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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秋凤梧带着高立去了放置孔雀翎的地方,然后告诉高立了一个惊天的事实——他之前借给高立的孔雀翎是假的。
高立狂喜,狂喜到崩溃瘫软,狂喜到泪流不止,就好像看到旭日忽然落下,大地忽然分裂。
他一生中从未如此欢喜过,那就像是一个已被判处极刑的死囚,忽然得到大赦。
但秋凤梧却半点也高兴,反而眼中充满了痛苦。第一次这么明确的痛苦。
他告诉高立,真的孔雀翎早就丢失在了泰山。也就是说,秋家已经没有真的孔雀翎了。
这个秘密,全天下只有三个人知道,秋凤梧父子,还有高立。
“我告诉你这件事,只因为我不愿你为此痛苦。”
“先父说出这秘密时,曾经叫我立下重誓,要我将这秘密一直保守到临死时,再告诉我儿子。”
“因为你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愿你这件事负疚终生。”
……
郑文翰昨晚睡得比较早,睡眠质量也比较高,因为他临睡前,古温都还没有更新。
不知道是写不出来了,还是订阅被压制,心情不好,总之,的确是一件大大的妙事。总算是稍解开书以来各项数据和指标被其压制的郁闷。
但当他信心满满的打开神州在线网站,期待着在销售榜冠军的位置上看到自己的《夏龙》时,看到的,却依然是那个极度讨人嫌的《孔雀翎》!
“有没有搞错,前天是他更两章的缘故,所以暂时窃据冠军,怎么今天还是?!”
郑文翰极度不满,点进去一看,吃早餐的心情都没了,“你妹,又是一口气更了两章?!咦,《孔雀翎》完结了,男主角写死了,还是被逼自杀的?”
郑文翰以为自己是在做梦,赶紧揉揉脸,然后才终于确定,真的是把男主写死了,还是被最好的朋友,逼着喝毒酒死的。
一时间,他的表情极为,哭笑不得,又难以置信,这特么搞什么,创新也不是这么创新的,男主不是不可以死,但得死的悲壮,死的大义,可以千刀万剐,但不能憋屈自杀啊!道理很简单,就像是一个厨师要搞食材创新,再搞,你也得按食材特性来啊,得按基本法,屎,是没别的厨师用过,但关键是它也不能吃不好吃啊?!
“嘿嘿,我倒要看看,你写这结局,订阅能血崩成啥样子?”
然而,当他翻开订阅排行榜时,再次傻眼了。
昨天早上这个时候,《夏龙》的均订还是第一,凭借那二位赞助的15000订,力压《孔雀翎》,超出小300。
但就在《孔雀翎》昨晚胜利把男主给写得喝毒酒自杀后,均订却反超了他《夏龙》6800!
“不可能!绝不可能!”
郑文翰眼眶里都是血丝,手都是抖的,这感觉,就像是他上面拼搏得满头大汗身心俱疲摇摇欲坠,身下姑娘却面不改色气不发喘,一边敷面膜,一边聊天。
“我昨晚《夏龙》写的是推倒女主,我自己写着写着都一脸淫笑,硬的不能行!他写得是毒杀男主,再说一遍,毒杀男主!还是自杀!怎么可能反超我这么多?!”(。),。请
章656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
“这不科学啊!会不会是……系统搞错了?”
容茂实也是很纳闷,以他数十年的图书出版经验来看,写出这种自杀式结局,没嗝屁就算奇迹了,怎么可能越活越滋润?
宋骓瓮声瓮气道:“核实过了。正常的不能再正常。”
他本没别的意思,就只是略略为每天好几千大洋的买订阅支出心疼,但听在此时的郑文翰耳中,则变成了赤*裸*裸的讽刺,讽刺他拿着“不正常的”订阅,也干不过人家正常的!
“啧啧,《倚天》结束后,一直没看过武侠,怎么才几个月,现在武侠受众的口味都提升到这种程度了?爱看男主抛弃妻子上门寻死的桥段?中堂老弟,嘿嘿,要不,你后面索性更进一步,试试绿帽文?”
“不劳容老师费心。”郑文翰哼了声,面色却已恢复如常,淡淡自信道:“我已经发现问题出在哪里了。”
“哦?”
“就是更新速度。付费订阅以来,他每天两更,我却还是一更。看了他的评论区,也分析了他的订阅暴增节点,发现加更的那一章,对于拉升订阅,起到了很明显的效果。所以的热情暂时比我的高涨,这很正常。不过……”郑文翰冷笑,“就他会加更吗,我也会!他不是一天两更吗,今晚我就直接三更!哼,竟敢跟我耍花招比更新速度,简直找死,我《七生七死》系列已写成过半,他一个临时起意的,有什么资格,他拿什么跟我比?!”
