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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贞精通琴道,南宋皇室宗亲沂王赵抦之子赵贵和好琴成癖,慕名来访,一曲高山流水,两人结成知音。 他的道术神奇,能静坐家中而神游百里,行踪更是神秘莫测。宁宗皇帝迷信方术,闻其神迹,秘密召他入宫,谈经论道,听琴品箫,赏赐甚丰厚。杨皇后见他秀雅,有意将六公主许配他,却收到一封匿名信,揭发他品行不端,曾经企图谋害父兄,在宁海做官期间和扬州天香阁白牡丹勾勾搭搭,杨皇后密派心腹暗中查访,没有人知道调查结果,但梅贞从此却被皇家拒之门外。
梅贞易容术堪称一绝,全身骨骼肌肉都能够随意伸缩扭曲,行走江湖时,只需将面部五官挪移变形,就绝不会被人认出。前年隆冬,他路过山东东平府时,被当地金军副元帅龙虎上将军干不搭的女儿金花小姐看中,暗中指使奴仆做局,将他骗到帅府,欲成就鸾凤,却被他一口回绝,无论她怎样献殷勤,他坚决不从,金花强行逼婚未遂,恼羞成怒,将他关进府衙石牢,不答应婚事就永远别想出来。三日后,金花心软了,生怕那个可心的文弱小书生出什么意外,同时也巴望他回心转意,忍不住去牢里探望,却见牢房空空。金花气得发疯,一顿拳脚,把牢头、狱卒打得半死。金花回到闺房,嚎啕大哭,一通摔砸,闭门三天,不吃不喝。干不搭好不容易才把宝贝女儿哄劝恢复理智,派出探马打听梅贞行踪,在他必经之路张网以待,结果却一无所获。
去年中秋,南宋建康城银光赌坊有两个人赌博,一个是四川劈风刀杨宗万,另一位自称陆仁,来自岭南陆家庄。掷骰子比点小,三只骰子,一局定输赢,赌一万两金。杨宗万猜得先手,就在投骰子一刹那,袖里寒光一闪,竟然在半空将三枚骰子削成无点光面,全场一片哗然,都说杨宗万必胜。因按事先约定,赌博过程中只许改变点数,禁止以任何手段将骰子藏匿或化为齑粉,否则判输。所以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出现小于没点的结果。那些把赌注押在杨宗万一方的赌徒们更是兴高彩烈。但哪曾想,陆仁拿起三只骰子放在罐子里摇了几摇,等打开一看,在场众人全傻眼。其中一枚骰子居然被刻上了负一两个字,竟然是骰子棱角撞出的凹痕。骰子原本边角圆钝,却被杨宗万切削得尖锐,反倒帮了陆仁。杨宗万拒绝认输,声称负一说明不了问题。在陆仁的要求下,赌场裁判找来一本九章算术,里面明文规定,负号用于小于零的数字,结果判定陆仁获胜。后来有人去陆家庄打探,却根本没有陆仁这人。或根据体貌特征,猜测是梅贞易容乔装所为。
第六十回 狐媚妖妇之十四 谈情
