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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多时辰的时间,在谭阳忐忑不安的等待中悄然流逝,地龙灵涎土里的鸿蒙根却并无半点动静。
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鸿蒙根还是未见半点变化。
“不会吧?到底是神秘绿液无效?还是用量太大将鸿蒙根烧死了?”
如果按厉飞雨所说,一个月时间可以催熟一株万年灵药,那么按自己目前的用量来算,鸿蒙根至少应该已有三百年树龄了,为何现在却连芽都没发出来?
谭阳百思不得其解,只得动手挖开地龙灵涎土查看一二,刚挖了没几下,他就豁然顿悟,自己倒入的那点神秘绿液,全都被地龙灵涎土吸收了,鸿蒙根连一滴都没捞着,怎么可能会有变化?
“呵呵,我可真够笨的,竟然在如此简单的问题上浪费了两个时辰!”
谭阳哑然失笑,将鸿蒙根挖出来以后,拿起陨星晶瓶,直接在鸿蒙根上又浇下去了三十分之一的神秘绿液。
神秘绿液一接触鸿蒙根,立刻如浇在沙漠里的水一般,被吸收殆尽,无影无踪,而鸿蒙根则未见任何异常。
谭阳又大着胆子浇上了同等分量的神秘绿液,鸿蒙根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此时差不多已是黎明破晓时分了,谭阳不再等待,将鸿蒙根埋下之后,就直接离开了识海,经过足足一天殚精竭虑的折腾,他也实在是人困马乏了。
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时分,谭阳才神完气足地从睡梦中醒来,醒来后他顾不上做早课,甚至顾不上盥洗,第一件事就是探查自己的识海。
不过,眼前的一幕让谭阳大为失望,鸿蒙根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接下来的两天里,谭阳耐着性子按惯例浇灌着鸿蒙根,并试探着逐渐加大用量,两天两夜过去了,陨星晶瓶里的神秘绿液用掉了接近三分之一,却半点效果都没有。
第三天一早,谭阳又一次失望而归后,禁不住疑窦丛生:“上当了!这姓厉的小子很可能是个骗子!天下哪能真有能催熟灵植的神秘绿液?”
*******(未完待续。。)
第十五章 厉飞雨的心计
这次问仙楼春季大拍上,谭阳不禁拿出了元葵宾草丹和地龙灵涎土,而且还拿出了一朵万金难求的幽蓉花,让罗思邈几乎成了此次大拍的主角。
虽然罗思邈背后有神机宫这个后台撑腰,但也不能保证有些人会生出觊觎之心,所以不得不防。
谭阳略微思忖了一下,道:“四海楼位于天澜内境入口,还是问仙楼的势力范围,再说神机宫早有严令,禁止任何修士在天澜城争斗,我不信有谁会胆大包天在四海楼杀人夺宝,咱们尽管前去,应该不会有大问题。”
罗思邈道:“师叔高见,不过修真界鬼蜮伎俩颇多,要杀人夺宝不见得非要争斗,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师叔还是要小心一二。”
二人边走边谈,离开了金色大厅。
已是入夜时分,天澜内境里灯火通明,男女修士络绎不绝,天空中五颜六色的光华来往穿梭,一派繁华热闹景象。
趁罗思邈不注意,谭阳暗自将小叽唤了出来,用意念吩咐道:“小叽,你和公孙前去四海楼的天悦包间探查一番,如有不妥,立刻回来禀报,如没有异常,你就在那里埋伏好等我即可。”
小叽答应一声,悄无声息地隐没在了夜色中。
半个时辰后,谭阳和罗思邈出了天澜内境,站在了四海楼的后院中。小叽并未回来,看来对方的约会地点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进了四海楼,只见店里就餐的客人熙熙攘攘,大多都是器宇不凡的修仙者。这里的酒菜价格不菲,估计普通凡人一般消费不起。
在店小二的引领之下。谭阳和罗思邈来到了二楼的天悦包间,一进门。只见装饰豪华的房间内,一桌丰盛的酒席早已摆好,各种珍馐美味琳琅满目。
饭桌旁边,坐着一位青色衣衫、二十左右岁的青年男子,相貌普普通通,甚至还带着几分土里土气,只是他脸上强装镇定的神情,透着几分精明和谨慎。
谭阳既大为放心又颇感诧异,令他放心的是。眼前这位青年修士似乎只有聚气七八层境界修为,怪不得小叽并没有回去找自己禀报,仅凭自己目前的实力,对方也几乎构不成任何威胁。
令他颇感诧异的是,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低阶修士,居然会拥有神秘绿液这等逆天异宝?
