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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送走了吕哲,一位青年执事弟子就沿着竹林里的鹅卵石小径,匆匆迎了上来,抱拳道:“请问,来的可是谭阳谭师弟吗?”
谭阳连忙还礼,能在听涛小筑担任执事的,虽说是外门杂役弟子,但背景可能都不一般,所以谦逊道:“正是在下。”
那位执事弟子上下打量着谭阳,满脸掩饰不住地惊奇之色,他在听涛小筑干了也有五六年了,这还是破天荒第一次接待一个炼体境界的贵宾入住。
“哦,谭师弟,是这样的,钟师妹刚刚来过,已经将师弟这几天的起居交代给了我,然后她说要去天海峰有急事就先走一步了。”青年执事弟子一点都不敢怠慢地道,“谭师弟,请跟我来吧!”
去天海峰?自然是去看望袁天罡了,不知怎的,谭阳心里似乎突生了几分怅然若失感。
“如此就有劳师兄了。”谭阳一边道谢,一边从乾坤袋里摸出二块晶石,塞到了那个执事弟子手里,自从第一次走出盘龙山外后,他就曾经接受过不少人的礼物,深知送人玫瑰手有余香的道理,所以已经习惯这种举动了。
那位执事弟子并没多加推辞就收下了,虽然在听涛小筑时常可以收到比这个还多的打赏,但他根本没想到这位比自己还小许多的蓝衣少年也会出手打赏,心里对谭阳不由地大起好感。
谭阳跟着执事弟子七拐八拐,最后来到了竹林深处的一座小院前,只见奇花异草遍地,爬满常青藤的竹篱围墙,围绕着三间银杏木搭成的白色木屋,整洁干净,令人忘俗。
推开柴扉,不大的小院青石为径,墙角几丛观音竹绿意盎然,枝叶婆娑,显得清雅洁净。
走进房间,一股清新的银杏木香气扑鼻而来。一间卧室,一间练功静室,一间会客厅,房间不大,陈设简洁大方,所有家具都是银杏木制成,干净得一尘不染。
会客厅的桌子上,早摆满了一桌丰盛的晚餐,其中有好多都是谭阳见都未见过的新奇菜肴。
待那位执事弟子彬彬有礼地告辞后,谭阳先放开肚皮大吃了一通,吃得是心满意足,眉开眼笑。
吃完饭稍微休息了片刻,谭阳来到了静室,冲着手腕上的灵兽环打入了一道法诀。
蓝光闪烁间,一只杂毛小野鹤突地跳了出来,全身羽毛倒竖,斗鸡似地狠狠看着谭阳,好像时刻准备要扑上来拼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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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零章 胯下之辱
“驱物术?这臭小子倒挺狡猾。”袁天罡暗自一笑,他岂能让谭阳得逞,神识一放,也将御物术施展出来,只见灵兽环一抖,重新掉在了地面上,任凭谭阳一再努力,却一动不动,炼体和聚气境界的实力差别,此时显露无遗了。
围观众人本来绝大多数都是奔着钟鸿影来的,看到这一幕,立刻闻出了两人间的火药味,禁不住都兴奋起来,一个个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袁师兄,你这是何意?既然如此,好意心领,这灵兽环在下不要了。”谭阳不愿招惹是非,转头对钟鸿影道,“师妹,天色已不早了,咱们走吧!”
“想走?恐怕没那么容易。”袁天罡冷笑道,“长者赐不敢辞,谭师弟既然收了阁主的礼物,却不收这灵兽环,是瞧不起家父吗?”
围观众人见这位陌生的蓝衣少年与钟鸿影如此亲密,不禁都起了妒忌之心,纷纷替袁天罡帮起腔来,闹闹哄哄,一片混乱。
“好!盛情难却,在下就收下袁真人的礼物。”谭阳不慌不忙地笑道,“现在,这灵兽环已归在下所有,我自然有权处置它,各位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
众人不知这个陌生少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都不由得点头称是。
“各位师兄师姐,在下姓谭名阳,初来乍到,手头也没什么东西送各位当见面礼。”说着,谭阳指着地上的灵兽环道,“这样吧,哪位师兄师姐如果不嫌弃,这个灵兽环就送给他当礼物了!”
天下还有这等好事?
众人都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眼前这个灵兽环虽然只是件下品法器,但也不是普通弟子能够买得起的,这位陌生的蓝衣少年究竟何等人物,如此昂贵的法器,居然说送就送!
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太大,一时间反而没人敢吃了。
不过,财帛动人心,就在众人还在犹豫之时,一个青年道士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一声不吭,朝着地上的灵兽环奔去!
