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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缘巧合之下,便出现了方才的那一幕。
太子是他的二哥,万皇后所出,而他只是浣衣局宫娥一朝雨露的恩赐,同是帝王之子,却仍然是云泥之别。
早立东宫,教的好是丰功伟业,千秋一代明君,宠得坏是嚣张跋扈,阋墙祸乱的忤逆子。显然这位一出生便是帝子储君的拓跋太子,毅然的走上了第二条道路。
女人,家妻小妾也好,野花娼妓也罢,北边的肉肘子骚娘们,南边的清词相公们,他都尝过品过腻过,玩女人玩出了风格品格性格,大殷朝无人出其右。
这会儿向自家兄弟的老婆下手,并非这九王妃如何国色倾城,而是偷情的暗爽和看到弟弟的难堪,让些他无比惬怀且乐此不疲。
**巫山,耳酣粗喘,激情褪下本该属于寒春的冷意攀上**的后背,太子穿起锦绣绸袍,盘龙炫目,贵气无双,他划拉下身下女人攀在他身上的玉臂,奖励式的拍了拍女人潮红的脸蛋,放下淫词:
“本事不错,竟还是处子?哈哈,这样的美人娶回家只是摆在家里伺候眼招子,老九的行事风格真让本太子佩服。”
正欲扭身离开,一阵风起,太子的目光与梅林中央的拓跋湛一击胶着,渐渐勾起了唇角,非但没有尴尬之感,太子只觉快感充盈,方才男女之事也不抵此刻。
他不动一瞬的紧盯拓跋湛,想将他的愤怒、羞愧、怨恨统统收入眼底,他汲取这些情绪膨胀内心的需要,这是他所渴求的。可他有些失望,应答他的只是一双淡然无双的眼眸,那样若有若无的情绪,激怒了他。
“梅林白雪,玉臂雪胴,如此风流之事,不想九弟一声不吭的也一块参与了。弟弟别恼,你我既是兄弟,九弟有心无力的事儿,做哥哥的当然得帮一把忙。”
“贱内蒲柳之质,不想太子垂爱,臣弟自当敬献”
拓跋湛浅淡开口,薄唇无色,像是沾染了些病气,唇型虽美丽,但毫无血色。这样卑躬屈膝,令男人蒙羞的话,他却用了一种不卑不亢的语气。他清冷的扫过正垂着头,手忙脚乱整理衣衫的王妃,一瞬悲悯嘲讽一闪而过。
太子阴鸷的眯了眯眼,冷笑一声,将手背到了身后: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哥今个儿穿了你的衣服,改日还你一件”
此言一出,倒是九王妃傻了神,她虽然没有煊赫的母家,但好歹也是名门闺秀,明媒正娶,由皇家赐婚嫁进的九王府。这三年多,九王爷将她束之高阁,虽然衣食无缺,但却从不肯碰她。女人的美色年华转瞬即逝,更深露重的寂寞,渗透在九王府砖瓦缝隙中,她怎么会甘心如此度过一生?千方百计之下,终于将自己交给了太子爷,可到头来换来的是什么?他口中一件可丢可弃的衣服?
九王妃嘤嘤啜泣,她羞愧伏地不敢再看她已背叛了的夫君,更不敢要求面前的太子情郎,去兑现刚才同赴巫山时许下的诺言。
太子趾高气扬的离开,这一皇家糗事,也沸沸扬扬传入市井。
东宫太子与九王妃当着不能人道的病王爷与梅林野合,如此这般,那般如此,不堪入耳,版本林立。
虽说这事最丢脸的莫过于九王府的拓跋湛,可惜人九王爷行事低调,夺妻之恨愣是雨打芭蕉,水痕无究,偌大的王府虽也是窃窃私语,可是并没有异于平常之处。
他的九王妃依旧锦衣玉食,荣华富贵,好好的奉在后院之中。
然而,真正如沸水油煎的是那早年就定下太子婚娶的丞相府,随着佳期日近,聘娶嫁仪的准备也凑上了日程,可突然出了这样的丑事,真当如当头一盆脏水,让未过门的太子妃颜面尽失。
最过离谱的还是满京流传的那句话:“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今日穿了你的衣服,明日便还你一件”
堂堂储君干出这样的禽兽之事,竟还有脸说出那样的话,未来老丈人听闻后气得半死,连早朝也推了去。
女人如衣服,这是何意?难不成也要把太子妃送去九王府,供人玩乐一把,已示兄友弟恭,同袍同妻么?
荒谬!简直荒天下之大谬!
