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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重复的炒作,鼓吹,最终很多人都会接受一个事实,那就是这个杯子他made的确有可能值一万。
这个时候一些专业的拍卖经纪公司就出现了,他们会介绍一些向往文化气息的暴发户给杯子的所有者,然后给出历年的拍卖价格以及收藏者对这个杯子的追求。
一个不上当,但是十个呢?一百个呢?一万个呢?
高速发展的社会社会中遍地都是机会,最不缺的就是有钱人。
有人愿意帮着操作,马丁就没有了后顾之忧,他举牌,喊了一口一千五百万的价格,脸上却带着歉意,“我实在是很喜欢这个东西,打算买回家收藏起来,请原谅我的无理。”
罗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起来,微微摇头,示意放弃拍卖。一千万买不到,再往上涨就是傻子。况且,要把这个东西拿到手,不一定非要从拍卖会上拍来。他招了招手,一名侍应生立刻站在了他的身侧,深深的弯下腰去。
前面十排中任何一个客人的腿毛都比他腰粗,在这个金钱至上的社会里,他明白自己的定位,也明白该怎么做。
“那个人叫什么名字?”,罗西摸出一枚指甲盖大的宝石,放在了身边的小圆茶几上。这是一枚深蓝色的已经打磨好的宝石,在图尔曼大约可以换取一百五十枚到两百枚金币,兑换成联邦盾后也有接近一百万的价格。
侍应生眼神一亮,原本他不应该主动的透露其他客人的信息,但是只要有了这枚宝石,有没有这份工作已经毫无意义。
他凑近罗西耳边,小声的把马丁的个人信息事无巨细的告诉给罗西,之后悄无声息的将宝石拿捏在两指之间,收进了口袋里。
罗西点点头,挥了挥手,让他离开。
他的做法,让马丁感觉到有一丝不妙。罗西在调查他,他也在调查罗西,只是得到的消息模糊不清,只知道罗西是一名贵族,其他的一概不知。不是那些图尔曼的贵族不愿意出卖罗西的个人信息,而是他们实在不敢,也不愿意为了一个与自己没有交情的联邦土著损害自己的利益。
只是此刻的马丁,突然觉得罗西也许没有那么简单,可东西已经入了他的手,他这个时候要是服软反而叫人看不起,不如硬挺下去,也许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坏也说不定。
第一九一章 药不能停
在联邦如果要问每年产出的钢材都用在了什么地方,那么任何一个对钢材稍微有一点了解的人就会告诉你正确的答案:铁路和建筑。
联邦的财团依旧在西方世界疯狂的铺着铁路,他们想要把铁路铺满整个世界,若是铁路能漂浮在海面上,他们甚至打算把铁路铺到东方世界去。
每一个城市与城市之间,城市与乡镇之间,就是一些不太大的村子门口都有一道铁路。快速的运输带来了快速的发展,而快速的发展督促了铁路更加疯狂的辐射出去。人们需要有这样一个方便快捷的交通设施来满足人们日常的生活,联邦政府也需要这样一个设施来增加中央政权对各个州的掌控力度。
当持续了一天的拍卖会结束之后,马丁·奥特莱金缴纳了一笔让他肉疼的现金之后,带着他拍到的几个小东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今天他搅黄了罗西两次竞拍,第一次是无畏十字勋章,第二次是一个根雕艺术品。如果说前者是为了挑衅、教训一下罗西,那么后者是他的确想要的东西。
洛特文大师的雕塑艺术品一直是市场的宠儿,和很多不知道自我经营的艺术家不同,洛特文显然是一个很聪明的大师,他很少去制作一些不太入流的东西,即使有,也会很快的遭到他自己的破坏。而且他孤僻难以相处的性格,让他的朋友并不多,他从来不给任何朋友免费的制作雕塑品。
换句话来说,这位大师的艺术品存世量很少,每一件都是精品,这就确保了这位大师每一件艺术品的价格,永远是居高不下的。
据说这位大师死之前为自己的后代留下了十多件作品,就是这些作品,让他这个本来并不出色的家族,摇身一变,成为了一个地方性的小财团。
罗西看中的这件根雕艺术品,用的是一种只生长在冰冻高原上的一种植物的根茎制作而成,这种植物为了抵抗恶劣的环境,根部极为发达茂密,这件艺术品翻转过来,那数不清的根须被雕刻成一只只活灵活现的毒蛇,而根茎的顶端,则是被雕刻成了一个美女的脸,这个艺术品有一个名字,叫做“海之女”。
罗西喜欢它,并非是它有什么特别的意义,也没有大人物给它施加什么神术或者法术,只是单纯的喜欢,因为这个作品让他想到了地球上的神话故事中的一个角色,美杜莎。能在另外一个世界,看见和家乡类似的东西,让罗西本来已经埋入心灵深处的思乡情节爆发了。
为此,他甚至以溢价七倍的价格举牌,可还是被马丁截胡。
罗西很快就明白了,这就是下马威,上流社会对一些新兴出现的人或者事,施展的手段。
散场之后,西里尔跟了过来,“罗西侯爵,要不要我帮您和马丁谈一谈?他可能今天没有吃药,所以冒犯了您。”
罗西瞥了他一眼,“你也没有吃药?”
