革了,大的好处,捞不到,权利,刘瑾却是也聪明着呢,不该碰的,是不会碰的。
而且,东厂,现在可是捞银子的巨型猛兽。
只是一个南直隶的镇守太监的权利,刘瑾定然会知道该如何做的。
曾毅的打算,则是等于是彻底消弱了镇守太监的权利的,若不然,镇守太监能够指手画脚,那等于是不懂的指挥懂的,迟早是要出事的。
是以,在军备改革当中,曾毅对镇守太监或者是旁的地方的监军太监这上面,定然是要大刀阔斧的改动一翻的。
其实,监军太监和镇守太监原本就是一个毒瘤,被官员所垢,只是,这又不是朝廷的官职,而是皇帝身边太监拍下来的人,是宫内的内‘侍’。
这,让朝廷的官员们,也有些无可奈何,内廷的事情,朝臣管不着啊。说来说去,皇帝怕手握重拳的武将们有异心,派内‘侍’看着,不行吗?这目的,原本,是好的,可,太监们仗着是内‘侍’,且有宫中的老祖宗们撑腰,慢慢的,到了现在,可以欺压武将,却是因为这些个外任的太监,把个朝廷军备,也‘弄’的是乌烟瘴气的。这点,曾毅是早就盯上了,这点,是必须要进行革新的,最起码,要绝对的限制如今监军太监和镇守太监的手中的权力的。
第三百三十九章忧虑
第三百三十九章忧虑
南京。
曾毅这个应天府尹不慌不忙,却是要先彻底的‘摸’清楚情况,可同时,南京军备,却是正在酝酿着一股巨大的变革。
这事情,虽然还没彻底的开始,可,南京兵部尚书及魏国公府两边,可都是已经开始着手准备了的。
而与此同时,北京城内,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
整个北京城,自从曾毅走后,就没安生过几天,没了曾毅的压制,刘瑾那叫一个活蹦‘乱’跳的,把个北京城‘弄’的一片乌烟瘴气的,比起年前曾毅在南直隶钦差巡视的时候,还要疯狂,嚣张。
毕竟,此时的刘瑾,已经和年前的刘瑾大不一样了。
年前的刘瑾,羽翼还不算太过丰满,尤其是其东厂的扩张,还没有现在这么疯狂,仅仅是这几个月,东厂的番子可是已经遍布整个大明朝了。
这种扩张的速度,足以让刘瑾的权利心达到最大的膨胀。
以前,有曾毅在北京城呆着,刘瑾被曾毅压制,是以,东厂场地虽然在京城,可其实上,东厂在京城根本就不活跃,甚至,基本上就见不得东厂的番子。
而现在,曾毅的压制突然消失了,刘瑾自然会如同一个突然没了压力的弹簧一样,弹跳起来了。
可以说,现在,京城内除去六部尚书和内阁大学士外,见了刘瑾,全都是要陪着笑脸,点头哈腰的。
就算是六部尚书及内阁大学士,见了刘瑾,也不能真的如何的。
而与此同时,刘瑾整天‘抽’着机会,就是在正德的身边游说,想要东厂开诏狱的权利。
可以说,为此,刘瑾可真是费劲了心思的,八虎当中的几个,只要见到正德,总是要瞅机会提上那么一句的。
终究,是把正德给不耐烦了,算是答应了刘瑾的请求,赐东厂开诏狱。
此圣旨传出,可谓百官震惊。
好不容易,锦衣卫进行了革新,诏狱没了,百官不用在受锦衣卫诏狱的毒害了,而且,锦衣卫也彻底的革新了,制度更是闻所未闻。
可,谁曾想到,东厂这条恶狗,终究是猖狂了起来,竟然‘迷’‘惑’皇上,让东厂开了诏狱。
东厂的番子的行为和刘瑾的行为,满朝文武谁不知道?这就是条疯狗啊,而且,当今圣上又不理朝政。
这是真的要让百官遭受东厂的节制啊。
直到此时,京城百官,原本还为曾毅离京而感到高兴的那些个官员,才突然发现,锦衣卫的诏狱,曾毅给裁撤了。
锦衣卫,曾毅也彻底给革新了。
可是呢,他们因为曾毅是宠臣,因为曾毅行事,不按照规矩,可是现在,却猛然发现,曾毅和刘瑾比起来,曾毅那就是个万家生佛。
要知道,曾毅虽然行事不按照规矩,可却从来没冤枉过哪个官员,更没迫害过哪个官员。
除非是有真凭实据了,才动手的,从不栽赃陷害。
若不然,民间岂会称呼曾毅为青天,曾毅又岂会被捧到青天、贤臣的高度上去?