屋子里,烟雾缭绕,一圈圈,一片片,掩住了主人的脸庞。
桌面上,放着厚厚一叠报纸。
清一色上午刚发的,还带着印刷的清香。
统一翻到文学版块。
最上面的是的《东海晨报》。这份每天上午准时发行,称实时性最强的报纸,文学版有两页四面。
今天的第一页第一面,整个全版都给了《孔雀翎》。
撰文的,虽然业界资历匪浅,但显然在熬夜撰写此文时,心情还是很激动的,居然“很不严谨”的宣称《孔雀翎》是他看过的最幻想故事。
连不得罪人的惯例“之一”,都没加。
该称,朋友介绍,见篇幅很短,就试了试,结果,伤感、朴实、真情、友情、信心、无奈,透过这些情绪,彻底进了这个孔雀翎的世界。
熬夜一口气读完。
看过后,久久不能平静。
《孔雀翎》最地方,就是故事的生动性与武器的神奇程度成正比。
无论是对爱情还是友情的刻画都达到了极致,美到了极致,也真到了极致,竟然让人心甘情愿去相信它们的存在。
高立对双双的宠爱,双双的坚强勇敢又反过来了高立,高立与秋凤梧在患难中建立起来的友情,在危难中秋凤梧对高立的帮助以及最后高立以死酬知己。
情节跌宕起伏,每次小段过后,总是再次风生水起,总是令人看到希望,这一切,都如传说中的孔雀翎那么辉煌美丽、璀璨夺目……
摊开面积最大的,是武侠第一报《首都新报…武侠版》,这报纸的现任BOSS是邵昌,算是古温和《孔雀翎》的半个娘家了,自然是千方百计多角度的点赞。
“大格局无可挑剔,小细节近乎完美。”
而此刻,正拿在“凌风上人”卓尔教授手里的,则是来自粤州的《南国文艺》。
这份一三五发行的报纸,称“最文艺”,其文学版块的小众性和高品位,一向被文学爱好者所推崇,并奉为圭臬。
而今天,文学版中,有四分之一页,居然给了《孔雀翎》。
这可是武侠中,除了金梁外,绝无仅有的殊荣,金梁先后登过四次,三次是褒,一次是贬。
其中,关于《神雕侠侣》有两次,恰好一褒一贬,褒的是他居然敢让小龙女被圈圈叉叉了,还让杨过被砍断右臂,整个作品的深度和感染力十倍百倍提升;贬的是,结局明显屈服给了和市场,早就死相十足的小龙女愣是没死成。
简而言之,这报纸的性格,就是往深了挖,往别人没想到的地方说。
几乎的人看过《孔》后,都在说信心,说自信,说高立缺乏自信铸造了悲剧,说双双其实是中最自信的人……但这报纸却偏要说自卑。
还不是说高立的自卑,而是连带上了秋凤梧。
特别是秋凤梧。
“……书中提到秋凤梧还有一个儿子,如果秋凤梧能够平安的活到寿终正寝,再将孔雀翎的秘密在临死前告诉他的儿子,那就像一个接力棒,传递着他们‘引以为傲’的自卑,也同时传递着悲剧,其中唯一的悬念,只不过是看那个可以预见的悲剧会发生在哪一代罢了,或许早一天到来会使孔雀山庄早一天醒悟吧。
孔雀翎本身,俨然是一个无可复制的传奇,可以被无限量地神化,然而由始至终,都不曾露面,它的真面目不是光滑坚美的暗器至尊,不是高、秋两兄弟的自信与自卑,而是不可侵犯的保护神,那么高高在上,它让人变得懦弱,可是它不是原罪。
秋凤梧不曾想过,孔雀翎——绝美的光环,似乎不属于人间的魔力,人人谈之惊色的神兵利器,说穿了也只不过是他的先人造出来的工具。
为一个工具使自己活、让别人死,何其可笑,何其残忍。
古温用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信心的,可是这个结局,也同样告诉了我们,自信和自卑,原本就是孪生子,与生俱来,同存同亡……”
凌风上人默默读完《南国文艺》,不紧不慢,将报纸叠好码齐。
轻叹了口气,心中暗呼侥幸,本以为楚留香就够难缠的了,没想到这看起来像是临时起意的《七种武器》居然能写成如此精品。
幸亏这是要跟于中堂对垒的作品,要是跟自己的《牧野龙蛇》对,不说别的,光在格调、口碑和新鲜度上,自己就几乎不可能占得了上风。
“真正的胜利,并不是你能用武器争取的,那一定要用你的信心。无论多可怕的武器,也比不上人类的信心。劲敌啊劲敌,没想到,这武侠,还真是被他给玩出花来了!”
