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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翕动了嘴唇,半天都没说出来话,我真的不知道怎么跟我奶交代。
“国华咋了?你说话啊?”
“奶,黄子花她……黄子花她……”
“哎呀,你这孩子,黄子花到底咋了,怎么婆婆妈妈的。”
“黄子花她出事了。”我的嗓子一阵刺痛,身体不由自主地颤抖了起来。
我奶沉默了好一会儿:“你在哪呢,我这就过去。”
半个小时候之后,我奶带着我家几个德高望重的表姑奶赶到了医院,我奶看见我,啥话都没说,挥手就是一个大嘴巴,我半边脸立刻就肿了起来,嘴角也渗出了血,我奶白了我一眼:“你呆在这儿,别走。”然后她就带着几个表姑奶去找了医生。
我孤零零地坐在医院的长椅上,这时候已经八点多钟了,医院急诊依然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就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我对面的一盏白炽灯嘶嘶闪了两下,紧接着,一阵冷风从走廊尽头袭来,吹得我浑身上下的寒毛都立起来了。
我抬起头,发现我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坐了一个小女孩。
第5章 带子花回老宅()
小女孩穿了一条脏不拉几的裙子,长长的头发散发着一股馊味,这得是多少天没洗头了啊,家长也不管管。
我被女孩身上难闻的味道呛得不行,正要换个座位,却听见一阵怪异的咯咯咯的笑声,只见女孩扬起小脸,直勾勾地看着我。
我被这个女孩看得浑身发毛,只见这个女孩已经瘦得脱相了,两边的脸颊都深深地陷了进去,颧骨突出来,眼眶黢黑黢黑的,女孩一双乌黑的大眼睛滴溜溜地看着我,而这个时候,女孩的一个动作让我不寒而栗,她竟然擦了擦口水,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女孩眼睛里闪现的分明都是贪婪的光芒啊。
从女孩的大眼睛里,我看到了我自己的身影,可是不知道为啥,怎么看我的身影都在往蛋糕、汉堡、牛排、薯条的形状发展。
我心里暗暗喊糟,这尼玛是碰上饿死鬼了,我正转身要跑,却不想女孩的动作比我还快,她猛地扑了上来,径直撞在了我的胸口上,一阵刺骨的凉气顺着我的胸口弥漫进入了我的全身,还好我本来就命属纯阴,这若是换了别人,恐怕只要这一撞就会失了大部分阳气直接昏厥过去了。
我赶紧把女孩从我胸口拉开,可女孩动作更快,她一瞬间就绕到了我的身后,在我的肩膀上狠狠地咬了一口,我当即疼得眼泪都快掉出来了。
我见过很多被小鬼缠身的人,总说觉得自己肩膀不舒服,怀疑得了肩周炎,却不知道其实他们肩膀上就趴了一个小鬼,啃食他们的肩膀呢,好多小鬼牙都没长全几颗,咬人却疼得要死,以前我还以为那些人不过是小题大做,这回算是深有体会了。
我正不知道如何脱身呢,却听见身后有人喊我的名字:“胡国华?哪位是胡国华!”
