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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大人确定是如此么?”
一见殷元已然跌到了陷阱中,陈子明心中自是暗笑不已,不过么,脸上却是一派从容之淡定,诱导性地又将坑挖得更深了几分。
“然!莫非陈将军还有甚旁的释义么?那殷某倒要请教高明了。”
一听陈子明此问蹊跷,殷元不由地便是一愣,可转念一想,又认定自己所答断无错误,若是有错,那一准是陈子明自己弄错了,心一动,便已是起了反诘之意,这便眉头一扬,语带不屑地反问了一句道。
“我辈读书人最怕的便是死读书却不求甚解,更可悲的却是断章取义而不自知,陈某尝听闻有此类自以为是之辈,心尤不信,今听殷大人一番话,方知古人诚不我欺也!”
殷元位高权重不假,可却是陈子明的敌人,还是那等永远没有和解可能的敌人,既如此,陈子明自然是不会跟其讲甚客气的,这一见殷元已是结结实实地栽进了坑里,不趁机狠狠踩上一脚又更待何时?
“嗡……”
陈子明这话说得实在是太刻薄了些,正自津津有味地听着二人论战的诸般重臣们顿时便哗然了起来,武将们倒也就罢了,仅仅只是认为陈子明此言太过激烈了些,可臣们却是都以为陈子明这就是在无理取闹,没旁的,《论语》乃是每个读书人都要精研的经典,能混到极臣的,自是对此都精熟已极,当真就无人认为殷元说的有甚不对来着,反过来么,也就证明陈子明不是不懂此,便是在胡搅蛮缠了的。
“大胆陈曦,安敢在君前胡言乱语,狂悖!”
殷元虽是很恼火陈子明的尖刻话语,不过么,他自持风度,却是并未急着出言呵斥陈子明的无理取闹,可自以为读过书的侯君集却是忍不住了,也不管场合不场合的,猛地一拍几子,便已是声色俱厉地呵斥了一嗓子。
“强不知以为知者,谬也;不明所以而强入人以罪者,愚也!”
从第一次见面时起,陈子明对刚愎自用而又为人浮夸的侯君集便无一丝的好感可言,后头又与其多番摩擦,再算上征伐吐谷浑时差点被这厮巧借名目地暗算了去,彼此间的仇已是结得深了去了,以前是没机会给这厮难堪,不得不忍着,至于而今么,陈子明可是不想再忍了,这一见其又冒出头来胡言乱语,陈子明又哪会跟其客气的,嘴角一撇,便已是满是轻蔑意味地讥讽了其一句道。
第94章 惟我名扬(三)
“竖子无礼,安敢辱骂上官,实是狷狂至极,侯某断不与尔干休!”
侯君集一向是个很狂妄之人,不管何时何地都是如此,往常就没少在御前跟旁的朝臣吵骂,凭着其泼皮的本性,还真就从不曾吃过亏,偏偏遇到了陈子明之后,每每吃瘪,早就将陈子明恨到了骨子里去了,这会儿自忖占着理儿,更是难忍陈子明这等轻蔑的口吻,怒不可遏之下,已是狂拍着几子,厉声地咆哮了起来,状若厉鬼一般。
“低贱之辈终归是粗鄙,言语无状,举止粗俗,不识礼数,难堪大用!”
段志玄一向跟侯君集关系不错,也同样看陈子明极为不顺眼,只不过他在事方面是真没啥能耐,写写公还成,至于经书子集么,学是学过,可连囫囵吞枣都算不上,能记得住的经拢共也没几句,先前虽说有心帮着殷元一把,可惜却是有心而无力,这会儿听得陈子明如此讥讽侯君集,自以为抓到了攻击陈子明的大好机会,自是不肯错过了去,这便阴恻恻地从旁插了一句道。
“徒争无益,子明既言勋国公之释义有误,那就且说出尔之见解好了。”
一见众臣有着围攻陈子明之势,魏征显然是有些看不过眼了,没旁的,他与秦琼乃是生死之交,自是不能坐视陈子明就这么被侯君集等人毁于当场,这便抢在从龙一系的官们反应过来前,先行转开了话题。
“魏相有令,末将自当遵从。”
魏征这等打岔之言听起来似乎是中正平和,可实际上么,却无疑是在为陈子明解围,这等情,陈子明自是须得领的,也自不再多拉仇恨了,这便先是恭谦地朝着魏征致意了一下,而后方才一清嗓子,朗声道:“某之所以说殷大人所言为谬,概因此句之句读当是——子曰: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前人误读此句,以致断章取义,实谬也,不假思索,而照搬古人,更是谬之大谬也,所谓死读书,不求甚解者,便是此类!”