这一下围观众人一下子乱了套,呼啦全都冲了过来,有些聪明的弟子则或施展驱物术或施展御物术,开始直接摄取……
袁天罡一下子慌了神,摇摆着双手,语无伦次地喝阻道:“谁敢?谁敢?”
但众人此时已乱成一团,宝物在前,谁能听得进去?
只见那个灵兽环腾空而起,在无数个驱物或御物法诀的争抢下,在众人头顶上胡乱飞舞……
袁天罡怒从心头起,一个箭步冲了上来,狠狠一记耳光抽在了谭阳脸上,“给脸不要脸,老子今天打死你这个不识抬举的狗东西!”
“住手!成何体统!”钟鸿影黛眉一皱,冷冷道:“如果有谁不怕袁真人的掌心雷,尽管取走灵兽环。”
字字含冰带雪,象一瓢冰水兜头泼下,现场一下子安静下来,那个带头的青年道士来得快去得急,嗖地一声退了回去,其他人也讪讪地各自退回了原地。
这时,灵兽环失去了众人的争抢,落到了一位反应慢的少年道士手中,他就像拿了一个烫手的山芋,赶紧将灵兽环重新抛回了原地。
谭阳万万没想到袁天罡竟敢当众行凶,他最最疼恨的就是被别人抽耳光,一股熊熊怒火轰然在心底爆炸开来,当下捂着脸,做出一副畏惧的样子,颤声道:“有话好好说,你……你凭什么打人?”
“凭什么?就凭你的不识抬举!”袁天罡冷笑道,“一个单灵源的废物,投机钻营拜进了凌海阁,你凭的又是什么?我今天不难为你,长者赐赏理当跪接,你现在就跪接吧!”
说完,将那个灵兽环用脚尖一钩,钩到了自己的双腿之间,并向前跨了一步。
钟鸿影淡然道:“袁师兄,你这样未免过分了吧,谭师弟此举的确无礼,但你已经惩戒过他了,再说,他当初毕竟帮过咱们。”
“帮过咱们?那是你们这样认为。他一个炼体境界的废物,有什么本事帮我们?我一只手都能打得他满地找牙。”袁天罡决意今天要好好折辱这个无耻之徒一番,“谭师弟,你刚才抖机灵的劲儿哪去了?我也不跟你废话,你今天跪接了灵兽环,我就不再计较你的大不敬之罪,快点!”
袁天罡此言一出,围观众人原本对谭阳的嫉妒之心,一下子转化为了同情。
因为此时此刻,灵兽环就在袁天罡双腿之间的身后,如果这个蓝衣少年真要跪接,势必要将头伸进他的胯下,这可是真真正正的胯下之辱!
虽然心有不忍,但袁大公子正在盛怒发飙,谁敢触这霉头出来劝说?
现场一片雅雀无声中,谭阳脸上的畏惧之色更浓了,他求救的目光投向了钟鸿影,“钟师妹……”
钟鸿影叹了口气,将脸扭向了一边,一个是挟恩图报投机钻营之徒,一个是从小玩大的发小,她自然知道自己该站在哪一边。
“好吧!既然如此,在下谨遵袁师兄之命便是了。”
谭阳一边犹犹豫豫,一边畏畏缩缩地上前两步,开始低头,开始弯腰,膝盖也开始弯曲……
围观的人群中,不少心软的弟子们也或闭眼或转脸,不忍心再看下去,谁都知道,这蓝衣少年这一跪,以后在凌海阁里,这一辈子也抬不起头来了……
袁天罡心满意足地点点头,能欣赏到这个不知天高地厚之徒的丑态,简直太令人期待了;他惬意地笑道:“嗯,还算你识时务──”
话音未落,异变突起!
袁天罡只感觉到眼前一花,正准备弯腰屈膝的那个蓝衣身影突然一下子凭空消失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好!”
一股不祥的预感潮水般袭来,袁天罡正想有所动作,可是已经来不及了,一把寒光闪闪的青阳剑,已经架在了自己的咽喉上!
冰冷的剑锋似乎已经挤进了肌肤,一股彻骨的杀意顺着剑刃,瞬间溢满了他的全身每一个细胞!
几乎与此同时,身后传来了一声冷冷的讥笑:“别动,动一动,谭某就抹了你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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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说话,在场的每个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不光是袁天罡,在场的所有人里,没有一个人会想到这个蓝衣少年竟敢动手反击,反击的还是堂堂天海峰的少主!