“我!我是!”我大喊,一瞬间整个急诊室的人都看向了我,也就是这一瞬间,我肩膀一阵松弛,我再一回头,小女孩已经不见了。
我在大家惊愕的目光里从地上爬了起来。
“你就是胡国华?”喊我的是一个年纪轻轻的小护士,她鄙夷地看着我,然后冷冷地说:“跟我来。”
我跟着小护士离开了急诊室,小护士带我进了电梯直接下了负一层,电梯门一开,一个大牌子明晃晃地映入我的眼睛,停尸房三个大字就好像三把利箭,直接扎进我的胸口,让我有些喘不上来气。
走进停尸房,我奶还有那几个表姑奶都在呢,看见我来了,她们就自动让出了一条路。
黄子花正躺在中间的挺尸台上,我走过去,只见黄子花身上的血迹已经被处理干净了,她看上去挺安详的,一点都不像被车撞死的,倒像是沉浸在睡梦里醒不过来了一样。
我轻轻摩挲了一下黄子花的脸,她的脸冷冰冰的,眼睫毛上也挂着冰霜,就好像刚刚才掉过一滴眼泪一样。
我奶说:“黄子花的家在山沟里,你小姑已经启程连夜去通知他的家人了,但那边山路比较崎岖,估计往返少说也得三四天,你就算是黄子花最近的家人了,所以这三天你得给子花守灵。”
“我擦,怎么我就算是黄子花最近的家人了呢?我俩认识一共都不到一过月。”我刚辩驳了两句,我奶又一个巴掌打了上来:“孽障!让你照顾好子花,你看看现在闹成了一个什么样子,我怎么和子花的父母交代,而且子花就是我没过门的孙媳妇,你要不认,我就认她当我孙女,你一样是她家人,你个小兔羔子,要是再敢特么废话,我就揍得你爹都认不出来你。”
表姑奶们一看形势不对,赶紧自动分成两拨,一拨劝我奶,别生气了,气大伤身,另一拨训我,意思是我小屁孩怎么就这么不知道好歹。
最后,在表姑奶们的阻拦、劝说之下,她们一直让我!像我奶低头认错。
我奶说尸体不能留在医院,更不能往殡仪馆那种地方送,她要把黄子花的尸体运回去,放家里,在家里设灵堂,才符合老胡家的优良传统,这边医院已经打好招呼了,等家里的车来了,就回去。
我当时就心惊肉跳:“奶,你没搞错吧,真要把子花带回家……”
“你……你……你个不孝子!”我奶又要打我,还好几个表姑奶拦住了他。
那天晚上我奶第一次带我去了老胡家的老宅,老胡家老宅就在市中心的一片保护建筑里,这些年那片老城区拆迁的拆迁,重建的重建,不知道胡家使了多大的力量,硬是给胡家老宅挂上了一个保护建筑的牌子,只是胡家老宅太破旧了,翻盖了几次,还是满目疮痍,到了我爸这代,就已经从胡家老宅搬出来了,但我奶说老胡家的精髓还在老宅里,这点永远不会变。
胡家老宅外面挂着一把生锈的大铁锁,铁锁锁着一个锈迹斑斑的大铁链子,我扯了两下大铁链子:“奶,你说老胡家的精髓都在老宅子里,你就拿这么一条破链子锁老胡家精髓啊,这也拿老胡家精髓不当回事了吧。”
我奶瞪了我一眼,她老人家还没消气:“你个小兔崽子懂个p,精髓拿啥能锁住,精髓在这儿,在这儿!”我奶那手指头点完我额头,点我的胸口:“你个没心没肺的玩意,啥精髓到你这儿都得给败坏了。走,我们进去!”
我跟我奶进了胡家老宅,原本以为走进去不得跟《倩女幽魂》里的荒村破庙子一样,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啊,没想到里面收拾的整洁,就好像一直有人住一样。
“我还有你三姑和三姑夫隔三差五过来收拾收拾。”我奶看出来我满脸的疑问:“走,这边。”
我跟着我奶下了地下室,刚一进地下室,一股刺骨的邪气扑面而来,紧接着,我就感觉什么东西就像一阵风,呼啸而来,一把将我扑倒在地,而我只看见一口尖利的獠牙,正对着我的鼻子。
第6章 识血犬神()
我吓得大气都没敢出,只见一只乌黑乌黑的大狗就压在我的胸口,一双眼睛散发着红色的光芒。
“行了,黑子。”我奶一发话,这大黑狗才慢慢地从我身上爬了下去,嘴里还发出威胁低吼。
“我凑!”我从地上爬起来问我奶:“这是个什么鬼?”
