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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鼠御猫 第四部阙魂-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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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昭也没多说废话,进屋来到死在墙边的黑衣人面蹲下身仔细查看。“一刀毙命。看来是没料到会有人杀人,所以没有一点挣扎过的迹象。”眼睛一扫,便见到了地上的那缕头发。展昭将它拿在手中,来到玉堂面前。
  五爷左右看了看翠儿,料定这不是她的。“看来是公主的。”二人一同起身,仔细地看了看房间内的情形。地上散落的首饰,以及有明显刃痕的首饰盒。
  展昭的心揪在一起,不过好在他们没有发现公主受伤的迹象。但这并不表示公主安全。人在哪里,这才是正经事!
  五爷按了按就要爆炸的火气,转回身问道:“王爷!请问你派的侍卫在什么地方?”
  耶律纹华哭丧着脸,一副心疼至极的表情。“侍卫们都在房中歇息。本王花这么多钱,养出来的居然都是废物!!”说着,两步进到房间,从地上拾起一支珠簪。“这簪子是本王昨天早上派奴才送过来的。公主说她很喜欢。可现在……簪子在,人却不见了。”说到这里,竟然还掉了两滴眼泪。
  不但五爷觉得想杀人,连展昭都有股火窝在心头,却又无法撒出来。只听五爷哼了一声:“要哭就拿着簪子回王府好好的哭。”这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好生让人作呕!
  展昭深吸了口气,然后才稳下心神道:“王爷。莫怪我二人不敬,此时此地,没什么比公主的安危更重要。”
  耶律纹华不傻,明知道白玉堂是骂自己,更知道展昭这句也不是好话。可事已至此,他根本没有挑理的必要。于是他点头道:“本王亦心痛焦急,又怎么会不明白二位的心情。”
  “不知道王爷可知什么人有动机行刺公主?”这句话展昭问来本不期待答案,不过是逢场必问而已。不过这耶律纹华的回答,却让他心中一动。
  “要说什么人有动机,本王倒不知道。只不过本王身为先帝之子,近来又颇受太后重视,难免朝中有人看本王不顺。另外契丹境内有不少不希望两国修好的主战分子,以及近两年时不时就出现的江湖匪类。一时之间,本王无有头绪。”
  没有头绪?简直放屁!没有头绪还能说出这么多,若是有头绪,还不直接把案给破了?五爷一边骂,一边在房间里寻找着线索。耶律纹华是个什么货色他现在不知道,之前的情况也没让他觉得有什么调查的必要,不过现在看来,此人是人是鬼就有待权衡了。“猫儿,你过来!”
  展昭来到窗前,顺着玉堂所指,也看到了地上的几处血迹。不是太明显,如果不是墙角仍有一些积血,那几点鲜红也不会那么惹眼。二人互相看了一眼,而后没再理耶律纹华和其他众人,一个从窗户跳出,一个从门绕过。
  “看来是刺客逃跑的时候留下的。跟过去看看。”
  血迹越来越明显,白展二人的心也跟着越来越急。现在他们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情,想确定公主平安,却又不知道人在哪里。刺客被杀,明显是有人出手相救,可既救了人,又何必将公主带走?此人有何企图?又究竟会不会伤害公主?
  如今,这不光是对皇上,对八王,对大人有没有交代的事了。就算是此事传到江湖之中,南侠和锦毛鼠联手都无法保护一个女人的周全,他们还有何面目在江湖立足?如果公主真的出事,不单开封府会受挫,连两位哥哥也会被连累。八王和王妃非得心疼致死不可。而其实这一行的几个月里,虽然没与公主有过多的接触,可赵芙偶尔露出的坚强也让两个人敬佩。这样的人,不该死,也不能死!
  “荣祭堂?”五爷抬起头,面前的院儿门紧闭。门上的牌匾金漆打造,看起来不是一般处所。
  展昭也抬起头,提起鼻子闻了闻。“有檀香味儿。”
  血迹到了这个门口就不见了。如果不是进到院儿里,那就是凭空消失。自然后者没有人会相信。“管他那许多,进去再说!”说罢推门就想进入。
  没等展昭说等,后面已经传来了阻止的声音。“二位留步!”
  听到喊话的人是耶律纹华,白玉堂住步回头。“干什么?”有时间破案,哪有空听你废话!
  耶律纹华赶忙上前,几个随身的太监横过身形挡在门口。“二位,这里是本王娘家的祠堂,外人不得进入。”
  五爷听完就是一皱眉。不管里面是不是祠堂,这时候说这话,在五爷听来就是借口!他一指地上的血迹,质问道:“王爷想必不会看不见!血迹到了门口就没了,刺客不是进到院儿还能飞走不成?”
