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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如此混帐的话,陈云生只想一刀将这人劈了。见微知著,从这细微之处他便看清楚星宫所谓的正派嘴脸。这所谓正派恐怕也只不过是没有如同黑风谷和修罗门一般视其他生灵为草芥而已。但是单论对世人的负面影响而言,星宫尤胜黑风谷和修罗门。至少这两个门派不会不涉及人们的思想,最多取了他们的性命而已。从这一路的所见所感,陈云生清楚的感觉到,星宫要的是一种绝对的控制,而他们想控制的是世间最难控制的东西——人们的思想。
看到陈云生面无表情,这个星徒只当他是一个不开窍的人,也懒得多说什么,反正功德已经捐了,他懒洋洋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继续蜷缩起来,仿佛一株夜间的花朵。在距离光明最近的地方,却有一株因为阳光不足而蜷曲起来的花,这是多么的不合时宜。
陈云生和柳晓山离开了圣堂,来到街上。这里到处弥漫着饥饿的味道,人们眼中除了对光明神无比的虔诚之外,仅有的就是饥饿。陈云生和柳晓山来到这座城镇的唯一开着的酒肆,这里没有菜单,食物非常得紧缺,所以不需要选择。伙计端上来两个不大的黑色馒头,还有一碟咸菜,外加两碗清汤,这顿饭居然花了陈云生一两银子。这是本地仅有的东西,也是饥荒洗劫之下你能有的最好东西。
柳晓山盯着窗外圣堂高高的房顶,冷声说道:“虽然星宫供奉的是光明神,却是一个冰冷的地方。”
陈云生默默地说道:“我对此间的人心怀怜悯,可却没有从他们眼中看出对星宫的任何怨念。虽然这场旱灾和星宫无关,但是他们冷冷的态度绝对不值得人们膜拜。”
柳晓山瞅着笑了笑,“现在你是否有种感觉?”
“你是说无力的感觉么?”陈云生盯着对方的星眸。
柳晓山点了点头说道:“面对星宫这种庞然大物,我感觉无力。我希望获得力量,来改变这里的情形,让所有人拥有尊严,而不是匍匐在光明神的脚下苟延残喘。”
这也是陈云生所想,可是就算他们能将本地圣堂中的那个星徒杀死,明天一定会有另外的一个星徒到来,接管这座圣堂。就算他们给星宫造成了重创,此地的民众却仍然视他们为神祇,假以时日一定会死灰复燃。这片土壤造就了畸形的信仰,生活在这里的人将这种生活当作寻常的空气和水一般,这种恐怕才是陈云生内心最大的绝望。
两个人正在看着街上过往的人流,突然一阵尖锐的呼啸在小镇的上空响起,仿佛飞剑距离的划过空气的声音。所有人都抬起了头,茫然地盯着一个方向,他们簇拥着,奔跑着向那个方向行去。
第一百零四章罪恶之人
广场上的人群仿佛被抽空一般,空荡荡的小镇上连一个人影也没有。酒肆的伙计期期艾艾地看着陈云生,仿佛要告诉他,他也要去参加一项极为重要的仪式。
陈云生招了招手,唤来那个伙计,问道:“人都做什么去了?”