“嘴巴放干净点,臭小子,这可是咱老胡家的元老了,比你岁数大多了,这是咱胡家老祖宗养的犬神。”
我心里一震,我听说过犬神,但从没见过活的,更没想到我老胡家就有一只,而且此时此刻这只犬神就站在我的面前:“这么牛逼,奶,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奶鼻子里哼了一声:“黑子只认真正老胡家的人做主人,这畜生只认血不认人,我和你爷结婚的时候,你爷给它识了我初夜的落红,它就认我是主人,若是没有落红,只怕我早被这畜生撕烂了。”
“我去,老胡家还有这么血腥的习俗。”我不禁感慨。
“你爹和你大伯出生的时候都给它识过血,你娘和我的情况一样,所以我们都是黑子的主人。”我奶说完,故意停顿了下来,讽刺地瞥了我一眼。
我一琢磨我奶这话,不对劲啊:“既然黑子认胡家血脉,为啥它不认我啊?”
“因为你是四柱纯阴,出生的时候就孱弱,你小时候我让黑子识了几次你的血,可它偏偏就是不肯认你做主人,我也就没啥办法了。”我奶故作轻松地回答我,我心里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它大爷的,连一只狗都看不起我。
我奶见我脸色阴沉,不禁挽住了我的胳膊:“行了,现在老胡家就剩你一个独苗了,早晚黑子也会认你的,你跟一个狗较什么劲,不过有黑子看门,咱们老胡家的精髓就绝对不会丢。”
我看了一眼黑子,它生前一定是狗中帝王,一身黑缎子一样的皮毛,尖利的牙齿,也怪不得老祖宗会选它成为老胡家的犬神,只是这家伙对我实在不友好,我从它身边路过,它并没有阻拦,但齿缝间发出呜呜挑衅的声音,就好像在说:“孬种,你还有脸来?”
我跟着我奶下了地下室,只见地下室里竟然摆了四口巨大的玉棺,而且四口玉棺的质地都完全不相同,第一口是用血玉制成,通体嫣红煞是好看,第二口则是金丝玉,金光灿灿,和血玉棺交相辉映,第三口是用白玉制成,如同凝脂,高贵冷艳,第四口则是用翡翠制成,晶莹剔透,毫无杂质。
我的心不禁砰砰乱跳,别说老胡家还有啥精髓,就这四口玉棺就已经价值连城了。
“奶,咱家还有啥宝贝,你今晚就一起都拿出来吧。”
我奶哼了一声:“看你这点出息,这四口玉棺是身为还魂师所必须的法器,因为你身体一直不佳,所以也迟迟没让你练还魂术,原本想等你高中毕业,和子花成亲之后再把这些交给你,唉。”我奶连连叹气:“行了,一会儿帮你三姑夫把子花的尸体抬到这里来吧。”
这时候,三长一短的汽车喇叭声传来,我跟着我奶出了大门,就看见三姑父殡仪馆的车,我三姑父是附近一家火葬场的入殓师,平日里话不多,但绝对是好人一个,和我三姑父一起跳下车的还有我表哥沈国杰,沈国杰比我大七岁,已经大学毕业了,准备继承我姑父的衣钵,也干殡葬这个行当,毕竟老胡家的名气在,亲戚朋友多少能沾沾光。
我帮着我三姑父还有表哥把黄子花从车上抬了下来,黄子花躺在一口纸棺材里,穿着一袭金红色的寿衣,三姑父手艺见长,给黄子花描眉涂腮,平添了几分美色……
我们仨抬着黄子花的纸棺,三姑父和表哥在后面,我在前面,他俩抬脚,我抬头。
我抬着纸棺材都没走上五六步。就忽然感觉触碰到棺材的几根手指,都莫名其妙麻酥酥地刺痒,而且这个刺痒有越演越烈的趋势,我赶紧喊住三姑父和表哥,我说:“等会儿,先放下来。”
