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不在乎你们之间的恩恩怨怨,但你们居然敢冒犯军规,纵使是紫纹炼符师,有着功勋在身,也难以抵消罪过,因此,你们必须接受处罚,承担后果!”
第二百一十六章 责问
“林尘,你这是什么意思?!”
在一处走廊之上,胸中的怒火不断升腾,双目隐隐赤红,几乎失去理智的鲁不伟猛地一冲前,阻拦住林尘的去路。
他刚才极其屈辱地跟蒙天行一起领罚,两人为此付出的代价,可谓难以弥补,但总算是保住了性命,而就在他庆幸着,自己能够逃过一劫的片刻之后,又立刻想起了林尘的背叛举动,顿时怒气冲冲地赶了过来。
“鲁不伟,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林某实在是听不太明白,林某不过是实话实说而已,将军的处事一向公正严明,容不得属下有半分徇私,这个道理你难道还不明白?”
看到鲁不伟的怒目而视,眉毛有些花白,面容有些刚毅的林尘,神情露出似笑非笑之色,平静的眼神中,露出了一丝的讥讽。
“你——”
听着对方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鲁不伟心中怒火喷涌,一瞬间差点被气昏了头,浑身微微颤抖着,若不是此处离将军府不远,恨不得立刻出手教训一下这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接着面容就是一寒,目光森冷地望着灵药斋的长老林尘:“好,好,好!我鲁不伟真是眼瞎了,我还以为你们会跟我联手打压蒙天行,但没想到你们灵药斋居然会背信弃义,若非你刚才落井下石,将军的处罚又怎么会这么重?”
“你若是肯出言说几句好话,说不定这场风波就会就此揭过,但你不但不履行承诺,还趁机踩上一脚,到底是有何居心?这对你们灵药斋到底有何好处?我跟你们灵药斋可是缔结了合作的盟约,难道你想反悔不成?”
”反悔?反悔倒是不至于——“
林尘眉头一挑,却是毫不在意鲁不伟的责问,接着直接一笑:“我说了,将军大公无私,而灵药斋一直蒙受将军的恩惠,我又是灵药斋的长老,自然是一切以将军马首是瞻,欺瞒将军的话,可是从来都不敢说上半句,你跟我灵药斋虽然有点交情,也存在着生意往来,但实在不便徇私,你就多多体谅吧!”
“狗屁!”
鲁不伟气得浑身哆嗦,拳头猛的握紧,这次拦路是想讨个合理的说法,却不是来听这种推搪之言,而且显然是饱含讥讽之意,全然没有把他这个盟友放在眼里,他几乎是想立刻动手把对方那个无耻嘴脸撕成碎片。
半响之后,鲁不伟紧握着的拳头微微一松,犹如怒潮狂涌的心情,终究还是平复了下来,但是,看向林尘的眼神,就仿佛是在看着仇敌一般,他强压着怒火,恨恨地冷笑道:“好,很好!你给我记住!今日是你们灵药斋负我,就别怪我以后的态度,看来你们灵药斋是仗着自己是大商家,认为可以随意撕毁盟约,不把我放在眼里,但是,我们烟雨阁虽然比不上你们灵药斋,但也不是可以随意欺侮!”
说罢,他也不等林尘的反应,就直接越过林尘的身子,就此怒气冲冲地离开。
“可悲啊!”
林尘转头看着鲁不伟的背影,却是摇了摇头,轻笑着吐出这句轻蔑的话,接着又忽然说道:“出来吧,古岩师弟,你又有什么话想说?”
话音刚落,廊道旁边的一处假山后,就转出一个三十五六岁左右,身穿洁净的青衣,眸光锐利的男子,他几个跨步就来到林尘的面前,苦笑着道:“林师兄,你难道真要这样做么?我们好歹跟鲁不伟合作了这么多年,这样一下子,就是再无挽回的可能。”
“古岩师弟,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的立场?”
林尘神情淡然,对于古岩师弟的反应毫不意外,毕竟两人相交多年,一向知道对方过于忧犹寡断的一面:“你要记住,我们已经是二夫人的人,而当初跟拦鲁不伟交好的决定,却是大夫人那边阵营的人定下的,我们根本不必理会,甚至应该从中破坏,这才是符合二夫人的利益!”
古岩心情有些沉重,在心中斟酌一番言辞之后,便望着林尘苦笑道:“你这个做法,固然是损害了大夫人的利益,但同时也是破坏了灵药斋的利益,其实大夫人和二夫人都是同坐一条船上,我们又何必如此步步紧逼,在背后不断捅刀呢?”
“你难道是后悔了?”
