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挡?那是根本挡不住的,饶是一众突厥骑兵都已是不管不顾地豁出了命去,可又哪能抵挡得住双雄的并力绞杀,不过片刻功夫而已,数十名突厥骑兵尽皆成了满地的伏尸,而此时,负责警戒的代州都督薛万彻终于率部赶到了战场,一通好杀之下,便已是有若砍瓜切菜般地将早已乱成了一团的突厥骑军残部尽皆杀死当场。
“末将来迟一步,累陈相受伤,死罪,死罪。”
杀灭了突厥骑军残部之后,自知有渎职之罪在身的薛万彻实在是不敢去天台处面圣,而是紧着便策马赶到了陈子明马前,满脸苦涩地拱手告了声罪。
“突厥贼子狼心狗肺,暗行谋逆之举,事发突然,便是本官都不曾察觉,与将军无涉,命令各部打扫战场,二位薛将军且随本官一并回天台好了。”
以陈子明之睿智,又怎会不知薛万彻如此紧巴巴地跑来向自己告罪的用心之所在,左右不过是指望着他陈子明在太宗面前为其说上几句好话罢了,对此,陈子明倒是乐意周全一二的,自不会见责,也就只是声线平和地安抚了其一番之后,便即策马向天台处赶了去……
第389章 一笔糊涂账(一)
“子明,你没事罢?”
陈子明一行人等方才刚到了天台下,人都还没下马背呢,就见李恪已是满脸紧张之色地从台阶上冲了下来,这一见陈子明浑身上下都是血,心顿时便慌了,紧着便发问了一句道。
“回殿下的话,下官并无大碍。”
一场如此激烈的鏖战下来,要说没事,那又怎生可能,尽管伤得不重,可毕竟还是伤了,背后的猎装赫然有着一道长达尺许的血口,左肩上更是有着处还在冒血的窟窿,虽说都是皮外伤,并未伤到筋骨,可血却是流了不少,没个十数日的调养,怕是难以恢复元气,可话又说回来了,就这么点伤势,于习惯了腥风血雨的陈子明来说,还真就算不得甚大事来着。
“还说没事,这血都流成这样了,快,快传太医!”
陈子明自己是无所谓,可李恪却又哪能放心得下,紧着便咆哮了一嗓子,现场顿时便是一阵鸡飞狗跳,好在此番跟随前来的太医不少,大多正聚集在天台左近,听得李恪有令,自是都不敢稍有怠慢,但见数名擅长金创的太医紧着便一拥而上,也不管陈子明乐意不乐意,七手八脚地扒下了衣袍,上药的上药,裹伤的裹伤,不多会,便已将陈子明裹成了只粽子。
“臣等叩见陛下。”
处理完了伤口,又换了身官袍之后,陈子明领着薛万彻与薛仁贵,紧着便登上了天台,朝着太宗便是一个大礼参拜不迭。
“卿等不必多礼,且自平身好了。”
太宗一生经历的战阵无数,就今日这等小规模混战而言,其实当真算不得甚大事儿,问题是自家儿子以及重臣都险些命丧当场,这可就触及到了太宗的逆鳞,在陈子明等人尚未登台前,太宗可是大发了一通子脾气,严令大理寺卿张玄素、刑部尚书刘德威彻查此案,也就是见到了陈子明等人到来,铁青的脸色方才稍稍缓和了些,只是叫起的声音里依旧透着股浓浓的怒气。
“谢陛下隆恩。”
听得太宗语气不善,陈子明与薛仁贵倒是无甚特别的反应,可薛万彻却是明显有些慌乱,只是这当口上,各人不管心中作何感想,谢恩都是题中应有之意,却是半点都不能有所含糊的。
“子明啊,此番多亏了你了,若不然,朕可都不知该如何收场了。”
太宗此番之所以来朔州会猎,一者是要借会盟草原诸部的举措,来振奋大唐之国威,一洗征高句丽不顺之晦气,二来么,也是想着借此机会收回权柄,却不曾想好端端的一场盛举居然弄成了眼下这般模样,太宗心中的火气自然是小不到哪去的,只是面对着力挽狂澜的陈子明,太宗还真舍不得说甚重话,紧着便出言安抚了陈子明一番。
“陛下谬赞了,微臣此番负责调度事宜,却出了如此之岔子,实是有罪在身,不敢自辩,还请陛下按律处置。”
身为首辅大臣,又是此番会猎的总调度人,如今会猎出了岔子,不管怎么说,陈子明都有责任在身,太宗或许不会在此际追究,却难保长孙无忌那头出幺蛾子,与其到时候再来纠缠不休,倒不如索性先行认了罪,赌的便是太宗不好在此际太过较真,这等为官的手法,陈子明耍将起来,自是顺溜得很。
“此事不怪爱卿,皆是那帮突厥狗贼反心不死,此番错非爱卿拼力死战,社稷危矣,朕已下诏彻查,定要查个水落石出,给爱卿一个交代。”
太宗本就无心处置陈子明,自是不曾去揣测陈子明的心思,很是干脆地便免了陈子明之过失。
“陛下圣明。”
太宗既是如此说了,称颂乃是题中应有之意,却也无甚可多言处。
“薛万彻!”
