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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进了邮局,工作人员就问我需要办什么业务,我说我找黄子花,几个人都挺迷茫的:“我们这儿也没有叫黄子花的啊?”
第23章 阴阳邮局()
“怎么能没有呢,这街上是不是就一个邮局啊?”我问。
“对啊,这街上就这么一个邮局。”邮局的工作人员回答我,我正一头雾水,这时候邮局里面走出来一个大叔,看着应该是这个邮局的领导,他上下打量我,然后说:“小伙子,你要找的人可能不在这儿,你出去绕到这个邮局后面,后面还有一个小门。你要找的人可能在那边。”
我走出邮局,绕了一圈,果然找到了邮局大叔说的小门,我推门进去,房间里很暗,点着几盏蜡烛,一股灰尘的味道扑面而来,这个房间不算大,只有一张长吧台,吧台外面有四五张等候椅。
我走到吧台前面往里看,里面没人。
我正有些疑惑,黄子花走了出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么?”她一看是我,不禁撅起嘴。
“咋了,看见老公了不高兴?”我逗她。
“不是,只是我这是工作时间。”
我乐了,以前倒是没看出来,这个黄子花还是个工作狂呢。
“那我还是走吧。”我假装生气,转身要离开。
“哎,都来了……”黄子花瞪了我一眼:“都来了,就歇会儿再走呗。”
我又转了回来,跟黄子花闲扯了几句。
然后黄子花突然说:“你要是不来我都要忘了,我有一件事想跟你说。”
我一见黄子花表情这么严肃,就也不敢调侃了:“有啥事你就说,别整这么吓人的表情行么?”
“你认识一个叫胡心颜的人么?”
我一愣,这不就是我们班的班长么,黄子花怎么突然提起她来了,我点点头:“认识,就是我同桌,怎么了?”
“昨天早上我接到了一封很特别的口信,你也知道,我们是个传话员,就是帮阴间的鬼给活人传个口信,每天早上都会有鬼差把搜集上来的口信送过来,我和逄磊再分类整理,把这些口信变成梦境,带给他们想要传达的人。
但我昨天收到的口信里,有一封特别的奇怪,是一封加密的口信。”
“加密的?”我不禁疑惑。
黄子花从吧台下面抽出来一叠东西:“你看,这就是我们从阴间收上来的口信。”
我仔细一看,黄子花手里拿的是一叠冥币,但是冥币的背面有一些淡红。色。的字迹,应该就是所谓的口信。
“因为鬼要比活人知道的多很多,所以正常情况下鬼王鬼帝是禁止鬼和活人沟通的,正所谓天机不可泄露,万一鬼跟活人泄漏了什么很重要的天机,就会对活人的一些行动造成影响,继而引发了一系列的蝴蝶效应。
就比如说,我知道你今天会被车撞死……”
“能不能举点好的例子。”我说。
“好吧,比如说,我知道明天开奖的彩票的中奖号码,对于鬼来说能提前看见一天或者两天之后将会发生的事情并不算什么特殊能力,大多数的鬼都是能看见未来的,但是我们不能告诉活人中奖彩票的号码,一旦告诉了,你就有可能中奖,你中奖之后,你的整个人生轨迹都会发生改变,而伴随着你人生轨迹的改变,你身边的人也会产生相应的改变。
一些原本能遇到你的人,就会无法遇到你,一些原本和你没有交集的人,反而会和你有所接触,最后林林总总加在一起,很可能就打破了整个阴阳两界的平衡。
所以鬼是严禁和活人沟通的,就算沟通,也无非都是一些微不足道的,或者是一些注定会发生的事情,只是把发生的时间提前了,比如有的人把钱藏在家里的某个隐蔽的地方,然后突然死了,还来不及告诉家里人。死者的家属早晚会找到那笔钱,算提前告诉他们藏钱的位置了,也不会对未来有太大的影响的。
像这样的口信我们才可以进行传递。”
“也就是说,你们其实传递的所谓口信,大多数都只是一些废话。”
“差不多是这样的。”黄子花点点头:“所以,大多数的鬼送上来的口信无非是一切安好啊,多给我烧点纸钱啊这一类的,根本不可能有加密的信件,加密信件在鬼差那一关就已经被扣下了,根本不可能送到我们手里的。
而且这封给胡心颜的口信加密的方式很奇特,我和逄磊研究了,基本没有可能破解。”
“那既然没有可能破解,寄信人怎么能确定胡心颜就能明白这封信的意思呢?”
“我也不知道,但可想而知,只要胡心颜看到这封口信,就定然能破解信上的内容。”黄子花说:“而信上的内容百分之八十是会泄露天机的内容。”
“你怎么确定的?”