伙计急忙说道:“两位一定是外地人。方才是神在召唤他们,他们去了审判场。应该是有罪恶之人被抓住了。在这里,每逢罪恶被光明神惩治的时候,大家都需要到审判场去。”
陈云生好奇道:“星宫不是不会插手地方的政务么?当地的治安官为何不管这件事情。”
伙计道:“客观定然居住在南蒙偏远的地方,连着规矩也不知道。原本星宫是不管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的,但凡圣堂惩治罪恶,那么犯罪之人必然罪大恶极,这些罪人犯了渎神之罪,由圣堂发落。”
“告诉我审判场的位置,身为光明神的信徒,我也要去看看。”陈云生问道。
伙计善意地笑道:“光明与你同在。”
陈云生和柳晓山没有赶着他们的牛车,因为那样的速度更慢,两个人沿着空无一人的大街轻轻奔跑着,仿佛两枚风中飘零的叶子,轻巧而快速。
镇外三十里是一个开阔的场地,场地之中连一棵草都没有长。正中有一个木质的台子,台子由于岁月的侵蚀变得斑驳凋零。台子的木板上满是暗红的斑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染上去了。四周占满了人,足有三四千人。人们低头默立,没有一个人低语,仿佛一个个干瘪的木头桩子,四周静得只有风的声音。
在台子上站着一圈身穿白色金属盔甲的人,数量有六个,其中一个人的铠甲样式和其他五人不同。他带着一件金属面具,蓝色的背景上布满你了星点的白色,仿佛代表着漫天的星斗。两只眼睛透过面具上的两个空洞扫视着下面的百姓。
台子正中站着一排人,数量有十几个之多,他们身高不一,年纪不一,最小的也只有五岁。陈云生微微蹙眉,因为他看到了偷窃他行礼的那个小孩,阳光下,小孩没有丝毫的温暖,单薄的衣裳让他瑟瑟发抖,仿佛一只小兽。风干的鼻涕和满脸的泥渍说明他常年在街上游荡。
小孩身旁站着几个年轻人,每个人都面如死灰,干瘦,黝黑是他们共同的特点。这群所谓的“罪恶之人”虽然表情麻木,可陈云生可以从他们细微的表情看出其内心的彷徨和恐惧。
那个圣堂之中的星徒也在其中,不过和这六个人分开站立。从星宫内的层级来看,他要逊于中间的那个星使。可是本地是他的辖区,所以这场惩治罪恶的仪式仍然由他主持。
陈云生来的时候仪式已经开始了,他从那个星徒断断续续的言语中得知这群人盗窃了原本应该供奉给圣堂的粮食。在星宫之中还有广大的修士没有达到辟谷的能力,况且在有些地方灵气浓度并不足以支持辟谷,所以粮食还是需要的。
筑基中期的星徒越说越气愤,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语气说道:“这群无耻下流的渎神者居然将罪恶的黑手伸到了圣堂,居然连供奉光明神的粮食也敢盗取,他们的罪恶已经不能用普通的刑法来惩治。必须用光明的火焰荡涤他们的内心,将他们的灰烬洒在万星谷的光明神殿前,只有时刻接受光明神的圣光才能彻底超度这些无信之人。”
下面的众人在星徒朗朗的口诛声中,仿佛找到了某种共鸣点,一个个变得群情激愤起来。仿佛圣堂的粮食丢失和他们有莫大的关系,仿佛那几个人偷的是关乎他们性命的粮食。
“烧死他们!”
“烧死!”
“火焰才能赎罪!”
“罪孽理应烧死!”
一**有力的声浪下,台上那群人将头压的更低了。陈云生看到那个五岁的小孩掉下了眼泪。小孩身旁的年轻人轻轻抚了小孩的脑袋一下,这样一个动作却被那个星徒看在眼中,他突然出手,一道半月形的弯刀骤然扫过那个年轻人的手臂。当弯刀再次回到他手中的时候,那个年轻人的半支手臂已经落地。
鲜血瞬间喷涌而出,人群的热情却越发的高涨。年轻人急忙按住自己的手臂,尽量减少失血。
中年星徒来到年轻人面前,冷声说道:“光明神从来不会让人没有申辩的机会。那么你来说说,为什么要偷窃圣堂的粮食?”
年轻人一脸痛苦,满头大汗,不过他坚持着抬起头,双目看着台下那群纷乱的人群,大声说道:“因为我饿。我要吃东西。如果不偷,我早就死了,现在我活着的每一天都是偷来的。现在,星垂镇除了圣堂,已经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偷了。就算有些人家里还有一点余粮,可是那是他们的命啊!将心比心,我不能将自己活命建立在别人毙命的事实之上。”
星徒脸上寒光一闪,道:“现在你知道错了吗?”