太宗显然对陈子明的态度相当之满意,可也没再多说些甚,仅仅只是嘉许地点了点头,摆了下手,示意陈子明自行退下,而后便即冷热地将视线转到了薛万彻身上,怒气勃发地便断喝了一嗓子。
“臣在。”
一听太宗语气不善,薛万彻的脸色当即便是一白,心中尽自叫苦不迭,却又不敢胡乱开口言事,只能是硬着头皮上前一步,诚惶诚恐地应了一声。
“朕将防卫重任交托给尔,尔便是这么报答朕的么,嗯?”
今日的乱子出得如此之大,终归是须得有人要背黑锅的,太宗既是不忍心处置陈子明,薛万彻就这么倒霉地成了替罪之羔羊。
“陛下息怒,臣,臣……”
薛万彻本就不善言辞,这一见太宗明显铁了心要处置自己,原本就慌的心顿时便更慌了几分,有心要自辩上一番,偏偏心乱如麻,愣是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陛下息怒,老臣以为此事应是突厥狗贼处心积虑要乱我大唐,实非薛将军之过也。”
没等太宗有所表示,却见长孙无忌已是从旁站了出来,温言细语地便进谏了一句道。
“父皇,儿臣以为此事恐别有蹊跷,还须得彻查后,方才好分清责任,儿臣提议先发兵去剿了突厥各部之老巢,待得拿下了白水道后,自可真相大白矣。”
长孙无忌话音刚落,李泰也跟着从旁站了出来,一派义愤填膺状地提议了一把,明显有着为薛万彻开脱之意。
“嗯,吾儿所言有理,子明,尔怎么看此事?”
长孙无忌与李泰这么一先一后地开了口,太宗也自不好再死揪着薛万彻不放,沉吟了片刻之后,又将问题丢给了陈子明。
“陛下圣明,微臣以为突厥诸部不过跳梁小丑耳,弹指可灭,实无须急于一时,姑且先从被擒下之俘虏着手查起,待得有所得之后,再行发兵也不为迟。”
见得李泰如此坦然地提议要发兵去灭突厥诸部,陈子明的脸色虽是平静依旧,可心里头却是不免有些犯起了猜疑,此无他,在陈子明看来,此番阿史那明利之所以会行刺李恪,明摆着是受人指使之故,而朝中能指使得了阿史那明利的人并不算多,李泰与长孙无忌无疑嫌疑最大,道理么,很简单,李恪若是死了,他俩无疑是受益最大的一方,实际上,此番若不是陈重警醒,李恪根本没有逃出生天之可能,再一联想到李泰在会猎之前提出的赌约,答案已然是很明显了的,在这等情形下,李泰应是千方百计掩盖住与阿史那明利的勾结才是正理,可其偏偏提议尽早发兵去攻打突厥诸部,这其中显然有不对味之处,一念及此,陈子明自是不愿轻易遂了其之意,这便谨慎地进谏了一番。
“嗯,爱卿所言不无道理,姑且先审上一审再定行止也好。”
白水道离此并不甚远,太宗本想着即刻发兵去灭掉突厥诸部的,可听得陈子明如此建议,也就暂时打消了这等念头,无可无不可地便准了陈子明之所请。
“陛下圣明。”
见得太宗不曾冲动行事,陈子明紧绷着的心弦也就此稍松了些,也没再多言啰唣,紧着便称颂了一声了事……
“子明,小王思前想后,总觉得今日之事古怪重重,小王与那帮突厥狗贼素无恩怨,何至于要朝小王下如此之毒手,这其中定是别有蹊跷,莫非是四弟在背后主使的么?”
会猎出了如此大之变故,太宗自是没了再往下行猎之兴致,匆匆便回了中军大帐,只留下李恪主持收尾事宜,一番辛苦之忙碌过后,李恪总算是将方方面面的事情都处置停当了,待得到太宗处问了安,便即赶到了陈子明的大帐中,卜一屏退了左右,李恪憋不住地便将心中的疑虑道了出来。
“是有古怪,如今线索不足,尚难断言虚实。”
陈子明心中虽已是认定此事必然与长孙无忌及李泰脱不开干系,然则毕竟并无证据在手,他自是不愿信口开河,也就只是给出了个含糊的回应。
“于小王看来,除了四弟,又有谁会这般歹毒,哼,约小王赌胜,不过是欲为给突厥狗贼造出便利罢了,此番多亏了陈重警醒,若不然,小王死无地也,此仇不报,小王誓不为人!”