“这人写书,不仅有质量,还有速度,看来,接下来要是一场艰苦鏖战了!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不行,大意不得,得抓紧时间多多存稿才是!”
“唰”的一声,窗帘被全部拉开,阳光曝晒进来,凌风上人突然觉得斗志满怀,果断掏出拨给了院系领导:
“秦院长,我想请一个月的事假。”
……
深夜。无星无月。
风好冷。
秋凤梧慢慢地走出来,走到院子里。
榕树的叶子正一片片落下来。
他静静地站了很久,竟似完全没有发觉他的妻子已经走到他身旁。
她轻轻地依偎着他,在她心目中,天地间永远都如此幸福宁静。
所以她永远希望别人也同样幸福。
过了很久,她才轻轻问:“你那朋友?”
“走了。”
“走了?为什么要走?”
秋凤梧没有回答,却俯下身,拾起片落叶。
他凝视着这片落叶,眼睛里又充满了那种无可奈何的痛苦和悲伤。
树叶又何尝愿意被秋风吹落。
一个人的生命,有时候岂非也正如这片落叶一样……
《这是《孔雀翎》正文最后一段文字,但不是很懂啊,高立到底有没有死啊?哪位高人解惑?》
邓铮一觉睡醒,已是上午十点,在酒店里等林小璐过来,一起去机场。
百无聊赖,登陆“仗剑”,想看看昨晚结局反响怎么样,大家受得了受不了,结果一进去就看到这么一个帖子被置顶。
很多人在回复,而且,看“赞、踩”比,并非是一面倒,心中纳闷,见鬼了,高立死翘翘,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
“最后那酒没毒,只是秋凤梧告诉高立,保留这秘密,必须像死了一样。所以我觉得那杯酒就是秋凤梧的一份考验,高立肯喝,说明以死来保守秘密都肯,那他一定不会说出去,所以那酒没毒;相反,如果高立不喝,那才真要杀掉。高立喝了,所以通过考验,没死。”
哈?酱紫?
邓铮瞪大了眼睛。
“同感。这是一种考验,不仅是秋凤梧对于高立,还有古大侠对于我们。估计古大侠写结局的时候就是想看看咱们会不会以为那真的是毒酒,他可能一直觉得现在世风日下,在考验鞭策我们呢。这点,从《长生剑》就能看出,他是不会让高立喝毒酒的。”
哥,你不是真这样想吧?
邓铮已经失语。
“其实就是那种悬念结局,就看咱们怎么想。秋凤梧放下家业去当杀手,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乃至不是一般主角能做到的。高立娶了一个眼瞎且不美的女孩,爱的要死要活,也不是符合常理的。所以,为什么他们一定会那么符合常理的走到最后一步?因此,有些事情,但凡有一点点发生的可能,我们还是要选择相信它。就比如,高立最终加入了那一群孔雀翎的守护者中,身上戴着十三把钥匙之一,终生协助守护孔雀翎的秘密。嗯,小武有时间了,还可以找他去喝酒。”
腻害了我的哥!
邓铮张大嘴巴,只能感慨,真的好脑洞……(。)++你还在用网页版追吗?还在因为广告问题而烦恼吗?OUT了你使用的,、、,,、、
章657 当时年少春衫薄()
再然后,他居然就又看到了那位“公子舒夜”。。
上次一番瞎掰白‘玉’京与青龙会,成功‘诱’使“公子舒夜”主动申请加好友,邓铮不打草惊蛇,隔了一天才加。后面也没多聊。
此人当初在千度金梁吧里时,很低调,平时几乎不发言,但是在“仗剑”里,明显活跃了很多,不说经常‘露’面吧,举凡大热的争议话题,都会出现。倒是有些不寻常。
“公子舒夜”拎得很清楚,直接言明结局,关于高立之死,已经暗示的很明了,还给出了四点理由:
第一,秋凤梧承诺了“会让双双好好活着的”;
第二,秋凤梧的妻子问他高立的事,他说已经“走了”,并凝视一片落叶,眼睛里充满了痛苦和悲伤,人的生命正如这片落叶;
第三,文中结尾提到高立“已为别人百里长青及其镖局联盟、孔雀山庄声誉存继做了有意义的事,已无愧这一生”;
第四,文中提到“平平静静的死比平平静静的生更难”。
但正儿八经说完后,却又明显表达了对于这个结局的伤感和难以接受:
“哪怕是一杯毒酒了平生这种‘浪’漫的死法,哪怕是古温‘花’了如此多的篇幅去描写秋叶的飘落,人生的无奈……但高立还是死了,秋凤梧还是背叛了他们的感情。
这是没办法的事情,从秋凤梧接下孔雀山庄担子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小武,正如同那些狗血的历史,如烛光斧影,如羽烈王跟昭武公的一生之盟。这也正是我们在现实中所遇到的,种种的变化和无奈人们渐行渐远,身份和地位的变化代表着不为人知的无奈和压力。
试想一下,当高立明白那些无奈与压力的时候,他如果不想彻底翻脸,不想违背自己做人的基本原则,除了死还能怎么做?