年轻人摇了摇头,道:“我努力活着有什么错?如果说光明神赐予我们光明,让我们能够生活在这世界之上,那我就不承认偷窃圣堂是一种罪过,努力活着又怎是一种罪过呢?”
星徒脸色一变,大声说道:“将这个渎神者架上柴堆,第一个将他烧死。”
陈云生此时已经看不下去了,方才星徒出手太快,他想拦却没有拦住,此时不能在等下去。一闪身,他落在台子上,挡在星徒和年轻人之间,随手丢给年轻人一瓶金疮药,快速说道:“敷在伤口上,能止血。”
他紧接着对那个一脸惊愕的星徒拱手道:“我来赔偿圣堂的损失,能不能赦免这些人?”
星徒睁大了眼睛,仿佛在听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你知道自己的行为意味着什么么?这是在质疑光明神的决定。在南蒙,星宫就是光明神,光明神就是一切。而你却在质疑他?你真的认为他们的问题在于那些粮食么?他们需要为他们的罪恶行径负责,那就是用生命来赎罪。你,外来人,请赶紧离开这里,因为你曾经对光明神虔诚的供奉,我给你一次机会,请不要再让我看到你那张令人生厌的脸。”
“如果我们说不呢?”柳晓山不紧不慢地走上台子,对着星徒呲了呲牙。
看着柳晓山假面上的黑红斑纹,星徒恶狠狠地说道:“那你们就陪他们一起死。”
他话音还没落,一道金色的光芒扫过他的脖颈,陈云生收起了那道金灵丝。而星徒的脑袋被一阵风从他的脖子上吹落。鲜血骤然喷起,所有人都惊呆了,在南蒙,很少有敢于直接杀星宫修士的人。
那个星使是一个经验丰富的修士,修为有金丹中品的样子,陈云生手指微动的时候已经抽出了一柄星宫特有的制式法宝,圆月弯刀。刀身的形状和方才那个倒霉的星徒使用的差不多,唯一不同的就是品阶要更好一些。
圆月弯刀化作一枚银亮的刀芒扫向,却被一柄赤红的长刀挡住,迸出一串火星。而他身后五名星徒也都是善战之辈,反应奇快,快速结成了一个简单的战阵。
不过这战阵在一个元婴下品的修士眼中,漏洞百出。柳晓山挥手间五枚玄水弹喷射而出,形成五枚尖利的水刺刺向他们每一个人。与此同时,女人持剑而上,秋水剑芒青蓝,宛如朗润的秋季天空。
“当啷”一声脆响,陈云生的麒麟斩再次和星使的圆月弯刀碰在了一起。就在两人教力的时候,柳晓山已经用秋水剑杀死了一名星徒。
她虽然旧居宫廷,可对杀人却一点也不陌生。自从心中有了慧根之后,和人动起手来更是得心应手,不多时又杀了两名星徒。战阵一破,星宫这边颓势尽显。玄水弹仿佛尖刺乍起的刺猬,将一名星徒的脑袋打烂。
剩下一名星徒祭出一张火红的符纸。法符没有射向柳晓山,而是贴在他自己身上,和那盔甲上的符文凑在了一起。
柳晓山眼疾手快,一道法诀打出,一个巨大的水球将那个星徒包裹住,紧接着那名星徒周身炸裂开来,水球虽然被撑破,却没有伤到旁人。
“自爆!真有一套!”柳晓山一边咕哝着,一边陈云生这边的战斗。
在一对一的战斗之中,陈云生占据了绝大的优势,那名星使身上已经多处被麒麟斩刺伤,可是并不致命,依靠着几枚法符负隅顽抗。陈云生杀心陡生,激起法相,手中的刀变得重逾万钧。一刀将那个修士的金刚符劈开,刀锋燃起的火焰瞬间将那个星使的脑袋燃成了碳块。
收刀,尸体倒地。
陈云生面对台下惊恐万状的镇民。他需要做一个决定,如果他放过这些人,自己来到南蒙的消息就会不胫而走。他可不指望能用某种方式让这些被洗脑的人帮他保守秘密。
