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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该抱,已经抱了,其实抱抱也没有什么不是吗?但又好像是有什么!扭过头,有些愤恼地盯着柏颜,那点有什么就是柏颜不该让她放开。有些孩子气的任性想法,可唐诺就真想这样任性。于是,又抱过去,再一次抱住,比上次抱得还紧。
“唐诺!”柏颜冷静下来,她又被唐诺抱住,于是不得不出声。
唐诺又放开,面对柏颜,说,“我喜欢你。”
柏颜摇摇头,起身,朝大门口走去。
唐诺闭上眼睛,抿紧嘴,感觉到柏颜正一步步朝门口走去,然后她听到扭转门锁的声音,听到开门的声音,柏颜正踏出门外,突然,她很怕,很怕柏颜就这么把门关上,很怕听到那一声“碰”地关门声响。
“柏颜!”唐诺喊,同时也睁开了眼,朝已经踏在门口的柏颜望去。“你……没换鞋。”
柏颜怔了下,退回来,低头把鞋子换上。
唐诺突然起身,几步过去,然后“碰”地一声把门关上,背抵在门上,抿嘴看向柏颜。她不想让柏颜走,可是……似乎不让柏颜走又很没道理。唐诺觉得自己这样子有点赖皮,不是有点,是很赖皮!
柏颜很无奈地看向唐诺,难不成她今天来得去不得了?行,她想发作吧,那丫的还一脸委屈,像是她要是让唐诺让开就是欺负人。也不知道是谁在欺负谁。“唐诺!”柏颜很想说,你也二十有六了,别跟三岁孩子样。但……唐诺又让开了,侧过身子站在门边,背贴着墙,把大门让给她。
“要走就走!”唐诺突然发彪,然后一调头,冲进洗手间。
柏颜站在那里,又气又好笑又无语,这唐诺怎么这样啊!转过身,到洗手间门口,就见唐诺拧开水龙头拼命地往自己脸上泼水,额头的头发全让水淋湿了。
唐诺站直身子,用手抹去脸上的水,再将湿淋淋的头发压向脑后,然后扭头看向柏颜,深吸口气,再缓了一缓,说,“行,好了,柏大姐姐,你就当我发疯。”作了个“请”的手势,“您请。”
柏颜睁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唐诺。这还是那个她认识的耀武扬威的唐诺吗?
被柏颜看得不好意思,唐诺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问,“你走不走呀?”你不走我走了!她刚才丢死人了!
柏颜没动,仍旧站在那里盯着唐诺不转眼。不过,倒是偏了下头,歪着脖子打量起唐诺,然后突然,“哧”地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唐诺怒!
“没!”柏颜抿嘴憋笑,可憋不住,又笑了出来,笑到她也觉得不好意思,只好解释,“没什么,就是觉得你这样子……呃,特别的……很特别!”横眉怒眼,头发湿淋淋的,说像落汤鸡吧,那毛还是乍开的……哦,说错,是被压到头顶上的刘海蓬起来了。
特别?她怎么觉得这词用在这里是揶揄的意思!唐诺斜挑了眼柏颜,一回头,从镜子里看到自己的邋遢样,顿时大惊,赶紧拿起梳子整理头发,可有一半的头发都湿了,怎么梳?于是放下梳子去拿吹风。从柏颜身边过去的时候,看到柏颜还抿着嘴在那里笑话她,有些气不过,丢给柏颜一个白眼,才去拿吹风。
柏颜倚在门口,环抱双臂,看唐诺在那里吹头发。唐诺的发质挺好,又直又顺,削成乱碎,风吹动再加上那爪子在头发上乱刨,一头滑溜溜的头发就跟豆子似的乱蹦,活蹦乱跳和唐诺的德性差不多。发如其人!柏颜在想,心情不好的时候来找唐诺还是挺乐的,这人身上总是有那么多的乐子。不过,前提是秦鸿燕不发彪。“对了,你四姐呢?”她问。以前都是过了九点半才看到秦鸿燕的车子从楼下开出去,没想到今天这么早走。她有点奇怪,这两人既然走到一起,为什么不住在一块。想起刚才唐诺跟她说喜欢她,又觉得有点不妥。
“回去了。”唐诺答。
“怎么不住一起呢?你舍得天天让她这样子跑?”