语气有些冷,有些肃杀,西里尔顿时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他干笑了几声,眼神有些软弱的看向其他地方,打了一个哈哈,解释道:“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那个家伙实在是不识抬举,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我很乐意效劳。”
罗西盯着他,盯到他有些悚然的时候,目光才软化起来。罗西点了点头,掏出了一根烟叼在嘴上,西里尔立刻拿出火柴为罗西点着香烟,“我知道你是好意,不过这件事不需要任何人插手,我有其他安排。”
西里尔连忙点头,老实的就像是老师面前犯错的孩子。
闲扯了两句之后,西里尔告辞离开。
罗西抽着烟,却在想着其他的事情。自从他一脚踹开了通往权力巅峰的大门,踩在了权力巅峰的台阶上,他的心态就悄然的发生了变化。这种变化很难说是好的,还是坏的,他没有经验,也没有应对的方法。在他心中最深处,他把自己摆放在一个很高的位置上,甚至是比法比奥还要高的位置,他看其他人的眼神中,深藏着一种轻蔑,一种不屑,就像是在路边的花花草草以及蝼蚁。
这种变化很正常,任何人只要身处他的位置上,几乎的都会和他变得一样,一种骨子里流露出来的优越感。
有人用膨胀这个词来形容罗西这种心态,但是罗西觉得单纯用膨胀这个词已经不足以描述他的态度了,那是比膨胀还要膨胀的东西。生杀予夺的权力在不受控制的情况下就如同温床上的病毒,快速腐蚀人对自我控制的能力。历史中不乏聪慧英明继承人,在没有拿到权力的权杖之前,他们小心谨慎,步步为营。
可一旦他们登上了权力的巅峰,立刻就变得狂妄自大,目空一切。
人的心态会随着地位和权力的变化,陡然而变。
罗西知道这种心态不对,他正在努力的控制着自己,将愤怒的情绪压制在合理的范围之内。
所以罗西决定,给马丁一个机会。
罗德纳很快就知道了这件事,他虽然忙,但是注意力始终放在罗西身上。理事长已经坐上了特快火车,正在赶来的路上,罗德纳必须保证罗西情绪以及立场上的稳定。他可不愿意因为一些小事情,让在接下来的洽谈中造成双方产生一些不快,甚至是误会。
“有什么,是我可以帮助到您的么?”,罗德纳的态度摆放的很端正,不管是罗西牧首、国师的使徒身份,还是他世袭侯爵的帝国贵族身份,都是足以让罗德纳对他低头的。
罗西想了想,“让马丁把东西送来,道歉,这件事就结束了。”,他笑着说,“罗德纳先生,请您放心,这件事并不会干扰到我的态度和心情,我与贵方合作的意向是不会因为一些其他事情而动摇的。”
罗德纳点头称是,不过心里怎么想的就不一定了。罗西这么年轻,年轻就代表着冲动,代表着情绪化,在春拍这种较为隆重和正式的场合中,马丁当众给罗西难看,罗西怎么可能会没有其他想法?他还只是一个年轻人,不是那种历经岁月磨砺,已经心志坚硬如铁的老人。
“我会和奥特莱金家族沟通,最多今天晚上,您就能见到他。”,罗德纳拍着胸脯打包票。
他也的确有这样的资格,真理会是一个隐性的组织,在联邦不达到一定的地位根本就不知道有这样一个奇特排外的组织。这个组织中有着联邦最出色的科学家,而科学转变为生产力之后,这个组织的财富和社会地位,已经突破到一种快要影响到平衡的程度。如果不是他们并不热衷政权和金钱的游戏,也许整个联邦都是他们掌上的玩物。
罗德纳,就是其中一员。明面上他是气通财团的掌门人,手中握着电汽通用制造集团绝对的控股权,在本州有着很大的能量,就连州长都是他的座上客。州议会中有接近半数的议员,和他有或深或浅的关系,他的态度,足以在一定范围内,影响到整个州的政府施政态度。
晚上晚宴结束后,罗西去了饭店的赌场里消磨时间,罗德纳一通电话打到了鲁兵·奥特莱金的案头。
“我需要马丁带着今天拍到的东西,以及他的诚意和道歉,在今天晚上九点三十分之前,出现在罗西侯爵的面前,献上他最真挚的歉意。如果没有,从明天开始,奥特莱金钢铁公司将从联邦除名。”
罗德纳说完不等鲁兵应答就挂了电话,鲁兵拿着电话听着忙音,心中先是震怒。他可是奥特莱金钢铁集团的掌门人,手中握着数十亿上百亿的资产,你说让我除名就除名?真以为奥特莱金是纸糊的的么?可很快,一种无法言喻的恐惧开始弥漫在他的内心深处,他这个级别,已经足以知道一些真理会的东西。