姜檀心闻讯赶来的时候,已近暮色,清晨她替夫人前往京郊皇觉寺焚香还愿,下山后这一路的茶寮地摊,酒馆街肆,谈论的都是太子爷强霸九王妃的传闻,污耳不堪。她深知已马大小姐的脾性,不闹得后院人仰马翻,她是绝不会罢手的。
心中急切之下,姜檀心舍弃了软轿,问人雇借了马匹,一路扬鞭赶回相府。
黑云压境,沉甸甸的苍穹,被城楼高伫的角楼划破一道口子,斜斜漏下几丝雨线,冰凉带着些许霸道,寒雨将至。
此时的丞相府井然有序的点起了戳灯,半透明的薄片上的“马”字,仪态威仪,仰首凛凛诉说着这家人的门第煊赫,诗礼簪缨。屋翎皆用筒瓦泥鳅脊,门栏窗牖,水磨群墙,白石台矶,也均按官阶礼制凿案缕刻,门庭森森,皇宠优渥。
姜檀心熟门熟路,穿堂过壁,秉正仪门,直奔后院。
后院是女眷的住所,秀美庭院,隽意绣楼,本该娇笑嗔闹的闺阁此刻却哭声不断,应着黑云狂风的天气,一如此刻绣楼主人的心情,一水委屈愤怒。
众多丫鬟娥婢实在不敢这个时候去触那位小姐的霉头,为了避雨都躲在了绣楼下的长廊下焦心如焚,互相推诿。
直至一袭水绿色抹入眼帘,周遭才停止喧阗的聒噪声。
脱俗清丽的五官匀称恰好的身段,最为难得的是她双眉间的一抹英气,如水墨画中步出的一柄柔肠钢剑,六分柔水碧玉,四分英气洒脱,一双秋水明眸,映得却是大方利落的巾帼风姿,她的心怀阔远,心胸博识绝不输男儿。
众人见是姜檀心来了,无不松了一口气。
同众人一样,姜檀心也是相府的唤使婢女,可等级身份就大有差别。她是官婢,造册登名,有位列品级,且由内务府掖庭处直接遣派至各王府。而丞相府虽为官署府邸,但也算是早就定下的皇亲国戚,日常用度,卤薄法驾都和王公贵族无异,可以拥有官婢,也是跻身贵族门庭的证明之一。
而且姜檀心知文识字,腹有诗书,也算是伴着太子妃幼年一块习书的女伴读,说是婢女,其实是太子妃的伴侍更为贴切,自然身份不同,待遇不同。
“檀心姐姐,你可算来了,小姐都气糊涂了,一日不曾沾水进食,送进去的饭菜都被砸了出来,论是谁劝都没用,姐姐素来是小姐身边的近人,一定要好生劝劝呀”
迎上来的黄衣小丫鬟名唤香蒲,小脸白皙秀丽,只是此刻挂着两道泪痕,明眸间满溢着焦急。
“相爷可回府了?”
姜檀心脚步不停,从众人驻足的廊下直径穿过,侧过螓首语气淡然。
“这样的事,相爷气的话也说不出,根本没有去,他让下人去内阁告了假,自己在里屋一躺就是一天,连宫里的太医也惊动了呢”
香蒲迈着细密的脚步,跟在她的身后,也朝着大小姐马雀榕的绣楼去。
皇上喜怒无度,且已十几年不问政事了,大小操持都是直接由内阁拟的本,司礼监批得文,马嵩这次是真的动了气,连黎民苍生的担子,也直接撩在了一边。
“我先去绣楼,香蒲你去厨房热些饭菜过来,顺便嘱咐柳妈一声,相爷郁气结胸,不适宜再吃原先的东西,多准备些健脾顺气的药膳送去”
香蒲尽数应下,末了仍犹豫道:“晚一些时候,内廷尚衣监会送来大婚的凤冠霞帔让小姐穿试,奴婢只怕……”
蚊音渐消,姜檀心略微点点头,给了她一个宽心的眼神。
打从出生的那一刻起,马雀榕便有了自己的身份和钦定的夫君,她花了所有生命来接受这场国储隆婚,姜檀心不信有任何事情可以再动摇她的心,即便太子风流浪荡,即便太子……根本不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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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2 叛臣之女
穿过月洞门,疏影斑驳与地,月华穿引与春寒之中,缠缠绕绕攀上墙根,融入屋内送出那边暖光。
姜檀心放缓了脚步,听着屋内马雀榕喑哑的啜泣声,暗自叹气。
她拿脚背挡开地上白中点青的碎瓷片,轻轻推开了房门。
还没有适应屋内的光亮,迎面就是一道刻意的凉风!她不禁缩了缩脖颈,未曾躲过额头的重击,迟来的一声清脆碰撞之声,在她的耳边砰然炸开。
钝痛从皮下泛上,扩延四周,黏稠的鲜血顺着鼻梁流下,染红了姜檀心的眼角。
面前的女人生着一副鹅蛋脸,芙蓉面,她的黛眉描得十分精致,眉宇间的额上粘着一小朵点金牡丹,是时下宫闱最流行的点额妆。
本是倾城美人,奈何哭肿了双眼。
马雀榕见自己砸伤了人,渐渐止了哭声,正欲开口作骂,见来人是姜檀心便有心作罢,只是垂下冷冰怨恨的眼眸,葱段手指不停攥着身侧的裙裾,将好好的蜀绣锦缎,糟蹋成了皱巴海带菜。
偏头气恼一句:“怎么不躲!”