“住一起?”唐诺回头,停顿了一下,说,“那直接要我的命。”不能抽烟,还什么都被看得死死的。突然,她想到什么,猛地扭过头问柏颜,“我们为什么要住在一起?你不会以为……”
作者有话要说:俺……不是俺卡文……呜……是一个章节只能塞得下这么多字,不过,反正大家都猜出柏颜误会啥了,没关系没关系!
呜,码字真累呀,俺从两点钟一直码到六点钟,再坐在这里修修改改,现在都八点了。困S了睡觉去。
愤,爷抽的不是烟,是寂寞;码的不是字,是心血!
第三十九章
柏颜耸肩,点头,算是对唐诺的回答,不过她从唐诺的反应里也看出似乎是自己误会了。
唐诺扭过头,继续打理自己的头发,像是很认真的样子。别说她矫情,她是真觉得心里有点堵得慌。四姐好心好意地来照顾她,她能把人推外面不让人进屋吗?她能黑着脸赶四姐走吗?她要那样,是个人都能过来掴她两耳光再骂她无情无义不是东西。可她这样子跟四姐也算个什么事儿?她蹭着四姐对她的好,心心念念掂着柏颜,然后柏颜以为她和四姐在一起成了一对。四姐天天好吃好喝地照顾她,她天天眼巴巴地坐在窗前守着柏颜的车子回来!
唐诺叹了口气,把电吹风关了,拔掉电源,转身朝外走,看到柏颜坐在沙发上。
柏颜看到唐诺出来,起身,告辞。
唐诺把电吹风放在茶几上,默默地跟在柏颜的身后送她到门口。她倚在门口,看到柏颜换鞋,开门,踏出去,走到对面,然后摸钥匙开门,向唐诺说声,“晚安。”轻轻地把门关上,落锁。
唐诺望着柏颜家关上的门怔怔发呆,没来由的觉得心里酸酸的难受,她闷闷地垂下头倚在门边。她接受四姐的好,却不能回报四姐的爱。她恋着柏颜,想着柏颜,在论坛里追逐柏颜的脚步,对柏颜说喜欢,却不敢去喜欢。是怕背负同性恋的字眼,还是怕柏颜那冷淡的疏离?或许都有吧。唐诺仰起头,背靠在冰冷的墙上,她想起她的那个梦,想起她醒来时问柏颜相信爱有轮回吗,想起刚才抱住柏颜时的感动,心脏再次涌起酸楚。她爱上一个女人,她嫂嫂昔日的恋人,她哥哥的情敌!其实这都没有什么,柏颜就是柏颜,现在跟她的哥哥和嫂嫂都没有关系,真正有关系的是她是一个女人,和自己同性别的女人。想放手,也应该放手,可唐诺又不甘心,这么多年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能动心的、喜欢的,难道就这样眼睁睁的放开!可如果不放手……
爱,怎么去爱?放手,又怎么放手?爱很难,放手也同样难。回想起在手术台上,回想起濒临死亡的那一刻,她什么留恋都没有,只想告诉柏颜喜欢她。说穿了问题其实很简单,喜欢柏颜就去追,不喜欢四姐就拒绝。可这不是玩笑,不是游戏,如果开始,后面会发生什么事情,谁也无法预料,她不敢冒然前行,不想折腾到最后连姐妹朋友都没得做。
唐诺站起来,“碰”地一声把门关上,紧皱着眉头走回电脑前坐下,点燃一支烟,吸上。盯着电脑屏幕,越看那贴子越不顺眼,在右上角的“×”狠狠点了下,关闭网页。
一支烟抽完,唐诺重重地将烟蒂掐灭在烟灰缸里,有些愤愤地想,不就是一点谁喜欢谁,谁不喜欢谁的事吗,谁少了谁又不能活了,值得这样烦心!唐诺还是决定按照以往的路子,自己折腾不出个结果的事情就不纠结了,往后压,船到桥头自然直。以后她对四姐和柏颜都避着点,等到一切自然冷下来,姐妹还是姐妹,朋友还是朋友,大家开开心心嘻嘻哈哈地过日子不好吗?非得整个谁要和谁在一起才开心吗?又真开心得了吗?