此时此刻,众人眼前的蓝衣少年仿佛瞬间换了一个人,山风猎猎,一头发梢微黄的长发随风飘扬,乌黑晶亮的双眸中,透着令人不敢直视的杀意。
此时此刻,蓝衣少年身上的畏畏缩缩早已荡然无存,杀气腾腾,恍若一尊来自地狱的魔神!
剑锋之下,袁天罡凛然不惧,怒声骂道:“废物!你们还愣着干啥?给我杀了这个狗杂种!”
那几个同来的天海峰弟子这才反应过来,齐齐怒喝一声,纷纷扑了上来!
谭阳右手握剑,伸出左手冲着袁天罡的脸狠狠抽了一巴掌,冷冷笑道:“都给我站住!谁胆敢再向前一步,我下次动的就不是手,而是剑!”
这一记耳光下去,那几个天海峰弟子瞬间石化,保持着原先姿势一动都不敢再动。
长这么大以来,除了自己的父亲,袁天罡这还是平生第一次被人当众抽耳光,尤其是在钟鸿影面前受此奇耻大辱,更让他怒火攻心,禁不住喉头一甜,一口鲜血喷口而出,险些气晕过去,他声嘶力竭地怒吼道:“上!都给我上,别管我,宰了这个狗杂种!”
严令之下,那几个天海峰弟子刚要有所动作──
啪!谭阳又是一记耳光抽了上去!“袁大少,你胆敢再骂一句,谭某发誓,明年今日就是你的忌日!”
袁天罡羞怒交加,怒发欲狂,“老子今天就骂你了,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狗……”
“不要!袁师兄千万不要!”钟鸿影娇声喝止道,“谭师弟正在气头上,他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袁天罡从小就对钟鸿影敬若天人,大事小事惟命是从,几乎从来没违背过她的意愿,即使在暴怒之下,钟鸿影的话还是起了作用,总算下意识地将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谭师弟,你闹够了没有?”钟鸿影冷冷道,“赶快将袁师兄放了!”
“放了?凭什么?”谭阳冷笑道,“我知道你是阁主之女,但你毕竟不是阁主,你有什么资格命令我?”
“你……”钟鸿影又气又羞,以她的天姿国色,再加上在凌海阁的特殊地位,还从来没有一个人,胆敢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过话。
这蓝衣少年疯了!
对围观众人来说,见到这种场面也是有生以来头一遭,一个是天海峰掌教的独生爱子,一个是凌海阁阁主的掌上明珠,这蓝衣少年何等狂妄,竟然都没放在眼里!
“你什么你!”谭阳毫不客气,“刚才袁大少逼得我走投无路时,我曾经求过你,那时你为何不说一声‘放过谭师弟吧!’?因为他是天海峰少主,我是无名草民,他就可以理所应当地骑在我脖子上拉*屎?做梦!”
钟鸿影默然无语。
“我谭阳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每个人都想欺辱我?”谭阳越说越来气,“敬人者人恒敬之,辱人者必自取其辱!当初湖畔钟师妹这话言犹在耳,袁大少想辱我?自取其辱吧!”
说着,啪地一声,抬手又是一记耳光抽了上去!
“住手!”钟鸿影娇声喝止道,“够了,够了,谭师弟,放了袁师兄吧!这不是命令,就算我求你了,还不成吗?”
袁天罡再度受辱,已经是悲愤交加,嘶声叫道:“师妹,不必求他!杀我?谅他也没这个狗胆!姓谭的,老子今天就骂你了,你这个狗……”
“我不敢?哈哈,管你什么狗屁少主!老夫手下已剁碎过二十几条人命,不在乎再多你一条!袁少主,一路走好……”
说着,谭阳脸上杀气突涌,手中青阳剑轻轻一拉,一串血珠顺着剑锋迸溅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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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九章 灵兽环
“哦,我明白你为什么选它了。”钟鸿影轻叹一声,她冰雪聪明,一联系谭阳的身世立刻恍然大悟,天性清冷不代表铁石心肠,“算了,咱们不叫它小弃了,不好听。”
正在这时,灵兽园那两位弟子已抱着那只小野鹤飞奔而来。
那个高个弟子一边穿着粗气,一边递给谭阳一个灰色小袋子,道:“谭师弟,一切料理完毕。只需调养几天,这只小鹤就会活蹦乱跳完好如初。接下来,师弟只需和它完成滴血认主仪式,它就是你的飞骑了。这小袋子里还给它准备好了一年的兽粮,你看看吧!”
矮个弟子殷勤地道:“这只小野鹤虽有几分灵性,但算不上什么飞骑,也就不收你钱了。不过,这袋兽粮可是我们俩人特意挑选的极品货,谭师弟付上五块晶石即可。”
“嗯,谢谢两位师兄了。”谭阳拿出了乾坤袋,掏出了五块晶石递给了他们,并将那一小袋兽粮收了进去。
“乾坤袋!”