“鬼想送信给活着的人是要复出很大的代价的,在鬼界,冥币并不是真正的货币,真正的货币其实是鬼本身,每个鬼都有三魂七魄,而这三魂七魄可以幻化为三枚鬼晶和七枚鬼牙,鬼晶和鬼牙都是非常珍贵的修炼材料,像之前莫叔给我的续魂丹里就含有鬼晶和鬼牙的成分。
但你想,一只鬼一共就只能幻化出三枚鬼晶和七枚鬼牙,而每少一魂或者每少一魄,都要花几个轮回才能修炼回来,如果少魂缺魄,在投胎转世之后就只能转成动物或者植物,修炼几个轮回才能再次投胎做人,很少有鬼会付出鬼晶和鬼牙这么大的代价。
可据我所知,要送这样一封加密的口信,至少要支付一枚鬼晶和一枚鬼牙的代价,你觉得,一只鬼付出了自己几世轮回,难道只是为了传递一个逗你玩的口信么?”
“你这么说,我感觉应该没人会这么无聊,那之后呢?这封口信送出去了么?”
“这一点,我和逄磊发生了分歧,我说应该把这封口信送上去,其实我们有时候也会传递一些泄露天机的口信,但被托梦的人根本意识不到这一点,因为大多数人醒过来就已经不记得自己做过的梦了,我的意思是,就算把这封口信传递给胡心颜,她也未必能看明白,也很可能醒过来就把这一切都忘在脑后了。
但是逄磊不同意,他说既然有人精心设计了这封口信,就很可能会包含天机,他是绝对不会泄露天机的,所以他把那封信拿走了。”
第24章 狰狞鬼脸()
“他拿走了口信,岂不是胡心颜永远都不可能知道口信上的内容了?”我问。
黄子花点点头:“是这样的,但是我触碰那封口信的时候有一种特别奇怪的感觉,我总觉得要出什么事,而且那封信泄露的天机很可能是。性。命攸关的大事,虽然我不能提醒胡心颜,不过你和胡心颜认识,我想你没事多观察观察。”
“行,这个交给我,你也别太担心了。”我宽慰了两句黄子花,就离开了邮局,回去的路上我就在想,这胡心颜看上去挺单纯可爱的,应该没什么人会要害她吧?我正胡思乱想呢,手机就响了,我拿出手机一看,还真是想啥来啥,居然是胡心颜的电话。
我接起电话:“小妹,找我啥事?”
“谁是你小妹?”胡心颜厉声说:“没事少占我便宜,老师让我通知大家,明天下午义务劳动,大家都穿一些便于劳动的衣服。”
“行,放心吧,小妹。”我嬉皮笑脸地回答胡心颜,然后没听见胡心颜的回答,只听见嘟嘟的挂断电话的声音。
第二天一上午,胡心颜都没搭理我,到了下午义务劳动的时候,我和胡心颜一组。
我们学校的义务劳动无非就是组织大家去公交站点清除站牌和地上贴着的小广告,我用刷子蹭着站牌上粘着的办证的广告,胡心颜走过来瞪了我一眼:“使点劲刷呗,你个大男生,怎么还不如女生。”
其实这话我就不爱听了,之前因为我体内阳亏,确实体力和精力上都比一般男生差,可是现在,有了黄子花给我补了阳气之后,我身体明显必要比以前结实很多,也更有力量了。
以前我并没有想到亏阳气会对身体造成这么大的影响,我只想,大不了就把自己吃胖么,吃胖了自然就会比别人有劲,打人也打得过了。
却不想,这只是我自己的一厢情愿,且不说我是属于一直吃不胖的类型,就算吃胖一些了,长起来的那点肉也只是虚胖,打人绝对不会更疼,不过挨打的话,厚一点的肉能减少一些骨头的承重能力。
胡心颜话音刚落,不远的地方就爆发出一阵哄堂大笑,我抬起头,发现是高猛和他身边的几个小弟:“娘娘腔,就是娘娘腔。”
我正要回击几句,却不想胡心颜瞪了高猛他们几个一眼:“高猛,你们的分担区是不是太少了,要不你们把西面那几个站点也干了吧。”
高猛看了看胡心颜,又看了看我,在地上啐了一口,然后说:“胡国华,你想打架就来找我,我随时奉陪,总躲在女生身后算什么,还有胡心颜,你总帮胡国华说话算怎么回事,难道他是你包养的小白脸?”高猛身边的几个男生再次哄堂大笑。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走上去一拳挥在高猛脸上,高猛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我打翻在地。
当我看见高猛以一个弧线飞出去了很远,我的惊讶绝对不比高猛少,因为我也没想到我的力量竟然短时间提升了这么多,让我极为意外,而高猛的几个小弟和胡心颜也都傻了眼。
这个时候不少同学围上来看热闹,像这种一拳把人打飞,还能打出个抛物线的情况确实很少见。
高猛见人越围越多,他脸涨得通红,他站起来,那凛冽的眼神,看上去就要帮我撕裂一般。
“你们干什么呢?都围在这里干什么?”一个严厉的声音响起,所有同学自动闪出一条路来,只见我们学校的教导主任走了过来:“怎么回事?”