瞿仙诧异道:“他的事,你怎尽详知?”汪丽得意一笑:“因为姐姐特意研究过他。为了搜集他的轶事,姐姐可费老劲了。”瞿仙更觉奇怪:“你与他素不相识,研究他做甚?”汪丽羞答答道:“因为姐姐想嫁给他。”瞿仙吓了一跳,又连忙掩饰道:“你是在耍笑吧?这怎么可能?”汪丽道:“为啥不可能?难道姐姐的模样配不上他?”瞿仙道:“那倒不是。他乃修炼之人,决无娶妻之理,我劝你还是趁早打消此念,另择佳偶,省得徒劳无益,浪费时间。”汪丽道:“他既然连白牡丹那样二流货色都看得上,不信他对我无动于衷。”瞿仙道:“他与白牡丹并无私交。”汪丽道:“无风不起浪哦。若非他怜香惜玉,从中偏袒,白牡丹的官司焉能反败为胜。后来白牡丹知恩图报,以身相许,也在情理之中。”瞿仙道:“此乃坊间谣言,并非事实。”汪丽狡猾一笑:“妹妹为何替他辩解?莫非你与他…”瞿仙道:“你休乱猜,我只是据实评说。”汪丽道:“姐姐见识男人多了,都是假正经,他也不会例外。”瞿仙道:“真正经的也不会去你那里。”一句话噎得汪丽一时语塞。瞿仙道:“可否告诉我,你为何相中他?”汪丽娇羞道:“姐姐说了,妹妹不许笑话我。”瞿仙道:“怎么会呢?”汪丽轻声叹道:“唉,眼看金朝不保,也要给自己留条后路。另外,干姆们这行,年轻漂亮时,有人花钱捧场,等到人老色衰,哪个还来买你的账?梅庄固若金汤,梅家富可敌国。在此战乱岁月,难得有这样一个能够安全栖身的好去处。梅家只有三少、四少尚未婚娶,三少条件太过优越,难以高攀,四少虽差些,却也将就了。”瞿仙笑道:“你倒蛮会盘算,但不知四少差在哪里?”汪丽道:“其实我对他还是相当得意的,遗憾的是,不如三少雄壮英武,性子也较古怪。”瞿仙道:“你这是一厢情愿,人家还未必乐意呢。”汪丽妖媚一笑:“妹妹不信就等着瞧,到时候定教四少哭着喊着央求姐姐嫁给他。”瞿仙道:“我看未必,你若使狐媚术,他定用道法降你。”汪丽不屑道:“他若有胆量跟我上床比斗采补,不是姐姐瞧不起他,就他那小体格,我让他仨。”见对方表情冷峻,她慌忙闭嘴,心道:“哎呀妈呀,她咋又不高兴呢?”片刻,瞿仙脸上阴云消散。汪丽偷眼观察半晌,忽然满腹狐疑道:“我怎么越看妹妹越象传说中的四少。妹妹也是淮阴人,也修炼,也骑驴北行,也携带瑶琴,这难道都是巧合?该不会是他装扮的吧?”她说话的时候,一对*吸魄的狐媚杏眼注视着瞿仙,秋波之中泛起异样光芒,仿佛两团黄绿色鬼火闪动,但那些散布在她娇躯之中蠢蠢欲动的妖媚淫邪之气却在室内庄严道场法力压制下无法有效调动,她切身感受到对手功力的强大,但又有点不服气,毕竟她的阴柔之气还没有完全恢复。 瞿仙淡淡一笑:“你若怀疑,这倒容易辨别,你看我的眼睛是否绿色?”汪丽果然凑近她的脸仔细观察,随着柔细的呼吸,一股醉人的腻香吹拂她的面颊,撩拨情欲,她暗自闭气,默念真言,不为所诱。瞿仙的眼白清澈,眼珠漆黑,轮廓分明。汪丽知道,无论修炼何种功法,都无法使人改变眼睛颜色,这才放下心来,轻揉胸口,舒了一口气,娇模娇样道:“紧张死我了,这下踏实了。还好妹妹不是他,不然就坏醋了。”又央求道:“好妹妹,姐姐求你了,到时候你可要帮姐姐牵线搭桥哦。”瞿仙微微一笑,感慨道:“四少存活至今,实属侥幸。唯有潜心向道,方能解脱苦厄,岂可沉溺红尘,自毁前途?”汪丽道:“依我看呀,除了造化弄人,主要还靠他智识超凡。别看他平时象个小闷葫芦,却一肚子鬼心眼,要不怎能鼓捣出那些绝杀暗器?”瞿仙叹道:“想不到儿时的射虫玩具,如今却演变成杀人凶器,罪孽啊。”汪丽道:“这也怨不得他,世事难料。就拿造农具之人说吧,谁会料到日后有人用镰刀砍人?”瞿仙道:“话虽如此,但对修炼人而言,确是损了阴德。”