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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这二十万两纹银,是否交由本官处置?“
闫茂说完这话,却是一副失言的模样,懊恼的道:“曾大人可千万别误会,这次圣命之下,老夫负责的是这河南境内的赈灾,这银两,交由老夫,一应调度,应该会发挥最大作用的。”
“老大人说的是这理。”
曾毅赶紧搭腔,只是,他的语气却让闫茂有些变色,这话语,分明是还有后话没说的。
这曾毅今日见面至此,可以说是处处驳自己的面子,语气虽然听似恭敬,可却都又到处是陷阱,这厮真是可恶至极,是以,闫茂恼怒,也不搭话,双手拢于袖中,等着曾毅接下来的话。
他倒想瞧瞧,曾毅有什么理由拒绝自己的这个提议,圣上可是下了旨意的,让自己负责河南境内赈灾的,刚才曾毅拿圣旨堵他,现在,他也可以拿圣旨还回去。
“圣上有旨,咱们三人各行其是,大人虽负责赈灾,可却也只负责户部调度来的赈灾银两等,下官这抄家所得,却是不同,若是交予大人,却是有违圣上的旨意了。”
顿了顿,曾毅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前几日,圣上又有旨意,这河南布政使司内一切事务,下官皆可查问,赐予下官便宜行事之权,是以,这银两,却是万万不能交予大人了。”
第39章较真
曾毅的话让闫茂立时愣住了,眼中尽是不可思议之色,就连那万年不变的脸色也有些错愕,眼前这个少年的圣眷怎会如此之隆?
让一个未及弱冠之年的少年由一秀才越为七品御史,本就是隆恩了,让其担任钦差,虽是三钦差一起下来,可也算的上是奇迹了。
现如今,圣上更是下了如此圣旨,而且,内阁竟然也同意了,这让闫茂内心深处有些发冷。
圣眷在隆,也总有个限度的,而且,普通情况下,内阁也是不会允许这种情况发生的,一旦出现眼前这种情况,那只能是说明一件事。
朝廷对河南的官员不信任,对自己这个户部钦差和另一个刑部钦差不信任,所以,才会给予这个初涉朝堂的少年如此大的权利。
其实,朝堂的不信任,在圣旨下达的时候,他们就该体会到了,只不过,那个时候闫茂却是理会错了,以为是朝廷对河南的失望,让三钦差查案,自己是掌管赈灾的,刑部的那位,才是真正负责查案的。
至于都察院的这位,应该是负责风言上奏,来南阳走一遭罢了。
可直到现在,闫茂才知道,他是错了的,皇帝刑部、户部、甚至是河南都不信任,圣旨上的话,就是字面意思,根本就没有其他深刻的含义。
倒是这个曾毅,因为初入朝堂,朝堂各派及地方都不可能有什么瓜葛,是以,却是最得皇帝信任了。
而且,很显然,这次,内阁对于河南的事情也是愤怒无比,是以,才会配合皇帝做出了如此出格,不循常理,让你一个不及弱冠的少年如此权重的事情来。
想通了这点,闫茂的冷汗就在这如此寒冷的天气冒了出来,这可是个大问题啊,若是朝廷本来就不信任他们,今日,他这做法,无疑是给自己找麻烦了。
只要日后曾毅上奏折的时候,对今日之后略有瑕疵,稍微提上那么一两句,内阁的大学士们还有当今圣上,肯定会觉察出什么来的。
尤其是内阁的那几位大学士,更是抽丝剥茧以微视全的主,弄不好,被他们怀疑上了什么,日后恐怕就不好了。
只是,事情如今已经到了如此地步,闫茂也不可能把曾毅当傻子,这么一个言辞间处处拿圣旨压人,处处陷阱的少年,其心智又能差到哪去?
是以,闫茂现如今,虽然已经后悔这次小瞧了曾毅这个钦差,贸然赶来,可现如今,已然晚了,只能是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更何况,至如今,他言辞间也都颇为注意,并没有什么失言之处,日后小心些也就是了,这小子在精明,年纪毕竟不大,总是会有弱点的。
“既是圣旨如此,是老夫失言了,曾大人勿怪!”
闫茂立时把姿态放的很低,就像他根本就不是三品大官,而曾毅也不是七品御史一样,这才是真正的老谋深算,能屈能伸。
“闫大人客气了,要不然下官取出圣旨让您看上一看?”