这书,写得我服气。
但这结局,我真是很难接受。”
本来呢,邓铮看到明明清清楚楚的结局,只是不想那么残忍直白,所以写得稍微隐晦,怎么居然会有这么多人曲解不明白呢?
就有心披起“九‘阴’九阳,都没我强”的马甲进来义正言辞科普一下,但是看到“公子舒夜”的回答,尤其是最后一句时,突然有些明悟和动容。
是啊,书友们又不是傻子,岂会真不明白?只是不愿意接受这么残酷的结局,为自己保留些信心和念想而已。
遥想自己当年初读《孔雀翎》时尚小,还不是郁闷的不行,死活不能理解:怎么这么好的朋友,过命的‘交’情,‘弄’丢了一件东西而已,就要死要活的,太傻叉了吧?
很多年后重读,才明白其中的沉重与无奈。才能真正体会到小武和高立友情的极度不易。
以至于此后几年里,他都一直在琢磨:“会不会高立丢的就是真的孔雀翎,小武只是骗他他不内疚痛苦?”
这个脑‘洞’,直到后来北漂时空虚寂寞冷,抱着古龙作品按年鉴进行“查漏补缺”时,才从《天涯明月刀》里得到答案,原来当初秋家的孔雀翎真丢在了泰山。秋凤梧父亲临死前,感觉自己是丢宝的元凶,无颜见列祖列宗,还把脸皮割下来,放在了原本放置孔雀翎的地方,警示告诫后人。
所以,此后每当再读《孔雀翎》,读到这一段时,他都会觉得没牛髦豢赡埽故巧滦∥洹ぁ拢谎圆缓暇桶迅盖椎牧称じ苯蛹莱隼础�
没有跟“公子舒夜”多聊,只君子之‘交’般的点了个赞,发了个平平淡淡的问候表情。
然后点开神州在线网站,剧增的订阅,才十个小时而已,均订竟悍然撇开《夏龙》近七千他很是惊喜。再看其他数据,更是全方位极速上涨,一直火爆的评论区,简直喷发状态。
而此时,阳光正好,温度适宜,一会儿还有巧笑倩兮肤白貌美的林‘女’侠相伴畅游,突然觉得心情大妙,遂改变原本计划,果断登陆账,恰如其分,甚合时宜的更新了《碧‘玉’刀》的第一章“江湖少年‘春’衫薄”。
……
‘春’天,江南。
段‘玉’正少年。
马是名种的‘玉’面青‘花’骢,配着鲜明的、崭新的全副鞍辔。
马鞍旁悬着柄白银吞口、黑鳖皮鞘、镶着七颗翡翠的刀,刀鞘轻敲着黄铜马蹬,发出一连串叮咚声响,就像是音乐。
衣杉也是彩‘色’鲜明的,很轻、很薄,剪裁得很合身。再配上特地从关外带来的小牛皮软马靴,温州“皮鞘李”‘精’制的乌梢马鞭,把手上还镶着粒比龙眼还大两分的明珠。
现在正是暮‘春’三月,江南草长,群莺‘乱’飞的时候。一阵带着桃‘花’芳香的‘春’风,正吹过大地,温柔得仿佛象情人的呼吸。
绿水在‘春’风中‘荡’起了一圈圈涟猗,一双燕子刚刚从桃‘花’林中飞出来,落在小桥的朱红栏杆上,呢喃‘私’语,也不知在说些甚么。
段‘玉’放松了缰绳座下的马慢慢地踱过小桥,暖风迎面吹过来,吹起了他的薄绸青衫。
就在这件紫衫左边的衣袋里,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叠崭新银票。足够一个像他这样的年青人,舒舒服服‘花’三个月。
他今年才十九岁,刚从千里冰封的北国,来到风光明媚的江南栏杆上的燕子被马蹄惊起,又呢喃飞入桃‘花’深处。
段‘玉’深深地吸了口气,只觉得自己轻松得像这燕子一样,轻松得简直就象要飞起来……
这段《碧‘玉’刀》的开篇,字数不多,却是邓铮最武侠开篇。没有之一。
标题就叫“江湖少年‘春’衫薄”,当时邓铮一瞧,就是浑身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