我刚要说话,胡心颜就帮我拦了下来:“刚才我们要清除上面的小广告,然后高猛滑倒了。”
教导主任狐疑第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高猛,我知道以高猛的性格是绝对不会承认我一拳就把他打倒了的,他握紧了拳头,握得手指头都嘎嘣嘎嘣地响,但还是点点头:“对,我不小心滑倒的。”
“下次小心地,都回自己的分担区吧。”教导主任驱散了围观的学生。
我凑到胡心颜旁边:“谢谢你啊。”
胡心颜没搭理我,只是拿鼻子狠狠第哼了一声,转身去擦另外一块广告牌了。
义务劳动快结束的时候,胡心颜喊我:“胡国华,你把这桶水倒了。”
胡心颜手里提着一桶水,我伸手去接,而这时候我的手恰好触碰到了胡心颜的手,就在我们俩肌肤接触的一刹那,我眼前忽然闪过了一张狰狞的鬼脸,我吓了一跳,哇地一声,直接就把水桶给扔出去了,桶里的水洒了出来,洒了胡心颜一身,胡心颜从头到脚都湿透了,狼狈不堪地站在原地,而这个时候,那张鬼脸也消失了。
胡心颜火冒三丈,劈头盖脸地给我一顿臭骂,骂了一会儿她自己竟然哭了:“你这让我怎么回家啊!”
这时候差不多到了放学的时间了,胡心颜浑身上下都湿透了,这时候也九月末了,差不多是深秋了,胡心颜穿这么一身湿乎乎的衣服也确实没法回家。
我说:“这样吧,我先打车送你回去,然后我自己再回来收拾剩下的残局。”
胡心颜抬起头,两只眼睛里突然全都是惊恐:“不要!不要送我回家!”说完她就双手抱住头,蹲坐地上,身体抖得像个筛子,我伸手想拉她起来,她却猛地把我给推开了:“你走,你离我远点!”
我也不知道胡心颜发生了什么只好把我自己的外套脱了下来,披在了胡心颜身上。
我把水桶和抹布收拾了起来,拿回了教室,往教室走的时候遇到了刚开学时候来我们班找过我的邱芯蓉和杨玥,邱芯蓉看见我,莞尔一笑:“你病好了?”
“嗯,出个水痘,没啥大事。”
“我刚才看见你和胡心颜在一起。”杨玥瞪着眼睛看着我。
“啊,我俩现在是同桌,她又是我们班班长。”
杨玥和邱芯蓉交换了一个眼色,然后低声说:“你怎么会和那个胡心颜做同桌呢,那个女生很奇怪的。
第25章 神秘的护花使者()
“奇怪?什么地方奇怪啊?”我不禁有点好奇地问。
杨玥拉了一下邱芯蓉,似乎觉得在别人背后说坏话不太好,我说:“胡心颜是我同桌,有啥就直接说吧,万一她真的有啥地方不对劲,我也好歹有点防备啊。”
邱芯蓉瞥了一眼杨玥:“那个胡心颜我初中的时候就认识她,她初中跟我一个学校,而且是我隔壁班级的,初中的时候胡心颜比现在还不起眼,而且挺穷酸的,一看就知道家里经济条件不好,穿的用的基本都是破烂,也没几个朋友,大家都挺讨厌她的。”
“穷就讨厌人家?”我不禁问。
“也不是,如果真的只是穷,还真不会那么招人讨厌,可偏偏就是有那么一种人,你看见她怎么都喜欢不起来,周身就散发着那种招人讨厌的气质。
胡心颜初中的时候也挺低调的,不咋和别人说话那种,平时唯唯诺诺的,就算欺负她了也不敢吱声。
上高中之后,她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傲得不得了,你出水痘这段时间可能不知道,当时你们班选班长的时候,根本就没有人支持胡心颜,但是你们班班主任力排众议,一定要让这个胡心颜当上班长。
当时就有不少人猜测,胡心颜可能有很深的背景,可是她那个样子能有什么背景,我猜肯定是她家里走了什么****运,中了彩票大奖,一夜暴富之后给老师送礼了。”
邱芯蓉说了一半,杨玥又跟着插话:“还有一个特别奇怪的地方呢,本来我也没注意到这个叫胡心颜的,毕竟她也不是我们班的,谁愿意关心她啊,可是她总来我们班。”
我知道邱芯蓉和杨玥不是一个班的,邱芯蓉是一班的,杨玥是四班的,杨玥和我是对口班,上课间操的时候总能看见她,不过听杨玥这么一说,我上课间操的时候确实无意中看见过几次胡心颜向四班张望,好像是在找什么。
“是不是胡心颜有喜欢的男生在你们班啊?”我随口一说。
邱芯蓉和杨玥两个人立刻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字型:“胡国华,挺厉害啊,这都能让你想到!听你这么一说,我感觉有可能。”杨玥连连点头:“那个胡心颜每次都是在我们班级门口跟个幽灵一样,趴在玻璃上往里看,有几次我正好对上她那张脸,都吓死我了!”