曾毅话虽客气,可却把闫茂给气个半死,这是准备拿圣旨把人给砸死啊,根本就是想要羞辱自己一番。
只是,虽知曾毅是想要羞辱自己,可闫茂却又能怎么样,其实在他同廖迁两人一起进城的那一刻起,他和曾毅之间的关系就已经确定了。
“不用,不用。”
闫茂连忙拒绝,他倒是真想顺着曾毅的话答应,看上一番圣旨,可是,虽然才几句话的接触,可闫茂却相信,他现在若真是同意看圣旨,那,曾毅绝对会以非常正规的礼节在宣读一番圣旨。
若是那样的话,自己这个三品的户部左侍郎恐怕就该下跪了,那脸面才算丢大了,气势上,也会弱下去一些的。
而且,既然曾毅敢这么说,那,圣旨是绝对不会有假的,没人敢假传圣旨,除非是嫌命长了。
果然,在闫茂的注释下,曾毅果然露出了一副失望的神色,让闫茂心里为之气结,这个曾毅,端的不为人子,竟然想如此坑人。
猛的拍了下脑门,似乎现在才反应过来一样,曾毅懊恼的道:“老大人,里面请,里面请,都是下官失礼,竟然还让您站在外面。”
闫茂嘴角微微抽搐了下,这个曾毅的思绪,真是让人跟不上。
“无妨,无妨,事出突然,这外面站着,其实也挺好的。”
闫茂可气了几句,不过,脚下却没听,快步朝着衙门走去,他年纪大了,在这冰天雪地里,站这么久,是真受不了的,只不过,刚才心里有事,暂时忘记了身体的不适,现如今,被曾毅这么一提醒,却是感觉全身都是冰冷的。
“去给闫大人安排个住处,可千万别怠慢了。”
曾毅看了旁边的侍卫一眼,然后也扭头进了衙门。
现如今,知府被抓,两位同知也对曾毅俯首帖耳,南阳府可以说全都是在曾毅的掌控之下了。
进了衙门,在后衙的内堂坐定,两人絮了会闲话,闫茂虽然有些提一提廖迁的事情,可却也知道,曾毅这厮是绝对不会给他面子的,是以,却也是忍住没提。
“曾大人既然受了皇命,不知准备如何处理河南一案?”
闫茂看着曾毅,河南境内今年算是遭了大灾,就算最后什么都查不出来,恐怕河南左右布政使的两个位置也要换换人了。
曾毅却是不明所以的看着闫茂,有些讶然的道:“闫大人此话何意?”
闫茂楞了一下,却是气的要命,这个曾毅是准备跟他装糊涂啊,说句实在的,这件案子除了南阳府是他学生外,其他地方,他还真不想管,可惜,离京之前,却是和刑部的那位一同被一个大人物给招了过去,现如今,也只能是硬着头皮前进了。
闫茂虽然生气,可现如今,曾毅真和他较真起来,这河南境内,还真是曾毅这个钦差说了算的,他这个户部钦差,只能是管辖赈灾罢了。
是以,闫茂虽然生气,也只能是似笑非笑的看着曾毅,道:“圣上让我等来河南境内巡查,曾大人该不会真以为就是让咱们巡查一个小小的南阳府吧?”
第40章为官者与民和善
“这个自然。”
闫茂把话说的这么明白了,曾毅也就不好在装傻充愣了,虽然不知道闫茂在想些什么,只不过,曾毅却也十分小心,微微一笑,道:“只不过,下官虽是钦差,奉圣命行事,可这河南境内的官员,却也未必就都有差错了,是以,大人这话,却是有些不妥。”
曾毅一番话,却是把闫茂给气个半死,同时,对曾毅却是也起了那么一丝的兴趣,这小子,也就十五六岁,就算是打娘胎里出来就入官场了,也不可能有如此顺滑的官腔吧。
“是本官失言了。”
闫茂气结,却也只能这么承认了,若不然,日后曾毅一不留神,把今天两人的对话给传出去了,那整个河南境内包括朝中恐怕要有不少人恨不得杀了自己。
“是老大人在指点下官了。”
曾毅却是滑头的很,顺势就把这话给圆了过去,这话若是传出去了,虽然对闫茂有所损伤,可是,却也难免不会让曾毅本人也落个骂名。
别人与你的交心话,被你传出去,这种人,是不值得交往的,是以,这话,曾毅也是不会往外传的,这个分寸,他还是有的。
“大人。”
曾毅正和闫茂聊着,外面就有侍卫快速闯了进来,神情紧张,显然,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
“何事?”