我奶瞪了我一眼:“说什么呢?这纸棺抬起来就不能放下是习俗,哪有抬到一半还歇会儿的,你坚持坚持,前面也没几步了。”
我奶一呵斥,我也只能强忍着手指尖的刺痛,抬着纸棺,硬着头皮往前走,终于到了地下室,我们仨把黄子花放进了那口白玉制成的棺材里,我奶嘴里一边嘟囔着几句我也听不懂的词,一边慢慢关上了玉棺。
在玉棺关上的一刹那,我看见黄子花的眼睛竟然睁开了。
“奶……”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又怎么了?”我奶不耐烦地说。
“奶,我看见黄子花的眼睛好像……好像睁开了。”
“说什么胡话呢?”我奶神色也一下子变得慌张了起来,但是这慌张稍纵即逝,很快她又换上了一副强硬的面孔:“黄子花都已经去了多时了,别胡思乱想了,先上去再说。”
我奶说话的时候眼睛飘忽不定,更增加了我的怀疑。
“我要开棺材看看。”
“闹什么闹!”我奶拍了一下我的手,而犬神黑子就在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我和我奶这边的动静,就好像我稍微对我奶有点不利,它就会扑上来将我撕碎一般:“还得设灵堂,一堆事儿呢,我看你小兔崽子是越来越不服管。”我奶照着我屁股踢了一脚,我跟着我奶去了一楼的会客厅。
三姑父和表哥去车上搬下来铺设灵堂的东西,白色的菊花,纸扎的花圈,两盏长明灯,烧纸阴阳盆,三炷长香,最后拿下来的是黄子花的遗照,遗照用的是黄子花学生证上的一寸照片,黑色的边框顶端的正中间绽放着一朵黑漆漆的花。
我看着遗照,脑袋不禁嗡地一声响,那个默默在我身边保护我的黄子花,那个称我是华哥哥的黄子花,那个总是横着膀子乱晃,却偶尔娇羞一笑的黄子花,真的不在人世了,我双腿忽然一软,跪在了黄子花的遗照前,不禁再次泪流满面:“黄子花,对不起。”
第7章 守灵遇女鬼()
第一夜守灵相安无事,到了第二夜,我心里就有点忐忑不安了,白天脑子里就不停回响着黄子花临死前和我说过的最后一句话:“三天之内我会回来找你的。”
一个人死了之后会先跟着引魂灯去半步多客栈领鬼心,鬼心这玩意也并不什么真正的心,放现在差不多也就是我们手机里插的sim卡一样的东西,是阴界的身份证,领了鬼心就证明了你鬼的身份,说明你在鬼域已经注册了一个崭新的id,就可以踏上黄泉路,上阴曹地府报道了。
当然报道的时候,阴间鬼差会检查鬼心,鬼差们会把这个人生前的一切都记录记入鬼心,包括这个人做了哪些好事,帮助了什么人,也记录了偷看邻居洗澡,杀人放火等劣迹,等到对簿公堂,和阎王爷面对面的时候,也就是要开始秋后算账了。
但一般鬼领完鬼心,并不是立刻去阴曹地府,而是要在阳界逗留一段时间,也就是民间所说的“七煞”,人死了之后一直到死后第七天才会离开阳界,踏上黄泉路,人死后第七天,也就是我们所说的“头七”,死者的魂魄在“头七”这天一定是要返回自己的家的,因为死者要看看自己的亲人,一切安好才会放心离去。
这一天死者的亲属都会烧纸,并在家里摆上一碗白米饭,让死者吃饱了好上路,而且烧纸和祭拜的时候一定不能哭,一旦哭了,死者就会放心不下自己的家人,就会永远留在阳间。
也有人是因为客死他乡,魂魄找不到归家的路,见不到自己的家人,不肯离去,最后也变成了孤魂野鬼。
黄子花说,她三天之内就会回来找我,就说明她领完鬼心就会折返回来,不是今晚就是明晚。