见到谭阳二人进来,那位青年修士连忙站起身来,抱拳施礼道:“在下厉飞雨,见过罗太医。请坐,快快请坐。”
趁罗思邈和厉飞雨二人寒暄之时,谭阳趁机用意念沟通了一下小叽,探查明白后禁不住哑然失笑。小叽此时正悄悄躲在厉飞雨的座椅之下,随时即可发动致命一击。
厉飞雨此时也大为放心,罗太医不过是区区聚气境界三层修为。而那个文弱少年只是个毫无灵气波动的普通凡人随从,以自己的实力对付二人几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
三人分别就坐。酒过三巡后,厉飞雨摸出一张黄色符箓一祭而出。一圈若有若无的透明光罩瞬间浮出,将整个房间严严实实罩了起来,“罗大人,此处耳目众多,在下祭出整个隔音罩可以防止外人偷听或神识探查,咱们说话也方便些。”
罗思邈点头道:“厉道友年纪轻轻,行事却如此周全谨慎,佩服佩服。”
厉飞雨道:“没办法,在下是一介散修,修为浅薄又身怀重宝,这么做实在是迫不得已罢了。对了,刚才还没请教这位小兄弟怎么称呼?”
罗思邈道:“哦,厉道友有所不知,这位是老朽的师叔,也姓罗。”
厉飞雨脸色豁然大变,眼前这个少年身上毫无灵气波动,难道是一个返璞归真的老怪物不成?他不由自主站起身来,表情复杂地颤声道:“师叔?这……这……,既然是罗前辈,在下有眼无珠失礼了,快请上座。”
谭阳摆了摆手,坦然道:“厉道友请坐,不必如此拘礼。实不相瞒,我只是区区聚气四层境界而已,只不过论辈分才忝为罗太医的师叔。我和道友不是同门,而且年龄也比你小,你我还是平辈相称吧!”
厉飞雨半信半疑,心里警惕之意大起,看得谭阳暗自窃笑不已,看来眼前这个青年修士非常谨小慎微,这种人绝不是好对付之人。
“厉道友,咱们言归正传吧!”既然已亮明了身份,谭阳毫不客气地开口道,“我们这朵幽蓉花的价值,想必厉道友应该心知肚明,现在我们能否验看一下你的神秘绿液?”
“当然可以。”厉飞雨一边说,一边从乾坤袋中摸出了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玉瓶递给了谭阳。
谭阳接瓶在手,只见玉瓶中装有一种碧绿色液体,看不出任何不同寻常之处,“厉道友,这种神秘绿液真的可以催熟奇花异草吗?”
厉飞雨道:“绝无虚假,如若不信,道友可以实际验证之后咱们再行交易。不过,这神秘绿液极难储存,放在普通容器里最多保持一个多时辰便会灵性尽失,放在这个陨星晶瓶中也不过能储存两个月而已,所以还请道友赶快使用,否则可就白白浪费了。”
罗思邈半信半疑道:“凭这一小瓶,就能催熟一株药草到万年以上年份?”
厉飞雨解释道:“恐怕还不止,不瞒两位说,这瓶神秘绿液是经过在下稀释以后了的,如果是原液,催熟一百株都不成问题。不过一株普通药草每天最多只能早中晚催熟三次,可以变成三百多年的成色,要想催熟到万年年份,大概需要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当然,如果是一些灵性强大的奇花异草,用量可以加大,至于能加大多少,那就只能根据不同药草的不同习性来自行判断了。”
罗思邈道:“如此逆天的宝物,不知厉道友是如何得来的?”
厉飞雨警惕道:“这个嘛,请恕在下不能奉告,再说这与咱们的交易应该没有半点关系,咱们还是来谈谈条件吧!”
谭阳笑道:“好,我们这朵幽蓉花的价值,想必厉道友应该心知肚明,你这瓶神秘绿液只能催熟一株万年灵药,恐怕就是一百株万年灵药也换不来幽蓉花,所以你想拿什么来做补偿?”
厉飞雨道:“罗道友这话未免有点言过其实了,如果是一百株万年珍稀药材,如何换不来幽蓉花?”
“厉道友说笑了,想找一百株珍稀药材的种苗谈何容易?”谭阳道。
罗思邈看着两个年轻人斗嘴斗智,不禁暗自慨叹,眼前这两位虽然年纪轻轻,但都不是易与之辈啊!
厉飞雨道:“在下只不过是一介囊中羞涩的散修,身上除了这神秘绿液并无其他值钱的奇珍异宝,所以罗道友这是在难为在下了。”
“恐怕未必。”谭阳摇头笑道,“厉道友,你也别藏着掖着了,拿出点诚意好不好?阁下既然能参加问仙楼的拍卖会,想必已经缴纳过至少一万晶石的保证金,这叫什么囊中羞涩?再说阁下有这神秘绿液在手,无论多少晶石都是唾手可得,又何必在我们面前哭穷?”