“嗡……”
陈子明此言一出,大殿里当即便又炸开了锅,没旁的,《论语》的普及程度实在是太高了,殿中人等,除了似程咬金这类纯粹的武将之外,基本上都通读了此经,所有人都是按着前贤的注释来领会此经的,在对待前贤的态度上,向来是奉若神明,哪有人敢似陈子明这般提出不同之见解的,这显然有着离经叛道之嫌。
“荒谬绝伦,擅改圣人语录,是为大逆不道,当诛!”
侯君集也是读过《论语》之人,虽远谈不上精熟,可到底还是清楚主流句读是怎生回事,此际一听陈子明居然别出机枢,自以为抓住了陈子明的把柄,第一个便跳出来打算就此将陈子明置于死地了的。
“胡说八道,君前妄言,无礼至极!”
段志玄与侯君集类似,都是读过几年书,却没能在事上取得甚成绩,可也同样都对《论语》较为熟悉,自然也不认可陈子明的句读法,紧跟着也忿忿不平地嚷嚷了一嗓子。
“请指教!”
殷元虽也被陈子明所言气得个眼冒金星,可到底是臣,涵养自是比之侯、段二人要强了不老少,倒是不曾恶语相向,仅仅只是一拱手,面色铁青地要陈子明说出个所以然来。
“好说,殷大人虽是误读了《泰伯篇》,可想来对全应是熟稔的,那便该知前言与后语之连贯,也应是知晓圣人‘有教无类’之博大胸怀,既如此,那便该知末将所言,方才是正理也,试看前,言及者,皆育人也,曾子曰:士不可以不弘毅,任重而道远。此曰者何?无外乎刚与毅也,皆君子之性也,后所言为何?子曰:“好勇疾贫,乱也。人而不仁,疾之已甚,乱也!此宽仁也,亦是君子之性哉,前后对应,当可知中间之当是‘兴于诗,立于礼,成于乐,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何意哉,无他,教而无类也,敢问殷大人,可是然否?”
前世那个时空中,有关这句话的句读之争不可谓不烈,在诸多网站上都颇多这类型的考据章,对此,曾参与大辩论的陈子明自是底气十足得很,一开口,便又是一篇偌大之章,话语虽多,可却是条理清晰,环环相扣,整个论证过程严谨无比,压根儿就没留下让人挑剔之瑕疵。
“好,斯言大善,子明不单多读书,又能善读书,假以时日,必一代大儒也!”
陈子明这么番话语一出,原本哄乱的殿堂中顿时便是一派的死寂,哪怕是殷元等人也都没了声息,尽管不服输,可要想找出反驳陈子明之论断的道理么,一时半会间又哪能办得到,到了这等田地,除了假作沉吟状之外,却是真没旁的法子好想了,然则魏征却是没理会殷元等人的尴尬,高声地便喝彩了起来,言语间对陈子明之才可谓是推许备至。
“魏相过誉了,末将当以魏相之期许为目标,修身养性,以期有成。”
对上殷元等人时,陈子明是铮铮铁骨,寸步不让,可到了魏征面前,却又是一派的谦逊,毫无半点的自矜之色。
“嗯,有傲骨而无傲气,子明果然大才也,朕甚是期许哉。”
太宗虽是马上皇帝,可与此同时也是个饱读诗书之人,尽管内心深处并不以为陈子明所言的便是真理,无他,‘民可使由之,不可使知之’乃是帝王之术,古今如一,属于可做不好说之事,正因为此,太宗是断然不会在此句读上跟陈子明辩论上一番的,当然了,真要辩,依太宗本人的才学,怕也难从推理上来压服陈子明,且又不愿这等争执再这么没完没了地持续下来,有心赶紧揭过此事,这便笑着夸奖了陈子明一番,打算就此为陈、殷之争画上个句号。
“陛下谬赞了,微臣惶恐,若能得陛下周全,微臣三生有幸焉。”
陈子明本心里就不愿在这等时分跟殷元等人纠缠不清,之所以强硬对抗,根本目的还是想着娶汝南公主过门而已,这一见太宗有心结束争执,他自是不愿反对,先是谦逊了一番,而后便紧赶着又提出了前议。
“嗯,朕……”
虽说内心深处并不见得认同陈子明先前的句读之推断,可一番考校下来,太宗却是认可了陈子明的才学,有此武全才之驸马,太宗也真没啥不满意之说,张口便要给陈子明一个肯定的答复。
“陛下且慢,臣有话要说。”
在场诸多重臣中,要论谁最恨陈子明么,断然不是与陈子明最早结仇的殷元,而是侯君集,无他,这厮心胸最是狭窄不过了的,这不,一听太宗有就此准了陈子明之请的意思,他立马便跳了出来。
“唔,卿家有话便说好了。”
只一看侯君集的架势,太宗便知其要说的是甚,不过么,却并未出言制止,没旁的,侯君集乃是最早跟随太宗的从龙元勋,又曾在“玄武门之变”中立有大功,太宗对其一向恩**得很,故而,哪怕明知侯君集要说的话与己意有所不合,太宗也由得其发挥了去。
“陛下明鉴,臣以为光凭着能背几句经、谬解前贤之论,实难堪称大才,我朝开科取士素来重诗赋,此子若能在此大宴时分当场赋出佳作,方才算是有些才学,不然,不过欺世盗名之辈也,实不足取!”