因为黄子花老家比较远,这几天也没有什么来吊唁的人,老胡家虽然没有男丁,可女眷倒是不少,七大姑八大姨,还有外姓的表哥表姐啥的,他们都听说了这件事,纷纷赶来探望,但多半是冲着我奶这一家子之主去的。
到了晚上亲戚们走的差不多了,我奶忙活了一天,累得够呛,毕竟她也是六十多岁的人了,早早回去睡了,留了我表哥沈国杰陪我。
我还是挺喜欢我这个表哥的,性格跟我三姑父不咋像,嘻嘻哈哈的也没个正经,他给我看他微信里他泡到的小姑娘,还教了我几手给美女搭讪的妙招,我俩有说有笑的,一晃就十一点多了。
我晚上一直在守灵,我表哥忙前忙后也没歇脚,我奶带着亲戚吃席,我俩只吃了两口冷饭剩菜,到了这个时候,我俩都饿得不行了。
沈国杰说:“楼下旁边有个小饭店开得晚,我去整俩菜,整点酒,这守灵也不能亏着肚子。”
我一看表,都十一点多了,心里不禁有点忐忑,就说:“都这么晚了,还去啥啊,忍忍就过去了。”
沈国杰不禁露齿一笑:“小胡,你该不会是害怕吧。”
“我怎么能害怕呢,我堂堂老胡家还魂师的继承人,有啥能怕的。”
“不怕就好,你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沈国杰笑嘻嘻地拍了拍我的肩膀,然后就走了。
午夜,胡家老宅静得吓人,我在房间里不停地踱步,心里暗暗念叨,表哥啥时候能回来,就在我心神不宁的时候,只听铛铛几声巨响,是老宅里的钟,已经午夜十二点了啊。
钟声刚一敲过,我就听见一阵奇怪的声音,那声音就好像两块玻璃在不停地摩擦的动静,我竖起耳朵侧耳倾听,后背汗毛都立起来了,那声音竟然是地下室传来的。
我走到地下室,按了两下地下室灯的开关,灯竟然不亮,我心里一沉。
我去了二楼的会客室,我知道会客室里面的柜子里有一个手电筒,我拿着手电筒再次回到了地下室,用手电向地下室里面一照。
这一照不要紧,我当时就吓傻在原地了,只见那口白玉棺材的盖子竟然自己打开了,而我向棺材里一看,棺材里竟然是空空荡荡的,没有人。
当时我身子就凉了大半截,我听我奶讲过有人死了之后会尸变的故事,但她老人家只讲了前半截,没给我讲过后半截该如何应对啊?!
我告诉我自己不能慌,最好啥也别干,一会儿表哥就回来了。
就在这时,只听哗啦一声巨响,我的心不禁再次猛烈地跳了起来,声音是从灵堂传来的。
我走进灵堂,灵堂里一片黑暗,只有两盏长明灯发出莹绿鬼火一般的光芒。
我用手电照过去,只见黄子花的遗照掉在地上,遗照上面的玻璃镜框碎了满地。
灵堂的窗户都紧闭着,却不知道从哪袭来阵阵阴风,吹得花圈都沙沙作响。
这个时候,一阵笑声传来,伴随着笑声,我听见一个幽幽的声音:“华哥哥,我回来了找你啦,华哥哥,我回来找你啦。”
我的心揪了起来,不禁问:“子花,子花你别吓唬我啊,子花,你在哪?”
咚咚咚咚,我头顶响过一阵有人奔跑的声音,我走出灵堂,爬上二楼,二楼走廊里黑漆漆的,除了会客厅,两边的卧室和客房都大门紧锁。
“华哥哥,来啊,来找我啊,来啊!”子花的声音再次在我耳边响起,我双脚不由自主地将我带到了会客厅,会客厅里漆黑一片,但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就在会客厅角落的沙发里坐着,从形状来判断,应该是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