听着古岩那无奈的口气,林尘的眼眸微微眯起,显出几分不满之色:“你不会忘记了自己的承诺吧?当初你既然自称下决心追随我的步伐,就应该坚定自己的信念,而不是在这种无谓的事情上纠结!”
“后悔?师弟我又怎可能后悔?”
古岩露出苦涩之色,先是扫视了一周,见四周没有其他人经过时,才一声苦笑道:“师弟我上一次追随师兄你,为了削弱大夫人的威信,借着丛林狩猎的时机,破坏了灵药斋的虚空球体,引发传送混乱,让几十名帮派修士惨死其中,由此害得灵药斋被诸多帮派联手追责,又逼得陈执事自我了断,这等罪行若是传开出去,我必定死无葬身之地,哪怕如此,师兄你难道还是无法相信我?”
“师弟你多虑了,我又怎么会怀疑你的忠诚?这次算是师兄失言了,还请师弟莫怪。”
听到古岩提起上次两人联手干的大事,脸色原本有几分阴沉,目光幽幽的林尘,顿时微微一笑,绷紧的面容也由此而缓和下来。
说的也是,以古岩师弟重情重义的性格,想必也不会做出背叛他的事,退一万步说,哪怕心中有反悔之意,既然已经跟他联手放下足以千刀万剐的大罪,就已经断了自身后退,此刻若是想走回头路,纯粹就是自寻死路而已。
大夫人一方已经是彻底得罪,不可能有转寰的余地,摆在古岩面前的选择,唯有追随他一起效忠二夫人这条路而已!
此番劝告,不过是出于无聊的妇人之仁而已。
一念至此,林尘洒然一笑,直接拂了拂袖,又拍了拍古岩的肩膀,缓缓说道:“师兄很明白你的心情,但其实我们两人也是为了灵药斋好,只要帮助二夫人掌握大权,就可以解决掉灵药斋内部分化的问题,从而能够整合出全新的力量,焕发出无穷的生机,让灵药斋的地位更加攀升到更高的巅峰!”
“师弟明白。”古岩苦笑道。
……
回到自己的居处,神情有些凝重,手指在敲打着桌面,陷入沉思的叶文,怔怔地望着前方,身体正襟危坐着,又忽然站了起来,望向窗外那郁郁葱葱的景色,不禁发出一声叹息。
“没想到,引得火将军震怒的人,居然是蒙老,我才入门不久,就发生了这种事情,蒙老犯事,作为他的门下弟子,依照军法,只怕也会被牵连受罚,而才刚刚接触炼符之道,就连书院都尚未正式入学过,却不知此番异变,会否让一切预定的计划成了梦幻泡影?”
第二百一十七章 猜测
叶文望着窗外的景色心思流转着,看来自己该修改一下原定的计划,之前的那位蒙老的仆人,透露的信息若没有半分虚假的话,只怕烟雨阁接下来的命运,不会太乐观。
两个炼符师公然在兵甲禁区大打出手,这等在禁区外看似平常的事情,事实上却是可大可小的罪行,而既然被将军级的人物亲自逮到,自然是以重罪论之。
不过,现在还不好说。
毕竟犯事的两人,终究不是一般人可比,而是被军队倚重的高级炼符师,到底能否将功抵过,获得宽大处理也未可知。
但再怎么说,叶文作为新入门的入室弟子,依照常理,必定会受到一定程度的牵连,其师有罪,其弟子同罪,这种听上去极其不合理的制度,却是在禁区里大行其道。
军队法规,向来就是如此的严酷。
叶文心中的担忧便是源自于此,而且,哪怕蒙老依靠自身地位逃过一劫,接受的惩罚论轻处置,不必面临发配充军的命运,但始终军法如山,也不可能完全免去罪责。
而无论下达的处罚令如何,作为入室弟子,首当其冲的他,在短时间之内,必定难以接受蒙老的教导,影响所及,他求学计划,却是难以避免地面临停滞的状态。
“……在连锁反应之下,尚未正式批下的书院入学令,也不知会否受到波及,而被逼暂且搁置。”
叶文眉头紧皱,心中却是无奈之极,若是事情发生的时间不是当下,而是能够往后推迟一个月左右,也就是在他初步巩固好炼符的知识之后,此刻纠结的问题就不再是问题。
一个月的学习时间,在精神空间的配合下,若是一切走上正轨,接着必定能够进行,足以晋升白纹水平的炼符推演,而在此等基础下,叶文甚至可以脱离师父级的教导,开始自行钻研符箓之术。
但现在,他对于炼符的各个层面,一切都处于一知半解的状态,明明是等待着知识传授的重要时段,只待奋力一脚就此跨过,却偏偏撞上这种倒霉的事,被逼卡在门槛之前,不得不说真是命运弄人。
“或许该联络一下苏玲珑和苏灵儿,以她们的能耐,说不定能给出一个应对的法门……呵,我这倒是有点异想天开。”
叶文目光一闪,忽然想起了那两个奇女子,紧皱的眉头稍微一松,随即又轻叹一口气,心中暗忖,这种涉及将军级别的麻烦事,早就不是江湖帮派能够干涉的程度。
正在头疼之时,他忽然听到,门口外传来一个不断接近的脚步声。
“这是——”
叶文心中一动,顿时推开木门走了出去,果不其然,正是那位阻止他跟蒙浩的冲突,告知他这样一个不幸消息,在烟雨阁中地位颇为不低,已经贴身服侍蒙老多年的中年仆人。
“蒙叔,你终于来了,不知能否告知,师父如今的情况如何?”