两个女生开始八卦起来胡心颜到底会看上班级里的谁,短短几分钟就说的有板有眼,而且已经把目标锁定在了几个男生身上了。
我摇摇头,不得不佩服女生的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
这时候已经放学了,我说:“谢谢两个美女了,放学了,我请你俩吃冰激凌吧。”
“好啊!好啊!”邱芯蓉和杨玥两个人,一个挽着我的左胳膊,一个挽着我的又胳膊,这种感觉还真是挺不错的。
我请邱芯蓉和杨玥吃的哈根达斯,我不知道老胡家的家底到底有多少,但我奶从来没缺过我零花钱,初中的时候她会多给我点钱,让我跟女生搞好关系,领个孙媳妇回来,但那时候我实在没有女生缘,女生都不怎么搭理我。
现在这种情景,真的是让我有点飘飘然了。
吃完冰激凌,我们三个走出哈根达斯冰激凌店,一出门,杨玥就说:“哎,你们看,那不是胡心颜么!”
我抬头一看,真的是胡心颜,只见胡心颜上了一辆奔驰。
“哇,大奔啊,真不知道胡心颜家是被多大一坨****砸中了。”邱芯蓉和杨玥都有些嫉妒和羡慕地说。
而我,看着胡心颜上车,眉头一皱,只见胡心颜身后跟着一个非常奇怪的人,是一个面容阴沉的男生,我们和胡心颜上车的地方隔着挺远,我也看不清那个男生的长相,只是男生护送胡心颜上车之后,竟然抬起头,看向了我们这边。
有那么一刻,我可以确定,那个男生冲着我微笑着点点头。
我心里一惊,下意识地躲避开男生的眼睛,我再次抬头看过去,大奔已经开走了。
我问邱芯蓉和杨玥:“跟着胡心颜的男生是谁?你们认识么?”
邱芯蓉和杨玥都很惊讶地看着我:“什么男生?我们怎么没看到,你说什么呢?”
我心里猛地一沉,难道说,跟着胡心颜的男生只有我能看见,胡心颜被鬼缠上了?
我突然想起了今天碰胡心颜手的时候看见的那张鬼脸,看来胡心颜确实有问题。
晚上回家,我帮黄子花吸阳煞的时候,问她:“黄子花,你以前打人疼不疼?”
黄子花一愣:“我没打过人,你怎么突然问起这种问题。”
我给她讲了今天打高猛的事情:“我就一拳,其实并没有使出全部的力量,我当时只是气急了,胡乱地挥了一拳,无论是角度还是力道都不足以把高猛打翻,但没想到高猛是以一个抛物线飞出去的,我当时特别的惊讶。
你说这是不是和我吸了阳煞有关?”
黄子花皱了皱眉头:“和你吸了阳煞肯定是有一定关系的,但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大力道我就不清楚了,你还是应该去问问你奶。”
“算了,她老人家最近天天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以前天天在我身边磨叨我,现在我想跟她说说话都难。”
黄子花拍了拍我肩膀,我感觉她想说啥,却欲言又止,最后她说:“你还是要找机会跟你奶好好聊聊。”
第二天早上我到班级,就看胡心颜一早就到了。
然后我就笑嘻嘻地走过去:“小妹,早啊。”
胡心颜瞪了我一眼,没说话。
我若无其事地说:“小妹,没看出来啊,上学放学还大奔接送呢啊。”
胡心颜一下子脸色苍白,她扭过头看了我一眼,嘴唇抿成一条缝。
“不过我挺好奇的,和你在一起的那个男生是谁啊?”我本来只是想逗逗胡心颜,我知道那个男生很可能是鬼,胡心颜应该看不到鬼,自然也就不知道那个男生的存在。
可没想到胡心颜腾地站了起来,她似乎是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