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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是刚刚聚气，一个是聚气六层，实力相差太悬殊。跟轮空也差不多。”镇海峰掌教葛真人道。
望海峰掌教聂真人一向少言寡语，也忍不住道：“这场比赛没多大悬念。贫道只是好奇，这谭阳能撑几个回合。”
方菲摇头道：“谭阳这孩子。说好听的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说不好听的是有点不知天高地厚，败局是肯定的了，不过但愿他别受伤，否则有人该心疼了。”
说着，笑着看了钟孝陵一眼。
钟孝陵笑道：“你是说我吗？不错，我是对这孩子有点偏爱。不过，如果谭师侄真的受伤，恐怕有人比我还心疼。”
说完，他笑着瞟了身边的胡眉儿一眼，胡眉儿脸一红，笑而不语。
竞技台上，谭阳和邢青禾相对而立，一个是十六七岁的弱冠少年，一个是虎背熊腰的中年大汉，还未开战，气势上已经输了一筹。
林蓉蓉照例先强调了几条比赛规则，然后郑重宣布道：“两位弟子准备，开始！”
谭阳早已全神贯注，林蓉蓉话音刚落，他就双足点地，整个身体腾空而起，闪电般离开原地，冲着一旁斜斜飞去。
果然，在他飞开的一瞬间，邢青禾的凌海剑就扬了起来，一道匹练般的剑光，砰然一声劈在了谭阳所站的原位上。
“疾风步！”赵真人点头赞许道，“嗯，不错不错，谭阳来凌海阁才一年多，居然将疾风步修炼得如此娴熟，难得难得。”
袁啸旗道：“赵真人，实话难听，邢青禾这招劈波斩浪空有花架子，还未得其中真髓啊。”
开战仅仅不到三个回合，竞技台上的战局已经一边倒了，邢青禾几乎占据了绝对优势，施展天玑九剑的同时，还不时发出火球术、冰弹术等法术，逼得谭阳狼狈不堪，只有招架之功，并无还手之力。
七八个回合过去了，谭阳连对手的衣角都没摸着，甚至连欺近对手的机会都没有，只是一退再退，一味地凭借身法步法躲闪避让着。
“我还以为他有多大本事。”袁天罡不屑地耻笑道，“除了会些偷鸡摸狗的偷袭鬼蜮伎俩，真到真刀实枪时，就原形毕露了。”
“是啊，姓谭的也就这点能耐了。”那个道装弟子道，“我就纳闷了，当初贫道怎么会折在这么一个废物手里，实在是太掉价了。”
台下众人也都看出了谭阳败局已定，每个人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俗话说没有金刚钻别揽瓷器活，原本以为谭阳既然敢来报名参赛，应该有几分真本事，没想到他不过如此。这种表现，才是一个刚刚踏入聚气境界弟子应有的正常水平。
天才，世上哪来的那么多天才？
十几个回合过去了，谭阳的衣衫已被纵横激荡的剑气划破了好几个口子，大腿上也中了一记火球术，乌黑一片，不过看不出受伤有多重。
在台上负责裁判的林蓉蓉，已经开始和另一位裁判低头磋商起来，这场比赛已经没了悬念，谭阳再坚持下去也没有多大意义，所以再过三五个回合，他们就准备终止比赛，直接判负了。
就在这时，谁也没注意到，谭阳有点失望地叹了口气，他自己也准备结束这场比赛了……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一章 抽签
岚州郡凌海阁。潮音洞。
小海岛，珊瑚亭边的沙滩上，谭阳正在修习冰弹术。当初在葫芦谷时，他曾亲眼目睹过，汪正言用冰弹术将卓劲一个大活人生生冻成了冰雕，冰弹术虽然是初级法术，但对低阶弟子来说，依然是一项威力不小的攻击手段。
经过两个多月的努力，谭阳现在已经可以凝气成冰，但想凝结冰弹攻敌，却还是差之深远。
“谭兄，虽然你的水属性先天灵源够强大，但想练成冰弹术却不是一朝一夕的容易事。”胡眉儿道，“眼看大赛开幕在即，我劝你还是先修习一些能立马用得上的手段，事情要有轻重缓急呀。”
谭阳伸出手，看着掌心凝结出的一层冰晶，笑道：“这个道理我自然懂的，我并不指望冰弹术能一蹴而就，但是练成寒冰掌还是没多大问题的。你想想，如果我的小无相千叶手再加上冰冻效果，会怎样？”
“嗯，这个想法不错。”胡眉儿赞道，“不过，我感觉你还是应该先重点修习一下护身光罩，你现在是攻强守弱，太不平衡了。”