心中略显焦急,脸上却不动声色的叶文,先是露出一个笑容,冲着走来的中年人,人称蒙叔的仆人点了点头,就缓缓地开口问道。
他虽然跟这位蒙叔相识的日子不长,也就是经过蒙老的介绍,见过一两次而已,但对于这个资历高深的仆人,却是不敢有所轻视。
“详细的情况,老爷会亲自跟你解释,此时老爷派遣老仆前来,就是为了通知叶少爷您,请您走一趟,老爷似乎有重要事情,必须当面宣布,请跟我来吧!”
身体挺得笔直,行走间步子沉稳,尽显气度的蒙叔,迅速地走到叶文的面前,一听到叶文的问话,微微一笑,便立刻回答着。
说完之后,也不等待叶文的反应,先是伸出手指了指方向,随即转身就走。
“什么?有要事宣布?看这蒙叔的模样,又似乎没有先前的忧虑……难道这次纯是有惊无险,没有想象中那么严重?火将军的震怒仅仅是做做样子?还是……”
叶文讶异地皱了皱眉头,心中不禁浮起来几分疑惑,一时间却是不太了解,蒙叔话语中的含义,然后见着蒙叔二话不说,便转身带起路来,唯有暂且按下心中的疑惑,也跟着走了出去。
就这样,叶文怀着一肚子的疑惑,来到了蒙老的居处,见着蒙叔手执令牌,打开门外的禁制,就示意叶文跟上走进里面。
叶文的目光扫了四周一眼,面上不由得微微露出羡慕之色,不愧是紫纹水平的炼符师,居住的地方,外在的布置看似简单,实际上却蕴含着各种精妙的符法。
若是能够把这等技艺学过来,将来想必能够更有信心地保护小倩。
稍微有些走神,回想起小倩的叶文,脸上露出温和的微笑,脚下的步伐却不减速分毫,而是紧紧地跟随着在蒙叔的后面。
两人毕竟不太相熟,一路上一句话也未曾交谈过,叶文对此也不以为意,而是一边打量着沿路所见,一边紧随蒙叔,朝着一处屋子走去。
片刻之后,就来到了屋子门外,只见蒙叔恭敬地转身守在一旁,脸上泛起一丝笑意,眼眸精光一闪,就伸手示意着叶文进去。
眉头又是一皱,心中隐隐有不详之意,有种冲动转头就走的叶文,见着对方牢牢注视着自己,那看似温和却又颇有压迫力的目光,让他心中顿时一凛,却又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叶文脸上不动声色,索性也不再迟疑,直接就推开大门,跨过门槛。
里面与外门截然相反,装饰略显堂皇的屋子里,正中处的太师椅上,正坐着神情严肃,脸色略显阴沉的蒙老,他脸上那冷冰冰的神色,却仿佛是在彰显着某种不祥预兆。
而蒙老的身前左侧,却是还站立着他的孙子,那个嚣张跋扈,跟叶文差点撕破脸的蒙浩,此刻见着叶文进来,便立刻投出一道充满敌意的目光,却碍于蒙老在前,而不得不暂且收敛起来,又把目光挪移开来。
“这真是一个麻烦……”
叶文心中冷然一哂,却没有太多的感受,毕竟教训也教训过了,若是现在才来后悔,也未免太过愚蠢,而且,这个蒙浩喜怒形于色,性情冲动,若非有蒙老撑腰,本身就不足为惧,而哪怕有蒙老的支持,如果没有正当的借口,却又未必能奈何得了他。
背部贴近靠背,半坐半躺着的蒙老,眼眸露出一抹复杂难明之色,见着叶文恭敬地站在眼前,张开嘴似乎想说些什么,在话语尚未吐出之时,却是变成了几声咳嗽。
叶文心中一凛,好重的伤势!