将这些人全部杀掉,四千多个亡灵记在自己的账上,陈云生更做不出这种事情。他看了看柳晓山,无奈地说道:“看来我们必须要开始东躲西藏的日子了。”
柳晓山朝他嫣然笑道:“没关系,这样才够刺激。”
第一百零五章追杀
陈云生来从死去的星使身上取下的纳虚戒。将其中的灵石和法器收下,将里面的金银分给了所有被捉的年轻人。
看着那个手臂被砍断的年轻人,陈云生说道:“有句话你说的很好。既然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便拥有活着的权力,神是不会阻止我们活着的。所以光明神未必是一个好的神。”
年轻人吃惊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虽然他此时还不能全部接受这些,可这一幕强烈的冲击仿佛一把利刃,在他心中狠狠的留下了一条痕迹。
“能,能不能给我一柄刀呢?”年轻人说了一句让陈云生有些意外的话。
陈云生从纳虚戒中取出一柄星宫的弯刀法器,然后有取出几块上品灵石丢给了年轻人。
“修炼取决于灵根,当然这件事情也不绝对。不过我要提醒你,这柄刀也许会给你带来不小的麻烦,在南蒙没有多少人不认得这种刀。”
年轻人用剩下的一只手拿起那柄刀,反复的掂量了一下,接着说道:“功法,修炼的功法能不能给我一本呢?”
陈云生很喜欢这个年轻人的坚决,犹豫了一下,从纳虚戒中取出了一本金灵聚气术的功法。
年轻人将那本书揣在怀中,将钱财分给了台上每一个年轻人,用一只手抱起那个五岁的小孩,对陈云生说道:“我叫萧长平,希望我们还有见面的时候,大恩不言谢,恩公保重。”
说罢,他一声呼啸,带着十几个人跳下高台,消失在四周的茫茫树林之中。看了看台下四千个呆呆的身影,陈云生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极其浓烈的厌恶感。这四千个仿佛根本不是人,而是没有思想的傀儡,他们的喜怒哀乐基本能都被剥削,只剩下一副空壳。
“你们听好了,我叫陈云生。星宫的人如果想找我,就让他们放马过来。”这几句话说的豪迈,振聋发聩,回荡在广场之上。人们抬起头,用仰视的目光看着台子上两个既不高大,也不雄伟的人,眼光中混杂了许多东西。在这种复杂的目光中,陈云生和柳晓山也消失在茫茫的山林之中。
等穿云舟远离星垂镇三百里后,陈云生才放下心来。虽然他说的豪气干云,心中也担心星宫之人骤然出现在小镇的四周。和柳晓山简单的商量了一下,决定不再靠近任何有人聚集的城镇,专门挑一些崇山峻岭飞行。这样做能够最大程度上避免和星宫的修士遭遇。
……
万星谷并不是一座山谷,而是一群大大小小的山谷组成的山谷群。四周的青山仿佛一个壁垒,将这群山谷围成了一个圈。在方圆数百里的土地上,星罗棋布的分布着大大小小数百个山谷。每个山谷都建满了星宫特色的建筑,那些硕大的琉璃顶不时折射着太阳的光晕。
万星谷第二大山谷——白日谷是左司天的宅邸。这里同时居住着二十八位星官中的十四位,可谓大人物云集。左司天的名讳早就没人提及了,大司天的名号比任何姓名都荣光百倍,有了这个头衔,谁还会在意真正的名字。
此时左司天已经摘去了那件将自己脸面蒙住的兜帽,只有在见星主的时候才会如此着装。阳光落在他沧桑的脸上,那一道道沟壑昭示着此人仿佛经历了人世间所有的沧桑和荣辱。