厉飞雨对眼前这个少年不禁刮目相看,没想到此人比自己还小,却如此狡狯多端,他不动声色地道:“罗道友此言差矣,这神秘绿液在下也仅有这一瓶而已,并无多余。”
谭阳摇头道:“绝无可能,如果是酒席开始之前,我也许会相信厉道友的话,可是现在不同了,我敢以身家性命打赌,厉道友手中绝不仅仅这一瓶。”
罗思邈忍不住插嘴道:“师叔,你是怎么判断出来的?弟子愚钝,还请师叔赐教。”
谭阳道:“这太简单了,如果厉道友仅有这一瓶,他怎么会对这神秘绿液的特性了解得如此清楚?他不但知道只有陨星晶瓶才能保存绿液,而且连保存期限都摸得一清二楚,如果没有做过无数次试验,他怎么会得出这个结论?”
罗思邈恍然大悟,摇头苦笑道:“师叔的确英明睿智,弟子自愧不如,还要师叔说出来才如醍醐灌顶,弟子这把年纪实在是白活了。”
厉飞雨目瞪口呆,既懊悔自己言多必失,又对眼前这个少年戒心大增,他一向对自己的智商头脑颇为自负,没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良久他才从惊愕中反应过来,尴尬道:“罗道友聪慧过人,佩服佩服。在下承认手头还有些许晶石,也有一些万年灵药,不过其他珍稀宝物却半件都没有。”
谭阳现在已经很清楚,想要补种后天灵源需要花费的晶石简直是一笔天文数字,这位厉飞雨既然要补种后天灵源,自然有极其丰厚的身家支撑,不过现在晶石、万年灵药对自己来说并无大用,也只有要他的神秘绿液了。
“厉道友,我不缺晶石和药材,这些东西就免谈了。”谭阳道,“我只要阁下的神秘绿液,不知你能给我提供多少瓶?”
厉飞雨思忖片刻,咬牙道:“我可以给你半瓶原液,这半瓶原液至少可以稀释出五十瓶这样的神秘绿液,也就是说可以催熟出五十株万年灵药,而且这个陨星晶瓶也可以附赠给你,这应该足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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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六翼妖豚兽
东方牧微笑道:“不错,在下这枚妖丹取自一头六翼妖豚海兽,剖取妖丹之时,这头六翼妖豚正在渡第八重天劫,所以称之为八劫妖丹并不为过。”
六劫妖灵族即可经过天雷淬体化为人形,以后每晋阶一次,都要遭罹一次天劫,渡劫失败则灰飞烟灭,渡劫之时也正是妖灵族最为虚弱之机,怪不得这位东方牧能得到这枚妖丹了。
谭阳此时也恍然大悟,拍卖会前就有传言,说会有一枚七劫妖丹参拍,看来应该指的就是东方牧手里这枚了,六翼妖豚渡劫失败,严格说来只能算七劫妖丹,而他自称八劫妖丹自然是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罗思邈也明白过来,笑道:“东方前辈,既然六翼妖豚并未渡劫成功,你这枚妖丹应该算是七劫才对,算不上正宗的八劫。”
七劫八劫虽只有一劫之差,但价值却不可同日而语了。
东方牧似乎不愿在这方面做过多纠缠,道:“太医大人怎么说怎么算吧,为了不耽误大人时间,咱们现在就彼此互相验货如何?”
罗思邈道:“此举不妥,老朽认为咱们还是先谈条件,如果条件都谈不拢,验货岂不是多此一举?”
“好!看来大人也是个痛快人。”东方牧道,“刚才罗大人曾想用八粒元葵賓草丹换取两枚六劫妖丹,我这枚妖丹也换八粒即可。”
谭阳大为诧异,“不会吧?这位东方哥们儿话说不利落,难不成连脑子都有点问题?”
罗思邈历经多年宦海沉浮。成熟老道,知道对方必有下文。所以只是捻须微笑,并不言语。
果然。东方牧继续道:“不过除此之外,罗大人再补偿在下一瓶地龙灵涎土即可。”
罗思邈摇头道:“东方前辈说笑了,那地龙灵涎土老朽也仅仅只有一瓶,刚才已经用来换取金檀舍利珠了,哪里还有多余的?”
东方牧父女对视了一眼,那位叫东方小芊的女孩脸上,明显露出了几分掩饰不住的失望之色。
谭阳此时是随从身份,不便插嘴,不过他心里暗自纳闷。东方牧神韵内敛,看不出修为高低,不过东方小芊却分明是聚气八、九层的样子,按理说早已不必再用地龙洗窍散了,为何她还会如此失望?