这个盘横在联邦上空巨大无比的庞然大物,就如同千百年前的圣光教会。
圣光教会控制的人们的思想和政权,而真理会则是控制着这个国家的经济命脉。
他默默的挂了电话,眉头拧在一起,如果不是必要,他真的不愿意服从罗德纳的要求。可他没办法拒绝,吐出一口浊气,再次拿起电话,转到了秘书室,“让马丁滚过来见我,立刻。”
他看了一眼挂在墙壁上精美的时钟,已经指向八点了。
第一九二章 打手枪
感谢“纯纯的小熊猫”、“高波S”、“小菜菜1号”的打赏,以及所有默默支持的读者朋友,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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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较于图尔曼帝国内那些已经成为贵族掠夺社会财富的赌场,罗西更喜欢联邦这里的赌场。
不管是环境,还是氛围。
穿着体面的社会名流与成功人士挎着漂亮的女伴,游走在不同的赌桌之间。轻松的音乐和富丽堂皇的装修,在那些训练有素的伴游人员陪同之下抛撒着代表着金钱的筹码,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这里正在游戏的客人,他们有着尊贵的身份,享受着外人享受不到的一切。
罗西刚步入赌场大门,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女就摇曳着细腰盈盈浅笑而来,不娇柔也不做作,脸上的笑容恰好出,没有让人看了觉得反感的媚俗,却偏偏在眉眼中透着一丝淡淡的讨好。少女穿着鲜红色裸背开胸的长款晚礼服,晚礼服上镶嵌着一些细小的碎钻,在灯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并不刺眼却很夺目的星光。
她的皮肤极好,透着水亮,光滑如新剥的鸡蛋。脸上没有浓妆艳抹,只是略施粉黛,及背的长发被她挽起来用一些小饰品固定在脑后,看上去少了一丝活脱,多了一丝庄重。
十七八九岁的女孩最是青春活泼,青春的气息让她们有着异于常人的可爱和美丽。能进入到这里作伴有的女孩,绝对不可能有什么丑陋的面容,哪怕是长相一般,或是有一点漂亮的都不够资格,必须很漂亮才行。
“我叫凯洛林,很高兴今天能与您同行。”,她已经挽住罗西的左臂,站在他身边略微靠后一点的位置,凸显出罗西在两者之间的重要性。
罗西微微一愣,处变不惊,微笑着点头示意,“请带我去换筹码。”
凯洛林笑着对侍应生使了一个眼色,立刻有人跟在两人身后,三人两前一后,走到兑换处。
凯洛林为罗西介绍起来,“尊敬的客人,您可能是第一次来,我为您介绍一下。在这件赌场里,拥有十五个档次的筹码,最低一档为十盾,然后是二十盾、五十盾、一百盾、五百盾、一千盾、两千盾、五千盾、一万盾、二万盾、五万盾、十万盾、二十万盾、五十万盾以及一百万盾不等面额的筹码。
一楼的大厅只接受一万盾一下的投注,二楼以及二楼以上的桌面,才接受一万盾以上的投注。游戏结束之后您可以直接把筹码兑换成现金、支票、或者直接汇入您在联邦中央银行的户头里,整个过程没有任何底单,所有过程经过特殊人士的加密,保证您的私人信息不会透露出去。
如果您累了,二楼有独立的房间可以供您休息,任何服务都会在十分钟内到达,我们有专业的人士二十四小时恭候您的吩咐。”
罗西耐心的听完之后不由感叹,和权力的威逼相比,显然金钱的作用更加的明显,首先态度上就不一样。他摸出了一颗大拇指一般大小的椭圆形经过打磨的宝石,放在手心,望向凯洛林。
凯洛林微微一笑,“我们也提供任何形式的抵押、借贷,您是钻石级的客户,可以无条件的从柜台获得一百万盾的筹码,当然在您游戏结束之后,这部分筹码是需要结算的。”
“我可不喜欢欠人钱,先把这兑换了吧,顺便为我开一个央行的户头。”,罗西将宝石按在了柜台上,柜台内一名挂着胸牌的主管与兑换员立刻站了起来,微微欠身,主管带上手套小心翼翼的将宝石放在一个填充了鹅绒的托盘里,然后带上一副高倍数的显微镜,仔细的鉴定起来。
片刻后,他将托盘放回到柜台上,非常有礼貌的说道:“您的这枚蓝宝石经过精细的加工,完全是大师的工艺,按照联邦目前的行情,这枚宝石我可以给你八百五十万的筹码,请问您是否兑换?”