先前殷元在出题要让陈子明赋诗时,被陈子明当场拒绝了,似乎对此道不甚有信心,至少在侯君集看来是如此,他既是不想让陈子明得偿所愿,自然是要在诗赋上做些章了的。
“唔……”
侯君集这等话语尽管早在太宗的预料之中,可对于要不要再让陈子明展露一下诗才么,太宗也不禁微有些犹豫,没旁的,大儒之辈未见得便是诗人,反之亦然,要想两者兼具,实在是太难了些,就陈子明这等年岁,又是习武之人,能将诸多经典掌握熟稔,已属相当不易了的,再要奢求陈子明兼具诗才,实在是有些太过强人所难了罢。
“陛下,老臣以为侯尚书斯言有理,其既是要娶汝南公主,就须得是武全才之人,若不然,何以令人信服哉。”
值此太宗犹豫之际,诸般臣工们都不敢胡乱言事,唯有右仆射萧瑀却是没那个顾虑,亢声便进谏了一句道。
“善,陛下,臣以为萧相所言甚是,所谓真金不怕火炼么,是驴子是马,终归须得遛上一遛方才能知。”
有了萧瑀这么一打岔,段志玄也来了精神,紧赶着便出言附和了一把。
“胡扯八道,做几首诗是能治国还是能当饭吃,有武能打天下,有可理政,便已是武全才之人了,尔等如此咄咄逼人,未免太过了罢。”
程咬金先前一直不曾开口,那是因为陈子明始终占据着上风,用不着他程咬金出面帮衬,可此际见侯君集等人实在是无耻太过了些,程咬金的糙性子当场便发作了起来,但见其一拍几子,便已是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嗓子。
第95章 惟我名扬(四)
“陛下,臣以为值此良辰美景,确是当得有佳作佐兴,既是群臣都有此等想法,不若便来上一场诗会也自无不可。”
程咬金素来混不吝,属刺猬的,谁挨着谁倒霉,他这么一发飙,侯君集等人尽自怒目圆睁,却愣是不愿与其多扯淡,场面自不免便稍有些冷了下来,不过么,也没冷上多久,还没等太宗作出个决断,就见坐在右边第一位的司空长孙无忌已是笑着提议了一句道。
“嗯,这个主意不错,子明啊,你看可成否?”
好端端的一场夜宴说是开始了,可愣是折腾了近乎半个时辰也不曾真正进入主题,太宗也自烦得个够呛,偏偏他又不好直接制止侯君集等人对陈子明的围攻,而今么,有了长孙无忌的打岔,太宗也就有了顺坡下驴的借口,只不过太宗却是并未直接下个决断,而是和煦地征求了下陈子明的意见。
“陛下圣明,微臣愿抛砖引玉,姑且搏一笑耳。”
要说赋诗,陈子明当然不惧,然则他却是断然不想真搞成了甚诗会来着,无他,太宗还没答应他的提亲呢,真要是诗会一出,这个话题岂不就得被掩盖了过去,错过了今日,陈子明都不知何时才能再有机会向太宗提亲了的,从此意义来说,陈子明自是不愿真按着长孙无忌的办法行了去,可又不好直接拒绝,索性便打算玩上一把先声夺人,看谁还敢再出来献丑!
“好,子明既是有此信心,朕自当周全,若是能有佳作面世,朕便准了尔之所请。”
一听陈子明如此说法,太宗第一个反应便是不信,没旁的,太宗既是看重了陈子明之勇武,又有心要栽培于其,自不可能会不去调查一下陈子明的根底,当然了,这番调查是在陈子明出征之际完成的,得出的结论么,其实与殷元的调查结果无太多的不同之处,除了查出陈子明勇武过人之外,其余并无太多所得,早先陈子明展露儒学上的才华时,太宗已是颇觉意外了的,而今,陈子明居然还敢在诗赋一道上表现一把,太宗实在是不敢相信天下会有这等奇才之辈,只不过不信归不信,太宗却是并未有丝毫的流露,而是豪爽地便给了陈子明一个承诺。
“谢陛下成全,那微臣便献丑了。”
有着数千首古诗压底,陈子明信心自是十足得很,压根儿就没甚怯场之表现,但见其先是恭谨地谢了恩,而后便即作出了一副沉吟的样子,在殿中不紧不慢地连迈了数步,大有当年曹子建七步成诗之风范。
“哼,装模作样,妄自尊大,竟敢自比曹子建,当真马不知脸长!”