转回常逛的论坛,灌水到十一点准备洗洗睡觉。临睡前,还是习惯性点了下柏颜的ID,发现柏颜还在线上挂着。她想这柏大美女也是神人,看她的在线时间,一般都是到凌晨三四点钟才下的。关了电脑,爬回床上睡觉去。
唐诺睡得正香,突然被一阵门铃声吵醒。她一看时间,凌晨三点半,顿时升起一股无名之火,谁这么无聊呀,半夜不睡觉跑来按她的门铃。拉过被子,唐诺本想来个置之不理的,可是那闹人的门铃一直响。很烦燥地爬起来,趿了拖鞋下床,在猫眼里朝外面看去,顿时打了个激灵,什么瞌睡都醒了!神仙奶奶哦,柏大美女站在门外,还——唐诺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好!
这住宅区也有些年头,治安不算是太好,柏大美女这大半夜的这样子出来,是想吓人还是想引人犯罪呀。
唐诺赶紧把门打开,把柏颜拖进屋子,同时朝外面看了看,走廊空空如也,别说人,连鬼影子都没有,这才放了心,把门关上。
柏颜手里端着酒杯,脸颊潮红,眼波迷醉,身上穿着一件吊带睡裙,这吊带睡裙没什么不妥,而不妥的是一边的吊带滑到了手臂上,香肩半露,酥胸也若隐若现,还——没穿内衣!
一股热血直冲唐诺的大脑,她要是个男人准得喷鼻血,柏大美人,这大半夜的不睡觉,你想出来勾引谁呀!
唐诺刚关上门,一回头,柏大美女投怀送抱扑入她的怀里。唐诺顿时僵在那里,柏姐姐哦,你这是搞什么呀?
柏颜端着酒杯,双臂绕过唐诺的脖子环住,她歪着头,盯着唐诺,醉意朦胧的眼眸里波光流转,七分醉意加上三分撩人的妩媚。“唐诺,喜欢我吗?”柏颜问,笑得有点坏坏的引诱味道,那声音,婉转啼吟,说有多勾人就有多勾人。
唐诺还没有回过神来,柏颜的手突然抓住唐诺的衣襟,用力把她一带,直接将唐诺推倒在床上,杯里的小半杯酒也顺势洒在了唐诺的脑门子上,淋湿了头发,淋了她一脸。一些红酒流到唐诺的唇上,渗入嘴里,甜的!唐诺被柏颜压在身下,深吸口气,憋住,大气都不敢喘。上次柏大美人醉酒,睡得跟只死猪一样她还夸柏颜的酒品好,没想到这次居然……
呃!柏颜的唇突然落在唐诺的唇上,封住唐诺的嘴。两片柔软的唇覆在唐诺的唇上,带着酒气和甜味,味道不难闻,倒另有一种芳醇。
唐诺愣在那里,大脑突然一片空白,愣是没明白这是怎么个情况!她瞪大眼睛,微冷带着湿意的唇在她的唇上放肆,跟着她的唇被撬开,柏颜的舌头侵入,缠住她的舌,游走于唇齿间。唐诺不得不承认,柏颜的吻技很好,那舌,挑起她全身的感官,酥麻酥麻的,身子阵阵发软。
唐诺迷糊了,她真让柏大美女突然的招式给整晕了。还有这吻的感觉,真好!
“咝!”唐诺突然深吸一口冷气,身子不自觉地弓了下。这柏颜居然咬她最敏感的锁骨!唐诺一下子捧住柏颜的头,强行将柏颜的头抬起来,让她的唇脱离自己。“柏颜!”唐诺喊,同时大口地喘气,“你在做什么?”她的音量比平常高了不止三分,喊出去的话也有点咬牙切齿的味道。
柏颜趴在唐诺的身上,她盯着唐诺,问,“你不喜欢我吗?”眸光潋滟,像有水波在荡漾,还带了一些唐诺看不明白的东西。
她是喜欢柏颜,可没打算跟柏颜这样子呀!更何况还是柏颜醉成这模样趴她身上要那啥啥!