汪丽不解道:“他又没害人,却与他何干?恕我愚昧,实在搞不懂这些很奇怪的修道理论。明明与己无关之事,干嘛硬往自家身上扯?俗话说,好人不长寿,祸害一千年。世上坏人多了,也没见谁遭报应。可见因果报应未必灵验。这样看来,与其做好人窝窝囊囊地活着,倒不如做恶人舒舒服服地享乐。管他德呀孽的,这辈子谁管下辈子事?”她突然发觉对方阴沉着脸,赶紧住口,讨好地笑了笑,娇娇怯怯道:“妹妹咋了?姐姐该死,又惹妹妹不高兴了。”说着,抬手在香腮上轻轻打了两耳光,“都是我不好,教我嘴欠。”又打两下。瞿仙急忙伸手制止她自虐,又轻叹一声:“姐姐休这般。适才妹妹想起一事,与姐姐无关。也是,人各有志,何须苛同?不过呢,我还是想劝你一句。为了私欲当坏人,终无善报。望姐姐谨记。”汪丽心中不以为然,表面却唯唯诺诺道:“姐姐一定牢记妹妹教诲,努力做个好人。”瞿仙欣然道:“如此甚好。”
突听外面一阵骚乱,有人喊:“抓贼啊!朝这边跑了!”房门轻微响动了一下,一个小黑影从外面折进来,一动不动蹲在床旁,一看,是猴儿,随手抓起一本三字经,胡乱翻看。瞿仙刚要责问,叫喊声由远而近,接着,停止在院门口,渐渐安静下来,几声低语,一人轻步走入院中,来到屋门外,轻缓敲门,传来一个年轻男子的温和声音:“瞿小姐在么?” 瞿仙回答:“在,宋公子请进。”门被轻轻推开,走进一个细高青衫儒生,反手关上门,彬彬有礼地向瞿仙躬身一揖:“寨中发现毛贼,正在搜捕,深夜打扰,实在不好意思,请贤妹谅解。”又向汪丽略一欠身:“汪小姐也在啊。”然后把目光转向猴儿,嘴里却说:“愚兄恐贼人逃至贤妹这里,特来看看。”瞿仙道:“多谢少寨主挂念。”汪丽道:“姆们一直在屋里闲唠,没发现任何异常情况。”宋公子道:“也包括猴儿?”
第六十一回 狐媚妖妇之十五 夜话
不等瞿仙回话,汪丽抢先说:“哪当然啦,他也一直在这里。”宋公子道:“这就怪了,刚才有个小坏蛋混入厨房,在酱菜缸里拉屎,往烧酒坛内撒尿,被发现后,仓惶逃窜,家丁追到此处附近,忽然踪影消失。”说话的时候,一双星眼冷冷地注视着猴儿。猴儿偷瞟了他一眼,嘟囔道:“俺又没做坏事,干嘛老盯着俺?”又低头做读书状。宋公子道:“既然非你所为,你紧张什么?”猴儿道:“谁紧张了?”宋公子冷笑道:“书都拿倒了,还说不紧张?”猴儿道:“俺是故意倒着读书,练习反向思维。”宋公子懒得再理猴儿,对瞿仙道:“贤妹今晚有空么?可否到箫品堂坐坐?昨日棋局尚未下完呢,愚兄足足想了一天,终于有了破解手段。”瞿仙不好推辞,对汪丽道:“姐姐初愈,身子尚弱,早些安歇吧。”吩咐猴儿好生陪伴阿姨,起身随宋公子去了。
汪丽心中怨恨:“甚么鸟宋公子,好没道理,因何不请我同去?那厮分明没把老娘放在眼里。”却又转念一想:“这样也好,我正有话问猴儿。”她故意扳起脸,盯着猴儿道:“跟阿姨说实话,一定是你干的。”猴儿点点头:“是俺干的,怎地?”汪丽道:“还怎地?你为何要这么做?”猴儿道:“俺讨厌这寨子。”汪丽道:“人家惹你啦?”猴儿道:“那倒没有,反正俺瞅他们别扭,都不和我玩,也不给阿姨你治病。”汪丽心里高兴,仍虎着脸道:“哦,人家不和你玩,就让人家吃屎喝尿,啥孩子啊?倘若你师傅知道了,非揍扁你!”猴儿惶恐道:“求求阿姨,千万别告诉我师傅。”