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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晓雾怔了怔，恍然：“你说的师兄是指……姜离？”
“嗯。”那少年颔首，然后猛地伸手用力抓住了云晓雾的胳膊，他一扬眉头，狂笑道：“你是云晓雾吧？我抓住你了，哈哈哈，大杀器……你可是大杀器呢。”
少年画风转变得太快，云晓雾已经不造该作何反应了。
她开启系统的探查功能，扫描了一下这少年的资料。
【常洛，十五岁，炼气中期，玄天剑门真武长老（已故）小弟子……崇拜师兄姜离……】
云晓雾略过一大堆没用的信息，认真地看了看。
已故什么的，真武已经被恼羞成怒的阿离干掉了么？还是自然死亡的？那现在是个什么节奏？
不过……云晓雾抬眼看了看常洛小少年，他既然对阿离无甚恶意，那便无须介意了。
她将注意力从洛常身上移开，往其他地方到处瞧了瞧。
随即，在洛常身后的茶肆中，她又看了一个身穿白衣蓝纹长袍的身影……那是陌风？
陌风似乎在向茶肆老板打听着什么，他问道：“近日有无背负长剑、容貌不俗的一男一女经过此处？”
那老板很是不耐地摇摇头。
陌风无奈，换了个问法：“有无打包了许多茶糕的客人？”
老板没说话，一旁的老板娘来了神，回答陌风：“倒是有这么一个姑娘。”
陌风长叹一口气，痛心疾首：“那是在下的师妹，她太淘气了。”接着，他从善如流地也买了一大包茶糕打包起来，不着痕迹地问：“他们朝哪个方向去了？”
老板娘勤快地整理包裹，而老板回忆了一下，道：“他们似乎去了北边。”
陌风拎着一大袋茶糕从茶肆里走了出来，洛常朝他挥挥手，兴奋地说：“师兄你看我抓到了谁。”
陌风瞧见云晓雾，很明显地呆愣住了，随即他移开视线，蹙着眉头沉吟了一会儿，才和善地对云晓雾笑笑：“晓雾师妹，好久不见了。”
云晓雾也自然地向他打了个招呼：“你们在找……墨茶？”
她隐约记得墨茶平生最爱茶糕，十次偷偷跑下山，起码有半数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当然，剩下一半是边玩边吃。
其中，最让她赞不绝口的就是流行于江南一带的茶糕。
云晓雾疑惑地挑了挑眉头，心中莫名地升起了一些不祥的预感。
陌风果然面露异色地看着她，低声问：“你不知……？”他停下了话，省视着云晓雾。
常洛倒是没想太多，他回头看看茶肆老板，凑到陌风身边，缓声问：“所以说，师兄师姐他们逃到玄青秘境里了么？”
陌风摇了摇头，默不作声。
云晓雾心中的不祥之感更甚。
他们在找两个人，一男一女，并且用了“逃”这个字眼。
……会不会是在抓黑化盾走的阿离？
姜离一直筹划着脱离玄天之门，而当她上回在那种情况下消失以后，他定然是会与真武产生冲突的。
现在真武已故了。
他会往山下跑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可这跟墨茶有啥关系？
正在云晓雾沉思时，一个女声插入到三人之中。
“你们调查到了什么么？”
云晓雾向声源看去，不知何时，另一个玄天剑门的女弟子也到了茶肆门口，她扬着眉眼，淡声向陌风发问。
这人云晓雾曾在玄天剑门中打过照面，她叫陈然，是律德长老的入室弟子。
她平日里总窝在静室里修炼，甚少与人沟通。
云晓雾倒是和她妹妹陈嫣有点往来……上上回她刚拜进玄天剑门时，她俩打过一架……她还靠系统的战斗辅助功能吓得那妹纸奔走而去。
“并无。”陌风淡定地说了谎。
看似淡定，不过依着陌风的性格，冷冰冰地就讲两个字……这也是一种明显的异常和破绽。
陈然却无起疑，她点点头，告知了几人一些情况：“我们这边也毫无发现，那两个贼人大约是施了些障眼法。”
当她说道“贼人”的时候，陌风和常洛的脸色明显变暗。
陈然却自顾自地往下说去：“师父打算带着我们律德堂的弟子前往两界山山脚静候，而辞归师叔执意要强压修为进入玄青秘境捉人，剩下一些弟子则被派去云梦谷附近打探消息……你们几人，自便吧。”