  耶律纹华看了看地上的血迹,眉头皱了皱。“本王并非想阻止二位查案,可规矩不可破。这里尽是本王娘家先人的骨瓷坛。二位实在不宜进入。”
  “我们不进去,谁来查探?”白五爷盯着耶律纹华的眼睛,两眼充红。真恨不得踹门而入,不管他那许多废话!
  不想太伤和气,即便对这个耶律纹华心有怀疑,此时也不是翻脸的时候。展昭拱手道:“王爷,这不光是您未来的王妃失踪,也是我们大宋国朝的公主不见了。我们并非是要对您的先人不敬,只是事至此,这院儿非进不可。若是王爷不需要我二人前来查明,也就不用等到方才才发现这一切了吧?”
  耶律纹华被展昭的话噎得吞了下口水。被这么一说,实在是无言回复。展昭说得没错,自己就是等这两个人前来,案子让他们查,事情才会闹大。到时候才会出现萧太后所要的局面。只是他现在也同样不知道是个什么情况。派来的刺客死了一人,公主也失去踪迹不知道是死是活。这样的情况他没想过,也就自然不知道要如何处理接下去的事。至少现在不知道。
  思虑了片刻耶律纹华最终决定妥协。“本王也并非不讲理之人,既然展护卫这么说,本王也没法再阻拦。我只希望二位明白,家祠并非儿戏。”
  展昭见耶律纹华松口,脸上的表情和语气也都有所缓和。“外臣自然明白。”
  耶律纹华看了看白展二人,然后道:“未免对里面的先人不敬,我希望二位能将兵刃放在门口。本王会让专人在这里看守。待二位出来之后再归还。”
  刃不离身,这是习武之人的习惯。五爷听了这句话就想翻脸。展昭一把拽住玉堂的袖子,朝他摇了下头。五爷只得哼了一声。将白虹递出之时,还是说了一句:“别说我白某人信不及谁,这王府的侍卫有没有用,王爷心里清楚。”
  耶律纹华也很想瞪眼。他活了这近四十年,还没人胆大到对他说这种话。再不得势的王爷,也终究是王爷。白玉堂口中的词儿脸上的颜色,这可真是平生头一遭遇见。不过他牢记自己的处境,不做就不错,既然出了错,就更要什么都不做。白玉堂护驾不利,就算回到宋朝他也得不了好果子!
  “少说两句!”看得出耶律纹华脸色铁青。展昭低声对玉堂说了一句。而后跟着耶律纹华等人,一起进了院儿门。
  说是祠堂就必然是祠堂。这一切早就不在耶律纹华的控制之中,所以进到院中,他心里也一样没谱。究竟刺客是跑了还是藏在这里了?若是跑了还好,万一被白玉堂和展昭找到,再把自己抖出来可就完了。
  血迹顺着石头小路,拐向了西面的月亮门。
  耶律纹华跟在白展二人的后面,一步也没敢落下。此刻他的心,比前面的两个人更急!
  面前是一堵墙,血迹到墙下就不见了。展昭回头问:“敢问王爷,这后面是什么地方?”
  耶律纹华想了想,问边上的太监。“后面是什么所在?”别府虽是他的,可他也不来居住。自然对周围的情形很不了解。
  太监马上回答:“回王爷,后面没有住户,过了凌水就是玉梨山。”
  五爷纵身跳到墙头,向远处看去,果见一片枯林,远处有一条河水,再向远眺有一座高山。低下头看了看,然后朝展昭摇了摇头。
  得知外面也没有发现血迹,展昭皱了下眉。“王爷,那山上可有匪类?”
  耶律纹华摇头:“本地从未出现过贼匪。”
  这倒怪了。回身想叫玉堂,却见那老鼠已经跳到了墙外。没多会儿就又跳了进来。“可有发现?”
  五爷摇头:“什么都没有。”
  正在此时,有个侍卫浑身带血的跑了进来。“王……王……王爷!大事不……不好!”
  见来人这副模样,所有人的心都绷了起来。耶律纹华大声问道:“究竟什么事?你怎么变成这副模样?”
  侍卫摔坐在地上,边喘边道:“方才突然来了一个蒙……蒙面人。话也不说一句,摆剑就……就劈。不单把……把十几个弟兄都杀了。还……还抢走了展大人的……宝……宝剑!”

  第八十一回

  八十一 '得秘笺独身入剑峰 交实底展昭知师门'
  赵芙本不想闭上眼睛,如此危险的境况,又不知道自己被什么人抱着要被带到哪里,想要不紧张和焦急是不可能的。但是她不想闭眼也不行,太过强劲的风从耳畔刮过,她甚至能听到“轰轰”的风声。脸被风吹得很疼,她知道这并不是因为外面的风大,而是抱着自己的这个男人跑得太快。
  看着公主不自觉的将脸贴向自己的胸口,他的心情突然很复杂。救她,是出于想保护自己。可这个女人,将来该置于何处?进了院儿门,他朝心腹歪了下头。心腹连忙下去准备。“你是想一直在我怀里睡下去吗?”