汪丽冷笑道:“现在害怕啦?晚啦!你以为你师傅就那么好糊弄?其实她心里明镜似的,瞅她回来不扒你皮!”猴儿更加恐惧,哭咧咧道:“阿姨救救我。”汪丽忽又扑哧一笑:“你放心,有阿姨在,保管你师傅不打你。不过呢,阿姨有个条件,不知你可依得?”猴儿道:“只要免打,漫说一个条件,十个也依得。”汪丽道:“把你跟随你师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告诉阿姨。”猴儿犹豫起来,在汪丽吓唬催促下,才吞吞吐吐道:“师傅曾经告诫俺,不许将这事告诉外人,但是今晚情况特殊,说给你听也罢,你可不要告诉别人哦。”汪丽道:“阿姨保证不外传。”猴儿道:“俺染了热病,然后就昏睡了,然后店家以为俺死了,就把俺卷在席子里,扔到烂葬岗子,后来师傅经过时,救活了俺,后来俺就跟了她。”汪丽道:“完了?就这些?”猴儿道:“嗯。”汪丽道:“什么呀,没头没脑的,家住哪里也不说,父母是谁也不说,何处遇见师傅也不说。”猴儿道:“不是俺不说,是俺想不起来了。”汪丽道:“胡扯!怎么可能连住址和父母都忘了?”猴儿道:“骗你是小狗,真的记不得了,师傅说是病魔把俺的记忆烧掉了。”汪丽追问:“你在哪里遇到师傅总该记得吧?”猴儿道:“听师傅说,在迷情谷附近。”汪丽疑惑道:“迷情谷?那是什么去处?从来没听说过。”汪丽还要继续问,突听院门外有人叫道:“猴儿,你师傅叫你去。”猴儿应了一声,三蹿两跳跑了出去,只剩汪丽独守空房,心中未免有些寂寞哀怨。时间不大,猴儿又蹦蹦跳跳地回来,将手里拎着的食盒放在桌上,打开盖子,热气腾腾,香气扑鼻,汪丽道:“什么好吃的?”猴儿道:“俺师傅特意为阿姨要的夜餐,吃吧,还热乎着呢。”汪丽心里一阵感动,一看盒里,四盘精致小菜,一屉小笼包,一碗米粥,拿起筷子夹起一片五香驴肉尝了尝,赞道:“嗯,味道不错。”吃了一小口猪头肉,油而不腻,味道相当正宗,蘑菇菜心,面筋冬笋,也都十分清爽顺口,顿感食欲旺盛,摆开碗碟,吃了起来,忽又停筷,看着猴儿道:“你怎不吃?”猴儿道:“俺三天吃一顿,还没到日子哩。”汪丽惊奇道:“什么?三天才吃一顿饭?岂不饿坏了!”猴儿道:“这算啥,俺师傅十日才开一次斋呢。”汪丽将信将疑。猴儿又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溜烟奔出屋,汪丽正不知他去做什么,他却又一溜烟跑回来,还端回一盆炭火,挠着后脑勺说:“师傅吩咐俺去取一只火盆给阿姨取暖,差点忘了。”汪丽心头热乎乎的,心想:“细心的妹妹,真会体贴人啊。”猴儿道:“阿姨,可不可以让俺看看你的小白鼠?”汪丽道:“当然可以啦。”说着从袄袖里掏出来递给他。猴儿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摸了又摸,好奇地看着白鼠耸动鼻子在他的手上嗅来嗅去,汪丽边吃边道:“你师傅打你,你记恨她吗?”猴儿点点头,又摇摇头。汪丽道:“啥意思?”猴儿道:“挨打的时候恨师傅,事后就不恨了。”汪丽道:“为什么呢?”猴儿道:“因为师傅护着俺的时候远比打骂俺的时候多。”汪丽道:“你还算明白。”猴儿道:“可师傅却说俺傻。”汪丽道:“不会吧,她一定是逗你玩。”猴儿道:“才不是逗笑呢,师傅非常严肃说的,她说俺爱耍小聪明,表面上占了别人便宜,实际上是损了自家阴德,还说从小就损德,以后怎么办?照师傅的说法,情愿吃亏才是真聪明。”汪丽笑道:“这怎么是聪明?简直就是傻瓜。”猴儿道:“就因俺不愿做傻瓜,所以被师傅责打。”汪丽道:“这就是你师傅不对,明日阿姨非得跟她好好掰扯掰扯。”