柏颜咬了下嘴唇,然后笑了笑,那笑容,心碎神伤。她的指尖在唐诺的脸颊上勾勒,眼眸又逐渐转为黯淡,她说,“唐诺,我想死。”眼眸里一下子泛出泪水,“嘀嗒”地落在唐诺的脸上。
柏颜!唐诺的心一紧,把柏颜抱住。
柏颜又咬住嘴唇,泪水珠子一滴又一滴的滚落下来,她深深地吸了吸鼻子,还是止不住泪水,趴在唐诺身上的身子都抖得像寒风中的枯叶。她闭上眼睛,泪水连成线滚落。柏颜说,“我想带着你一起下地狱。”
唐诺又是心疼,又是心惊。她跟柏颜有什么深仇大恨呀,还带她一起下地狱。“我说柏姐姐,我还没有活够呢!”大半夜的,柏美女受什么刺激了!
柏颜紧紧地咬住嘴唇,把嘴唇都咬得泛白,她睁开眼,直勾勾地盯着唐诺,泛红的眼睛被泪水浸得雾朦朦。那眼神,特冷,特厉,也特别的——绝望!
一个人,到底伤得有多深才能这样恨,才能有这样的眼神。
唐诺觉得柏颜不是在看她,而是在看别人。而柏颜把对那人的恨转到了她的身上。
是她嫂嫂!除了她嫂嫂外,没有人能让柏颜如此。而除了她嫂嫂外,又有谁能让柏颜连她也恨上!她嫂嫂嫁给她哥哥,他们也算是一家人,一家人打断骨头连着皮。
不是恨,不是想死,是痛到没处发泄吧。
唐诺的心也跟着痛了,她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柏颜,也不知道怎么能让她不痛。她只能说,“柏颜,你别这样。既然决定放开,而且已经放开,为什么就不放开自己的心,让自己好过点。”劝人的话,说出来,却觉得那么无力。
柏颜“吃吃”低笑两声,坐了起来,坐在唐诺的大腿上,她睨着唐诺,问,“放开?”她也想放开,她真的已经放手,她放嘉云去过她想要的生活,她们从此桥归桥路归路,互不相识、互不相欠,再不相爱。可是放手了,连回忆都是错。论坛里的人掐她,她不在乎,论坛里的人在她的贴子里闹,她也不在乎。可是她从唐诺这里回去看到嘉云用手机上网留言,让她删贴,对她说,她有了唐钧的孩子,她现在过得很幸福,也希望看到她幸福,不想让她再挣扎在她们过去的回忆里,不想让她再去纠缠那些事情。过去了的,放手了的,就淡忘了吧。
十年,十年的感情,说放就真的放了,她不怨谁!可到最后,连最后一点回忆和余温都不留给她吗?
柏颜闭上眼睛,泪水再次从眼眶里泛滥!
爱过,那么深那么真的爱过,到最后竟要当作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吗?抹平得了吗?她在嘉云的生活和回忆里,就那么的不堪吗?比起嘉云现在的生活,比起唐钧,她就真的那么不值吗?
是她自找吧!说好了分手,说好了不再见,还心存什么留恋,还写什么回忆贴。到最后,连唯一仅剩的自尊也输掉,被人扒得不值一文。
柏颜起身,从唐诺的身上离开。她来找唐诺做什么?纵然她毁了唐诺,又能做什么?把唐诺变成拉拉给唐钧和嘉云看?那不过是再给自己抹黑遭人唾弃而已。
痛了,累了,倦了,柏颜觉得真的什么都无所谓了。爱也好,恨也罢,跟她没关系了,真没关系了。
第四十章
唐诺看到柏颜一步步朝门口走去,步履轻浮,像被抽空了灵魂,或许是真的被抽空了灵魂吧。最开始靠近柏颜的时候,她希望能够看到卸下伪装的柏颜,希望能够扒掉柏颜那淡柏无谓的面具,现在她看到了褪去所有坚强的柏颜,落眼触目却处处皆是伤。想起泊颜那淡淡的、从容的微笑,即使笑不在眼底不由心发,却仍让人感到一种优雅的从容。不像此刻,精神崩塌,落寞、狼狈。
不忍心看她就这么离去,不忍心让她一人独自承受伤悲,不忍心看她一个人凄凉孤苦无依,唐诺不知道是心生怜悯还是真的心疼,她过去,拉住柏颜,抱住她,手臂束紧柏颜,触及柏颜的肌肤,一片冰凉。入秋的季节,只着单薄的睡裙,又怎么能不冷?唐诺把柏颜拉住,强行拽回沙发上,然后取来一条薄毯将柏颜裹住,再把柏颜抱住揽入怀里抱住渡一些温暖给她。唐诺不由得在心里叹息一声,何苦为了一段放手的感情把自己弄成这样!