他虽然对于伤势的判断不算高明,但如此明显的气色败坏,却是可以一目了然,心中顿时惊疑不定,难道是那个传说中的火将军出手打伤的?
第二百一十八章 对话
太师椅上,脸色一白,双目布满血丝的蒙老,在经过连绵不断,犹如撕心裂肺般的咳嗽后,口中终于溢出一抹血丝。
“爷爷!”
蒙浩本来还处于漫不经心的状态,此时见蒙老眉头紧皱,似乎极为痛苦的模样,顿时反应过来,只觉得心慌之极,忍不住叫唤道。
蒙浩尽管心胸狭隘,嚣张跋扈,但与自己的亲爷爷始终是血脉相连,并且是由蒙老抚养成人,自然不可能对蒙老的病情无动于衷。
叶文见此张口欲言,却又骤然止住,目光微微闪动,仅仅是恭敬地立在一边。
“没事,没事。”
半响之后,蒙老微微摇了摇头,挥手止住蒙浩上前的打算,而后一声苦笑,又从怀里掏出手帕擦了擦嘴,就此抹去了嘴边代表着不详气息的血沫。
蒙老看了看蒙浩一眼,眼眸闪过一抹慈祥之色,随后往椅背靠了靠,目光移向保持缄默,神色不变的叶文,嘴角又微微一紧,目光微微眯起,说道:“叶文,你知道这次我叫你来,是为了什么吗?”
“弟子不知,还请师父明示。”
叶文心中一声咯噔,抬头望向蒙老,胸内涌起了不详之感,心里毛毛的,却在缺乏情报支援下,难以细细分析出答案,只好照实回答。
闻言,蒙老举起手拍了拍额头,忽然自嘲似地说道:“呵,说的也是,你又怎么可能知道……”
就在叶文深感莫名其妙的时候,便听到蒙老接着问道:“你可知道众生地域?”
“众生地域?”
叶文心中一惊,却不知道蒙老为何会提起这个地方,他自然是对此处不算陌生,尽管从没有深入其中,但其凶名早在初入丛林时,就听得蛟龙帮的赵无极,满面紧张地提及过,而后更是被血狼帮的一位长老引入其中,由此爆发了一场惊险万分的厮杀。
但不算陌生,却不代表很熟悉,毕竟叶文自身也就仅仅在外围处停留过一阵子,也未曾见过那里潜伏着的妖兽,到底是否正如传闻中那样恐怖,叶文至今还未亲身体会过。
“你认为战争离千叶城算遥远吗?”
就在叶文心中揣测之时,蒙老口中,忽然迸出这样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叶文微微一怔,为蒙老那让人摸不着头脑,极其跳跃的思维发愣着,一下子被弄得有点糊涂,正想开头询问之际,接着又听到蒙老接着说下去:“对上一次大规模战争,应该是在三十年前吧?之后与勾魂城和通玄城的三方战争结束,千叶城迎来了表面上的和平日子,但表面上的和平却不代表真正的和平……”
“谁也不知道真正的灭城之战,到底在哪个时间彻底爆发,人世间的争斗厮杀向来就是如此决然,不留丝毫的余地,动辄千万人死无葬身之地,而正因如此,未雨绸缪这个想法,很自然地出现在千叶城高层的脑子里。”
“养兵一日,用在一朝,但若是只养不练,就不过是养出一堆废物而已,而单纯的训练又怎么比得上实战中的厮杀,于是在这种思维下,军队有意无意地在丛林里开拓着战线,有时候是应付丛林妖兽,有时候是应付狭路相逢的异城将士。”
蒙老说到这里,又轻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无论起初的想法如何,在蓄意纵容之下,局部的战争在丛林里不断爆发着,而战火最为激烈的地方,便是众生地域,那里存在着大量敌对修士,大多来自勾魂城与通玄城,若是与这两方人马相遇,向来是不死不休的局面。”
“三十年来,战争线已经在众生地域中确立起来,加上妖兽阵营,一共四方势力互为厮杀着,而战争必定迎来伤亡,若有伤亡则必定影响军队实力,既然如此,自然需要不断地补充兵源……我说到这里,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闻言,叶文苦笑了一下,这种事情本来和他又有什么关系,他可没有征兵入伍,前阵子不过就是区区一个帮派堂主而已,如今也才幻想着成为书院学生,钻研一下传闻中的炼符之道,但如今看来,想做过闭关修炼,两耳不闻窗外事,与世无争的炼符师,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