陈子明才刚迈了三步,侯君集已是满脸不屑地冷哼了一声,不管不顾地便讥讽了陈子明一把。
“哈哈哈……,侯大人说得太对了,不过呢,人家有才么,虽不到八斗那么多,估摸着一斗半应该是有的,古有曹子建七步成诗,今有陈子明七百步成诗,亦是美谈来着。”
侯君集话音刚落,段志玄已是不顾场合地哈哈大笑了起来,言语尖刻无比地贬损了陈子明一番。
“哈哈哈……”
在场的诸般臣工中,从龙的元勋毕竟占大多数,尽管不一定跟侯君集等人相善,但却无人乐意见到似陈子明这等毛头小子就此崛起的,自是都乐得哄闹上一番,至不济也能打乱一下陈子明的思路不是?
“有了!”
本来陈子明还想着多迈上几步,略输给曹子建几分也就是了,可这一听侯、段二人越说越不像话,当即便恼了,自是起了狠甩其耳刮子之心,也就没再多犹豫,只迈了五步,便已是抬起了头来,一扬眉,朗声吟道:“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陈子明陈子明**,千金散尽还复来。烹羊宰牛且为乐,会须一饮三百杯。圣天子、众贤臣,将进酒,杯莫停。与君歌一曲,请君为我倾耳听。钟鼓馔玉不足贵,但愿长醉不复醒。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秦王昔时宴平乐,斗酒十千恣欢谑。主人何为言少钱,径须沽取对君酌。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
“好诗!”
“好!”
“精彩!”
……
诸般臣工们原本对陈子明的诗才都不抱有太多的指望,不止是侯君集等人如此,魏征等欣赏陈子明的大臣们也自不例外,无他,陈子明实在是太年轻了些,才不过十七岁而已,又一向籍籍无名,怎可能做得到一鸣惊人,大体上都以为陈子明顶多胡诌出首打油诗也就算是了不得了的,却万万没想到陈子明这一开篇便是气势惊人,全诗无一不佳,句句珠玑,绝对属千古之佳作,古来所罕有,一闻及此,纵使是原本对陈子明不甚感冒的从龙之臣们也不禁为之拍案叫绝不已。
“好诗,好豪情,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好,得此佳作,今日之夜宴必流芳千古也,子明如此大才,朕心甚慰,能得此佳婿,朕无忧也,哈哈哈……,来,都举樽,为子明此诗浮一大白!”
太宗原本的心思与诸般臣工并无甚不同之处,都是不信陈子明能写出甚佳作的,然则事实却给了太宗一个意外之喜,心情大好之下,太宗也自无甚犹豫,很是爽利地答应了陈子明的提亲,不禁如此,还兴奋得霍然而起,一把抄起几子上的酒樽,朝着众臣工们便是一晃,高声地提议道。
“陛下圣明!”
有了陈子明这等千古绝唱在前,自是无人敢再冒出头来搅事的,再一看太宗都已站了起来,又有谁还敢再端坐着不动的,不管心中作何感想,此时此刻都须得赶紧举樽称颂上一番,就连一直保持着沉默的长孙皇后也自不例外,只是其站起来之前,却是若有若无地看了陈子明一眼,眼中隐隐有微弱至极的精芒在闪动着。
嗯?长孙皇后这是……
陈子明的灵觉素来敏锐,尽管长孙皇后的视线只是一扫而过,可陈子明却是隐约察觉到了内里的不明之意味,不由地便是一愣。
“子明啊,朕明日便下了诏书,准了尔之提亲,该准备的,尔还须得着紧才是。”
太宗越看陈子明便越是喜欢,很是和煦地便又出言安抚了陈子明一把。
“谢陛下隆恩,臣自当遵旨行事,断不敢自误。”
一听太宗开了金口,陈子明可就顾不得去琢磨长孙皇后的不明之扫视,赶忙飞快地收敛了下心思,恭恭敬敬地磕头谢了恩。
“嗯,那便好,坐罢。”
今儿个的夜宴虽是波折颇多,可最终却是完满无缺,太宗的心情可是好得很,也自没再多啰唣,一摆手,示意陈子明自行去落座。
“诺!”
陈子明今日前来赴宴就只有一个目的,那便是提亲,而今,目标既是已然实现,陈子明也就不打算再多出风头了,恭谨地应了一声,便即坐回了原位。
“上歌舞!”
陈子明方才刚退下,太宗已是轻拍了下手掌,自有边上侍候着的一名中年宦官紧赶着高声宣了一嗓子,旋即便见鼓乐声就此大作中,一队队水袖飘飞的舞女袅袅地行上了大殿,婉转歌声起处,舞姿妙曼非常。
“好小子,行啊,今日过后,你小子怕是要名扬天下了。”
苏定方先前虽是不曾出言帮衬陈子明,可心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