二人正说话间，一只飞骑仙鹤从天际飞来，余小鱼来了。
谭阳从盘龙山返回没几天，余小鱼开店的前期准备工作已经一切就绪，只是可惜的是，百宝楼的李掌柜最终并没接受新店的股份，只是答应了会私下帮助余小鱼。
就在大上个月的中旬，谭阳经过一番慎重考虑，最后在余小鱼遴选的三个店面中。确定了一处最为偏僻的店面，万隆商号正式开张营业了。
“余掌柜。最近生意怎么样？”胡眉儿笑道。
“还行吧，不温不火。”余小鱼道。“谭老板选定的店面位置人流量太少，生意不好做啊，快两个月了，除去各项支出，才赚了不到一千晶石。”
“余兄，你不要有压力。”谭阳安慰道，“我们开这个店其实就是个幌子而已，不赔就成。再说你毕竟是个新手，慢慢来吧。”
“嗯。不过将店开成这个样子，实在有点辜负你和眉儿妹子的期望了。”余小鱼歉然道，说着，拿出了一个小玉瓶和几枚玉简递给了谭阳，“这是一瓶聚气丹，还有你托我收集的水系法术功法，目前就收集了这么多，你暂时先用着吧。”
谭阳接过东西，欣喜道：“谢谢余兄。你可帮了我大忙了。”
余小鱼道：“另外，这次我还给你带来了一个不太好消息，我听李掌柜说，问仙楼虽然已和青阳宗达成了和解。但事情没搞个水落石出，他们始终不甘心，听说他们最近花重金请了一个天语者。准备用秘术探究事情的真相，这段时间你可一定要小心一二。”
“天语者？”谭阳和胡眉儿不约而同吃了一惊。
****
凌海阁。后山试炼场。
巡海卫晋级大赛已经进行到了第五天，锦衣巡海卫的晋级大赛刚刚结束。赛事完毕后。报考铁甲巡海卫的参赛者们，要在这里先举行抽签仪式，明天将进行第一轮初赛。
正是日暮时分，试炼场里人山人海，一派热闹气氛，其中这些人里只有少部分是参赛者，绝大部分弟子都是来观摩大赛的。
试炼场中央，最大的那座圆形竞技石台上，钟孝陵和五峰掌教俱都在场，钟孝陵渊渟岳峙满面春风，掌教们一个个脸上淡然自若，但心里却都有几分期待或忐忑，巡海卫晋级大赛也是检验各峰弟子修为的一场大考，关系到各峰的颜面，不由得他们不重视。
钟孝陵简单地做了一番开场白后，朗声道：“这次大赛，总共有二百一十二位弟子报考铁甲巡海卫。为了公平起见，本次大赛依然按惯例通过抽签来决定比赛对手，每位弟子都会将抽得自己的序号，一号对战二号，三号对战四号，以此类推，败者淘汰，胜者进入下一轮。”
“另外，为了奖励此次大赛的优胜者，除了前二十名可以成功晋级外，大赛前三名还会获得额外奖品。好了，下面正式开始抽签。”
这时，两位执事弟子站了出来，一个负责记录抽签结果，一个拿着报名册，开始按报名先后顺序喊起名字来，被喊到的弟子一个个陆续走上台，在一个只开有一个拳头大小孔洞的箱子里，开始抽取起自己的号码来。
过了没多长时间，二百多位弟子依次完成了抽签，终于轮到谭阳了。
“第二百一十二名报名者谭阳，上台抽签。”
当执事弟子喊出谭阳的名字时，台下众人轰然骚动起来，这个名字在凌海阁几乎如雷贯耳，他也几乎成了本次大赛最大的看点。
在全场众人各种意味的目光中，一个少年跑上了竞技台，冲钟孝陵恭谨地抱拳施礼道：“弟子吕哲参见阁主，潮音洞往返不便，谭师弟委托弟子替他抽签，明天直接赶来参赛，还请阁主见谅。”
此话一出，台上台下一片哗然。
站在台下的袁天罡诸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那个姓霍的红衣少年低声笑道：“石昊，你小子简直料事如神，果然被你猜中了。”
石昊得意道：“不过我也没有想到，这姓谭的不但不敢参赛，居然连抽签都不敢来。”
邓凯摇摇头，道：“未见得，以谭阳的性格，似乎不该如此行事。”
“都是冲动惹的祸啊！”那个道装弟子讥笑道，“依我看，谭阳当时肯定是一时冲动才报的名，后来想明白了，也就开始装怂了。”
他的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引来了周围一片附和声。
“看来的确如此，刚刚晋阶聚气，就来报考铁甲巡海卫，岂不是自寻其辱吗？”
“是啊，不过，谭阳如此出尔反尔，拿大赛当儿戏，似乎太有点恃宠而骄了。”
“嗨，错过了一次一举成名的良机啊，早知道我也报名参赛了，这个风头出得太容易了。”