但她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瞿仙了,第二天晌午,当她醒来的时候,还睡在瞿仙的床上,但瞿仙和猴儿却已不见,行李也拿走了,她以为师徒俩去了隔壁,等到她起床穿衣,却见桌面上用利器歪歪扭扭刻写道:阿姨,俺们走了。她这才慌了神,跑到隔壁一看,空无一人,惆怅失落之情顿生,忍不住扑簌簌掉下泪来。记得昨夜一直熬到四更天,困倦已极,不知不觉倒在床上睡着了,也不知谁替她宽衣解带,盖好棉被,又添加两盆炭火,更不知她们师徒何时候走的,瞿仙竟然连一句道别的话也没留下。 电子书 分享网站
第六十二回 狐媚妖妇之十六 归途
山寨布局像一座迷宫,而且的规矩很多。这个地方不能走,那个地方去不得。寨子里也很少有人走动。即便远远见了汪丽,也都向躲避瘟神一样扭头跑开。弄得她心里别别扭扭。每天吃饱混天黑。偶尔听到宋公子在隔院吹奏一曲。曲调悲凉缠绵,更勾起她的愁绪。心里无时不刻思念着瞿仙和侯儿。
熬到了第三天。清晨,那个既讨厌,又可恨,一问三不知的宋公子已经套好马车,在院外等候,说是要送她回狐门。没有了瞿仙和侯儿的陪伴,她才不愿意在这陌生孤寂的山寨多耽搁一刻。下山要蒙上黑布眼罩。蒙就蒙吧,她也懒得探究这旮是何地。坐在颠簸摇晃的车箱里,谁也不答理谁。途中驰过一座镇店,又闻到田野气息。约莫走出半日,天色渐渐灰暗,穿过一条狭长的峡谷,来到座落在崇山峻岭之中的飞狐县,在城南福来客店歇宿,除去眼罩,披上斗篷,戴上笠帽,黑纱遮面,汪丽却也听话,他让她怎么做,她就怎么做,悉听宋公子安排。*睡觉的时候,一物掉在地毯上,她低头一看,却是藏在抹胸里的荷包,心说:“瞿仙发觉我偷换她的玉佩,一定会怨恨我,这便如何是好?”事已至此,后悔也没用,况且今后见不见面还两说,随手将荷包放在枕边。
一夜无话,次日继续赶路。宋公子似乎有些来头,过关卡的时候,只要给当兵的看一下腰牌,一律免检放行,一路畅通无阻。绕过战场,到达一座残破的城池。透过崩塌箭楼下面被战火熏黑的门洞,可以看见空寂的街道,以及两旁残垣断壁的房舍。宋公子对汪丽道:“远途相送,终有一别,小姐请下车吧。”汪丽茫然道:“这旮是何地?奴却不识路。”宋公子道:“此乃保州北城外,城中鼓楼东侧天香阁便是狐门所在地。”汪丽道:“天色不早了,宋公子一路辛苦,不如随奴去姆们那旮歇息一晚,明日再走不迟。”宋公子道:“在下受人所托,终人之事。进城多有不便,就此别过。”汪丽道:“是瞿妹妹让你送我?”宋公子道:“正是,你能交到她这样的朋友真是好福气。”汪丽却嘟起嘴娇声怨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