罗西点点头,两名女孩子从柜台地下取出一个直径差不多有二十公分的密码箱,将宝石小心翼翼的放在密码箱中。密码箱有两个密码锁,主管合上密码箱之后,对罗西说道:“请您遮挡住密码锁扣,设置一个只有您知道的密码,方便您游戏后换回这枚宝石。”
罗西并没有遮挡,但是包括了凯洛林在内的所有赌场工作人员都挪开了自己的视线,罗西随便的按了几个数字,扣动锁扣,设置完成。主管微笑着一手覆盖在另外一处密码锁上,快速的设置好密码,“这个密码箱的密码只有我和您两个人知道,最大限度的杜绝了他人调换、盗窃的可能,请您牢记密码。”,说着他又取出一个托盘,托盘中放满了圆形的和方形的筹码,“这里是九百万筹码,您需要清点一下吗?”。
罗西摇摇头,凯洛林微微一抬手,两人身后的侍应生便端起筹码盘,站在了他们的身后。
凯洛林微笑着伸手一邀,指向赌场,“那么现在我来为您介绍一下我们这里的游戏,请问您有喜欢的游戏方式吗?”。,罗西摇了摇头,凯洛林开始介绍起每一张赌桌的游戏方式。
罗西注意到一楼的赌场里有不少人在参与赌博,一盾,也就是一联邦盾按照他自己的计算,差不多等于两块多不到三块钱人民币,一楼投注上限是一万盾,也就是一局最大上限不到三万。看上去似乎不算什么大赌注,可实际上这也不算小了。赌博并不是一晚上只有一局,而是一两分钟就有一局,甚至有一些游戏方式一分钟就能开出一次结果。
如果运气不好的,一晚上在这里输个几十万上百万也不是什么难事。
两人边走边说,凯洛林表现的十分的大方得体,不缠在罗西身上,也不疏远,给罗西的感觉就像是自己的一位关系不错的朋友。当然,为此罗西也是需要付出代价的,比如说当他在一张赌桌上玩了一段时间打算离开之后,只要他赢了钱,就要给凯洛林分润一些,可以是按照赢钱比例的百分之五到百分之十给她,也可以直接丢个五千或者一万的筹码。
一般人都选择给五千筹码,给的少了自己丢人,给的多了又不太乐意,五千这个数字刚刚好。
两人走着走到很大的赌桌面前,凯洛林立刻介绍起来,“这是打手枪……。”,罗西嘴角抽了抽,好名字。凯洛林不知道这个词在另外一个世界有着极为特殊的含义,这个世界还没有发展出如此“先进”的文化来,她说道:“在联邦北部地区十分的盛行,游戏中有十二名玩家,每位拥有两颗骰子,代表子弹。桌面上会有各种猎物,玩家投出的骰子累积出来的数字在代表着最终的点数,压中猎物身体上数字区内的玩家就能获得赔付,每一次游戏只允许击中一个猎物。这是一个有对抗性质的游戏,玩家需要尽可能的保证点数在自己所投注的猎物点数区内,是一个很有意思的游戏方式。”
罗西看了一会,的确挺有意思的。
说白了就是互相捣乱,点数大的时候一些玩家就会拿自己的骰子去丢别人点数过大或者过小的骰子,让点数出现变化。在起初时下的是暗注,每个人身前都有十张画着猎物,标注了点数的卡牌,投注的筹码压在卡牌上,除非是商量好了,否则谁都不知道别人压的是什么。
点数最大和点数自小的猎物赔率最高,越靠近中间值的猎物赔率最低。
一个个懊悔或者欣喜的表情出现在这些人的脸上,罗西看了一会摇了摇头,走向另外一张台子,太麻烦了。
凯洛林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耐,脸上的笑容一直很明朗,“这是二十一点,10以及10以上的牌面都算10,牌面累积点数为21时赢得胜利,如果庄家与玩家都没有21点时,点数最大并且没有超出21时为赢的一方。”
罗西一指一张空位,“这个简单,玩这个。”
凯洛林笑了起来,她倒是对身边的这个少年人特别的好奇,看上去也就和自己差不多大,可偏偏他却有着钻石级的信用评价。在这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