说完，她看也不看几人，直接御剑飞走了。
等她走了好一会儿，三人才有反应。
常洛捅了捅陌风的胳膊，欣慰道：“师兄，你果然还是心系姜离师兄的。”
陌风长出一口气，目光幽深，他对着常洛沉声说道：“阿洛……他毕竟杀了我们的师父。”顿了顿，他强调了一遍，似在告诫常洛，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姜离他……弑师了……”
“师父他本来就……哼。”常洛看了眼云晓雾，把剩下的话吞进肚子里，“我看师兄你是不满墨墨师姐跟着他叛门的事情吧。”
“确实。”陌风大方地承认了。
云晓雾默默地窥屏着……信息量好大。
（⊙_⊙）陌风单恋着小狐狸？
额……可小狐狸每天都往她身边窜来着，想想也是有点可怕……陌风会不会一怒之下，直接干掉她这个情敌？
常洛似是被毫无羞耻感的陌风噎了一下，他喘了几口气，话锋一转：“我们去玄青秘境么？”
陌风摸着自己的下巴，沉吟：“两界山在西北边，他们往北边去，究竟是去哪，尚不可知……而且，依着姜离的性子……”他垂下眼睑沉思，良久之后，他抬眼直视云晓雾，问，“你觉得呢？通往魔域的两界山，元婴以上禁入的青玄秘境，以及远在极东的云梦谷……姜离，他会去哪里？”
云晓雾被问住了。
三个地名，她只听过两界山，还是在姜离口中听到的。她知道他想去两界山，不一定是到魔域去。
而是他想要慑天，志在必得。
可他在去之前，会不会找个地方先躲一躲，这个可不好说。
况且，现在情况紧急，系统必然会将她投放在离他愈近的地方才对。
思及此，云晓雾神色不变地向两人说道：“我认为，阿离会去玄青秘境。”
陌风颔首，下了决定：“那我们去玄青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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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青秘境就在江都城北门外的森林里。
正如许多仙侠小说里所描述秘境的那样，玄青秘境也是隐藏在森林中的一个异空间。
它每五十年开启一次，只允许金丹及金丹以下的修者入内，而且她限定每人一生只能进去一次。
那里面有许多珍惜的草药、妖兽资源。
每逢其开启之日，无数低阶修者都会迫不及待地往里面涌去，去寻异宝，去寻机缘。
当然，对于如玄天剑门这般的举世大派，是瞧不上这样人尽皆知的“秘境”的。
似姜离、陌风、墨茶这般的天才，有空去这样的地方探宝，还不如窝在门派，多修炼几日来得有效率，或者是去埋骨之地中历练一番也是不错的选择。
云晓雾三人御剑飞到了城北树林中一处。
出乎晓雾意料的，这里异常地热闹，好多修真者遍布于此。
他们挑了个人少的地方降落下来。
甫一挨地，几名修真者零零碎碎的对话便传入云晓雾的耳中。
“玄天剑门是什么意思？真把自己当修真界的土皇帝么？”一把粗糙的男声破口大骂着。
“稍安勿躁，据说是他们门派一个叛徒可能潜藏在秘境之中……”
“是那个姜离么？”
“对，就是那个五十年修至金丹的姜离。”
说到这里，他们一群人都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仰慕之色。
“哼。”过了片刻，那个糙汉子又开口了，“那又如何？他们还想包场不成？”
汉子身边的一白衣青年指了指秘境入口，耻笑：“你没看前面的人在往里面进么？想来是打算让我们提供一些帮助吧。”
“哦？”有人来了兴趣，“玄天剑门定然出手不凡。”
忽然，又有一个女声笑了起来：“你们消息太落伍了，玄天剑门的元神长老早许下重诺，悬赏姜离了，不然……你们以为这一人尽皆知的破秘境，能招来如此多人么？”
陌风带着两人，直接横穿人群，来到秘境入口，他朝围着秘境的同门点点头，率先进入秘境。
云晓雾摸了摸鼻子……这是赤果果的插队吖。
感觉好爽。
如果去欢乐谷也能这样插就好了。