曾毅倒是也不慌,南阳府的大局已经在他的掌控当中了,他还真不怕有什么乱子。
“城中有乱民聚集,已经开始围攻知府衙门了,说是要衙门开粥棚。”
侍卫的话让曾毅大惊,这是他根本就想不到的事情。
不过,冷静了一下,曾毅也是有些回过神来了的,这几日他是忙着知府衙门的事情了,却是忘记了赈灾,这个最为重要的事情了。
这其实也真怨不得曾毅,这些日子,他为了南阳府的事情,可以说是连睡觉都是睁着眼睛的。
南阳府这么多官员,哪个不比他年纪大,曾毅要考虑的也有很多,以他的年纪,做到这种地步,已经是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大惊小怪。”
曾毅镇定了一下,然后侧脸看向了闫茂,嘴角闪过一丝笑意:“有闫大人再次,何须慌乱。”
曾毅这么一说,却是等于把闫茂给推了出来。
原本还想看曾毅如何处置这事的闫茂却是有些笑不出来了,虽然他刚到南阳,椅子都还没暖热,可曾毅真把这事情推到他身上,他还真不能不管。
毕竟,圣旨有明,让他闫茂这个户部侍郎下来就是主要负责赈灾的,虽然之前是曾毅在南阳府折腾,可今日他既然来了,哪怕是刚到,若是南阳府真因此出了什么事,他也是要有些责任的。
若是因此而被人揪住不放,曾毅虽然犯错,可却也查处了南阳府的案子,且,曾毅年少,不知事也是正常,可他这个正三品的户部侍郎却总不能说是不知事吧?
“咱们先出去看看。”
闫茂站了起来,虽然生气,可曾毅真把这事往他身上推,他也无可奈何,只能怪他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如此,就有劳闫大人了。”
曾毅拱手,赶紧道谢,却是把闫茂后半句准备说的话给堵死在嘴里了。
拂了下袖子,闫茂也不搭腔,在侍卫的带领下,大步朝着公堂的方向走去。
曾毅也不在意,嘴角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跟着闫茂在后面走着。
试想,南阳府合府上下上至知府下至知县,一众大小官员皆等同于被曾毅玩弄于鼓掌之间,赈灾这事情,又如何真能难的住他?
只不过,这是曾毅牵制闫茂的一个手段罢了。
若是这事曾毅让闫茂在一旁看着,指不定这老家伙会玩什么幺蛾子,倒不如把他也拉下来,这样,闫茂自己置身于这件事里了,总不至于还玩什么幺蛾子吧,除非是他自己真是活的太自在了。
“大家都静一静,静一静,钦差大人到了……。”
曾毅和闫茂刚到衙门大门,在曾毅的示意下,就已经有侍卫大喊了起来。
虽然衙门外聚集了不少百姓,闹哄哄的一片,甚至,有的手里还拿着木棍什么,可却也都是作势罢了,却没人真的敢动手的。
尤其是听到钦差来了的喊话,更是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吭,直勾勾的盯着衙门口往里看。
“老夫刚到,这南阳府的情况,也是不了解,若不然,曾大人先安抚一下民心?”
闫茂侧脸看着曾毅,赈灾,这,他无可厚非,但这之外的事情,他却是问都不会问一句的,自找麻烦这种事情,闫茂是绝对不会去做的。
点了点头,曾毅也没退却,往前走了几步,正站在衙门口的门槛上,身边几个护卫小心的戒备着,生怕下面的乱民一时冲动,伤了钦差大人。
冲着外面的百姓拱了拱手,曾毅道:“诸位,本官朝廷钦差曾毅,若是有什么冤情、事情,皆可告知本官,但眼下的这情况,莫不是诸位要冲击衙门,造反不成?”
曾毅这一番话,却是安抚和恐吓并用,造反,在哪个朝代都是大罪,也是百姓最怕被诬陷的罪名,只要是这个罪名,那绝对是死罪。
见自己一番话震住了场面,已经有人开始偷偷把手里的家伙仍在地上,曾毅微微一笑,道:“前日,本官张贴告示,一切状子,皆可上诉,想必,诸位还记得吧?”
“昨天俺大姑家听说还有状子递了进去呢…………。”
“俺家也有的。”
立时,下面一阵躁乱,不过,议论的话,却也让百姓暴躁的情绪有所缓解了。
微微一笑,曾毅再次拱手道:“咱们南阳府的事情,想必诸位也都听说了,就在刚才,南阳知府廖迁,才被本官收押,本官真是一时一刻都未闲着,有些事情,真是遗忘了,还望诸位父老乡亲能够恕罪。”
曾毅这番话,是由他一个钦差身份说出来的,在百姓眼里,高高在上的官老爷竟然给他们道歉,而且,还抓了知府这个大祸害,立时,原本还有的那一些躁乱之气,也都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第41章缜密心思
“诸位父老乡亲,若只是因为粥棚之事,诸位大可放心,本官保证,只要本官在一天,就绝对不会允许咱们南阳城会在出现一个饿死之人。”
说完这些,曾毅稍微停顿了一下,这么大声音的喊话,他还真有些不习惯。
“而且,诸位乡亲请宽限些时日,本官定然会给大家一个交代的,若是除了此事外,还有什么状子要诉,就请暂且留下,若是无事,这么冷的天,还是都散去吧,三日,若是本官毫无动静,诸位再来拆了这知府衙门,也不算晚吧?”
说完这话,曾毅自己都笑了,拆了知府衙门,想来这些人也是没这个闲心的。
“三天,我们凭什么相信你?”