……
袁天罡自矜身份，不愿在公众场合提起谭阳，只是鄙夷地笑了笑，一言不发。
在众人乱哄哄的议论声中，钟孝陵心里虽有几分不悦，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地道：“嗯，知道了，吕师侄，那你就替谭阳抽签吧！”
一旁的赵真人道：“阁主，此举不妥，贫道估计谭阳很可能临阵怯场了，我觉得不但应该取消他的参赛资格，而且还应该加以惩戒。”
“赵真人此言未免言之过早。”方菲道，“为了抽签，大老远从潮音洞跑来凌海峰，的确有点不值。阁主，我觉得如果明天谭阳真的不来参赛，再惩戒不迟。”
钟孝陵点头道：“嗯，方真人言之有理，且等到明日再说。吕师侄，你替谭阳抽签吧。”
****
第二天，凌海阁试炼场。
旭日东升，铁甲巡海卫晋级大赛正式拉开了序幕，八座巨大的竞技石台上，十六个参赛弟子捉对厮杀，每座竞技台下，都围满了熙熙攘攘的观众。
台上硝烟弥漫，台下叫好声加油声此起彼伏，热闹非凡。
吕哲无心观赏比赛，独自站在试炼场外，等候着谭阳的到来。
比赛已经进行完第三轮了，却依旧没看到谭阳的踪影，吕哲的心里不由得暗自打起鼓来，难道这位谭师弟真的临阵退缩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可就坐蜡了，肯定会陪着谭阳一同成为凌海阁的笑柄。
正焦灼间，只见两个小黑点从天际处远远飞来，小黑点越飞越近，越飞越低，吕哲终于看清楚了，一只杂毛野鹤驮着一位蓝衣少年，一片金色飞羽载着一位白衣少女，缓缓从天空中落了下来。
“谭师弟！你可来了！”吕哲飞跑着迎了上去。
谭阳将小弃收入灵兽镯，笑道：“让吕师兄久等了，我没来晚吧？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胡眉儿胡道友，来自风神洞。”
吕哲和胡眉儿互相见礼，他不由得暗自惊叹，好漂亮的女孩子！而且还居然来自神秘的风神洞！这位谭师弟能结交上这等女孩儿，真是不一般啊！
不过此时他也无心探究了，急道：“谭师弟，你可真沉得住气，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呢。走走走，快进试炼场吧，咱们边走边说。”
“不着急，你传音符上不是说第八轮才轮到我吗？”谭阳边走边道，“对了，我的对手是谁？”
其实，谭阳和胡眉儿已经早早来到了凌海峰，之所以选择此时进场，是因为此时比赛已经如火如荼，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应该放在了竞技台上，不太会注意到自己的到来，他实在不愿意成为众人目光的聚焦点。
吕哲道：“你是第三号竞技台，第八轮上场，你的对手是一名叫邢青禾的观海峰弟子，聚气六层境界，据说他的实力在参赛弟子中属于一般偏下水平，剑术一般，我了解的也就这么多了。”
“谭兄，我说什么来着？你的运气不是一般的好。”胡眉儿微笑着低声道，“正好拿他热热身，适应一下凌海阁的天玑九剑。”
吕哲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一个刚刚踏入聚气境界的弟子，居然要拿聚气六层的弟子热身？我没听错吧？
*****（未完待续。。）
第一百三十章 暗流
第二天一大早，趁着天还没亮，谭阳三人悄悄告别了韩武夫妇，离开了流花村，进了盘龙山。
进山没多长时间，三人便走到了一片丛林掩映中的坟地。
谭阳熟门熟路地找到了谭家祖坟，摆上了韩武夫妇昨夜替他准备好的祭品，三叩九拜地磕了几个头，钟鸿影和胡眉儿也礼节性各自行了一个礼。
“眉儿，咱们是一家人，你也来磕个头吧！”谭阳一本正经地道。
“你……”胡眉儿脸一红，娇嗔道，“臭谭阳，昨夜你胡说八道的账还没跟你算，你要是再胡说，看我以后还理不理你。”
钟鸿影很不习惯谭阳的油嘴滑舌，眉头微微一皱道：“谭师弟，如果没有别的事，咱们还是赶紧上路吧。”
“好好好，马上马上。”谭阳对这个冰雪美人颇有几分敬畏，一边连连答应，一边在坟墓下边的祭池里挖了起来。
“你干什么？”胡眉儿好奇道。