尽管陈子明不曾给出明确的判断,可李恪却是坚决无比地认定了此事的主谋必是李泰无疑,一想起险些丧命之情形,心火顿时便大起了,脸色黑青地便赌咒了起来。
“殿下可曾想过濮王殿下为何如此急地提议发兵白水道么?”
与李泰集团之间本来就是死敌,彼此间如何下暗手,都属该当之举措,正因为此,陈子明对李恪的赌咒根本没放在心上,也懒得去分说安抚,仅仅只是语调淡然地发问了一句道。
“这……”
听得陈子明这般问法,李恪当即便愣住了,越想便越觉得事情怕是没表面上那般简单,只是说到个中之蹊跷究竟何在,李恪还真就想不出来,无奈之下,也就只能是将求教的目光投向了陈子明……
第390章 一笔糊涂账(二)
“玄武门!”
陈子明并未让李恪多等,可也没细说,仅仅只是意有所指地点出了三个敏感的字眼。
“嘶……,四弟竟敢如此忤逆,这……”
身为天家子弟,李恪又怎会不懂玄武门三个字的寓意何在,当即便倒吸了口凉气,脸色也自因此难看到了极点。
竟敢?在帝王宝座面前,又有甚事是不能为的,别说李泰那等心狠手辣之辈了,便是陈子明自己,这么些年来,为了能帮李恪上位,暗中下黑手的事儿可是一点都没少干,推己及人之下,陈子明一点都不意外李泰狠戾手段——在陈子明看来,李泰本人狠戾归狠戾,智算之能却是差劲得很,倒是长孙无忌行事老辣,此番会猎一事从一开始便在布局,必然不会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场刺杀戏码,后手连绵不绝才是正理,对此,陈子明心中虽是有数,却并不打算急着为李恪分说推断之经过。
“不好,父皇还蒙在鼓里!”
李恪的心显然已是大乱,并未去追问根底,而是猛然站了起来,急急忙忙地便要往外行了去。
“殿下还请稍安勿躁!”
不等李恪转身,陈子明已是一伸手,按住了其之胳膊,语调淡然地谏止道。
“子明,此事非同小可,若是父皇不察,那……”
李恪人虽是站住了脚,可心中依旧焦躁不安得很,额头上竟因此都见了汗。
“殿下莫急,且自坐下,容下官细说一二。”
早在李恪来前,陈子明便已将今日所发生的诸般事情反复琢磨过了数遍,心中已是有了定算,倒也不怕李泰那头还能再玩出甚花招来。
“还请子明指点迷津则个。”
李恪对陈子明之能有着绝对的信任,这一见陈子明沉稳如山,李恪心中的慌乱顿时便消减了许多,然则还是不免颇为担忧,这便紧着出言求教了一句道。
“殿下应是还记得早先那场袭击中,有一高手剑法犀利异常,那等江湖手段,绝非草原人所能有,必是中原有名之高手无疑,能使得动这等人的,怕是不多,个中又以濮王殿下嫌疑最大,若如此,足可见濮王殿下那头必是早与阿史那明利有所勾连,此一条,虽是可以确定无疑,然,依下官看来,以长孙无忌手腕之老辣,必不会全将希望寄托在突厥人身上,定有后手埋伏,倘若陛下真按濮王殿下之进言,仓促出兵白水道,所能派出之军少了不足用,多了的话,陛下身边护驾之力量便有不足,倘若留守之军中别有奸佞,骤然发动之下,纵使陛下神武过人,怕也难以应付罢,此正是下官提议缓缓进兵之缘由所在。”
见得李恪如此快便调整好了心态,陈子明也自松了口气,这便先将推理之经过详详细细地解说了一番。
“这帮狗贼好大的胆子,竟敢忤逆若此,此事当得尽快奏明父皇,迟恐生变矣!”
听完了陈子明的论述,李恪当即又有些坐不住了,人虽未就此站将起来,可身子却是 不由自主地挪了几下,显见心中的不安已是浓到了极点。
“证据呢?”