“平日里任你生气,从未砸伤过人”
“这次不一样,你快出去,随我生气,气死罢了!贱人狐媚,我既弄不死她,也由我死了算了!”
马雀榕有闺门千金的骄纵,却也有妒妇恶女的狠辣手段。马嵩后院一向安稳,是她母亲内外狠绝下巩固的地位,母传女,到了马雀榕这儿,杀人嫁祸、收买驱逐,那些太子沾惹过的女人,只要她的手够得到,就绝不会放过一个。可九王妃这尊菩萨太大,她没了法子只得锁在家跟自己怄气。
“是太子有错,你气他恼他便罢,何苦还要和自己过不去,你在这里寻死腻活,才真正叫他看了开心。那么许多次,你看他何时有怜过你?”
说出这些话,本不是姜檀心的打算,可当她看见马雀榕的此刻的神情,她心中的肺腑之言情不自禁的脱口未出。
如此似水年华的绝代佳人,那张苍白拭泪的脸孔上,被人按上了一双毒妇愁怨的眼睛,这太过糟蹋,也太过令人寒心。爱情花汲取毒素充作养料,烈焰时开如酴醾,醉生梦死;破灭时泯如坍圮,丑陋怨毒。
“姜檀心!你怎敢这么说?谁借你的胆子!”
马雀榕杏目圆睁,湿黏的睫毛粘连在了一起,她的心在尖叫,爱有百媚千红,即便太子风流成性,她也独爱那一种,所以她从未怨恨过男人的不贞不忠,她厌恨的从来都是女人,以及诱惑情柔的手段。
只觉心中悲凉更盛,姜檀心抬起纤指,拭去已流至上唇的鲜血,一股血腥之气由舌尖卷入口齿,她品尝着其中的苦涩,将怜悯咽入喉下。
“孰是孰非,早有公论,九王妃蕙质兰心,乐善好施,在百姓中的名声很好,相比太子素来的风流名声,论谁也不会认为是她媚惑太子。而且这种秽事牵及东宫和九王府,万皇后断不会惩处九王妃,来坐实这件事,你如果再闹下去,皇后娘娘又该如何想你?”
马雀榕惊诧,就是母亲来了也得帮着自己咒骂那个骚狐狸,姜檀心不过一介宫婢,竟然帮着那人说话,这不是太奇怪了么?不惩处那个贱人,她这个未来的东宫正妃如何母仪天下,岂不是成了天下人口里的笑柄了么?
马雀榕已心生怀疑,不信任的目光巡视着姜檀心的脸。
“你今天去哪儿了?”
一改怨妇的模样,马雀榕广袖拢起,转眼便是仪态万千。她架子十足的落座于绣墩之上,斜着双含水明目,存着深意睇着姜檀心。
姜檀心不想开口回答,她觉得说了只是侮辱了自己。
大殷朝开国才十年,是北土鲜卑族入鼎中原后更迭了朝代,将大周的汉人扁在鲜卑人和蒙古人之下,成了三等国民,而原先的大周贵族和忠臣之后,都充作四等贱民,并且代代不得脱离贱籍,为奴为娼贩来卖去。
姜檀心的父亲原是大周的户部尚书,当年鲜卑人打入关内,势如破竹攻城陷地之时,奉大周皇帝命携带五百万两和谈黄金出使穆水关,这已是当时倾国之财了!可偏偏就是这么大笔银子,却在和谈途中丢失了,姜彻因此被人诬陷私吞黄金投靠外敌,获罪被判满门抄斩。
可能是预先知道此行凶险,父亲临走之前,已将只有七岁的姜檀心和刚出生的姜禅意送出了京都,由乳娘护送,一路逃往南方百越族。
和谈金的诱惑太大,在乱世更迭之际,人人都想沾这一笔钱,所以没等走到百越,她们就遭人截杀,乳娘死了,妹妹也失散了,而她自己躲在深山中,吃草根啃树皮,在马嵩救起她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
马嵩是降臣,官拜内阁首辅的降臣,鲜卑人虽然民风剽悍,妇孺皆兵,但论治国谋政,还是有心无力,望洋欣叹的。
所以他们找上了当时的内阁学士马嵩,许之高官厚禄,世袭爵位,甚至连秦晋之婚也用上了,马雀榕的太子妃也是那时定的锤。
一面是救命恩人,一面却是叛国降臣,年仅七岁的姜檀心困惑了,她不知该感恩涕流接受施舍还是该横目怒骂,大骂叛贼。
直至马嵩对她说了一句话:王权兴盛,生黎何辜?那时的她并不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她只知道父亲也常说,她遵从了心底的信任,由马嵩安排进了内务掖庭,三年后以官婢的身份进了丞相府。
直至今日,她已经理解了这句话的意思,也明白这句话后面还有两句“忠臣死于节,循吏猝于田”。
马嵩自负有治国之才,愿为黎民请命,做一个盛世宰相,无论皇权谁手,这个天下当家做主的永远是百姓,历史长河承认的也永远是肩负苍生的人。
姜檀心恨鲜卑人,但她更恨冤杀姜家满门的大周皇帝。为了报恩,她甘为官婢,苟活似蚁;为了洗冤,她蛰伏官场,搜存线索;对于马嵩,她敬之重之;对于马雀榕,她宽之忍之。
方才的那一番话,如果不是真心拿她当了朋友,愿意为她拨开人生路的坎坷深壑,以姜檀心的性格,她如何会这般直言以对?可真心只换个满心的怀疑和疏离的眼神,她只觉解释实在多余,问心无愧矣。
“怎么不回话?”