  公主怎么可能睡着。不过是惊吓过度有些发晕罢了。听他这么说,猛地睁开眼睛,面前的人已经摘掉了黑色的面纱。“放我下来!”
  并没有听从公主的吩咐,他迈步进了方才心腹进的房间。“这里是我打猎住的小院儿。没有别人会来,所以暂时这里是安全的。”将公主放到炕上,然后端着肩膀站在床边看着她。
  身子挨到炕上,发硬的感觉让她很不适应。但更不适应的却是被一个男人这么肆无忌惮的盯着。“你!你是什么人?!”连忙绻起腿,向墙边紧靠。
  “在下耶律靖元。”没有避讳,面对公主,他没有丝毫隐瞒的必要。
  赵芙不但惊讶于耶律靖元的坦率,更诧异他的身份:“你是契丹的皇族?”
  耶律靖元笑着点头:“准确的说,是的。”
  “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赵芙环顾了一下四周,对她来说这里很简陋,是个没有丝毫修饰的地方。甚至,让她觉得有点冷,尽管炕被烧得有点烫人。
  “我还以为你会先问我是谁要杀你。”耶律靖元后退两步坐到椅子上,但视线一直没有离开赵芙。
  赵芙下意识地往床里挪了挪,就好象这样就能避开这个目光似的。“你知道是谁要杀我?”
  耶律靖元笑了,毕竟是个刚满二十的小丫头。没有任何纷争的生活,是不是也没有学会何谓宫廷的争斗?耶律靖元突然觉得赵芙很幸运,至少在同位皇室的身份上来说,她肯定比自己幸运。“如果我不知道是谁要杀你,我又怎么会那么巧出现救你?”
  赵芙的确很单纯,但那不过是她不去想纷争,也没有必要去抢夺。“你是有参与其中?”面前的人是辽国的皇族,能被他知道的事,又怎么可能与他无关?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王爷未过门的王妃,如果说与辽国的这些皇族没有关系,赵芙很难想象自己得罪了什么人,或者自己死能对什么人有好处。
  好一个冰雪聪明的大宋公主!耶律靖元听完赵芙的话,不但没有反悔刚才自己的想法,反而对她多了一份欣赏。这种心思,是如他们这样身份的人必然会有的。只可惜有的人会以这种心思思考全部,而赵芙却并不是这样。“公主说得没错。暗杀你的人是我派人找的,而我则是受了王爷的指派。”
  “你是说……耶律纹华?”除了这个人,她再不认识任何一个王爷,而任何一个王爷也不可能和自己有关系。但是她害怕听到一个肯定的答案。
  耶律靖元并没有办法给赵芙一个满意的回答,他点了点头。“这么说或许对你很残忍,但是这是事实。就算我现在隐瞒你,不出一个月,你还是会知道事实的真相。我这个人最不喜欢拖泥带水。”
  房间里寂静了片刻,赵芙突然笑了。没有耶律靖元预想中的泪,她露出的,竟然是凄然的笑容。“从宋到契丹,我不过就是个等待被人刺杀的靶子,对吧?”说完她看向耶律靖元,没有询问的意思,更没有怨恨的目光。
  耶律靖元被赵芙这种表情给惊住了。他见识过这位公主面对危险和死亡时的镇定,那时候他敬佩。但此时此刻,这样的笑容却刺得他心头酸疼。“我虽为皇族,却是个从不受重视的人。我的母亲是宋人,在契丹,我没有任何爵位。”
  “所以你只能听耶律纹华的指派,没有劝阻他的能力。”赵芙当然不会怪耶律靖元,因为这个人自己不认识,而他当然也不认识自己。陌生人,谁会对陌生人有以命谏保的责任?“你没有义务救我。你又为什么救我?”