要知道,被百姓给称呼为贤臣的,被整个大明朝大多数百姓传为青天的,自古以来,可是没几个人的。
这是莫大的荣誉。
也有的官员,认为曾毅不配这荣誉,是以,对曾毅,可是打心眼里排斥的。
可是,在得知东厂要开诏狱的情况下,这些人,却是突然怀念起了曾毅来,若是曾毅还在京城,怕是这问题,自然会有曾毅顶上去了吧?
要知道,上次,锦衣卫革新的时候,东厂就是想要把诏狱‘弄’过去的,结果,明明成功了,硬是又被曾毅给拦了回来。
虽说现在,皇帝或许和曾毅有了芥蒂,可是,只要曾毅在,总会能有些办法的吧?
百官也不指望曾毅自己去拦住这件事,只要曾毅有办法,对于这件事,百官是绝对可以暂时放下一切,齐心协力的。
可是,当初,曾毅离开京城,去南京任应天府尹的时候,没一个官员上书挽留的,甚至,曾毅离京的时候,更是没一个人相送的。
别说现在曾毅去了南京,不在京城了,在提这个也没用了。
就是有用,怕是也没哪个官员有脸面去请曾毅了。
“唉。”
内阁当中,刘健愁眉苦脸的坐在首位之上,可以说,自从正德登基起,刘健这个内阁首辅脸上就没‘露’过几次笑意。
尤其是最近,刘健的脸上,可以说从早到晚,全都是眉头紧皱。
“东厂,终究是压制不住了啊。”
刘健叹了口气,内阁的几位阁员都在,东厂开诏狱,这消息传出,内阁也为之震动,刘瑾,本来就掌控着司礼监的。
现如今,东厂在有了诏狱的权利,而且,当今圣上又是不理朝政。
可想而知,日后,刘瑾手中的权利,将会有多重。
可这些,内阁只能是眼睁睁的看着,却是阻拦不了的,历来,宦官权重的时候,都是一个朝代最为黑暗的时候。
同时,更是朝廷衰败的时候。
可,虽然知道这些,内阁,却是干涉不了的,内阁虽然权重,可是,说到底,皇帝才是大明朝的天子。
“曾毅一走,刘瑾没了压制,定然是要猖狂起来的。”
刘健叹了口气,道:“这个结果,其实,咱们早就该预料到了。”
次辅谢迁暗暗点头,其实,这事,早在曾毅离开之前,内阁就已经料到了,因为之前曾毅在南直隶巡视的时候,东厂就曾经嚣张过。
只是,可惜,如曾毅所说,他不可能一直留在京城,有些事情,也必须曾毅去做的。
整个大明朝,不是曾毅一个人能扛起来的,哪怕曾毅有金牌在,可是,曾毅毕竟不是皇帝,不是大明朝高高在上的天子。
“那现在如何?”
李东阳也是头疼,他这话,其实问了等于是没问,内阁是对这事不赞同,满朝文武百官,对此事,却都是不赞同的。
可那又如何,皇帝宠信刘瑾。
刘瑾的话,比百官的话要有用多了。
而且,现如今,百官有几个能见到皇帝的,就算是内阁大学士,想要见到皇帝,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事,不同意又能如何?同意又能如何,完全不是内阁说了算的,皇帝的圣旨已经下达,能让皇帝收回圣旨的,怕全天下,只有曾毅了。
可,很明显,曾毅去了南直隶,是不可能回京了段时间内。
所以,这事,曾毅也是指望不上了,这事啊,也可以说,已经成了定居,以后,朝局只会更加的艰难了。
内阁现在能盼望的,就是曾毅了。
曾毅只要能在南直隶那边把事情给办完了,把他该做的事情,在那边给收集到了足够的经验,到时候,就是反击的时候了。
只要曾毅从南直隶回来,相信,刘瑾必定会有所收敛的。
在曾毅的跟前,刘瑾可以说根本就构不成威胁的。
论圣宠,曾毅不比刘瑾差,论权利,刘瑾虽然仗着圣宠,可是,却根本比不了曾毅的,论智谋,刘瑾的智谋,真的算不得什么的。
是以,现在,只能是等曾毅腾出手来。
只不过,这将会是一个漫长的过程,绝对不会是段时间内能够完成的。
“朝事如今是越发的艰难了。”
次辅谢迁叹气,一手‘揉’了‘揉’眉头,道:“如今,可真的是宦官挡道了,咱们诸位,也是要多费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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