柏颜的身上裹着毯子,身子仍在轻颤,或因寒冷,或因心冷,或许两者都有。心很痛,如刀割,像被揪紧了再被撕碎。她闭上眼睛,脑子一片纷乱,与嘉云的过往在脑海里掠过,手机里的留言,论坛上网友的话,一切一切像针刺般刺入她的心里。还有身边这个此刻紧抱她,用毯子裹住她的人。种种万般,压得她喘不过气,很想就这样睡去,可又心有不甘和愤慨。“唐诺!”柏颜喊,声音撕哑像扯破的布帛。“你出去,让我一个人静一静。”她低声说,声音轻而沉缓,却透着压制。痛与怨在心里来回激荡,她找不到发泄口,她怕自己会把唐诺作为发泄,而她也真想这样。唐钧的妹妹、嘉云的小姑子,伤害了她,就等于是伤害了他们,要痛,大家一起痛,要伤,大家一起伤,要碎,大家一起碎。
唐诺低头看了眼柏颜,心想你刚才都说想死了,现在又是这要死不活的模样,我要是出去了,你万一想不开心寻短见死在这里,她怎么跟警察哥哥们解释呀!让她以后怎么敢再住在这里?再说了,这是她家,大半夜的让她出去,她上哪去睡?哦,蹲门口走廊上过一夜,然后和柏大美女一样冷得全身凉透!“我跟你说柏颜,这房子你租给我了,现在我才是住户,我才是主人,你赶我出去,你让我上哪过夜呀?”摸摸柏颜的头发,说,“成了,你也别闹了,这大半夜的天还没有亮,赶紧睡吧。喏,床借你睡一晚,不收你住宿费。”见柏颜没动,起身,准备拉起柏颜往床上挪。
柏颜却突然抬起头,冷厉的眸子直射向唐诺。那眼神,凄厉得像女鬼一样。
唐诺被柏颜这突然的眼神吓了一跳,心跳都漏了两拍。唐诺马上很识时务地立即举起双手投降,人家柏姐姐刚才不都说了吗,要拖她一起下地狱。情感崩溃的女人最恐怖,什么事都干得出的。“行行行,你最大,你说了算。”蹦开,跳到床边,坐下,说,“我跟你说啊,你可别想自杀什么的,根据无聊人士的死亡研究表明,不管是怎么样的死法都会死得很难看,而且吧,通常会大小便失禁,拉得一屋子都臭哄哄的。跳楼的会更惨,肢体分家,脑浆迸烈,什么血呀、肉沫呀四处飞溅,这跳楼的人没形象就算了,还影响环境,给法医找麻烦,给环卫工人找麻烦。你看呀,法医收尸要捡尸体碎块吧,环卫工人得清理血迹吧,这扫地扫着扫着还能扫到烂肉碎渣子,这要是当场清理出来还好,这要是隔上七八天十天半月才找出来,恶臭一片,上面还有小虫虫呀、蛆呀,蚂蚁呀什么的在上面爬,你恶不恶!”
柏颜惨白着脸盯着唐诺,全身都在颤抖,紧紧地咬住嘴唇愤恨地盯着唐诺,这个恶魔嫌她不够乱是吧?这时候还来恶心她!
呃,好凶狠的眼神!唐诺又往后挪了点,坐到床的另一边的凳子上,然后又说,“跳楼的还好一点,死了马上就能被发现,有人收尸,要是死在屋子里没人知道……呀!”她惊叫一声,一个抱枕飞了过来,赶紧接住,抱住抱枕,看到柏颜咬得嘴唇都发白了,额头上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