人群里有人却不是那么好糊弄的,或者说,他们平时受了官府太多的糊弄了,对于官府的承诺,几乎已经免疫了。
若非是知道曾毅是钦差的份上,恐怕是根本就不会听曾毅说这些话的。
“这小钦差的话应该能信吧,听说这几天他可是把咱们南阳府的贪官抓了不少的。”
“是啊,是啊,陈铁锤那个畜生不都被砍头了么…………。”
一直站在衙门内冷眼旁观的闫茂内心却是震撼无比,之前,通过简单的了解,他已经知道曾毅的不简单了。
可通判被杀,同知被抓,南阳府合府上下一众大小官员包括是南阳府境内所有官员,全都被曾毅给收拾了个遍。
这个消息,曾毅虽然故意放出风去,为的就是增大钦差在南阳府的威慑力度,可是,百姓们虽然听说了,可闫茂却是在之前根本就不知道的。
知道现在,听到下面百姓的吵闹声,闫茂才算是听出了个大概。
“想来、、闫大人…………朝廷……户部……。”
闫茂短暂**的瞬间,却是没听清楚曾毅刚开始的时候说的什么,只是耳朵里好像听到了他的姓氏和户部几个字。
直到曾毅侧开身子,把自己给暴漏了出去以后,闫茂才算是反应过来,曾毅这小子是把他也给推出来了。
“闫大人,您可是户部下来的,更是正三品的官员,您的话,这些百姓更容易相信……。”
曾毅笑眯眯的看着闫茂,却是已经把闫茂给拉下水了。
闫茂却是有些气结,这才多大会的时间啊,只是一愣神,就被曾毅给拖下去了,虽说原本过来的时候,就有这准备了。
可真到这个时候,闫茂心里还是有些不乐意的,毕竟,等于是自己千赶万赶的,跑过来给他曾毅撑腰来了?
只是,此时,闫茂虽然有些不乐意,可也不能扭头就走,不然,真出了什么乱子,被曾毅上奏,绝对没什么好果子吃。
“诸位,老夫户部左侍郎闫茂,同曾毅曾大人一样,奉旨巡查河南,今日之事,诸位就先散去吧………老夫……。”
闫茂却是也少不了一番保证,外面的那帮聚集的百姓才算是散去了。
回过头来,闫茂却是第一个看向了曾毅,面色略微带些不善,道:“曾大人,本官可是来的匆忙,朝廷调拨的粮草可是没带过来,而且,就算是真运来了,恐怕也是不足的,你该知道,这次大灾,朝廷也是措手不及,需要慢慢从各地调度的。”
闫茂这话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老夫是为了替你圆话,才说了刚才那番话的,至于粮食,这些老夫可真帮不上忙了,可就看你自己的能耐了。
曾毅赶紧拱手,笑道:“已经劳烦老大人您作保了,哪能在麻烦您老?这赈灾的粮款,自然是要从那些抄家所得及南阳府的府库当中所出,若有不足,相信本地富商也会捐募一些的。”
“既然如此,看来曾大人是胸有成竹了!”
闫茂仍旧是没给曾毅一副好脸色,越发的觉得他被曾毅给算计的死死的。
“不敢不敢,老大人谬赞了,只是些许雕虫小技罢了。”
曾毅谦虚着,脸上还真看不到一丝一毫自傲的神色。
“既如此,那老夫就拭目以待了,此时牵扯重大,曾大人可要小心行事,千万不能出现丝毫的纰漏啊。”
闫茂说出这话,其实已经等于是他不准备在插手这件事了,能官至三品,没有一个是白痴、
只是这几句话的时间,闫茂其实已经想明白曾毅的用意了,其实刚才曾毅完全不必让他出面就能解决外面聚集的百姓的。
之所以让自己出面,不过是把他也给牵扯进去罢了。
而这其中的原因,无非是怕自己暗处里给他添堵罢了。
想明白了这点,闫茂却是第一次这么佩服一个如此年纪的人,更是在心里大呼妖孽,如此年纪,就有如此思绪,不是妖孽又是什么?
“有老大人坐镇,绝对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曾毅拱手,仍旧满脸笑意,现如今,闫茂也就是两个选择了,一是立马走人,离开南阳府,去别的府巡视,河南这么大地界,南阳府不过是小小一处罢了。
第二,就是继续留在南阳府,若是曾毅赈灾有功的话,他也能捞点好处,至于他学生南阳府知府廖迁,在曾毅这,他是别想有丝毫的通融了,就算是想办法,也只能是另走偏锋了。
送闫茂去了暂时给他安排好的住处,其实也就是南阳府知府闫茂,曾毅挪了一半的地方给他居住。
毕竟,双方都是钦差,而且,南阳府衙门这么大地方,曾毅也用不完,是以,很大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