如此想着，她也一脚踏入秘境之中。
恍惚之间，她周围的景色一变，虽然还是自然清新的森林之景，但与外面的那片森林却大不相同。
无论是植物品种，还是灵气浓郁程度，皆不可相提并论。
云晓雾望了望遮天蔽日的树杈与茂叶。
那么他们该如何在这偌大的秘境中找到姜离呢？
陌风和常洛也头疼地讨论着。
而云晓雾蓦地想起系统还提供了地图功能，她赶紧把小地图打开。
这地图与二十一世纪那众多的游戏地图大同小异，地图不仅标出了道路地名，还有许多许多的绿点黄点在期间闪烁。
显然，绿点是对她具有善意的小伙伴，黄点是态度不明的npc，而红点就是敌人了。
地图面板密密麻麻得全是黄绿点，云晓雾头皮发麻地把比例尺调大后，才好一些。
云晓雾凝神研究着地图。
一片绿黄色之中，有两个几乎重合的红点异常地显眼。
那两个红点被一圈黄绿点围困着。
同时，云晓雾脑海中响起系统那机械的声音。
‘请注意，世界危机度下降一千点，现为五千点，奖励一千点金币。’
嘎？为什么危机度会下降。
云晓雾纳闷地继续看着地图。
红点和黄绿点们分分合合。
红点四处逃窜着，而不少黄绿点在与红点相遇后，都消失不见，再无踪影。
可黄绿点实在太多，红点消灭黄绿的速度，只能说是……杯水车薪。
‘请注意，世界危机度下降一千点，现为四千点，奖励一千金币。’
云晓雾一顿，她对这天上掉馅饼一般奖励的金币毫无喜悦之情，反而深深地蹙起眉头。
那红点似乎是快力竭了，在一处停了许久，清理了好几拨黄绿点。
而后，那俩红点竟诡异地从原地消失，从地图的左上角直接垮越到了左下角，待在某一块安静无点的地方不动了。
‘请注意，世界危机度下降两千点，现为两千点，奖励两千金币。’系统说着，声音里竟染上了窃喜之意。
云晓雾呼吸窒了窒，她无法克制地联想到一种可能。
姜离和墨茶是红点。
是的，按照系统的逻辑来看，姜离这个世界危机之源是红点简直再正常不过了。
那……世界危机值为什么会下降？
为什么当姜离遭遇围攻的时候，危机度会下降？
云晓雾的表情有些空白。
如果阿离死了……
这个世界是不是就没有危机了？
危机度在下降。
阿离快死了么？
第51章 快死了的男主
第四十五章
陌风和常洛并没有讨论出什么行之有效的好方法，他们打算先与秘境中的同门联络一下，共享他们的情报，再作考虑。
常洛催促着陌风，略显焦虑地道：“师兄快快快，我们得先其他人一步找着姜离师兄才是……”接着，他闭目以灵识之力探测了下周围的环境，脸色难看，“道祖在上！这里怎么这么多人？辞归师叔……真真是太狠了。”
陌风持着灵符，与同门做着无声的交流，过了半晌，他收起灵符，抬头对俩人陈述：“他们在西北方向出现过……现已摆脱辞归师叔的包围与牵制了，不知向何方逃脱而去了。”
他紧紧地锁着眉头，脸上满是明显的忧虑与踌躇。
听到这里，云晓雾已确信自己的猜测无误了，那两个红点即是可怜的阿离和墨茶。
常洛耸拉着肩膀，喃喃地重复着“西北”一词，随即，他崩溃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既然已脱离了牵制，以姜离师兄的能耐……此刻怕是早已远离西北角了吧？”
他头上顶着几撮呆毛，却如陌风一般板着脸，紧锁着眉头深思，然而很快，他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头问陌风：“师兄你……若是我们寻着他们，你到底作何打算？”
陌风眸光一闪，眼神中的焦距模糊开来：“我要把墨茶带回去……姜离……”他的后半句话含糊地消失在唇边，苦笑着。
常洛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没有继续逼问师兄。
倒是云晓雾忽然警惕起来。
她看了眼地图左下角的两个红点，又审视了一下陌风。
先前她因为常洛那明显的偏向性，以及系统对常洛探查的结果，并没有过多深思这俩人的立场。
而此刻，她掌握了他们所不知道的关键信息，那么她是否该带着他们去见姜离？