“无话可回”
“你!”马雀榕愠色满目,指着她疾声厉色:
“若不是当初我爹救了你,你早入了豺狼的口腹,容得到你现在这么放肆!常常一身黑衣夜不归宿,我装聋作哑帮了你,如今你竟敢欺主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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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檀心的身份当然不仅仅只是官婢而已,请期待之后的神展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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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 婚嫁凤袍
姜檀心暗自一惊,不想她竟然派人监视自己,心思到了,脸色不由沉了三分。
将她的神色变化收入眼中,马雀榕兀自笑了笑,勾唇几分轻蔑之笑:
“我即将嫁入东宫,与你自小亲近一些,想将你一并随嫁带去,所以留心查了查你的底,呵呵,我当父亲为何待你不同,原以为你是官婢故恩薄几分,没想到你竟然是姜彻的女儿!”
姜彻二字入耳,姜檀心浑身战栗。
世人口中的姜彻二字,往往后头还跟着叛贼、奸贼、卖国等字眼。说得多了,那些后缀也渐渐省去了,光‘姜彻’两个字,已经包含了所有后缀的含义,成了辱骂人格,痛叱奸臣的最好典词。
文有姜彻,武有戚保。
就是这两个人亲手覆灭了历史五百年的大周王朝——汉人的政权。
“我不是”姜檀心垂下眼睑,苦笑一声:“只因为我也信姜,就要让我认叛臣做父亲?”
看着她的反应,更加证实了心中的猜想,马雀榕自信的笑了笑:
“你不必否认,要证据轻如反掌,父亲愿意保你是他的事,他一把骨头心念不忘老朝廷,我可不一样,我做的大殷的太子妃,未来的大殷皇后,任何人敢挡我的路,我绝不手软”
最后一丝幻想焚为灰烬,姜檀心意识到,也许早在很久很久之前,甚至是一出生的时候,她和马雀榕两个人就注定此生分道扬镳,一世不得善终。
“是,奴婢多谢大小姐训诫”
垂着首,将手压在腰际,标准到位的行了蹲福礼,她的声音不似方才清亮坦诚,此刻听来像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灰尘,不辨情绪:
“奴婢还有最后一言相告,相府的一切都是当年投叛的许诺,包括小姐的太子妃位,如果挨皮带骨的论起谁是叛臣之女……那怎么也少不了您一个……言尽于此,奴婢告退”
话毕,嘴角淡笑不褪,抬眸扫了她一眼,扭身衣袂灵动,余一抹傲骨决绝的冷绿。
“姜檀心,你给我站住!”
“……”
“我命令你站住!姜檀心!姜檀心!”
“大小姐,内廷尚衣监送来凤冠婚袍,请您……啊!”
一盏滚烫的青釉茶瓷,咣当砸在门框上,阴差阳错,将手捧暗红漆盒,刚从后厨房热回饭菜的香蒲吓得花容失措,步履凌乱。
尚衣监的小太监哪里见过这个阵仗,马家太子妃跋扈嚣张他是早有耳闻的,可总想她好歹是大家门第的闺秀,应该能持着身份,对着他这身负喜差的不入流小官儿,多少给几分薄面。
可未曾想到出了太子那一档事,那真正是惹了母老虎,这个档口送凤冠霞帔,跟摸老虎屁股没什么两样,这不一个滚烫的瓷杯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