  耶律靖元苦笑着晃了晃头。赵芙冷厉的分析和漠然的表情,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的。是她太过冷静,还是过于悲愤而碍于修养无法发泄?“因为我不想死。所以你不能死。他们要用你的命来逼我们现在的皇帝退位。到时候必然全国内乱。而你一死,宋辽两国必起纷争。”
  赵芙看着耶律靖元,这一次没有接话。耶律靖元的表情很认真,而她也相信,他说的是实话,不过实话并不可能代表全部。
  耶律靖元继续说着:“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可能身份有一点特殊的普通人。我没有为国为民,以苍生为己任的心胸。但是我至少知道,无辜的人不该死。杀了你很简单,按照萧太后和耶律纹华的计策,想平息宋辽两国的纷争也不无可能。但一定会有人做为这件事的陪葬品,耶律纹华相信萧太后和夏重达的话,但我不信。因为我知道,我必然会是头一个被送到刀下舔血的祭品。”
  “所以救了我,你才有活下去的筹码。”赵芙笑着点了点头,然后继续道:“如此说来,你救了我。我不需要谢你。”
  “我从来没有希望过任何人谢我。每个人做事都不会只为了别人。”赵芙的态度在耶律靖元的意料之中。但多多少少,他都有一丝失落,纵然他知道这种失落没有任何存在的必要。
  “你错了。世界上就有那么一些人,做事会先为别人着想。”想到展昭和白玉堂,赵芙露出一丝笑容,是那种宽慰和欣慰的笑容。“你能否尽快通知白护卫和展护卫我平安无事?我想,他们得不到我的消息,一定不会罢休。以展护卫的个性和白护卫的脾气,辽西郡不可能安生。”
  赵芙那一刹那的笑容真的很漂亮,没有方才的凄冷,那是一种很平淡甚至平凡的表情。正因为这份平淡和平凡,才会更美。耶律靖元当然不会是那种迷恋美色的人,而且赵芙,不该是自己迷恋的对象。“不可以。”
  “为什么?!”赵芙瞪大了眼睛看向耶律靖元,“难道你不怕他们两个人闹出大事不好收场?”
  耶律靖元摇头:“我只怕他们什么都不做,闹不出大事,那才不好收场。”
  赵芙皱着眉,尽管她并不擅长这种表情。“什么意思?”
  “护你而来的护卫在你失踪,并且生死不明的情况下还无动于衷,你觉得会是件好事?”
  “可是……”
  耶律靖元站起身,摆了摆手:“天也不早了,你先睡。至于事情如何收场,那要看接下去如何发展。你放心,过两天,我会找一处最安全的地方。”
  赵芙看着关闭的房门,没有再问一句话。因为她知道,如今自己虽说暂时逃离险境,但却依然如同鱼肉,等人宰割。而自己能做的事,就是等,而且是耐心的等。一个在本地一无势,二人功夫的女人,除了等,又能做什么?
  想想,如今这会儿,展昭和白玉堂,是否已经知道消息了呢?
  方才要不是展昭拽着,五爷没准就能揍耶律纹华一顿。可如今回到驿馆,见到猫儿以手揉额的模样,火气再大也不能再冒了。此时此刻,世界上没有任何一个人能比展昭更难受,更窝火,白玉堂当然也不例外。
  用手扶住展昭的肩头,轻轻地向自己怀里用力。展昭摇了摇头,没有靠到玉堂的怀里。他现在脑袋里一团乱麻,完全不知道要如何去思考。方才他用了仅有的理智将玉堂拉回驿馆,可那并不表示他不想发火,不想发泄。
  只是发泄、发火,甚至对耶律纹华发难又有何用?“玉堂,你让我静一会儿。”
  五爷松开手,叹了口气。“好。我不吵你。”
  耳畔听到轻微的脚步声,展昭皱着眉回身伸手。将玉堂的腕子攥在手里,他很想大喊,让白玉堂消停消停。但见到玉堂关切的目光和几乎跟自己同样憋闷的表情,这心头的怒火又被压了下来。“别走。”
  一瞬间瞪起,又一瞬间眯合的眼睛。五爷知道展昭心中有气,胸中有火。“傻猫,对五爷还忍什么忍!我又不会怪你。”收回脚步,重新搂住展昭的肩膀。可是傻猫,你让五爷怎么忍?你要忍,五爷也要忍的话,剑要怎么寻回?公主要怎么继续找?如今,只有我们两个人而已。
  这次展昭没有反抗,而是将额头贴在玉堂的心窝处,他现在是真的不知道如何是好。“如果是耶律纹华设计拿走了巨阙,他不会承认。”所以吵,闹,逼问又有什么用?
  展昭只是突然间觉得很累,见到一地鲜血以及倒在血泊中的尸体,他就觉得一股寒意从头到脚,整个后脊梁都发麻。从知道巨阙被抢,直到方才为止,他的脑海里还一片空白。所知道的,只是需要安静,否则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爆发。
  “我要是能追得上那个贼人,或许巨阙就不会丢。”五爷第一次觉得自己的功夫太不到家,跳到最高处,竟然看不到一丝贼人逃跑的迹象。死了的,没法再询口供,而活着的,根本没有见到结尾。他也知道,吵闹没用,但他不知道的是,现在做什么才有用?
  “这不是玉堂的错。或许是天意,或许……”有很多个或许。展昭不信天意,也不可能否决天意。自从夏重达单独跟自己谈过之后,这种不安就没有消失过。
  展昭的这种不安白玉堂并没有第一时间感觉到,只可惜当他现在感觉到了,好像也已经晚了。兵器对一个练武之人来说是膀臂,甚至是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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