两位灵兽园的执事弟子看得眼热,他们来凌海阁也五六年了,手里至今连一个最低级的乾坤袋都没有,而人家也是炼体境界,却有这么好的乾坤袋,仅凭那个乾坤袋的品相判断,肯定值不少晶石。
钟鸿影倒是一点都不惊诧,谭阳家境虽然贫寒,但汪正言死于葫芦谷矿难,他的乾坤袋自然会落到那群矿奴手里,这小子本来就贪心,自然不肯放过这等发财的好机会了。
那个矮个子弟子道:“谭师弟,既然你有乾坤袋,想必也不差钱,我们这里还有专门装灵兽的灵兽袋,每个五百晶石,不知师弟需不需要?”
五百晶石?两千五百两银子!看来修真界任何一样东西,都不是一般的昂贵啊!
谭阳摇摇头,咂舌道:“这么贵?买不起。”他说的是实话,他的乾坤袋里总共也只剩一百二十多块晶石了。
两位执事弟子对视了一眼,原来这位谭师弟也算不上什么富家大少啊!不过也可以理解,天下富豪毕竟还是少数。
“不过,我有这个玩意儿,估计也用不上灵兽袋。”
这时,谭阳边说边从乾坤袋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灵兽环,随手一道法诀打入其中,蓝色的灵兽环瞬间亮了起来,通体变成了晶莹剔透的天蓝色,蓝光灿灿,流光溢彩。
“灵兽环!极品灵兽环!”
两位灵兽园的执事弟子看傻了眼,极品法器,可不是区区五百晶石就能买到的,而且法器一旦到了极品级别,往往是可遇而不可求,根本无法判定具体价钱!
原来人家谭师弟不是买不起灵兽袋,而是根本不屑用,怪不得谭师弟能劳动钟大小姐亲自相陪,怪不得人家出手那么大方,光小费一出手就是四块晶石!
漂亮东西对女孩子天生有莫大的杀伤力,就连钟鸿影也对谭阳手里的灵兽环产生了兴趣,她也有灵兽环,但品相比起人家的就差远了,“看来这也是从汪正言手里缴获来的战利品了,没想到这灵兽环如此漂亮,真是糟践好东西了。”
其实钟鸿影想错了,这灵兽环原本是老王头给小叽用的,元相境界以上的大修士,手里的东西自然都是极品货色。
在两位执事弟子艳羡的目光里,谭阳将那只杂毛鹤收进了灵兽环,道:“师妹,刚才你给这只小野鹤起的名字叫小弃是吧?这名字不错,就听你的了,咱们就叫它小弃。”
“呸!”钟鸿影禁不住脸上一红,啐道,“谁跟你是咱们……”
她这才隐约想起来,自己好像也说过不少咱们咱们的,不由得更是羞晕满颊,这个可恶的贪心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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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了灵兽园,谭阳又跟着钟鸿影游览了灵植园,里面的各种奇花异草让他大开眼界。钟鸿影一来毕竟少年心性,二来喜欢花花草草,心情也就慢慢好转起来。
接下来,两人又去了凌海阁的试炼场。
试炼场位于凌海峰后山的山坳里,足有数百亩大小的平地上,错落分布着八座圆形竞技石台,每座石台上都有人在斗法,五颜六色的虹光异彩纷呈,台下各自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男女弟子。
两人走到了试炼场的入口处,只见一座十几丈高的石坊巍然耸立,匾额上书“试炼证法”四个大字。
谭阳惊讶地问道:“师妹,里面那么多人斗法,怎么一点声音和灵力波动都没有?”
钟鸿影解释道:“这试炼场周围布置了四相锁灵大阵,自然外边一点都感觉不到。修真者之间斗法,力量强横至极,如果没有大阵保护,这片山坳岂不早就成了一片废墟?何况巨大的声响任其传出,也会惊扰其他人的清修。”
修真四艺,丹、符、阵、器。谭阳对这四艺都知之甚少,不过丹服过,符祭过,器用过,但阵法禁制类就几乎一窍不通了,只是在葫芦谷时,曾见识过老王头在山洞前布过的幻阵,看来这四艺里的阵,的确是玄奥莫测妙用无穷啊!
钟鸿影接着道:“凌海阁一向不禁止弟子们之间的斗法切磋,战斗也是能提高修为破除瓶颈的途径之一。但争斗场所却有严格限制,除了试炼场,别的地方一概严禁,否则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