不一会儿，谭阳就从祭池的土里挖出了一截竹筒，“父母特意交代我来拜祭祖坟，一定是沈麻子的主意，你们看，果不其然。”
说着，谭阳破开竹筒，从里面拿出了一个小纸卷，展开一看，只见上面只写着三个小字：乌衣巷。
钟鸿影疑惑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是沈麻子留给我的。”谭阳道，“乌衣巷，应该是九华城里的一个地名，也是他和我父母的新落脚地。”
“高！这沈麻子够聪明。”胡眉儿赞道。“即使有人查到流花村来，即使韩武被迫吐露了口风。也没有人会对你的祖坟感兴趣，这招够绝。”
钟鸿影道：“的确是条妙计。青阳宗是千龙门的附属门派。你们居然敢藏身到千龙门的眼皮子底下，亏你们想得出来。不过，谭师弟，现在你既然已在凌海阁站稳了脚跟，何不将他们接来靖海城安身？”
谭阳点点头道：“师妹说的有理，过些日子我会去接他们的。”
其实，谭阳何尝不想将父母接到身边？但自己现在惹下的祸端太多，青阳宗、问仙楼、丘老怪等等……只要有一件事发，自己就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还不如让父母暂时先跟着沈麻子更安全一些。
“那咱们接下来去哪？”胡眉儿道，“是回凌海阁还是去找你父母？”
谭阳道：“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他们的下落，当然是去九华城，一是可以了解一下他们过得咋样，我也好放心；二是看看沈麻子，这么长时间不见，我倒的确有点想他了；三还可以让我父母看看你。”
“看我做什么？”胡眉儿奇道，不过她马上反应过来，又羞又气道。“你……你真是屡教不改，不理你了。”
这一路上朝夕相处，有意无意中，钟鸿影了解了谭阳不少底细。她摇头道：“谭师弟，其实你父母他们现在安全得很，你这一去。反倒会增加不必要的风险。我劝你不如暂时别去，等青阳宗的风声平息后再去不迟。如果这段时间里，你能找到医治你父母的法子。到时候一并去岂不更好？”
谭阳思忖片刻，道：“师妹说的有理，我听你的，那咱们这就动身返回凌海阁吧。”
碧空如洗，秋高气爽。
蔚蓝的天空中，一个蓝衣少年和两个白衣胜雪的小仙子，正在风驰电掣地疾飞着，美人如玉，江山如画。
“钟师妹，你是什么时候晋级铁甲巡海卫的？”谭阳边飞边道。
钟鸿影淡然道：“两年前，在我聚气五层时晋级成功的。”
“厉害！”谭阳不失时机地恭维道，“师妹当时动用了什么灵器？又是怎么晋级成功的？能否跟我讲讲。”
这一下正好戳到了钟鸿影的痒处，她傲然道：“谭师弟有所不知，巡海卫晋级大赛中，除了本门的凌海法剑，一律不得动用任何其他灵器灵宝，甚至战宠、符箓等都不能用，否则像你这种有钱弟子随便买几张极品符箓，岂不就可以轻易晋级？当初我就是凭天玑九剑，侥幸晋级成功的。”
“小影你也太自谦了吧？据我所知，那场晋级大赛中数你的修为境界最低，可你却夺得了第一名。”胡眉儿道，“侥幸？哪来那么多侥幸，这叫实力。”
钟鸿影谦逊道：“不敢当，不过是诸位参赛的师兄师姐们让着我罢了。”
“对了，说起师兄师姐，谭阳老喊你师妹，你老喊他师弟，你们俩这是怎么论的？”胡眉儿笑道。
钟鸿影笑而不语，其实在凌海阁，同辈弟子一般以年龄排序，她的年龄虽然比谭阳小，但在她心里，谭阳实在配不上师兄的称号，不知不觉中，她也就老称呼谭阳为师弟了。
谭阳隐约猜到了钟鸿影的心思，道：“我已经决定了，我要参加这次巡海卫晋级大赛，如果我能晋级成功，以后钟师妹就喊我师兄如何？”
“你如果真有那个本事，喊你一声师兄也无妨。”钟鸿影不屑道，“在咱们凌海阁的铁甲巡海卫中，还从来没有一个聚气五层以下的弟子，想出风头可以，别被打得满地找牙就行。”
胡眉儿笑道：“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专爱干一些惊世骇俗的事，即使被打得满地找牙，人家也无怨无悔。”
钟鸿影冰雪聪颖，听出了胡眉儿的话外之音，禁不住转头看了谭阳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