陈子明何尝不想尽快将李泰与长孙无忌集团一举拿下,问题是把握性实在不是太高,没旁的,推论归推论,没有实证在手,根本无法奈何得了长孙无忌这等老奸巨猾之辈,一旦事有不谐,闹不好还得反坐,那后果须不是好耍的。
“这……”
证据当然是没有的,阿史那明利如今已被当场灭了口,其手下被俘的骑兵还在突审之中,天晓得能否查到李泰与阿史那明利的勾结证据,万一要是不能,跑去控诉李泰谋反的结果便是他李恪自己要倒霉,这么个蠢事,自然是干不得的,问题是李恪既担心事情有变,又不愿平白放过了一举拿下李泰与长孙无忌的大好机会,自不免便有些个患得患失了起来。
“陛下乃圣明之君也,断不是奸佞可轻易欺瞒了去之辈,先前或许因怒而不察,今,局势既稳,奸佞之魁魅伎俩又岂能瞒得过陛下之圣目如炬,原就无须我等为臣下者忧心太过,且,殿下如今位份敏感,宜静不宜动,难得糊涂上一回也好。”
见得李恪面色变幻个不休,陈子明心中暗自好笑不已,但却并未带到脸上来,而是平心静气地出言开解了其一番。
“唔……,子明所言甚是,姑且先如此也好。”
李恪乃是灵醒之人,只略一沉吟,便已明了了陈子明所言的顾忌之所在,没旁的,他如今其实已是实际上的储君了,如今要的是稳,而不是变化,再者,太宗当初之所以有意废李泰而立李治,根本原因就是不愿见几个儿子互相残杀,从此意义来说,无论是否能查得出李泰谋逆的证据,举报人都不该是他李恪,一念及此,李恪也就息了向太宗进谏之心思。
“殿下英明。”
陈子明说了如此之多,看似已将肺腑之言都说了个尽,可实际上么,不过只是要稳住李恪罢了,至于后续的安排,陈子明早已有所计较,那便是看能否借力打力地坑李泰等人一把,倘若能就此将李泰与长孙无忌一网打尽,固然是大好事一桩,即便不能,也不会对眼下的优势局面造成甚不利的影响,当然了,此事只能暗中操办,也只能由他陈子明亲自操刀,为防意外,便是李恪都不能告知,正因为此,陈子明也就仅仅只是称颂了一声了事……
“舅父,事情出了意外,偏偏父皇又听信了陈曦那厮的谗言,不肯即刻发兵,事急矣,当何如之?”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且不说陈子明与李恪正在绸缪着应对之道,李泰也同样心急如焚地向长孙无忌求教着。
“等!”
望着李泰那张惶急不已的胖脸,长孙无忌心里头没来由地便滚过了一阵老大的厌恶之情,无他,若不是别无选择的话,长孙无忌根本不想搭理李泰这等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货色,尤其是想到当初看好的李治被李泰给害死了,心里头对李泰的恨意自不免便更深了几分,奈何他已是没得选择,无论是为了自家的野望还是为了长孙一系上上下下的性命着想,长孙无忌就算再不甘,也只能是无奈地力挺李泰到底了的。
“等?可……”
李泰显然对长孙无忌这么个建议极为的不满,张嘴便要埋汰上一番,只是话到了嘴边,又觉得有些不妥,也就只能是尴尬地停了下来。
“朔州司马林启栋不可留,老朽已着人除了去,至于其余诸事,不妨先等等再看好了。”
尽管对李泰有着极多的不满,可为防止这厮胡乱行事,长孙无忌还是不得不耐着性子地开解了其一番。
“嗯,如此也好,只是甥儿却恐久拖生变,不若明日再行向父皇进谏一番,若能即刻进兵,大事依旧有望,纵使不成,也自无妨,依舅父看,如此可成否?”
李泰本就是个刻薄寡恩之辈,哪怕那林启栋乃是其心腹手下,往年没少为其奔前走后,可李泰却根本不在意其之死活,就连句假惺惺的感慨话语都懒得说,一门心思只想着看能否照预定计划发动兵变之事。
“机会已失,再要妄动,不过自寻死路耳,殿下还是不要自误的好。”
一听李泰此言,长孙无忌的脸色立马便难看了起来,也没再给李泰留甚情面,语调生硬无比地便给出了答复。
“这……,当不至于罢?”
李泰显然不死心,哪怕长孙无忌的态度都已是表露无遗了,可他还是想着再商榷上一番。
“殿下莫忘了对手是何许人,哼,陈曦小儿奸诈过人,可不是李承乾那等货色所能比拟的,先前此獠既是坚持缓出兵,便已明证其已是起了疑心,若是老朽料得不差的话,这厮十有**正设谋要引殿下上钩呢,这等情形下,殿下还想着再动,与找死何异哉,与其妄动而亡,不若留待将来,言尽于此,殿下还请好自为之罢。”
见得李泰还在那儿纠缠个不休,长孙无忌的耐性明显是被耗尽了,没甚好声气地便呵斥了李泰一番,当即便令李泰的脸色时红时白地变幻个不停。
“舅父教训得是,甥儿知道该如何做了。”
李泰从来都不是个好脾气之人,只是当着长孙无忌的面,他却是不敢将心中的怒气表现出来,道理么,很简单,他如今唯一能依靠的就只有长孙无忌了,若是将此老得罪了去,那他李泰也就该离死不远了的。
“殿下莫急,时间还有得是,此番不成,还有下回,留得青山在,自不愁没柴烧。”
尽管对李泰很是不待见,可长孙无忌却也不愿跟其