“既然如此,那在下只有换取元葵賓草丹了。”东方牧道,“在下这枚妖丹不管是七劫还是八劫,换取八十粒賓草丹应该不为过吧?”
两枚六劫妖丹要花八粒,一枚七劫妖丹换八十粒的确并不算过分。
谭阳心里已暗自许可。罗思邈却面有难色地道:“东方前辈,凭心而论你的条件还算合理,只是这元葵賓草丹也非寻常凡品,老朽手里总共还剩下四十三粒。这……这……”
谭阳暗自叹服,这位罗师侄不愧老奸巨猾,竟然一下子就拦腰砍了一半。而且报出的数目还有零有整,一副煞有其事的样子。
东方牧脸上顿时露出了几分不悦之色。怫然道:“罗大人,四十多粒賓草丹就想换一枚八劫妖丹。恐怕大人自己都说不过去吧?”
罗思邈道:“惭愧惭愧,不过老朽手里只有这么多了,实在没有办法。东方前辈,天下七劫妖兽数不胜数,可这賓草丹却独此一家别无分店,要不你再考虑考虑?”
东方牧还在犹豫,东方小芊却水袖一拂,道:“父亲,这笔交易也太亏了。走,咱们不换了。”
她说话悦耳如银铃,口音虽也带几分怪异,但比起她父亲来说流利多了。
说完,东方小芊拉着东方牧告辞而去。
二人刚一离开,谭阳就急道:“罗师侄,你这……”
罗思邈竖起手指比在嘴上,悄声道:“嘘!师叔放心,我敢打一百个包票,他们父女还会再回来的。”
话音未落,门上果然响起了一阵敲门声。
“师侄果然料事如神……”还没等谭阳高兴,却只见一位问仙楼的修士走了进来,这位修士十分面熟,正是刚才在石台上的问仙楼诸位修士其中之一。
“罗太医,在下将你刚才拍得的拍品送来了。”那位修士一边恭谨施礼道,一边摸出了一个明黄色玉盒递了过来,“这里面盛着金檀舍利珠,请罗大人验看吧!”
罗思邈回礼相谢,接过玉盒并打了开来,只见里面果然有一枚龙眼大小、金灿灿的圆形珠子,一股浓郁而雅致的檀香扑面而来,令人顿觉神清气爽。
金檀舍利珠上,穿有一条用来佩戴的暖玉项链,触手温润光滑,看上去也非凡品,珠子表面的无数符文中间,镌刻着一枚卍字瑞相符,隐隐有五色佛光流转其中,圣洁庄严,正气浩然。
问仙楼那位修士告辞后,谭阳迫不及待地将金檀舍利珠贴身佩戴在了项上,片刻后,一股温润暖意从珠子里散发出来,很快在周身弥漫开来。
“好东西,不错不错!”
谭阳略一运转梵天般若功,只觉得似乎还真比以前流畅了几分,只不过效果并不是特别显著,不过仅仅这几分流畅,估计也能让自己的修炼速度提高一两成,这已经足以让他心满意足了。
罗思邈艳羡道:“师叔,即使你天天服用聚气丹,也不过能将修炼速度提高一两成而已,何况这枚金檀舍利珠还有清心明智防止心魔入侵之功效,这笔交易的确太值了!”
二人一边谈笑,一边将元葵賓草丹数出来四十三粒装入了一个小玉瓶,静等东方父女去而复返,也等着那位神秘绿液的主人上门协商。
一炷香的功夫过去了,金色大厅中的修士们陆续离去,谭阳所在的贵宾包厢却无一人登门。
谭阳不禁有些懊悔起来,万一东方父女真的就此离去,自己再到哪里去找一枚七劫妖丹?就连本来自信十足的罗思邈,脸上也不禁浮出了几分焦灼之色。
半个时辰过去了,谭阳再也按捺不住,道:“奇怪,东方父女不见踪迹,为何那个神秘绿液的主人也不现身?罗师侄,要不咱们下去问问?”
还没等罗思邈答话,门上便传来一阵敲门声。
“来了!”
谭阳和罗思邈二人都不禁精神一振,不过接下来看到来人时,两人又很快大失所望,因为进来的既非东方父女,也不是神秘绿液的主人,而是刚才送金檀舍利珠的那位问仙楼修士!
那位修士抱拳施礼道:“罗太医,在下是受东方前辈所托,前来给您送东西的,如果罗大人验货无误,请将你们谈妥的物品交给在下,以便回复东方前辈。”
说完,他摸出了一个蓝色玉盒递给了罗思邈,并识趣地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