毕竟，她对仙侠世界的秘境之地一知半解，若是能带着两个帮手，当然是好的。
可若是不能保证他们对阿离的善意……那还是让这俩孩子滚滚粗吧。
分道扬镳吧╭（╯^╰）╮。
……其实仔细想想，云晓雾也是可以理解这两人迥异的态度。
真武长老收常洛为徒时，已然距离大限不远，想来他必然是不会花多少心思在常洛身上。
在云晓雾穿成真武长老后的那几个月中，竟未曾见过这孩子，从这里就能推知两人大约是没什么情分在的。
可陌风不同，他是真武的第一个徒弟，真武自然对他倾注过一番心血。
云晓雾脑中闪过了这些东西，心中已有决断。
正巧陌风和常洛决定分头行事，扩大搜寻范围，云晓雾趁此之机，与两人分开，并随意选了个方向前行了一段。
而后，她立马从系统中兑换出隐身符咒，隐起身形，目标明确地转头朝西南方向御剑飞驰而去。
她低头看了看地图上代表陌风与常洛的绿点，他们如故地在各处探查，并没察觉到她的异常。
云晓雾随手凝聚起一团灵力，将玄天剑门的联络符毁去，一心一意地朝前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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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有隐身符加持，云晓雾这一路走得也并不是那么太平、顺心。
玄青秘境极大，实在是太过于大了，山川河流，平原沙漠，甚至连补给小镇都有。
她那点修为显然不足以让她一口气飞到西南红点处……最特么让她烦躁的是——红点还在移动，它们经常在快要遭遇黄绿点时，急速移动的一段距离。
那速度比云晓雾快多了……
而且，它还能瞬间移动，在地图上跳来跳去。
在变向几次后，在发现她离红点越来越远后，云晓雾快被折磨疯掉了。
她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错了，她的内心已经崩溃了。
能不能直接把她传送到阿离身边？蠢系统你个坑！
系统似是听到了她内心的质问，悠然地回答了句：‘急什么？危机度已经降下来了啊。’
‘卧槽，你……’云晓雾刚想喷一下系统，猛地意识到了某个问题，强迫自己停止了思绪。
——此刻，她与系统不在一条战线上。
所幸，这系统似乎不太通人性，即使它的口气装得再像人类也无法掩饰这个事实。
这点从它许多诡异之处即可以看出来，云晓雾摸着自己的下巴沉思，系统似乎除了抹杀威胁与强行穿越，从不介意她的行为方式。
关于救世任务，它没有做过具体的评述，也不曾要求她，到底该如何救世。
比方说，如果阿离在未来会毁灭世界，那最简单的救世之法，自然是在他还弱小的时刻，直接干掉他。
……直接在她第一次穿越的时候，命令她做掉那个软萌的阿离。
那样的话，这之后根本不会出现世界危机度此起彼伏的麻烦状态。
那么，系统为什么没有这么做？
她一开始仅是觉得这系统坑得一逼，任务描述模糊得让她不能直视。
可深思一下，它不对她的具体行为进行约束，是它无法这么做？亦或是，它实际上无法对具体事情进行分析？以致，它不能导出最佳的救世之途？
这听起来有点可笑，然若是对方并非人类，甚至并非生命……那确实是有这个可能的。
一块石头、一粒沙子能理解人事的复杂么？
云晓雾眉头越皱越紧，但系统说话的方式真的太人类了，人性化得她从不往这个方向猜。
她只当对方是恶趣味到了一个境界。
云晓雾努力地回忆了一下这几个月发生的点点滴滴。
她忽然记起她与系统刚见面时，它告诉她……它是世界的大意志。
假设这句话没有水分，那系统就是这个仙侠世界所衍生出的意志。
这意志怎么可能会是二十一世纪游戏系统的样子？那根本是搞笑吧。
凭她多年饱览众多幻想小说的经验，答案已经显而易见了……世界意志本没有形态，它不过是提取了云晓雾的记忆与知识，用她最熟悉的方式传达它想表达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