花白的头发在身后简单的扎了起来,身穿一件宽大的道袍,看起来有些放荡不羁。而在他身前站着两名身着铠甲的修士,一个干瘦,一个高挑。
左司天捋了捋颌下的花白胡须,盯着面前的两个人,不徐不疾地说道:“据说那个姓陈的小子居然来到了南蒙。在星垂镇杀了星日马手下的一个小队。我正打算布局如何潜入气息宫将他捉来,没想到他倒是自己送上门来了。”
“大司天,这是好事啊。”干瘦之人声音仿佛干柴一般,毫无水分。
老者淡淡说道:“我看未必。在气息宫的时候我们至少知道他具体的方位,可到了南蒙,我们便无法掌握他的具体位置。”
“大司天如果信得过,让属下去办这件事情。”那个干瘦的修士主动请缨道。
左司天盯着他,看了半天,说道:“我有我的顾虑。当初星主派遣井木犴,斗木獬两人去擒那小子,没想到这两位星官居然被杀了。两位元婴上品的星官被杀虽然对星宫不算什么,可面子我们丢不起。此时你一人请缨,我若答应,倘若有个三长两短,在星主那里不好交代。”
干瘦的修士嘿嘿笑道:“左司天大人真的看扁某家了。虽然井木犴,斗木獬和我鬼金羊同为星官,可大人也知道,嘿嘿,星官和星官之间有很大的不同。属下不敢随便贬低已故之人,不过若大司天将这件事情交给我去做,定然不辱使命。”
左司天转头盯着那个高挑的修士,说道:“星日马,不如这件事情你也随他一起去。正好为自己麾下那一队人讨回些公道。我看这样,不如你们两个分头行事,如果发现陈云生的行踪可立即回报,先回来者授一件功德。如果能将他擒至,授首功。你们也知道,星宫人才济济,星官的人选每五十年就会重新选拔一次。老夫算算日子,恐怕也不远了,你们要为自己的前途好好想想。”
鬼金羊虽然极不愿意有人和自己争功,却不敢说什么。而那个高挑的星日马沉声说道:“谢左司天提点,属下自有分寸。”
待干瘦和高挑的两位星官走出房间,左司天轻轻坐在一张藤椅上,后背靠在凹凸不平的藤条之上,口中喃喃念着,“陈云生啊陈云生,如果你能侥幸从他们两个手下逃过,倒真算个人才,不要让我失望,给我一个亲自会会你的机会。”
……
陈云生和柳晓山缓慢的在南蒙西边群山中飞行。他们行的极慢,一天之中只有少数时间可以飞行。白天一定不行,晚上也只有月升之前的两三个时辰才向东飞上数百里。穿云舟的高度维持在树梢,否则飞舟带起的光雾会定然引起地面人的注意。
虽然飞的速度慢,可却给陈云生和柳晓山留下了大量的时间修行。在朝露升腾之时修炼无相道法;在艳阳灿烂之时修炼青云刀法;在夕阳西斜之时修炼元磁;在月升树梢之时修炼魂法。
不知为何,距离星宫越近,陈云生修行的定力越大,恨不得将一息分成几份。与此同时,他的修为也在缓慢增长着。柳晓山不知被陈云生虔诚修行的态度所感染还是因为一个人实在无聊,她修行的时间丝毫不比陈云生短。她修行的方式也和陈云生迥异,常常一个人对着一片山,一块石,一棵树或是一根草茎发呆。
每当陈云生望向柳晓山修行之时的背影,他总觉得有种宁静的力量从女人的身上散发而出,在纷纷扰扰的红尘之中,这股力量尤为的难得。虽然不知道柳晓山具体修炼的进境,可陈云生知道,女人的修行丝毫不比自己的肤浅。恐怕是在修行那玄之又玄的通天佛眼。
这一天,天光放亮,陈云生长吐一口浊气,收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